第31章
两厢对峙, 燕南星没有直接打开文件,他先是瞥了万全一眼,对面依旧跟刚见面时一样, 笑得和缓,但下的决定不容置疑, 哪怕是出于对这位经纪人的信任,燕南星都该应下。
想通了这一环节,他才转过头,看向这位不速之客:“少跟我油嘴滑舌, 南斐,不擅长的事不要硬做, 只会显得你掉档次。”
“既然是你带过来的,索性由你解释吧。”
燕南星语气轻松,但南斐却像是应对什么很重要的面试,在对方的注视下几度想开口,又不知为何没能实际说出来。
好一会,他才开口道:“你自己看吧。”
“需要你签字才成效, 如果你不愿意……”
未了的话语渐渐消无声息, 反而勾起了燕南星的兴趣, 顺着两个人的视线,他慢慢翻开文件夹, 首先入眼的,是一堆知名大牌的名称,简单扫了一圈, 燕南星立刻合上文件,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他单是知道,南斐的背景很硬, 所以能保他这几年发展全然随心所欲。
但是没想到他能硬到这个程度。
但是很可惜,燕南星不需要。
“我记得,无论是在你面前,还是在你经纪人面前,我都有提过不会进圈吧?”顺便,他皮笑肉不笑看向万全,就算别人说不通,自家经纪人还能这么纯忘掉才说过不久的话?
知道合同的内容后,燕南星开始觉的没意思,“这么多的资源,你今天敢给我,明天我就会被挂在网上骂被金主包养。”
“南斐,你自己出道五年,别说什么都不懂。”
大概是料到会有此话,南斐松了口气,这才缓缓解释:“是,这些资源是送你的,但也不算是用在你身上。我知道你不需要,但你的那位朋友呢?”
燕南星眯了眯眼:“你是说邢睿?”
南斐反应了一会,想起来确实是这个名字:“是他。”
严格来说,应该是邢睿手下的m公司。
好半晌,燕南星都没有回话,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顿了片刻,抬起头再度看向万全,对方只是推了推眼镜,解释一句:“好歹是生意人,邢老板想做大做强也是人之常情嘛。”
燕南星气笑了。
合着他是被做人情了。
“想跟邢睿合作,稍微正规点的经纪公司又不是联系不到,非要通过我这一层。”燕南星转过头不去看他,但都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我不负责转手,自己去。”
“燕南星。”南斐郑重喊了一遍他的全名,“这份合同,除了代言,还有一些可以入圈的小资源,我知道这些对你微不足道,所以都是适合新人的饼。”
“是否收下,签名权在你。”
意思是,我通过这些过你的明路送给你的朋友,是为了讨好你。
明显到就差点名道姓说出来了。
所以才是诚意。
“也是歉礼。”
燕南星当然听明白了,但他没有转过身,不想回应,也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此时此刻就体现出来万全的重要性了,他乐呵呵掏出笔,也不管燕南星是否黑脸,直接劝到:“签吧签吧,人家都说是歉礼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燕南星翻了个白眼:“我差这点钱吗?”
万全一脸诚恳:“这可不是一点点啊。”
“你不差,彩艺差着呢!”
……差点忘了这人是邢睿请回来的。
台阶都搭到这了,燕南星索性半推半就接下,他接过笔,翻了翻详情页,最后签完字把合同扔还给了万全。
“拿着合同滚,别影响我录节目。”燕南星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再一看,万全两眼发财般翻阅合同内容,心里正美着呢。
……有时候全权交给邢睿,也不是什么好事。
等上了大路,确实有一辆大巴在等待,南斐按照他说的那样下车离开,但万全还没走,顺便顶替了南斐的位置坐到了燕南星身边。
燕南星瞅来一眼,冷笑开口:“还不走,有事?”
“哎呀,来都来了,体察一下我家艺人的工作环境。”万全不慌不忙,他明显是知道前面的拍摄内容,这会目标明确精准摸出来了两只锦囊,“可以看看吗?”
燕南星支着胳膊,视线瞥来,三只锦囊他都打开看过了,里面的内容和他预料大差不差,想着反正也影响不到拍摄:“可以,但是你想做什么?”
“帮节目组一点小忙。”万全微笑着打开剩下两只锦囊,看了一眼内容,挑了挑眉,“嗯?现在综艺是一点创意都想不出来了吗?净出一些用烂了的技巧。”
说着,万全一边将提前准备好的纸条进行互换,燕南星眼尖,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等等,你干什么?”
但也说不上阻止:“让我看看你放了什么进去。”
纸条又来到了燕南星手上,看着里面与原来如出一辙的字体和纸张暗纹,便知道都是节目组出的主意,这才稍稍放心。
“短短一天之内能想出这么多办法,很难让我不怀疑这才是节目组原来的打算。”燕南星将新纸条放进锦囊,算是默许了这个做法,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句,“谁教你过来做这事的?”
“应该是综艺的副导吧,倒是挺有意思,你们这官方扶持的节目也能分裂出激进派保守派,一边只想中规中矩维持热度,另一边倒是有想法,富贵险中求。”万全啧啧称奇,但到底是外人,对节目组的用意不在乎,有利于自家艺人的,他当然乐得帮忙。
燕南星也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出:“照你这么说,徐导属于保守派?”
“那等看到录像,徐导怕不是脸都要气歪了。”
话是这么说着,燕南星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看了新内容,他开始期待后续的发展了。
————
一干人到达镇上的市集时,刚过九点多,正是居民们上街买菜的时候。
两支队伍先汇集,听导演宣读规则——每组完成各自十斤的任务量后,便可找裁判领取锦囊,但是两只锦囊有一只的收益比另一只更好,既遵循先到先得,也考验嘉宾们的运气。
陶昔举手提问:“导演,意思是就算我们先到了地方抽取锦囊,也不能知道内容,纯盲赌吗?”
导演解答道:“当然可以看,会给你们两只锦囊的内容概括,但是只看概括你们不一定能知道哪一只的效率更好。”
那怪不得是考验运气了。
随后,导演又补充了一句,在两队交易额差距拉开三十斤时,燕南星会加入进度落后的那一队帮忙,率先售卖完全部商品,胜利队伍的资金将翻倍。
唐惊芸听了这规则直乐:“导演!你才说拉裁判进队要各凭手段,合着这手段是偷懒啊?”
但规则如何不妨碍嘉宾们心动,底下有几个人的神态明显亢奋起来一,看就知道在暗暗憋着坏主意,导演早想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不紧不慢补充道:“但如果为了争夺裁判故意懈怠,消极比拼将以淘汰处理。”
那几位顿时老实了。
好吧,想开一点,燕南星也不是专业的 ,就算有他帮忙,两天时间追回五十斤差距,还是太难了些。
老老实实想办法卖吧,唉。
具体规则说完,两支队伍分散去各自的售卖摊位,两边占的地是种植园主和农场主常去的摊位,这会早就支好了摊子,等待嘉宾们前去帮忙。
节目组再怎么为难嘉宾,也不至于真要一群完全没经验的人原地起步,借助着两位主人原先的客源,十斤货品都在短短一小时内卖完了。
最惊喜的是,陶昔那边因为嘴甜爱笑长得面善,招了很多人过去摊位看,虽然导演不允许刷脸,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她编了个大学生勤工助学的借口,引得许多人过去围观。
眼看着售货量超了十斤,剩下的货品也快要被卖完了,唐惊芸和陶昔还在吆喝着,赶着沈禹哲先去找燕南星拿锦囊。
另一边,邵裴斯属于跟南斐类似的定位,但本身肉制品便不太适合吆喝,所以他们的进度要稍微慢一些,等南斐找过去时,对方手里只剩下一只了。
“不好意思来晚咯。”燕南星冲他笑笑,将剩下的一只锦囊拿了出来,递给南斐,“不过呢,我还是有责任说一下两边锦囊的差异,唐姐他们拿走的那只,是一张暂时租位证,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可以去市里菜市场售卖。”
“而你们的锦囊,内容是镇里几个菜摊流量变动记录表。”
很明显,能去市里,那是更大的流量,更多的机遇,乍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效率更高的那只。
但愿赌服输的事,南斐只是平静接过,说了句谢谢,便打算转身离开。
“哎,不打算打开看一眼吗?”
南斐顿了一下:“这种需要统计计算之后才能制定计划的事,现在我打开看,也没什么用吧。”
“嗯,说的也是。”燕南星点到为止,招手告别,“那就待会见吧。”
南斐走出去几步,又猛地停住。
什么叫待会见?难道他们输定了?还是说……
等南斐转回头,燕南星又回到了节目组的小巴车上,车门紧锁。
南斐忽而回过神,鬼使神差打开了锦囊。
第32章
南斐回来时, 看见的就是带来十几斤全都卖完了消息。
邵裴斯口灿生莲,跟几位老客户攀谈时顺利说服他们预订了明日的肉品,满打满算, 今日上午也算是成功卖出了十七斤斤肉。
南斐对这成绩有些意外:“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
岑嘉澍笑笑:“都是小邵的功劳,他蛮讨喜的。”
听了这话, 南斐转过头看过去,邵裴斯只是冲他点了点头,毕竟还在镜头下,两人没什么冲突, 但也明显没什么过多的交集。
至少一点也不符合邵裴斯所说的“熟人”定义。
毕竟稍微了解点的都知道,邵裴斯对待熟人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但现在, 南斐的重心不在这,他拿出锦囊,岑嘉澍和邵裴斯很快围了上来,摄像组也抬起镜头,看着他打开锦囊展开纸条。
说纸条有些不太合适,展开来有一张A4纸那么大, 确实如同燕南星所说, 上面;是一张整理好的流量表格, 详细写着人流量大的售卖摊位。
看见这个,邵裴斯眼睛一亮:“哇哦, 那我们只要抓紧对应人流量信息,不同时点去卖,应该可以很快卖完!”
南斐不赞同, 顺带提了一句另一句拿到的信息,随后道:“最重要的是,我们只有三个人, 怎么跑四个地方?并赶在他们组之前完成任务?”
默了一会,三个人心中都浮出了一样的想法——拉拢燕南星。
但大家同样犯了难,在本身速度就已经很快的情况下,要怎么不偷懒就拖慢进度呢?
看着岑嘉澍和邵裴斯思索的模样,南斐轻咳一声,指了指纸张:“背后还有一行字。”
捏着纸张的两人闻声翻过去,看见上面的字迹,一个两个眼睛都瞪大了。
“这么做真的好吗?”岑嘉澍的道德底线在隐隐动摇,“办法是好办法,但是这也……”
“这也太阴了吧!”邵裴斯把他没说出口的话吐槽出来,但一双眼睛铮亮,“我的天哪节目组哪个人才想出来的主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么办!”
南斐和岑嘉澍还有些不忍。
毕竟上期被节目组坑的就是陶昔和沈禹哲,这一期又……
但邵裴斯完全没有这种心理压力,他满眼只有对胜利的渴望:“哎呀好啦走吧走吧!干活去了!”
另一边,唐惊芸一行人为了节省时间,带着一部分果蔬直奔市菜市场。
这边队伍的三人斗志满满,顺利交接证书入驻摆摊,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居民买晚餐食材的时候。
市里的人流量确实比镇上大很多,但是相应的,对于陌生的摊位,光顾的人虽多,购买的比例却不大,大家受到了第一次挫败,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处理。
这边这组一样想到了提前预订的方式,但这法子在镇里有稳定客源的时候还算好使,这会,短短两天,怎么能让新客户新你的货?
不过他们也想到了这点,所以带过来的果蔬多捎了些,不论如何,售卖的速度确实是快了不少,看着带来的货品清空,大家准备收摊打道回府。
“小沈,今天一共卖了多少出去?”
负责记录进出账的沈禹哲点开APP,看着库存量,很是愣了愣:“姐,今天一共卖了七十斤。”
“这么快?”唐惊芸跟陶昔都很是吃惊,纷纷打开APP查看。
今天带到市场的现货,前后加起来不到四十斤,怎么一天就卖了这么多?
再一看,剩下的三十斤走的是线上渠道,尤其里面好几条,看地址都是小筑附近的村民。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唐惊芸谨慎了一番,把这些信息发给种植园主确认真实性,一边开始对账单。
“姐,有什么问题吗?”陶昔左看右看,都没发现不对的地方,但见唐惊芸皱着眉,也不觉跟着紧张起来。
唐惊芸反复查看那几个网上预订的订单信息:“嗯,我在想,这个订货量是不是不太对。”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乍一看确实找不到问题。
没过一会,原主给了回复,肯定了买货的都是当地村民。
于是三人稍稍舒了一口气。
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原主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是里面有几个客户,今天并没有来买菜,也没有跟他联系,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下的单。
看见这条消息,唐惊芸脸色一变。
为了录制临时搭建的网店,还能有什么渠道?
“不好,我们被做局了!”
————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燕南星接到节目组通知,要求他加入邵裴斯小组帮忙完成售卖任务,他只是微微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们人在哪?”
导演回复:“这时候已经回到桃源小筑了。”
说这话的时候,徐导面无表情,想来是已经知道了邵裴斯那组具体干了什么操作,并且确信是燕南星这边动过手脚才导致的结果。
这是一开始他们准备的做法,但几番权衡后觉得太容易引发争议,最后擅自做主换成了保险的正常比拼,但没想到制作方还是想赌一把,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横竖这账算不到嘉宾头上,索性硬着头皮继续拍摄。
徐导甚至寄希望于燕南星能创造更多的惊喜。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出于不太微妙的情绪,徐导还是问上了这么一句。
“嗯,第一组有思维活跃和陶昔和敢闯敢拼的唐姐在,他们的效率肯定比小邵那组要好,如果第二组还想逆风翻盘,当然是铤而走险来找我帮忙了。”
燕南星的回答中规中矩,找不出纰漏,徐导暗叹一口气,转而道:“不如猜猜看,两组今天的成绩如何?”
“让我猜啊,第一组他们组应该没到八十吧,要是只剩下十几斤明天一大早就卖完,我可是再怎么努力都没法扳回来了。更保险一点,我押七十五斤以下。”燕南星垂眸思索,“按理说第二组的成绩不该这么差,我觉得他们是故意压货了吧?那应该刚刚好卡死五十的差异,算上误差,那就是二十斤整。”
因为没有参与售卖,燕南星这边没有登录网店查看库存量的权限,如此精确的报数叫拍摄人员暗暗称奇,徐导又带出了欣赏的目光:“不错,两组的量刚好是七十斤和二十斤,作为回答正确的奖励,你可以知道今日第一组的售卖情况。”
“而作为裁判的特权,明天售卖过程中,你可以获得一次查看对方队伍库存量的机会。”
就在导演准备通报时,燕南星忽然开口阻拦:“等下,可以让我猜猜看吗,第一组卖出的七十斤里,三十斤网上订单,四十斤现货,而现货中二十五斤是今天在县城中卖出去的,对吗?”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惊了。
徐导声音微颤:“一点不差,你是怎么猜到的?”
燕南星食指抵唇,轻笑一声:“秘密哦,不过回去你们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回去就知道?
因为燕南星这边的拍摄人员才进入小筑,客厅那几天就兴奋地出来相迎。
邵裴斯激动地恨不得抱上来,被燕南星退开,最后转成了一个拍肩动作:“我天,南星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好久啦!”
燕南星点头招呼:“看来你们接受能力非常良好啊。”
内涵的意思是,干这种没道德的事还真是一点愧疚心理都没有啊。
而没道德的点,后续播出时在此处插入了刚拿到锦囊时的专拍内容——纸张背面写了一条损招,叫他们找到客户去掏另一组的库存,拉大双方售卖量来达到拉裁判入伙的目的。
更损的是,这条计策的下方有一条黑笔写的字迹,详细写明了几位客户分别买多少,加起来总共是二十斤的量,客户从农场主那借人脉,选择送货上门。因为需要将货送到顾客手上才算交易完成,若是今日当面预订的,明日可直接捎带过去,但小筑的客户,还得返程才能去送。
对要去市里卖货且在那边暂住一晚的第一组来说,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花费在路程上的时间,完全够第二组赶超。
为了提高效率,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及时发现后退单重售。
这行黑笔字明显是临时加上去的,得知此事,大家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燕南星。
被注视的人微微一笑:“嗯,是我写的。”
徐导:……
难怪说回去就知道了,看来他对售卖成果了如指掌,甚至其中有下场操盘的痕迹。
但能说他违规吗?也不算,因为计策写在纸条上,注定是选择这份锦囊的人才会得到他的帮助。
“嗯,这个点了,唐姐他们应该也发现不对了,可惜现在退单也来不及啦,我已经是你们的人了。唉,真不知道这一环节录完之后,陶陶唐姐要怎么怨我呢。”
虽说着愧疚的话,但燕南星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燃起来了。
不光是他,包括在场的诸位都隐隐期待明天的场面。
邵裴斯又凑上来:“看来南星是有主意了?”
“大致的想法是有了,具体操作还是离不开各位出力。”看着围上来的三位队友,燕南星笑了笑,“合作愉快哦,可不要让我输得太难看啊。”——
作者有话说:想出这个操作方案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阴到没边了,可怜的陶陶小沈就这样被坑一期又一期[让我康康]
第33章
当夜, 四位男士留在小筑商量明天的计划。
按照燕南星的说法,他将准备几套话术,四人分别去几处摊点分开售卖, 以免时间浪费在路上而错失客流量。
想法是好的,尤其是看过了燕南星的那几套话术, 人人都忍不住发出感叹。
还得是燕南星。
除了他还有谁能想出,为客户推荐不同功效炒制菜品的建议。
术业有专攻,哪怕这一点同样适用于另外一组,他们也没办法像燕南星一般一夜之间就准备出这么多方法。
在写下内容的时候, 燕南星还微微感叹:“真可惜分到的是你们这组,要是唐姐那边, 我还有更多主意呢。”
余下几人:拖累你了还真是抱歉啊。
四人一直讨论到夜间,岑嘉澍和邵裴斯作为演员,背台词算是轻轻松松,但是相较之下,南斐的进度就要落后不少。
燕南星也没想到,南斐平时看着挺聪明, 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拖后腿。
在想办法辅助帮忙一个小时后, 收效甚微, 南斐率先投降了:“我当年就是背书实在背不动才去学理的。”
“调换一下我去客流量最少的摊吧。”
目前看来只能这样了。
但燕南星有些不甘心。
客流量计算只是统计现象,并不完全定死, 不安定因素太多,那万一就因为有什么活动或是其他原因导致南斐那一块的人员增多呢?
最重要的是,他们跟一组拉开的差距太大了, 经不起一点波澜。
但另外两人已经同意了这个安排,转而看向没点头的燕南星。
南斐抿着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没有笑着、表情分外严肃的燕南星。
很显然, 他不想输,又或者说他根本不会输,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这样的队友。
明明只是综艺游戏而已,明明无论结果如何都有很好的游戏效果……
放弃的念头刚刚浮现,南斐忽然定了定神,主动开口:“燕南星,今晚可以回来跟我睡吗?”
三人纷纷抬起头、转过来看他。
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歧义,南斐尴尬着找补一句:“我的意思是,麻烦你教我背背词,可能会睡得很晚,不如就回这边卧室吧。”
反正去了另一组的沈禹哲不在,卧室刚刚好空出来了,反正燕南星也熟悉这边。
见南斐还有努力的意思,岑嘉澍当然是高兴的,他点了点,也跟着鼓动:“我也觉得可以,还没到时候,能争一点是一点,就是要辛苦南星了。”
但是纵观另一位,邵裴斯忽然想起来参与综艺的目的,有了点想阻止的苗头:“倒也不是只有南星能教吧,我也能教啊,南斐我来教你吧,熟人嘛互相帮助再正常不过了!”
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也不顾会不会恶心到自己的,但南斐没有自虐的兴趣,他淡淡看过来一眼,直白开口:“跟你多说几句我怕把晚饭吐出来。”
在场众人,包括拍摄组都惊了。
相处的这两天,邵裴斯跟南斐都没有撕破脸,此时在镜头下就这么说,岂不是坐实了两人确实不合的流言?尤其开口的还是一直被称作绅士的南斐!
邵裴斯:“……嘿我还没嫌弃你,你先挑上我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把人往后面卧室推,南斐微微皱眉,躲开了他的动作,转而也不知是不是在对其他人解释道:“我就是不喜欢你这幅自来熟的样子。”
于是,这场小闹剧就被化为了损友之间的调侃。
但经此一调剂,燕南星倒是从深陷的情绪中回过了神,他左右各看了看,突然对这两人的真实关系起了兴趣,索性把话题接了回来。
“好啊,那我晚上再带带南斐吧。”燕南星轻笑出声,引得所有人看过来,他倒是径直上前,“走吧,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正主都点头了,邵裴斯不太情愿地退开一步,恋恋不舍看着那边两人进去。
顺带着还提醒道:“如果是背词的话,你们卧室的摄像应该会一直开着吧?”
镜头前要保持距离哦!南斐你也不想转头被传谣是gay吧!
半威胁半调戏的语气,但这倒是点醒了燕南星:“啊,说得对,麻烦关一下卧室里的摄像头吧,反正背词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你们也不需要这种重复素材对吧?”
摄像大哥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同意了燕南星的要求。
围观了全程的邵裴斯:……
可恶,他就多余提醒!
小打小闹结束,岑嘉澍先熬不住去睡了,邵裴斯那边也不知是什么情况没了声音,很快小筑便沉静下来,悄无声息,适合安睡。
燕南星去洗了个热水澡,稍稍减退了一丝睡意,出来想喊南斐用卧室,就见人坐在藤木椅上专心致志默念台词。
抛开别的不谈,南斐五官锐利意气,是非常硬朗端正的模样,偏偏带了一点弧度的额角削减了些微势头,如此配合下,叫人觉生出些许可爱来。
而他性格也与长相如出一辙,乍一眼的严肃强势被经年累月习得的教养包裹,根正苗红刚正不阿,但只有实打实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个人柔软得不可思议。
燕南星又一次觉得自己眼光是真好,不过分乖张,又帅得人神共愤,是那种撕破脸也不会说你一句坏话的优秀前任。
可惜这位连现任的机会都不给,明明浑身都是破绽,却莫名惹得他不忍下手。
恍惚间,燕南星在思索,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圣人了?
他依靠着浴室门许久,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南斐离开手机,开口问:“洗完了?”
“嗯。”燕南星走上前,来到他对面坐下,“吵到你了?”
倒也没有,他都没什么动作,怎么会吵到人。
奈何那目的性极强的视线更容易扰人心神。
南斐的目光追着他走近,不自觉就落到了对方浴后不加修饰的脸上,艳丽深邃,微压的墨色眸子疑似勾引,只是看一眼,他便十分狼狈地错开:“我去洗澡。”
猛然起身时,手腕忽然被燕南星抓住,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大得惊人,一时疏忽被拉回去,差点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但那力道忽然停住,好像燕南星只是借着他站起来,并没有多余的想法,以至于两人的距离刚刚好维持在一个进一步退一步都有理由可说的范围。
是故意吗?又没有肌肤相近,是意外吗?可是他先动的手。
再一抬头,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对视上。
“南斐。”燕南星压低嗓音,平日里磁性润耳的声线此刻却莫名黏腻,一字一句喊出口,像是把这个人都含在了嘴里。
他不容置疑开口:“你喜欢我的脸。”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但摊开来讲是另一回事,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像是掀开了什么遮羞布一样,南斐狼狈地扭开头想躲他,可压紧的身位、钳制住手腕的力气,让他一点回避的余地都没有。
燕南星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南斐侧脸,逼迫他看回来:“不是很喜欢吗,喜欢到都起反应了,也要强让理智占上风吗?”
一瞬间,南斐的脸色煞白。
他看见了,动作再快还是被看见了。
燕南星轻笑一声:“都是成年人了,偶尔纵容一下自己又有什么?”
逃脱不开,南斐只好闭起了眼:“你是男人。”
哪怕燕南星穿着各种各样的女装在他面前走过无数次,哪怕燕南星丝毫不介意别人把他当做女人,甚至有点乐得如此,但南斐一直非常清楚,燕南星是个男人。
抛不下心理防线,又抑制不住情绪,那他纵容自己又跟人渣有什么区别呢?
听了这句话,燕南星只觉得好笑:“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可以了?”
燕南星可不在乎,他只觉得对方的想法幼稚至极。
“南斐,我睡过的男人可比你写过的歌还多。”
他有些怜爱地抚摸着南斐的脸颊,明知这反应是逃避,但还是故意去惹他:“你知不知道,调情的时候闭眼,跟邀吻无异?”
发觉对方想干什么,南斐猛地睁开眼,但尚未来得及抵触,一股温热就这么覆了上来。
滚烫的温度从唇爬上脸,再燃烧了整个大脑,燃过神经中枢,烧断了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初尝不知滋味,只知道被带着沉入欲望深渊。侵略般的席卷像是抢夺了他的身体操控权,脸是麻木的,双目失焦,手脚也失去了力气,全然被对方掌控。
好半晌被松开,南斐毫无防备地趴在燕南星身上,一只胳膊软软坠着肩,使不上力,但也是唯一支撑点。
罪魁祸首倒是洋洋自得,毫不愧疚地再度捏住他的脸:“看不出来,你平时居然好甜口。”
南斐喘着气,连抬眼都有些疲惫:“你……”
说不上话,又被对方堵住尝一口。
南斐:……
累了,懒得喷。
他不想跟对方争执初吻的含义,你指望流氓能讲什么道理?
“这才是真正的诚意,知道吗?”燕南星轻轻拍着他的脸颊,笑嘻嘻的,“我原谅你拿我跟彩艺做人情的事了。”
虽然资源是实打实给到他那边,但落到自己身上的好处才是真正的好处。
之前真就是礼貌过了头,一时鬼迷心窍突破界限才爽到,早知道用强的这么轻松他第一面就上了,早强早享受。
看着窝在怀里不想动弹的人,燕南星如同食髓知味般,开口道:“南斐,要跟我谈恋爱吗。”——
作者有话说:真让南斐碰上入室抢劫般的爱情了,对方还是个超级大魅魔[狗头]
“我睡过的男人比你写过的歌还多。”是夸张描写,南星虽然确实有过感情经历但没那么丰富,对他来说搞事业比较重要,之前属于生理压抑促使的,还没真正谈过一段
第34章
南斐的脸还是麻麻的, 但意识清醒了一半。
看着燕南星亮晶晶的眼睛,一时没想到什么话能吐槽他。
深吸了一口气,他才找到点说话的力气:“燕南星, 我们连感情基础都没有,你说要谈恋爱?”
“还有。”他僵着脸, 指了指自己红润的唇,“你刚刚的行为属于性强迫。”
燕南星挑了挑眉,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径有问题:“所以呢?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是这种事能找到合拍的对象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还是说, 你后知后觉我占了你便宜,觉得自己吃亏了?”
燕南星这张脸着实好看, 哪怕此刻笑嘻嘻的模样有些欠揍,也无可置否是美艳异常的。
他压根不觉得南斐能从他的逻辑圈里绕出来,所以才肆无忌惮,恃靓行凶。
南斐:……
大概是这流氓耍得太理直气壮,居然一时找不到能反驳他的角度。
俗话说得好,你要把屋顶掀了, 就没人会阻止你开窗。
在前几次恶劣“恐吓”之后, 南斐惊讶地发现, 只是被强吻,他的内心居然没有一点慌乱或是恶心的感觉。
往乐观了想, 只是亲吻而已,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燕南星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彻底恢复神志, 南斐站直身,觉得自己可以正常和燕南星相处了,他让开一些距离:“我要去洗澡。”
燕南星神色揶揄:“状态恢复好了?”
“你……”南斐在心里默念跟这个色胚争执没有意义, 随后继续道,“不早了,洗完就赶紧背词,明天还有得忙。”
他以求提起正事能让燕南星清醒一些,毕竟绝大部分时候这人还是很靠谱的,而燕南星也确实如他所想,在这句话之后收起了调笑的语气。
但再度出口的话题有了些偏差:“话术先放放,我有事问你。”
严肃的态度叫南斐也眸色微凛:“什么事?”
“有关我们明天的任务成功与否,你需要认真回答。”燕南星定定望着他,“你跟邵裴斯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对方名字,南斐不由自主皱了下眉:“只是前队友,没别的关系了。”
“三年前团队解散后我们就基本不接触了,晚上没乱说,我不喜欢他自来熟的性格。”南斐似乎是不愿多提,连带着避开了燕南星的注视,“去哪都很容易很迅速混得开,在这个圈子里确实是优点,但是我跟这样的人聊不到一块去,他对人的态度太轻浮,甚至之前——”
话音戛然而止,发觉自己说了太多,南斐生硬终止:“总之,不熟。”
但是说漏嘴的话,燕南星哪有放过的道理:“嗯,继续,之前怎么了?”
南斐闭了闭眼,仍然不肯松口:“私人恩怨也会影响到综艺拍摄?”
“就是太多人想知道你们的私人恩怨了,节目组才会把他找来啊。”燕南星摆了摆手,一边欣赏着南斐被迫回答的狼狈样,“观众想知道你俩的爱恨情仇,节目组想挖掘你俩之间的冲突增加话题度,至于我。”
燕南星抬手晃了晃手机,页面是记录着话术的备忘录:“我关心你俩是不是真有仇,他会不会公报私仇借机拖后腿让我们输掉比拼。”
南斐顿了顿,略有迟疑:“他应该不至于……”
“你自己都不敢肯定,我还敢心吗?”燕南星哼笑,“刚还想拦着我带你背词呢,你拿什么赌他没有私心?”
南斐犹豫了。
好半晌,他还是闷闷开了口:“你应该知道我是乐队男团出道,团内五个人,我是词作主唱+队长。”
燕南星:“嗯哼。”
“你应该也知道,近年来的男团营业离不开cp炒作。”
“你跟他炒过cp?”燕南星有些惊讶,这两人的感觉不搭啊?
“不是,我当时跟队内另一名队员炒过,但是当时邵裴斯喜欢他,对公司的安排不满意,对我也有些敌意。”已然过去这么多年,南斐想起当初的事,仍然记忆犹新,“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和误会,其他队员退圈转幕后,他觉得是因为我害的。”
“怎么你口中的邵裴斯像个情种一样?”燕南星听了只觉好笑,要不是这两日邵裴斯明里暗里的“骚扰”,还真是信了南斐的话。
不过这些南斐浑然不觉:“邵裴斯天性如此,过去多年,没有结果的感情淡了也正常,我跟他之间所谓恩怨,更多是他单方面怨我无情无义。”
怨他有能力有资源有背景,却对两年的同队情视若无睹,在其他队员低谷期不捞一把,而是拍拍灰单飞一冲升天。
剩下的队员里,其他几位都没有撑过去,唯独邵裴斯争那一口气,铤而走险转行当演员,反倒是绝处逢生,成功转型。
等他稍微有了点身份,就开始明里暗里散播跟南斐不合的讯息,并几次“不经意”争抢资源,随后外界便开始传两人是王不见王的对家。
邵裴斯怨鬼一般缠着人的操作虽听来窒息,但到底不是一个行业,对南斐没那么大的影响,只是偶尔提起,会觉得有些头疼。
加之在《桃源小筑》之前,两人还真没有镜头下面对面的的场合,于是对家之言,在南斐各种标签中实在微不足道。
但现行时代中,这是个依靠舆论活着的圈子。即是如此,难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
南斐简单解释了下,随后评价:“我入圈靠的不是资源背景,当初还年轻,邵裴斯不懂,也能理解,但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众所周知的事他不可能不了解。”
所以再追着攀咬,无非是执念。
若不是这样自欺欺人,难道让自己接受这几年苦累的日子全是因为笑话般的一场误会吗?
南斐语气轻描淡写,听来倒是沉重,但燕南星只是略微一顿,忽而提起道:“他知道这事,是在去年?”
去年,南斐参加了一个访谈节目,谈论了些出道时的趣事。
这段采访因为特殊性被收录进了南斐的专辑,也是燕南星唯一了解的,自己这位“偶像”的情况。
南斐稍稍回忆,才想起这不值一提的采访:“是,确实是因为那次对大众透露了些私生活,没走母亲那边的渠道,是因为我母亲希望知道我没有当演员的天赋,所以让我自己去体验生活。”
稍稍夸大的托词,但南斐用起来确实无误,他二十岁之前的生活一帆风顺,没吃过一点规划之外的苦,而出道两年被打磨了无数遍,他没像其他队员一样被时代埋没,原因也非常简单——他靠着独一无二的词作风格,以rapper身份蜕变重生了。
那是万象更新的时代,是人才辈出、稍有不慎便会被裹挟冲刷而去的时代,能熬过来的,像是他,像是燕南星,都吃过不少苦头。
所以他在得知燕南星退网原因时,不自觉心疼,哪怕并不了解他所做的内容和风格,但就惜才来说,他对燕南星的心疼与当初队友们遗憾退圈时的心疼一样深沉。
“都是些旧话了。”一年过去,网络记忆更新迭代,大家已经适应南斐国民度的影响,除非是真爱粉,否则很难回忆起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国民度转变的。
“反倒是你,记得这么清楚。”南斐抬眼,看着表情放松的燕南星,有些不解,“确实,我是在去年开始跻身一线,那次访谈不是关键,但确是契机。”
“哎呀,人的记忆变化确实快,我不过半月前跟你说的话,你居然不记得了。”燕南星故作伤心垂头,弯弯眉目却是笑意盎然,“我说过,我可是你的粉丝哦,南斐。”
南斐仰了仰头,躲避他的攻势:“跟你认真谈……不要油嘴滑舌……”
“是真的。”
一句话,叫南斐整个人僵住。
说着,燕南星下意识想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退到主界面才懊恼反应过来:“忘了拍摄期间用的不是自己手机了。”
“不然真想给你看看我用了快三年的收藏夹呢。”
“全都是你的歌哦~一首不落。”
骗人的吧……
怎么会有人认歌不认人……不,有这种可能,甚至有很多人都这样。
歌迷。
南斐忽然想起在电视台正式见的第一面,离开时,燕南星那意外珍重,又轻柔诚恳的语气。
“南斐,我很喜欢你的歌。”
恍惚间回神,面前还是燕南星那张脸。
而不同的是,此时的燕南星没了当时无意中释放的疏离感,狡黠又亲昵,甚至片刻钟之前的两人还在唇齿相交。
南斐心中天人交战,对面的燕南星看来,却是说着说着人就呆住了。
哎呀,还真是不经逗,三言两语便哄得五迷三道,怎么意志力就如此坚定宁直不弯呢?
感叹着感叹着,燕南星不免冒出一丝挫败,他默了默,半是没好气半是故意地伸出手,揪了下南斐的鼻尖:“你再这样含情脉脉看着我,我就当你是被感动的不行,打算献身了。”
终究是被下意识的反应打败,南斐背后起冷汗,仓皇错步,拎起睡衣,逃一般冲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感觉最近手感好像回来了一点[奶茶]我后面两章赶赶进度把这期节目写完就彻底转私下大推特推感情线了!
这一周还是上班忙,实在腾不出空,下周有假期我可以收拾收拾修文了和攒万字v!感谢读者宝宝们的支持![害羞][害羞][害羞]v后打算把每章字数提上去,最近天天三千短小实在斯密马赛
第35章
隔日一早, 燕南星清醒过来,神志还尚未回笼,就见南斐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背词。
虽然前夜睡得有些晚, 但南斐的生物钟雷打不动将其幻想,舍去晨练时间, 这会已经将所有内容记了个十成十。
燕南星还有些懵,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早啊,还得是年轻人啊,精力可真旺盛。”
听见这边动静, 南斐抬起头,应声:“不早了, 也该出发了。”
确实时间紧任务重,收拾好下楼时刚过早上六点,另外两位队员也早早在等待,岑嘉澍端出早点催促:“待会要出发了,早上随便做了点简单的。”
“已经很丰盛了,岑哥辛苦啊, 居然还做了早饭。”燕南星诚挚感叹, 可惜早起的后遗症叫他没什么胃口, 只是随便对付了一点。
邵裴斯扭头看过来,大概是顾虑到在拍摄, 还是关心了一下:“南斐昨晚背的怎么样?车上还有点时间,抓紧机会临时抱佛脚。”
南斐冲他点点头:“已经背熟了。”
“这就背熟了?昨天那么长时间都没记下来。”邵裴斯故作讶异,露出惊讶表情, “别逞强,你们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他语气微微焦急,像是单纯的关心, 但不经意挖坑的行径还是叫燕南星看出来了。
蛮低级的,挖言语漏洞,觉得南斐会那么傻直愣愣跳进去吗?
按邵裴斯往常的经验来说,南斐一向不屑于跟他人争辩,聊不通的直接走人就是,没想到这一次,南斐居然直接看过来,目不转睛盯着他。
邵裴斯正觉得背后冷汗,就听人开口:“我只是不擅长死记硬背,南星昨晚给我解构了一下各种做法的关联功效,再去记就很容易了。”
倒确实是这个做法,岑嘉澍与邵裴斯知道直接去联系,但南斐不知道,想通这一层后倒确实没了难度。
见人认认真真回答问题,表面上只是解惑,但邵裴斯像是被打了脸一般,干笑一声略过话题不提。
看着这一幕,燕南星忽然心情大好,连带着胃口也稍微好上了一点。
肠胃还真是情绪器官呢。
最大的阻碍解决掉,四人趁早上车前往县城,路途中,正聊着天,手机忽然传来提示音,打开一看,是农场主那边发来的消息。
作为队长的邵裴斯传达信息:“一组那边退订单了。”
“嘶,怎么这个时候才退?”邵裴斯有些不解,“他们本身就来不及的情况下还要退单,直接回拉二十斤货量,还有信心跟我们比?”
“加上我们现在的客源量,分批来的话赶超他们轻轻松松啊。”
闻言,燕南星找他要了下具体订单信息,思索过后明白了:“正常,从市里回到小筑,少说也要三个多小时,到时候再送货,前前后后加起来,四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宁可赌一把能在市里卖完五十斤菜,也不敢赌这四个小时里我们不会完成任务赶超他们。”
倒是这个道理。
大家轻松了不少,剩下半截车程便在补觉,分别到地点下车后,阳光正好,今日阴转晴,马上就是早班买菜高峰了——
燕南星理所当然去了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并且很巧的是,他在这边有点捷径可走。
虽然导演说不能刷脸,但现成认识的人脉,可不能算刷脸吧。
中午十二时,二组售货量超过八十斤,马上就要完成任务,燕南星向导演提起查看隔壁组成绩的机会,正如他们所想,一组的成绩仅仅比他们多几斤。
赶超轻轻松松,已经是必赢的局面了。
带着成绩来找导演时,徐导很是震惊,完全不敢相信:“你们组这是干什么了?”
他招来摄像大哥,问道:“一直跟着,有确定吗?如果有粉丝伪造的订货量是不能算的。”
摄像大哥犹犹豫豫,最后只能道:“渠道是正经的,但是、但是……”
徐导紧张起来:“但是什么?”
虽然在昨天转机发生时,他是很期待燕南星能有什么精彩操作的,但万一他们目标定得太离谱,燕南星剑走偏锋了呢?
徐导的表情写在脸上,一看就知道在担心什么,对此,燕南星只是笑笑,顺带提醒:“徐导,要不你现在看看呢?嗯,你把录像拉到早上七点半。”
徐导顺着他所言而动,看完那一段后,抬起头,用非常诡异的目光看了过来:“你怎么想到的?”
在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临时菜摊也不如稳定客源的老店可靠,也不知道燕南星跟那家店店主达成了什么协议,居然允许燕南星用他们店面售卖!
要知道,同样在县城,昨天一整天下来也就售出不到二十斤,结果这才一上午,燕南星这一块就卖到了三十五斤!
燕南星礼貌笑笑:“熟人罢了,简单商量了一下,租用一天店面。”
徐导皱眉:“你这行为……”
“徐导,你限制的仅仅是不要卖给粉丝,可没把个人社交圈算进去吧?”
那当然,一个禁止刷脸一个货品送到才算完成,就是为了卡掉嘉宾们投机取巧的机会,但谁能想到这也有漏网之鱼!
“那你的熟人还挺多。”徐导干笑一声,“你不是华扬人吗,怎么在昭岭也有熟人?”
“做生意嘛,不就是从周边开始一步步扩大市场吗。”
燕南星的语气理所当然,叫本就不占优势的徐导更找不到反击的地方。
但不得不说,燕南星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意外惊喜也实在是太大了。
而非常清楚其他嘉宾情况的徐导,声音颤了颤,“你再有熟人,也不至于连南斐他们那边也包揽了吧?”
毕竟除却燕南星卖掉的三十五斤货,剩下三个人也成功完成了将近三十斤的货量,与昨日成绩想必,这已经是非常乐观的现象了。
从副导那边得到消息,徐导颤颤巍巍问道:“你们组其他成员也跟你一样,成功借到店面卖货了。”
从收到的录像片段来看,三个人都是一样的话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都是燕南星教的!
再次看向燕南星,徐导的目光不自觉敬畏了起来:“你是怎么成功说服那些店老板的?”
燕南星笑了笑:“都说了是熟人啊。”
“好吧,其实我不认识这些老板,但是我认识一个可以说服他们所有人的人。”燕南星点了点手机,然后打了个电话,点开外放键。
“喂,南星啊,问题解决的怎么样啦?”
“谢谢姑姑,挺好的,都办好了。”燕南星在徐导震惊的目光中寒暄完,随后道,“你的意思我跟那些店老板提了,下个月的商销就走我这边渠道,想要多少都可以。”
两人的话题内容很固定,三言两语便讲得一清二楚,但仅仅是对方讲话透出来的些微语调习惯,都能让人听出是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
通话完毕,徐导明白了原因:“你说的熟人,不会是……”
“嗯哼~有一点点耍流氓了。但渠道正规合法,只是走了一点小捷径,想必导演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徐导还能说什么,一开始就给了足够的自由度,私人资源用来玩这种游戏,燕南星真的牺牲很大。
燕南星笑了笑:“但人家帮忙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徐导,后续工作需要一点节目组的配合,我觉得你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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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辛苦了一整天的小组成员们伸懒腰锤着腿,在系统库存量清零的那一刻发出欢呼声。
“太好啦太好啦,不枉我今天如此不遗余力!”陶昔是耗费精力最多的那一人,此时此刻累的快一头栽下去了,但是喜人的结果扫清了一切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