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有多怕刚才那个女的,可他也不想跟这样的人纠缠。
“哥哥,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顾征也没隐瞒,喝了一口水之后这才道:“她是我舅舅的女儿,白云熙,从小任性惯了。
之前太后有提过要将她许配给我,她上心了,就整天嚷嚷着要跟我成亲,我都要烦死了。”
亓童看得出来顾征是真的烦。
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那如果是太后的意思,那哥哥是不是没有拒绝的权利啊?”
先如今的皇帝可是太后亲子,除了皇帝,便是太后的权利最大了。
这太后要是想来个赐婚什么的,顾征还能拒绝吗?
一想到这里,亓童便忍不住担心了。
顾征看着他微变的脸色,赶紧握住了他的手。
“你放心,我不喜欢她,我要娶的话,也只会娶你,至于太后那边,你放心,我有办法解决。”
亓童一向很相信顾征。
这会听他这么说,顿时放心了。
“那以后哥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不许瞒着我。”
“放心,瞒着谁也都不会瞒着你。”
之后亓童便没将白云熙放在心里。
在将军府住了一段时间后,亓童还是有些住不惯,便回了自己家。
顾征自然跟着他一起回了。
只是他现在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待在亓家的时间也不多。
亓童倒是也理解,反正有庆荣陪着他。
这天他跟庆荣又一起出去了。
听说京城又开了一家不错的酒楼,亓童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尝了。
两人一起去了那家酒楼,点了一些招牌菜,亓童吃的倒是挺满意的。
吃完庆荣去结账,亓童就在楼上等他。
过了一会,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以为是庆荣回来了。
“都好了吗?”
结果他才刚转头,就被人敲了下后颈。
顿时眼前一黑,亓童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发现自己被丢在一张床上。
他从床上坐起身,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住了。
下不了床,他只能从床上看了下四周。
这是一件十分简陋的房间。
除了床跟桌子,还有一个不大的柜子之外就没其他的了。
亓童低着头拼命地想着,到底是谁把他弄到这里来的?
他也没得罪谁啊?
加上现在顾征的地位那么高,谁还敢轻易得罪他。
可是回一想,就是因为顾征现在的身份高,得罪的人也多。
所以他才更危险。
如果是因为顾征的迁怒而把他弄来的话,那他是猜不出来这个人是谁了。
要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他想到顾征如果知道他失踪了,就一定会来救,顿时那份紧张被压下去了。
他被绑着什么都不做不了,只能无聊地在床上躺着。
只是这被褥似乎没有洗过,都是一股子霉味,让他想睡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终于有人进来,将一份白米饭放在他的面前。
亓童猜测自己应该被抓来有一段时间了,因为他感觉此刻自己的肚子有些饿。
还是非常饿的那种,不然的话,他不至于瞧着一碗白米饭都觉得香。
对方将饭放到亓童的面前就走了。
亓童有些生气,“我说大哥,你不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你让我怎么吃饭啊?”
可是对方十分恶劣,“反正饭是给你了,爱吃不吃,吃不到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说完把门一关,又走了。
亓童真的很想骂人,这都什么人啊!
要是让他栽在自己的手里,非让他饿个三天三夜不可。
亓童心里非常不乐意,可是也不想自己饿死,所以只能艰难地趴下去,将饭给吃了。
可是手没办法用上,这饭吃的到处都是。
可这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亓童吃了个半饱,然后往旁边一倒,有些无力地喘息。
吃顿饭真累。
也不知道顾征什么时候把自己救出去,他都有点想吃肘子了。
就这样,亓童被关了三天。
这三天他感觉自己简直活着连狗都不如。
外面的人也不说要把他怎么样,就这么一直关着。
最后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只能朝着外面嚷,“你们到底把我抓来干什么?你们幕后主使是谁,让他来见我。”
亓童就这么不间断地嚎了几天。
外面看守的人每次都用愤怒的眼神看他。
不过大概是因为幕后那人不想他出事,所以看守的人不敢对他怎么样就是了。
在亓童不懈的努力后,他终于将那个幕后之人叫来了。
看到白云熙的那刻,他反倒不觉得意外了。
毕竟现在最想他出事的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人了。
白云熙看到亓童的时候,那眼神简直要把亓童吃了似的。
亓童有点怕,他担心这白云熙发疯,想要一了百了的,直接把他给弄死就糟糕了。
可是他表面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地看着白云熙。
“是你,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可是白云熙这时候却对着我笑了,“征哥哥已经答应要跟我成亲了。”
亓童不信,“这不可能。”
亓童说的十分的坚定。
要说谁都能负他,唯有顾征不会,他就是这么的笃定。
白云熙也不生气,嘴角依旧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只是来通知你的,等成亲那天,我会让你亲眼看到。”
白云熙说完便想走,可是亓童却有很多的问题。
“你先别走,为什么把我绑来这里,你要干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留在他身边,碍我的眼。
征哥哥也同意我这么做了,他觉得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些日子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污点,所以他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亓童觉得她的话简直荒诞,“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你现在是不信,但是我会让你相信的。”
说完再也不想跟亓童废话,直接便走了。
亓童拦也拦不住。
可是心里很是着急。
他就这么消失了,爹娘肯定很担心。
他是不信顾征会想让他消失的话。
就是这成亲的事情,他虽然不信,可是又觉得白云熙不像是说谎。
她脸上那得意的模样足够说明这点。
如果是真的呢?
亓童十分着急,可是再着急也没有用,他现在也阻止不了啊!
就这样满怀忐忑地过了半个月。
这天,看守终于将亓童推出了那间快要馊掉的房间。
他们也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让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很快,亓童被带到了街上,然后他看到了许久没有见到的顾征。
这会他还真的坐在高头大马上准备要迎亲的样子。
亓童瞬间被眼前的情况,弄得很懵。
这时候看着他的人对他道:“我们郡主说了,今天是她跟大将军的大喜之日,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你瞧瞧的。”
亓童怎么样都不肯相信,可是眼前的迎亲队伍又做不得假。
亓童很懵,同时心里慌乱到不行。
他甚至都不敢想,是不是顾征真的背叛了自己。
不会的,哥哥不会这么做的。
那些人就这么一直带着他,追随着接亲的队伍,一路到了白家。
眼看着顾征接了白云熙,然后迎亲的队伍又回了将军府。
直到此时此刻,亓童才相信,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亓童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质问顾征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又一次被打晕了。
晕晕沉沉间,他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以后就让他在这里接客,不过他的脸还有声音得给我毁了。”
“哟,爷,我们这里的小倌,靠的就是脸啊,这脸毁了,谁还回来关顾啊?”
“那些个没什么钱的穷鬼肯定会愿意,总之你照办就是,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亓童脑子转了许久,这才明白,他这是被卖了。
亓童不知道晕了多久,这才醒了过来。
他心里始终不相信顾征会负了他。
可是那天接亲的场景就跟刻在脑子里似的,让他怎么样都无法忘怀。
亓童觉得很难受。
他觉得顾征一定会来救他,可是这都一个月了吧,却始终没有看见有人来救他。
现在顾征还跟白云熙成亲了,原先的那点希望一点点的消失了。
时间长了,他都开始质疑心里的那点坚持。
亓童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但是听着外面的声音,他多少猜出来,他这是在倌馆里面。
他已经来了三天,他们依旧将他关着,不知道什么打算。
但是亓童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待着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必然会被推入火坑。
似乎是最近这几天他特别的安静,他们也没再绑着他。
所以亓童在想着怎么逃出去。
每天都有一个小厮进来给他的送吃的。
亓童觉得除了在这个人身上下手,他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这天已经等不及的亓童,见门外的看守离开了,趁着那个小厮不注意便将他给打晕了。
然后扒下他身上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等他换完衣服,外面的看守回来了。
他赶紧拿着空碗,低着头准备要离开了。
只是他的运气不好,才刚走没几步,就撞到了人。
他本能地抬起头,然后就被揭穿了身份。
“好啊,进了我这里,你还想跑了,本来还想着多养几天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把他给我抓进去。”
第277章 腹黑管家的懦弱小主子(20)
亓童想要挣扎,可是双手被束缚,他根本挣扎不开。
很快他被老鸨拖到房里。
没过一会,下人拿来一把锋利的刀。
她走到亓童的面前,“真是可惜了这张脸,谁让你得罪人了呢?”
说完就要往亓童的脸伸过来。
这刻亓童是真的怕。
之前如果说他还有一些的期盼的话,那这会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剩下的只有恐惧。
他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剧烈挣扎。
“滚开,不要过来。”
眼看着刀子就要落到自己脸上,亓童甚至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跟着僵硬了,眼泪更是忍不住跟着落了下来。
他等待着疼痛的到来,可是却听到了老鸨哀嚎的声音。
等亓童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刚才还嚣张的老鸨已经狼狈地摔在地上。
就连之前抓着他的两个人这会也被踹倒了。亓童被连累也坐在了地上。
“亓童少爷,您没事吧!”
亓童抬起头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对了个正着。
对方脸上蒙着布,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觉得对方有些熟悉。
他仔细又瞧了几眼,终于确认,这人就是当初在湖城救他的人。
那时候他也没看清楚对方,但是大概身形还有声音他是记得的。
“你怎么在这?”
亓童疑惑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亓童抬起头来看的时候,便瞧见顾征从外面跑了进来。
还未等亓童开口,就被顾征抱在了怀里。
“小童,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这些日子来受的委屈,在这刻彻底爆发了。
他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顾征听到他哭难受地厉害,直接抱着人离开。
亓童在马车上的时候一直哭个不停,顾征很是自责,一直抱着人不松开。
亓童这次是真的受到不少的惊吓。
前面将近一个月,他甚至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会知道顾征来了,他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晕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长,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要不是给亓童看诊的大夫说他只是累了睡着了,顾征怕是都要当心疯了。
因为担心亓童,顾征一直在旁边看着。
亓童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
等他醒来,愣了一会,这才认出来,这是将军府,他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想起之前自己已经被救出来了,亓童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还没等他真的缓上一口气,便听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声。
他认出来是白云熙。
“顾征,是不是你,我父亲入狱是不是你的原因?他可是你的岳父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亓童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白云熙愤怒的嘴脸。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亓童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会顾征背对着亓童,很是冷漠地看着白云熙。
“他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而且我跟他没有关系。”
白云熙嘲讽着道:“没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你跟我成亲了,就算是你不想承认又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你辩驳。”
白云熙刚说完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亓童。
那双眸子简直要喷火了。
“就是因为他对不对?就是因为他才不接受我,更因为他,你才对我这么绝情。”
顾征随着她的话语,转过了头,看见亓童的瞬间,他很是高兴。
“小童,你终于醒了。”
顾征说着就要走向亓童,可是这时候白云熙从脚踝处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朝着亓童冲了过来。
亓童脑子还愣的很,甚至都忘记要躲了。
还好躲在暗处的暗卫,很是及时地将热制服了。
顾征看着她手上的刀子十分的愤怒。
“白云熙,你真的是找死。”
刚才白云熙被踹到地上,摔的有些狠,嘴角都出血了。
她想挣扎,可是暗卫已经容不得她挣扎了。
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顾征都不为所动。
但是他不是对眼前这个不要脸的很是在意啊,于是她很是不怀好意地道:“之前我就不该留下你这条命。
不过没关系,有时候活着未必就比死了强。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他会跟我成亲,你看他确实跟我结婚了。
就算他喜欢你又怎么样呢?只要有我在,你最多就是个妾。不对,你一个男的,怕是连妾都当不上。
你的地位也就是比那些小倌馆里的贱人们高那么一点点,一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亓童本想反驳她,但是他很快便想到了之前顾征跟她的婚礼。
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会更加的苍白了。
顾征瞧着他这样,很是心疼,他直接朝着白云熙怒吼道:“够了,我早就说了,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之前跟你成亲的根本就不是我。”
白云熙直接笑了,“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嫁给了你,你现在却说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顾征,你这般自欺欺人的话谁会相信,你也就安慰你自己而已,或者你觉得他会信?可是我瞧着他那脸色,应该是不信的吧!”
顾征赶紧拉住了亓童的手,“小童,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跟你解释的。”
此时的亓童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不停在撕扯。
一个让他相信顾征,一个又让他别上当。
毕竟那天的迎亲不是假的。
顾征也是急的很,这会他完全可以让人将白云熙押下去的。
可是他知道这一个月亓童受了太多的罪。
如果事情没有解释清楚的话,那他们之前怕是会有很多的矛盾。
于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沉着脸看着白云熙,眼底都是轻蔑之色。
“你以为就你们会耍那些的阴谋诡计,我就没有半分脑子了吗?我告诉你,那天跟你成亲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这不可能,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就是你。”
白云熙反正就是不信,她觉得这是顾征在垂死挣扎的表现。
顾征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对着暗处道:“出来吧!”
没过一会,一个跟顾征长得一样的人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别说是白云熙了,就是亓童也都愣了下。
因为这人真的太像了。
或者说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天跟你成亲的人。”
这次白云熙真的受到了打击,可是她依旧不信,“我不信,就算他跟你长得跟你像,可是你休想骗我。”
“白云熙,说句难听的,你在我这什么都不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可是你却用你父亲,还有太后来给我施压。
我恨你都来不及,我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跟你成亲,所以我只能找个了个人易容成我了。”
然后那个跟顾征长得一样的人直接往脸上一撕,一个平平无奇的脸便露了出来。
亓童着实是震惊了一把,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真的有易容术。
白云熙更是不信,“我不信,顾征,我一点都不信,你就承认了吧,你跟我成亲了,我甚至都跟我洞房了,我们什么都做了,你觉得你还能抵赖得掉吗?”
顾征非常不喜欢他说的那些话,直接让那假冒的人将衣服脱了。
很快那人将自己的上衣脱了。
顾征指着对方手上的胎记对白云熙道:“还记得吗?这个胎记,你之前不是还问了这个胎记了吗?
我想你应该非常的清楚,不管成亲那日,还是后来的那些日日夜夜,你都瞧了无数遍,其实我故意让他给你看的。
我就是为了今日,让你清楚明白的知道,你所谓的相公到底是谁。”
顾征说完将自己衣服的袖子撩了起来。
而他的手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其实迎亲那断,他可以自己去的。
反正这一切都是做戏。
但是他真的很担心亓童介意,所以就算是做假,他也不愿意。
甚至为了自证清白成亲那天,他故意让假冒的人露出了手上的胎记。
而他手上到底有没有胎记,这世界上只有亓童还有当今的太后知道。
只是当时那种情况,太后的人也不知道胎记事情,自然不会跟她汇报。
白云熙就算是再坚定,这会也崩溃了。
因为她太清楚这个胎记了,之前她每次跟顾征洞房,她都会瞧见,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
可是哪里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顾征欺骗她做的一场戏。
她以为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可哪里知道,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之前的自信全都被瓦解了,想到自己竟然嫁给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甚至还丢了清白之身,她顿时崩溃了。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顾征冲了过来。
“顾征,你真的好狠的心啊,你怎么能这么害我,你这还是人吗?”
白云熙最终还是被制服了,只能不甘地在那边怒吼。
可是顾征却不为所动,“白云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初若不是你把小童绑走,还用他的命逼着我给你成亲。
哪怕我们最后不能站在一个阵营,我都不会费尽心机地去设计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把她给我拖走。”
“顾征,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让太后给我做主,你等着。”
顾征满不在乎,“你的太后都自身难保了,她可帮不了你什么了。”
被拖走的白云熙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第278章 腹黑管家的懦弱小主子(21)
白云熙愤怒的喊声渐渐消失。
亓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旁边的顾征见他这样着急了,他很怕亓童会被白云熙的话影响。
他赶紧将人拉进房里。
“小童,这一个月让你受苦了,你要怪我,我都没有意见,但是其中的缘由,你能不能听完解释下?”
如果说之前亓童多少有些埋怨的,可刚才听了他们的话,他便知道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之前白云熙不是看见你了,她就跑到太后那边说了你的事情,并且要太后赐婚,太后自然是想跟白家亲上加亲,所以她就真的赐婚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娶她,我拒婚,甚至拉上了皇上。太后这些年占着自己是皇上的亲母,做出了很多干政的事情。
早年皇上他还小,加上手上没有什么实权,所以只能对太后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不管是太后还是白家的嘴脸都太难看了。他们还以为皇上依旧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傀儡皇帝,可事实上,皇上早就在暗中收集白家的各种罪名。
他们一个是我的母亲,一个是我的弟弟,我本不愿意参合他们之间的恩怨。可是太后过于心急,也太小看了我。
我拒绝了赐婚后,她觉得颜面受损,直接就默认了白云熙将你绑架,并且威胁我的事情。”
此时的顾征瞧着并未受影响的样子,可是亓童还是有些心疼。
“太后她真的那么做了?可是你是她的孩子啊?她为什么不能站在你这边?”
顾征满脸的不屑,“在她的眼里,我算什么,权利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除了那点血脉关系,其他的早没了。
而且她还想利用我,为白家,也为她自己谋得更多的权利,所以自然不可能阻止白云熙的所作所为。
白云熙将你绑走之后,就来跟我谈条件,说是我必须要娶她,她才会将你放回来。
其实他们太高估了自己,我早就寻得你的下落了。但是我不敢将你带回来。在白云熙还未达到她的目的之前,你至少是安全的。
可若是我把你救回来的话,太后那边肯定会有所动作。我已经跟皇上说好了,要联手将他们都解决了。
只是我们准备的还不充分,不足够将他们一击即中。所以我后来想了想,还是先不让你回来,而是选择让人暗中保护你。
那天的那场接亲,我早就看到你了,可是我只能在暗处看着你,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只能让他们以为我已经上了他们的那艘贼床,才能让他们彻底放松。索性,最后我们终于将太后一党的实力全部瓦解了。
小童,你可一定要信我,我真的没有跟白云熙有任何的关系,我连做戏都不想跟她做呢!”
此时的顾征半蹲在亓童的面前,脸上满是担忧。
虽然这个月,他确实是受了点罪,可是他又怎么能怪顾征呢?
他又哪里看不出来,他难受,顾征比他更难受。
亓童摸着他的头道:“那皇上以后会不会对付你啊?”
虽然他之前对于朝廷的了解并不算多,但是话本什么的,总看过几本。
因为顾征的原因,大梁才能彻底地击败北域。
现在顾征在百姓中的威望很高。
他们知道,如果没有顾征在,大梁可能早就被北域的铁骑给踏平了。
可是自古功高盖主者,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皇帝忌惮功臣,卸磨杀驴的还少吗?
顾征这个弟弟,都能对自己的亲母下手了,更何况是顾征这个哥哥。
自古天家无亲情。
亓童有些担心顾征最后真的会被皇帝卸磨杀驴。
若是皇帝出手,顾征再能耐也只有等死的份。
想到这里,亓童心里非常的慌张。
可是顾征跟他道:“这你放心,他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你又不是他。”
“因为我早就告诉他了,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我们在一起,我这辈子也必然不会有自己的子嗣,我以后我除了一培黄土,就什么都不会留下,又何必去争那个皇位呢?”
“可是他会不会以为你是在骗他的呢?”
不怪亓童会这么想,这皇帝多半都是多疑的,也最恨别人总是觊觎他的宝座。
现在是顾征对于皇帝来说无疑是存在威胁的。
看着亓童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顾征就有些心疼。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而且我也不是真的一点都没准备,就任由人宰割的,我并不想要那个位子,可若是他哪天真的想要对付我的话,那我便将那个位子夺过来便是了。”
顾征说的异常的轻松,仿佛他们只是在谈论天气一样。
不过他的这份自信也让亓童放心了下来。
之后白家被抄家流放,跟太后相关的官员也全都被血洗了一轮。
而太后也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利,余生都只能待在自己的寝殿里孤独地活着。
许是不甘心失败,太后积郁成疾,没几年就过世了。
顾征随后跟亓童的父母说了他们的事情。
在知道他们关系的时候,两人不诧异是假的。
亓康最初是想反对的,但是现在顾征可是大将军,他就是个做点生意的小商人,哪里敢说不。
可是不敢说不,他心里还是有些介怀,他还是想让亓童继承家业。
后来顾征请来了厉害的神医,给亓夫人调理了一番。
三个月后,亓夫人终于又怀上了,还是一对龙凤胎。
亓康乐的不得了,也就没心思再去反对亓童跟顾征的事情了。
解决了亓夫人的事情后,顾征便开始准备他跟亓童的婚礼。
半年后,顾征不顾文臣的劝阻,毅然决然地娶了亓童。
成为了大梁有史以来第一个娶男妻的人。
新婚夜,顾征挑开了头盖,见亓童正面若桃花般羞涩地瞧着他。
顾征捂住了他的手,深情地道:“小童,能娶你,我此生圆满。”
说完附身吻住了亓童的唇。
很快火红色的幔帐落下,很快便传来旖旎的声音。
在亓童成亲的当天,白白才急匆匆地赶来。
原本他还想着要撮合他们的。
只是之前在亓家的时候,这两人的关系总是不和谐。
后来白白回了自己所在的世界处理一些事情。
结果他太困睡着了,这一睡就是好几天。
偏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一年多过去了。
还以为两人没戏了,他还有些发愁。
毕竟再推动世界重启很是耗神。
幸好,他们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了。
这一世,顾征活到了八十多岁。
在离开朝堂后,他们一起找来个僻静地地方,就这么一过就是几十年。
在顾征离开之际,他突然抓住亓童的手。
“小童,我就要离开了,我也不知道我们下辈子还能不能见面,如果可以,我还想跟你在一起,你记住,我爱你的,我可能负天下人,但是我绝对不会负你。”
顾征看着亓童许多,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可是最后他还是不得不闭上眼睛。
亓童心里十分难受。
而这时候白白便出现在了亓童的面前。
在看到白白的瞬间,亓童只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我们见过?”
“当然见过,童童现在该轮到你告诉我你真正选择的时候了。”
说完便在亓童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庞大的记忆瞬间蹿进亓童的脑子里。
亓童闭着眼睛微微皱眉,可是渐渐地他缓和了下来。
再睁开眼,他的眸光染上几许猩红。
白白见他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顿时跟着着急了。
“童童,只有你能救主人了,你一定要救救他。”
“他不需要我救,我救不了他。”
“怎么可能会救不了,你是他唯一的救赎,你以为你这么多的世界走下来,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他的执念。
他知道你不会原谅他,所以才会想以此给你们留下一点美好的记忆。他为了救你,不惜用上了自己的心头血。
如今他彻底困在自己的虚构的梦境里,回不来了,如果你不去救他,那他最后的下场便是元神俱灭。”
白白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亓童站在原地许久,那双猩红的眼最终还是忍不住微微波动。
“那你带我去见他吧!”
白白见他这么一说,顿时高兴地不得了。
“太好了,你去的话,主人肯定有救了。”
说着手上一挥,身边的世界彻底变了。
等亓童醒来,便发现自己的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白雾中。
他环顾四周,很快便找到了不远处的一抹光点。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然后便看到一张缠绕着白色烟雾的白玉床上,一个犹如谪仙一般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曾经的青丝,早已变成如霜般的白色。
他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一般。
亓童就站在旁边看着,许久才颤抖着手去抚摸他的冰冷的脸颊。
“我以为我会魂飞魄散,消散在天地间,跟你再无瓜葛,却不想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来了,真的许久不见了,帝君。”
亓童轻声叹息着,许久以前那些尘封于心底的往事,慢慢破土而出。
第279章 终篇,真相(1)
亓童原本是灵白山下的一只小狐狸。
他自有灵识开始便是一只孤独的狐。
起初他身形瘦小,常常被其他的野兽欺负。
为了不被欺负,在不用觅食的情况下,他都躲在山洞里睡觉。
就这样,他在孤独中熬过了十年。
普通狐狸的寿命也只有十来年。
那时候亓童就想着,他可能要死了。
这要是真的能死的话也好。
孤独活着的日子实在是太煎熬了。
他每天都盼着早点死去。
如果他死了,应该就能去投胎了。
他想着这十年间,他都没伤害谁,就是那花花草草都爱护。
这样善良的他应该能投生成人吧!
如果不能成人,依旧只能当个畜生,只要有家人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总之他不想孤孤单单了。
可是他等啊等,都没要死的样子。
再过一个月他都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十三年了,很是惆怅。
也不知道什么能让他死。
有阵子他有想过直接撞墙,但是听兔子精阿花说,如果是自杀的,死后是不能入轮回的。
到时候他依旧是只孤独的狐狸鬼。
想到那样的话,可能比现在还要惨,亓童便没了要自杀地念头。
就这么得过且过着。
只是死不了总是得填饱自己的肚子。
这天,亓童出去觅食。
走到一半的时候,看见一伙人在打架。
像这样的事情亓童经历过很多次。
以前他都是马上就躲开了。
这次他也想躲来着,可是脚才刚迈出一步,他就后悔了。
不是想死吗?
这不是最好的机会?
亓童等着他们过来将他打死。
可是这伙人从白天等到黑夜,愣是分不出来胜负。
他等得肚子都饿了。
亓童觉得再等下去也没必要,填饱肚子要紧。
于是他准备要走了。
只是以外的是,这一伙人打着打着都死了。
他转身的瞬间,最后一个人被刺中了脖子,那血喷得老高了。
亓童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慢慢地走了过去。
人类身上一般都有带吃的。
反正去找也是找,要是他们身上有吃的,他也不用去找了。
他在他们的身上扒拉了又扒拉。
除了一个拇指大的小果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找到。
亓童很失望。
可是实在是太饿了,他只能将那果子给吃了。
可是吃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一寸寸捏断似的,剧痛无比。
到最后,他竟然生生地疼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自己的洞里。
阿花变成了一个少年,这会正蹲在我的面前。
“我怎么了?”
“小童啊,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亓童稀里糊涂,还是选择道:“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你很幸运地吃了修真界很多人都在抢的朱果。”
亓童没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不就一个果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吃了这个果子你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狐狸拉,你现在是一只狐狸精啦!成精的你光是寿命就有几百年。
如果你勤加修炼的话,你甚至还能成仙,那你就能活几十万年,甚至永生,所以你这辈子大概是死不了,也无法投胎了,节哀。”
亓童听完又一次晕了过去。
他好像哭,早知道就不贪嘴了。
对于自己成精这事情,亓童沮丧了三天。
三天之后他便更改了自己的人生计划。
既然死不了,那只能好好地享受了。
成精的他多了点保命的能耐,所以他不再只是天天躲洞里了。
他觉得出来扑扑蝴蝶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对于其他的精怪来说,他还是弱了点。
所以他还是没敢惹,只在自己的地盘就这么慢悠悠地活着。
这么一晃,一百多年过去了。
阿花靠着自己的勤加修炼,终于已经能自如地幻化成人形,是个俊美的少年。
亓童很是羡慕。
阿花就会劝他,“小童,都一百多年了,按道理你应该能幻化成人形了,可是你实在是太懒了,每天都在睡,所以你得化形迟迟达不到。
小童你还是努力努力吧,不然一直没办法化形怎么办呢?”
亓童也很愁,他也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幻化人形的话,那该是什么模样。
可是他也就是想想而已,至于修炼什么的,太枯燥了,他不想。
于是他又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年。
在亓童一百三十岁这年,救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被谁刺了一剑在心口上。
他的气息很微弱,如果不救,可能会死。
亓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救他。
或许是那男人长得太好看,或许是这些年他待的地方难得的会遇到一个活人。
又或者是因为他看到这个男人在自己都半死不活的情况下,还不忘记去救一只要被其他动物抓的小狐狸。
不管是哪个原因,最后他还是做了。
他用着自己不多的法力,外加一滴心头血,终于将他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阿花知道后,过来问他,“值得吗?”
亓童却觉得没什么,反正他也不想飞升成仙,那些法力有没有其实没差。
就是心头血有点疼。
不过没关系的,养养就好了,他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后来男人救活了,知道是他救的,便问他,要不要跟着一起走。
亓童想了想拒绝了,他在这里待习惯了。
这里与世无争,他的每天都很安逸,不想离开。
于是男人走了。
走之前男人对他说,“你救了我,我报答你的。”
亓童其实是没怎么在意的,倒是阿花有些好奇,这个男人会怎么样报答他。
只是他们就这么一直等啊等啊,一等几十年过去了。
阿花终于放弃了,还不忘跟亓童说教,“都跟你说了,人类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看那个人,说要来报答你的,这都过去多久了,也没见他来,我看他早就把你的救命之恩忘记了。以后你别再傻傻的救不相干的人了。”
亓童也有点失望,倒不是真的想让那个男人回来报答他。
只是在他一百多年的人生中,跟那个男人生活的几个月是最惬意,也最温暖的。
对,温暖。
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总是很温和,他很喜欢。
他似乎也从那个人身上体会到了家人的温馨。
那是他活这么久一直都在执着想要的东西。
那个男人让他感受到了这些,只是时间太短。
而且那个男人是真的好看,比阿花他们这些幻化的妖还好看。
只是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时间总是会让很多的事情渐渐地模糊。
在意识到那个男人怕是再也不会再来后,亓童便开始慢慢地学会淡忘了。
只是在他快要彻底忘记这个人的时候,这人又出现了。
这年他两百岁了。
那个男人是个很普通的人类,如果真的能活到现在的话,都已经快要九十岁了。
他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七十年后,他又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比以前更好看了。
亓童甚至能从他的身上看到淡淡的金光。
他第一想法便是,这人是成仙了吗?
他看着男人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进,他所到之处的那些花瞬间绽放。
这会是桃花烂漫的三月。
亓童诧异地看着他身后的桃花争相开放,无数的花瓣从树上落了下来。
落在男人的面前,如谪仙般清雅的容貌却仿佛比那雪山上最美丽的雪莲花还要引人瞩目。
在那瞬间,亓童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的心脏鼓动的特别的厉害。
他走到亓童的面前,缓缓地蹲下身,“你当初救了我的命,我承诺过要报答你的,你有什么愿望,我都能满足你。”
此时的亓童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回来要报答他了。
只是此时的他被男人的惊世容颜所惑,根本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而且他活的这两百年间,除了最初的想死之外,就再也没有过任何的想法了。
所以这会问他想要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
男人见他歪着头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然后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挥。
亓童感觉自己似乎变高了,原本还要费力地昂视男人。
可是很快地发现他快到男人的下巴了。
“现在你已经变成人形,可以说话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亓童惊讶地看着自己白花花的身体,久久反应不过来。
他以为就算到死那天,他都只是狐狸的形态。
可是现在就这么突然地变成了人。
“我,我也不知道呢!”
男人微微挑眉,“你没有愿望?”
亓童摇摇头。
大概是没有想到亓童这般的无欲无求。
男人思考了一会,然后低着头看他,“你太过弱小,留在这里可能会遇到危险,不然你跟我走吧,有我护着,你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了。”
亓童心里想说,其实这里也没他说的那般的危险,要是危险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两百岁。
他幼年时候的愿望也会实现,他也早就去投胎了。
可怪就怪在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他根本就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而且这么多年基本都是他一个人。
阿花以前还会偶尔陪他,可是他想成仙,已经闭关将近二十年了。
他很孤独,如果跟男人回去,是不是他就不会再孤独了?
许是这诱惑太大了,让他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于是他乖乖点头,“好,我跟你回去。”
第280章 终篇,真相(2)
后来亓童才知道,这个要带他回去的男人是天界众仙之首,上古神祗,是自远古洪荒时代唯一被认可的战神,清渊帝君。
几十万年前,魔界与妖界联合,想要彻底颠覆三届。
天界被打的节节败退。
是清渊凭着一己之力,彻底将魔族打出天魔两界的分界外。
更是将当时的魔界之王——烬染,彻底地封在忘川之颠。
魔族溃败后,妖族俯首称臣,再也不敢打天界的主意。
清渊为人清冷,也不爱管事。
战事结束之后,他便搬回了他的梵净渊。
一住就是几十万年。
上次他是觉得无聊,所以历劫入人间。
本来这次历劫没有那么容易度过,亓童的相助,让他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所以他在厉完劫之后,会一刻不停地去找了亓童。
就这样,亓童跟着清渊进了梵净渊。
原本亓童以为,仙人住的地方应该是仙气飘飘的才对。
可是梵净渊却不是这样的。
梵净渊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种着满山的桃花。
而且这些桃花常年花开不败。
清渊住的地方在桃花林的深处。
而他住的地方是一间非常普通的茅屋。
那茅屋就像是凡间的人类住的那样。
仙人甚至不需要吃任何的东西。
所以茅屋只有一间房间,连基本的灶房都没有。
当然亓童他是只狐狸,不像人类那样吃饭。
有没有灶房对于他来说其实不重要。
可是清渊却变出了灶房还有另外一个房间,紧紧挨着他自己的寝间。
“你以后便住在这里吧,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任何的危险,所以你可以自由地活动。”
然后亓童便住了下来。
许是刚开始比较新鲜,亓童很是喜欢这里。
这里太美了,这间桃林更是大到离谱,不管亓童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
只是当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亓童便有些无聊了。
这里除了清渊便没其他人,更别说其他的妖还有动物了。
他以前住的地方即便已经够无聊的了,可是他至少还能扑蝴蝶。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人陪他说话。
清渊时常坐着坐着便入定了,若是不强行叫醒他,他怕是都能睡到天荒地老。
大概是像他这样的,不老不死,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所以他们才会动不动就闭关打坐。
亓童对于清渊的身份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
毕竟他还太年轻了,才两百岁,对于几十万年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不懂清渊的尊贵,只是本能得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他们说话的机会很少。
但是他喜欢偷偷看他。
这里很很无聊,但若是让他这么一直看着他的话,他还是愿意的。
大概是他的性格使然,前面的两百年他也散漫惯了。
现在即便现在他变得更加的孤独了,他还是勉强能适应的。
可是唯一让他愁的是,他找不到吃的。
梵净渊很大,可是除了花草,却没有其他的活物。
除了偶尔的风声,好像便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亓童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该答应跟着来这里了。
这里倒是很安全,可是却很无聊。
无聊也就算了,他还没吃的。
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狐狸精,身上的法力更是低微的可怜。
他可以忍着一天不吃饭,可是却没有办法天天不吃饭。
清渊撑着他的侧脸已经睡了将近十天了。
这十天,亓童除了桃子找不到任何吃的。
最开始他还能拿桃子垫肚子。
可是吃了三天之后,他就不想吃了。
他饿着肚子想去找清渊,可是当他站在房门外,看着他一动不动地坐着,便有些不敢打扰了。
他变成了狐狸,缩在了门口。
心想着只要睡着了就不饿了。
于是他便强行让自己入睡了。
清渊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缩在门口的一团白绒绒。
起初还有些疑惑,很快他便想起来,这是他带回来的小狐狸。
他慢慢地走到亓童面前。
及地的长发缓缓地垂了下来,仿佛上好的绸缎。
他将亓童慢慢地抱了起来,泛着冷白色的指尖落在了亓童的耳朵上。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他抱着亓童拍了几下,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亓童的气息有些微弱。
他十分疑惑,不明白怀里的小东西为什么会这样。
清渊给亓童渡了一些气。
亓童这才缓缓地醒来。
“怎么了,小东西?”
亓童抬头看着他,看着他淡漠的眉宇,突然觉得委屈。
“好饿!”
清渊微微张了张唇。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怀里的这个小东西跟他不一样。
他得吃东西,不然会死。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随后他手一挥,不远处的桌子上便出现了好几样吃的。
“这是我在人间的时候吃过的,你应该会喜欢。”
亓童确实是喜欢的,他以前除了生肉就是野果子,吃了填饱肚子,没有任何的美味。
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这世间竟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为了不让亓童再饿着,清渊之后都会给他准备吃的。
甚至担心自己入定了醒不过来,还给他准备好多吃的,藏在乾坤袋里。
在亓童在梵净渊待了一年后,清渊突然说要去人间走走。
亓童从未去过人间,很是兴奋。
“帝君,真的要去人间吗?”
“嗯,只是去了人间,你不可随便变出原形,会吓到人的。”
亓童兴奋地点点头,“嗯嗯,我一定不露。”
于是亓童变成了俊朗的少年,跟着清渊一起去了人间。
人间的大街上有许多的人,有各种各样的声音,还有各种各样好玩的。
这是亓童从来没有来过的世界。
以前阿花跟他说过人间的事情,甚至还想跟他一起来。
但是他怕死,便一直没去。
现在他置身人间的大街上,吵嚷的声音让他兴奋的同时,也产生了几分怯意。
他缩在清渊的身边,都不敢离开半分。
清渊很是自然地拉起了他的手。
“别怕。”
亓童抬头的瞬间刚好与清渊清冷的眸光对了个正着。
亓童一直觉得清渊太过清冷了。
就像是雪山上的雪莲,清冷高贵,不容人亵渎。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他想像的那般冷淡。
知道亓童喜欢人间的热闹,清渊便想着多待一些时候。
玩了一天,亓童本来挺累的,可是不想半夜的时候,却打起了雷。
在灵白山的时候,每次打雷,他就会缩在洞里瑟瑟发抖。
那时候洞比较小,缩在里面多少还有点安全感。
可是这会客栈的房间要比以前住的那个洞要大得许多。
每次闪电,都会让房间忽明忽暗的,很是可怖。
最后他实在是怕了,不得不抱着枕头,去敲隔壁清渊的房门。
“帝君,你睡了吗?”
很快门打来了,清渊半依在床头。
“怎么了?”
亓童有些不好意思,“帝君,我有些害怕,我可以睡你这边吗?”
清渊微微挑眉,在瞧见亓童泛光的眸子时,同意了。
“可以的,进来吧!”
于是亓童睡在了床的内侧。
屋外雷声依旧,亓童抓住被子,闭着眼睛,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睡不着。
他闭了很久,听到了身边平缓的呼吸声后,这才慢慢地睁开眼。
也不是第一次跟清渊这么近地接触。
可是他每次都会被清渊的容貌所吸引。
帝君,真的好好看啊。
每次只要盯着帝君的脸,他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速。
这时候清渊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亓童红了脸,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怎么不睡?”
亓童当然不能说他是因为看他的脸入迷了。
他红了脸,十分不好意思。
“怕!”
清渊瞧着他,然后伸手将他抱在怀里,甚至还起了一个结界,雷声再也传不进来了。
亓童就这么埋在清渊的心口处,感受着自己几乎要跳出心口的心跳声。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生病了吗?
他更疑惑为什么帝君设了结界之后还将他抱得那么紧。
他没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只是就这么静静地靠着。
鼻尖都是帝君清冷的气息。
亓童想,即便梵净渊很是无聊,可只要帝君一直在,那他就愿意待在那里永生永世。
他们在凡间待了一个月这才回去。
只是习惯了人间的热闹,梵净渊的宁静让亓童有些不适应。
有一天亓童跑到清渊面前,带着几分犹豫。
“帝君,我可以跟你提个要求吗?”
“可以。”
“你能给我找个玩伴吗?”
清渊微张了下唇,“是无聊了吗?”
亓童摸了摸自己的头,“就是想找个伴跟我说话。”
清渊顿时明白了,这些年他都习惯一个人待着了,甚至连话都很少。
亓童为了不打扰他,也很少跟他说话。
在清渊看来,亓童还是个孩子,自然是受不得这般清静的。
这时候正好一片桃花瓣落在他的手上。
清渊拾起那花瓣,指尖一划,将一滴血滴在了上面。
他又拉过亓童的手,也取了一滴血在上面。
“他有了我的血,便有我一半的能力,以后可以保护你,你的血则是会让他永生永世不会背叛你。”
话落,两滴血融合在了一起,被那花瓣包裹在一起。
须臾,白光闪现,花瓣慢慢展开,一个只有掌心大心胖嘟嘟的小孩便浮现在他们的面前。
亓童有些震惊地将他从清渊的手里接了过来。
“给他娶个名字吧!”
亓童想了想,“刚才那花瓣是白色的,就叫白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