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用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问他,“老公,那你还生我气吗?”
盛斯年开始没说话,隔了会儿握住他紧张到有些发抖的手,轻声安抚道,“小海儿,今晚没想真收拾你,就是想逗你玩儿,所以不要这么怕我。”
046 抢了我喜欢的男人
翌日。
江洛醒来没看到自己身边有人。
以为盛斯年已经离开了。
他心中还小小的低落了一下,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儿醒来。
结果就听到房间洗手间的门那边传来一阵响动。
江洛趴在床上,抬起头转过脸。
盛斯年像是刚洗漱完,前面的头发还带着些许没擦干净的水珠。
见江洛醒来,便径自朝他走来,趴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还睡吗?”
江洛冲他眨眨眼,轻轻的摇了下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肩膀上轻轻的蹭了蹭。
盛斯年摸摸他的头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
江洛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盛斯年侧头亲了一下他的耳垂,道,“饿吗?”
江洛刚想说自己不饿,没想到他的肚子就十分不给面子的叫了两声。
盛斯年勾勾唇,“那起来吃早饭吧。”
早饭是盛斯年让人送过来的。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两个人的工作性质,也不是随意都能休息的。
更何况盛斯年还要区医院那边照看盛司乘。
所以吃过早饭,盛斯年就准备出门了。
只是跟以往不太一样的是,这次盛斯年出门的时候,江洛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口。
盛斯年上车前离开的时候,还伸手抱了他一下。
江洛受宠若惊之余,忍不住得寸进尺似的问了句,“老公,你今晚还回来吗?”
盛斯年本来没想这么多。
他最近其实如果不是有特别的事情分不开身。
基本上都回清潭别墅来住了。
不过想到他之前在家等自己的样子。
盛斯年给他说了个模糊的答案,“不一定,如果忙的话就不回来了,你早点儿睡,不用等我。”
江洛点点头,心里有些轻微的失落感。
盛斯年离开后,江洛就接到了陈明的电话。
之前那个戏演员基本上已经全部确定,今天需要去参加个围读剧本的会。
江洛便在家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到约定好的地方,陈明已经在等着他了。
江洛之前拍的戏都是一些小的不能在小的配角,基本上都没两句台词。
像是围读剧本这种事情,他之前还没有参加过。
所以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怕自己没准备好。
毕竟到现在他的剧本都还没有拿到全部。
据陈明说,这个剧本编剧其实还没有写完,还在创作过程中。
他们手里拿到的这些剧本,都是被副编剧整合出来的一部分。
可能拍戏的时候这部分内容都还会改。
总之不确定性很强。
以前江洛就常听说过有些大导演跟编剧就喜欢一边拍戏一边写剧本。
不过他倒是没想过自己第一部正式拍的戏就这样。
江洛到的时候,其他主要演员都还没有来。
导演李丛和副编剧杨莉对他的印象都还不错。
当初试镜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人对他的印象态度比较好。
江洛先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去会议室里坐着等其他主创演员。
约定的时间是十点正式开始。
十点开始前大部分人员都已经到齐了,唯独男一男二还迟迟未来。
大概他们又多等了十分钟,柏溪跟宋彦岂才从外面姗姗来迟。
柏溪进来的时候,脸色特别的不好,不咸不淡的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进去坐在了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上。
宋彦岂还好点儿,温和的跟大家打完招呼,又为他们的迟到真挚的说了声抱歉。
态度的孰好孰坏,两个人放在一起一对比,就让大家对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男主,不由得带了几分不满。
江洛因为大小也是个男三号,座位被安排在了男一男二的旁边。
他同柏溪之间只隔了一个宋彦岂。
两个人毕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柏溪刚才进来的时候态度虽然非常的不好,但是看到江洛的时候还专门跟他客气的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江洛有些意外,忙起身示意了一下。
柏溪从他身后绕进去,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挺有趣。”
江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于是也对他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宋彦岂过来的时候,亲切的喊了他一声,“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江洛一看到他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可能是因为宋彦岂身上挂着盛斯年“初恋男友”的头号。
江洛怎么都没办法喜欢他。
宋彦岂看上去格外的自来熟。
倒是没有因为江洛的冷落而尴尬。
他伸手拍了一下江洛的后背,道,“小朋友,咱俩能换个位置吗?”
江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为什么?”
宋彦岂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柏溪,对他道,“你难道之前没看过新闻?”
江洛微微拧了下眉,“什么意思?”
宋彦岂手撑在桌子上,刻意压低了些声音道,“他抢了我喜欢的男人,我不能跟他坐在一起。 ”
江洛顿时想到之前挂在热搜上好几天的那个绯闻。
本来江洛还有点儿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觉得都是营销号乱写的东西。
但是现在没想到宋彦岂现在居然承认了。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也就是说柏溪从他手里抢了“盛先生”?
江洛一瞬间,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都不太对劲了。
想到昨晚盛斯年对他的那些温柔,他心脏就跟被刀片划过一样,割得他生疼。
宋彦岂见他失了神,忍不住敲敲桌子提醒他,“小朋友,想什么呢?换不换啊?”
江洛抬头怒瞪了他一眼,倔强的吐出两个字,“不换。”
宋彦岂在江洛这里吃了闭门羹,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也没得罪这个小朋友吧。
怎么对他这么的不客气啊。
因为没能换成座位,宋彦岂只好坐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柏溪看他坐下,忍不住冷哼一声把脸转向一边,那态度明显的就是十分的厌恶。
江洛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态度,愈发肯定了之前那个热搜里的绯闻。
围读剧本的时候,因为两人的不太配合,进行的不是那么顺利。
本来两个小时的会议,生生的开了三个半小时才结束。
结束的时候,这才给他们每个人手里发了一本比较完整的剧本,上面写着《荆棘鸟》三个大字。
江洛下面主编剧那一栏里,他看到了“奕风”这两个字。
奕风是这两年圈内比较红的编剧。
三年前他以一部悬疑色彩的剧本横空出道,拿了国内大、大小小的各种编剧奖项。
不过他的名字在圈内有多火,他本人就有多么的神秘。
据说他为人低调,常年身居国外,也从来不接受采访和电影宣传,甚至颁奖典礼都是有人代为领取。
为此至今还没有哪个媒体报道出他的照片。
江洛很喜欢他编剧的每一部戏,他之前就知道奕风参加了这剧的创作。
原本还以为今天过来的时候有幸能看到本人。
没想到他本人还是没能亲临到场。
从会议室出来,江洛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了楼。
陈明在他开会的时候已经回公司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江洛没开车,只能打车离开。
不过柏溪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楼,看到他要打车便说,“我捎你一程吧。”
江洛原本想说不用了。
就听柏溪道,“一会儿盛哥来接我,我们一起走吧。”
江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盛先生?”
柏溪点点头,说,“我跟他约了中午一起吃饭。”
江洛觉得自己当时如果理智一点儿就该走的。
但是他双脚却不听使唤的把他给定在了那里。
宋彦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的。
也不知道听了多少他们的对话,只听到他突然插话道,“一会儿斯年也过来啊?正好我好久都没有看到斯年了,待会儿午饭算我一个。”
柏溪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江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盛斯年是在五分钟后过来的,看到江洛也在他还有些意外的挑挑眉。
江洛在他下车后,低声跟他打了声招呼,喊道,“盛先生。”
盛斯年微微皱了下眉,表情像是有些不高兴似的,转过头去跟柏溪说话,没理会他。
江洛瞬间觉得他这是不想在这里看到自己,整个人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直接退到了柏溪和宋彦岂的后面。
盛斯年是带着司机一起来的。
他的车是四人座,最多还能坐两个人。
江洛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就在他准备找借口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洛。”
江洛闻声回过头,一眼便看到了沈奕风。
沈奕风朝他走近了一些,道,“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江洛偷偷扫了眼正在跟柏溪说话的盛斯年,低声道,“我……回家。”
沈奕风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说,“上次事故给你造成的伤害我还没好好弥补我的歉意,刚好到饭点了,不然起吃个饭,完事后我送你回去,怎么样?”
江洛还没等开口,就听到盛斯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不去。”
沈奕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着江洛,“洛洛,你怎么决定?”
047 老公你不要这么凶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江洛。
江洛尴尬的要命,最后指了指沈奕风道,“我……还是坐沈先生的车吧。”
他说完这话就跟着沈奕风走了。
直到坐上沈奕风的车,他才开始感到害怕。
刚才他居然在那种情况下,真的选择了跟沈奕风走。
他甚至都没敢去看盛斯年,生怕他一个不悦的眼神,自己就不敢了。
不过现在江洛心里也蛮忐忑的。
很怕盛斯年会因此生气而不理他了。
沈奕风在一旁开着车,看着他的脸上慌张的神情,有些担心道,“你还好吗?”
江洛看着他笑了一下,“没事。”
沈奕风想到刚才的场景,不由得问他,“刚才那三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江洛跟他们实在是算不上朋友的关系,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直接的关系,于是点了下头。
沈奕风有些抱歉的看着他,“你们刚才是不是就打算一起吃饭呢?我刚才那样突然把你叫走,不会耽误你们之间的事吧?”
江洛,“不耽误,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事可说。”
沈奕风,“那就好。”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上天给他们提前安排好了。
江洛跟沈奕风选择吃饭的那个地方。
居然正好看到了盛斯年和柏溪他们。
江洛看到他们进来,表情有些尴尬。
沈奕风也看见了,刻意靠近了他一些,低头问他,“要不要我们换个地方吃?”
江洛刚想点头说好。
宋彦岂率先走到他们面前,道,“小朋友,没想到这么巧啊,要不然跟我们一起拼个桌?”
江洛内心其实有点儿不想。
他下意识往盛斯年方向看过去。
盛斯年似乎一直在看着他。
江洛看过去的时候,正好跟他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盛斯年直直的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冷意。
江洛只是跟他对视了几秒,就忍不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沈奕风见他没有说话,便帮他回绝了宋彦岂的提议,“不用了,我们并不打算在这里吃。”
说着,便伸手抓住了江洛的胳膊,“小洛,我们走吧。”
江洛当时脑袋乱糟糟的,也没敢细想,下意识就跟着沈奕风走了。
经过盛斯年身边的时候,江洛右侧的胳膊突然被抓住了。
江洛被迫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他。
盛斯年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轻蔑的笑了一声,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江洛跟沈奕风成功的换了一家西图澜娅餐厅。
不过吃饭的时候,江洛显得有些食欲不振,没吃多少就结束了这顿饭约。
跟沈奕风吃过饭,江洛原本是想回家的。
但是江洛突然接到了陈明的电话,让他去公司一趟,说是有个合同需要补签一下。
江洛便让沈奕风把他给送去了公司。
分开的时候,沈奕风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见面。
江洛回到公司,补签了一个合同,又跟着陈明去参加了公司召开的艺人会议。
结束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陈明原本是想带他在外面吃点儿东西再回去的。
但是江洛说自己有点儿累了,想早点儿回去休息。
陈明便直接把他给送回了清潭别墅。
到家门口,陈明看着别墅亮起的灯,有些意外道,“你家这回有人在了啊。”
江洛听到这话,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果真看到别墅里面灯火通明。
陈明以前没少送他回来。
这还是他记忆中,第一次看到他家里有灯,像是有人再等着江洛回家。
江洛其实比陈明还要意外。
一般固定过来打扫卫生的家政阿姨都是上午来,下午就离开。
这个点能出现在家里的人,江洛只能想到一个人。
不过依着江洛以前对他的理解,还以为今天自己那么不听话之后,他不会再回来。
江洛不敢再耽搁,匆匆跟陈明说了声再见就下车了。
一进院子的门,江洛撒腿一路跑到主楼前,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才用指纹解了密码锁,推门走进去。
江洛换好鞋进去,没有在客厅里看到盛斯年的身影。
正在他疑惑是不是早上离开忘记关灯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动静。
江洛脸上顿时扯起一抹笑容,蹭蹭蹭的踩着楼梯跑去了二楼。
他在盛斯年的卧室门口站了两秒,才伸手敲了敲房门。
江洛敲完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过来开门,便想再多敲几下。
没想到这才他刚抬起手,门就被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把他拽进去,直接把他按在了门上。
江洛大概是没想到会这样,吓得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不过下一秒他的嘴就被捂住了,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别乱喊。”
房间里没有开灯,江洛透过外面细碎的光,看清眼前人的脸,顿时朝他眨眨眼。
男人的手收回去的瞬间,江洛乖乖的喊了一声,“盛先生。”
他喊完觉得盛斯年那张脸有点儿阴沉,顿时改口道,“老公。”
盛斯年轻哼了一声,放开他,随手按开了房间里的灯。
被放开后的江洛,深呼了梁口气,整理了一下胸前被抓乱的衣服,才跟着盛斯年往里走去。
刚走没几步江洛就闻到房间里的红酒味有些浓。
他开始还当是盛斯年喝酒了,忍不住在他背上轻嗅了一下,小声问道,“老公,你喝酒了吗?”
盛斯年走到床边坐下,微扬起下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抹暗沉,让人觉得有些危险。
江洛看着这样的他,有些不太敢靠近。
于是停在了与他一米之隔的地方。
盛斯年冲他扬扬眉,吐出两个字,“过来。”
江洛还是听话的,听到他这么说,便缓缓地迈开了自己的脚步。
刚走过去,盛斯年便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江洛一靠近他,才闻到他身上的红酒味更家浓郁,他觉得自己光是这么闻着就很容易醉了。
盛斯年挑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贴着他的脸低低的喊了一声,“老婆。”
江洛心脏顿时跟漏了一拍似的,瞬间乱了节奏。
“怎么了?”他问。
盛斯年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滑了滑,有些不高兴道,“你今天又没听我的话,跟别的野男人走了。”
江洛想到昨天只是被摸了一下头,他就那样生气。
今天自己的这种行为会不会彻底惹怒了他?
江洛心里有些害怕的,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惧意。
盛斯年抬眸看了下他的眼睛,顿时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
江洛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才能让他不那么生气。
结果就听到他说,“放心,今天不吓唬你,也不跟你生气。”
江洛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起来,盛斯年又道,“但是小海儿,你让我不高兴了,补偿我一下不过分吧?”
江洛微微动了动嘴唇,看着他道,“怎么……补偿?”
盛斯年对他笑了一下,但是笑意并未抵达眼底,让人觉得有些心慌。
江洛看着他轻轻往后缩了缩脖子。
盛斯年手掌搭在他的颈后,按着他的脖子往自己面前带了带,低声道,“小海儿,你不是想哭吗?今晚老公让你哭个尽兴好不好?”
江洛嘴唇嗫嚅着,求饶般的看着他,“老公,我以后不敢了。”
盛斯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只是眼底依旧阴冷一片。
“宝贝儿,昨晚你也说自己不敢了,可你今天还是让我不高兴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抚摸着江洛的脸,语气温柔道,“昨晚心疼你,不舍得让你继续哭了,才没碰你,今晚老公给你补上。”
江洛其实不怕跟他发生那种事,唯独怕的是他现在的情绪,总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盛斯年似乎不满于他的失神,低头咬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他的唇很烫,不是人体正常时的温度。
江洛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的脸很烫,你是不是生病了?”
盛斯年没说话。
但是江洛从他身上闻到了更深的红酒香。
江洛差不多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
他根本不是因为喝酒了。
“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盛斯年看着他,江洛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
而且房间内的红酒香越来越浓,带着压迫性的信息素,让江洛颈后的腺体即使隔着阻隔贴,都忍不住开始泛起疼。
江洛讨好的抱抱他,忍着颈后的疼痛,对他道,“老公,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
盛斯年没有回他,但江洛能清晰的感觉到房间内的信息素变温和了许多。
江洛下意识把他抱紧了一些。
盛斯年凑在他身上闻了闻,似乎是像汲取他身上的信息素。
但是没想到却闻到一些其他人的信息素。
盛斯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把江洛从自己身上推开了,力道大的差点儿让江洛跌坐在地上。
江洛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委屈。
盛斯年冷冷的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嫌弃,“你难闻死了,去洗澡。”
048 乖乖坐着别乱动!
江洛今天接触了不少人,身上不小心沾到一些其他人的信息素,实属正常。
而且那些气味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的范围。
但盛斯年却好像是很在意这件事,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我不喜欢。”
江洛没由来的遭到一阵嫌弃,心里其实有一些难受。
不过他知道现在盛斯年的状态不对,所以也没有太计较,只是默默的起身进浴室洗澡了。
盛斯年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刚刚是不是又太凶了,把小海儿给吓着了。
江洛这个澡洗的有点儿久。
为了洗干净自己身上其他人的味道。
他泡在浴缸里,把自己身上的皮肤都给搓红了。
盛斯年在外面等人的功夫,去隔壁浴室给自己冲了一个澡,出来后发现江洛还没从里面出来。
他又坐在床上玩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实在是等的有些焦急了,才起身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敲了敲浴室的房门。
浴室里面的隔音效果比较好,流水声音又大。
江洛开始时没有听到敲门声。
直到盛斯年等不及推开了浴室的房门。
江洛隔着磨砂玻璃看清他,坐在浴缸里一下子愣住了。
盛斯年大咧咧的走进去,看着浴缸里洗到皮肤泛红的江洛忍不住皱了下眉。
“还没洗好?”
江洛其实已经洗的差不多了,他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前,抬眸看着他,小声道,“快了。”
盛斯年这个人向来理智的有些离谱。
就算是易感期他也能克制的让自己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正常人。
从未对自己失去过任何的控制。
可刚才在外面进来时,他还是怕自己万一失去理智会伤害到江洛。
提前给自己使用了一针抑制剂。
现在他站在浴室里,看着眼前这幅场景,顿时开始庆幸自己打了那针抑制剂。
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己一看到江洛,心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就再次浮现了上来。
两个人虽然滚过两次床单。
但是被他这样看着,江洛还是有些羞涩。
本就被浴室的热水蒸的通红的脸,此刻变得更加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进入了热感期。
盛斯年的眼神太过炽热了。
江洛最终有些顶不住的,看着他道,“老公,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盛斯年拧拧眉,眼神中似是有些不悦,“又不是没看过,你扭捏什么?”
“……”
江洛没办法跟他解释自己的不好意思,伸手扯过旁边的浴巾,快速的裹在自己的肩膀上,从浴缸里站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从浴缸里迈出脚。
盛斯年就弯身直接把他抱起来回了卧室。
被抱起的时候,江洛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小心抓住盛斯年胸前的衣服,害羞的浑身都在发烫。
江洛颈后的阻隔贴已经揭掉了。
这会儿水蜜桃的信息素无意识的从他颈后散发出来。
盛斯年闻着这抹香气,心里那抹躁动不安的情绪更加的蠢蠢欲动起来。
江洛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气息,用自己微凉的手指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老公,你很难受吗?”
盛斯年冷哼一声,垂眸看着他,“你说呢?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热感期时,我是怎么伺候你的了?”
江洛一阵脸红,搂紧他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道,“我……也可以伺候你。”
闻言,盛斯年笑了,“指望你?”
江洛点点头,心里想着,盛先生可不要小瞧人,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盛斯年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低头吻了吻他的脸,说,“不用你伺候,等下你别推开我就行。”
江洛脑袋上的头发湿哒哒的还滴着水。
盛斯年就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用被子把他给裹住了。
江洛动了动,怕自己头发上的水弄到床上,想去弄干。
但盛斯年按着他的肩膀,“别乱动,乖乖坐着。”
江洛听话的坐在那里,盛斯年很快返回浴室取来一块毛巾跟吹风机,站在床头亲自把江洛的头发给弄干了。
盛斯年易感期还能这么淡定的伺候人,实属难得。
头发吹完,江洛跟他说了一声,“谢谢。”
盛斯年摸摸他的脑袋,伸手拉开自己浴袍上的腰带,“先别急着谢,免得一会儿你记恨我。”
江洛并不知道接下来将经历什么,嘴上还乖巧的说着不会。
结果还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江洛压抑的哭声。
盛斯年之前说的让他哭个尽兴,这话可是一点儿没含蓄。
后半夜结束的时候,江洛觉得自己浑身如同散架了一样的疼,嗓子也哑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其实盛斯年没太舍得欺负他。
相反的盛斯年其实很顾及他的感受,每次都能把江洛照顾得很舒服。
江洛后面直接就昏睡过去了。
他并不知道盛斯年忍着没有散去的易感期,给他清洗了一遍,又给自己打了一阵抑制剂。
按照盛斯年之前的意思,是真打算让这个不听话的小海儿哭一晚上的。
但是刚开始看到他哭,盛斯年就有些舍不得了,所以后面宁愿克制着自己也没再欺负他。
*
六月中旬,帝都已经进入盛夏的季节。
最近几天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场雨,倒是让原本炎热的天气带来一丝清凉。
那天之后,江洛又一连好几天没能再见到盛斯年。
不过他也没感到太意外。
盛斯年向来忙的脚不沾地,他们之间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正好江洛最近忙着背剧本,准备进组的事情。
除了个别失眠的夜晚,他睡不着会爬起来偷偷睡在盛斯年卧室床上之外。
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特别不适应。
江洛再次见到盛斯年是在柏溪的生日宴上。
当时接到邀请贴的江洛,其实是挺意外的。
他跟柏溪也仅是有过几面之缘,之间连熟悉都算不上。
江洛有些惊讶他会邀请自己参加他生日宴,这种比较私密的聚会活动。
相对于柏溪的主动邀请,江洛更愿意相信他请帖送错了,所以他有点儿不想去参加。
不过陈明把邀请贴给他的时候,告诉他,“以后大家都在一个剧组,要相处好几个月呢,不去不太好。”
江洛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去参加一下。
临去的那天,江洛让陈明陪着自己去商场选了一个合适又不算太贵重的礼物。
江洛是踩着点去的。
他不喜欢迟到,但也觉得自己去太早没必要。
所以去之前,他还跟陈明在路边大排档要了碗馄饨垫垫肚子。
当晚到场的很多人江洛都不认识。
他能看的出来柏溪的身份非富即贵,跟他这种人不是一个圈子的。
江洛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柏溪这个主人。
只有一个看着像管家的男人在招待生日宴上的宾客。
江洛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礼物交到那个管家手中,就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想着待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离开。
结果他刚坐下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躁动的声音。
江洛忍不住好奇抬头看过去。
然后一眼看到盛斯年和柏溪并肩从外面走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上去年级稍大一些的女人。
等人走近一些后,江洛认出其中一个女人是盛斯年的母亲,盛夫人。
江洛跟盛斯年结婚两年多,真正见过盛夫人的次数其实也就两三面。
不过每次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江洛就自动把那些事情在自己脑子里过滤掉了。
如果不是再看到盛夫人,江洛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名义上的婆婆。
盛夫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很不喜欢他,也不愿承认他同盛斯年的关系。
所以她也从不让江洛进盛家的门,对他的存在几乎可以用忽略形容。
江洛看着他们四人有说有笑的进来,一时间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由得增多了。
他本无意去听,却还是不小心听到了一个人说,“听说盛家和柏家有意联姻,估计小盛总跟柏家大少爷的好事将近了。”
随着这么一个人开头,好像一下子打开了其他人的话匣子,周围的人都开始说起这件事。
就算江洛再怎么不愿意多想,但也控制不住听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像是那么一回事。
江洛看了一眼正在陪着柏溪应付客人的盛斯年。
突然心里一阵难过,很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但他走的太慌张了,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端着香槟的服务生。
酒水托盘和酒杯摔倒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动。
不由得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江洛身上沾了香槟,胸前的礼服湿了一大半,整个人看上去既狼狈又不堪。
他站在人群中缩着肩膀微微的低下头,像是很怕会被什么人看到似的,躲避着周围人的目光。
盛斯年就在不远处,听到动静时往这边扫了一眼,看到江洛时眸光微微一沉,“你邀请了江洛?”
柏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只是伸手推了他一把,提醒道,“他好像快哭了。”
为了减少注意力,江洛低声跟服务生道了声歉,弯下身子蹲在地上就要帮他捡地上摔碎的玻璃碎片。
结果他刚蹲下,手指刚碰到碎片,手腕就被一张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
盛斯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江洛鼻头突然一酸,手指下意识的用了点力,碎片在他指尖留下一道鲜红的口子。
盛斯年拧着眉要帮他把手里的碎片拿出来。
但江洛呆呆的看着他,捏的死紧不肯松手。
盛斯年眉心皱的更深了,语气却不由得放软,“小海儿,听话松手。”
049 想一直给他当老婆
盛斯年见他不动,又说了句,“小海儿,把手松开。”
江洛这才有些反应迟钝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玻璃碎片重新落到地上。
盛斯年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条方帕包在了他受伤的手上。
“起来,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江洛被他握着手从地上拉起来。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江洛怕给他招惹麻烦,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疏离道,“谢谢盛先生。”
盛斯年轻轻蹙了下眉,伸手还要去牵他。
但是江洛却把自己的双手整个背到了身后,眼里的抗拒十分的明显。
盛斯年的手停在空中微微一僵,接着收回去,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起来。
柏溪这个时候正好走过来,揽住江洛的肩膀,一脸歉意道,“江洛,真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江洛下意识看了一眼盛斯年。
盛斯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让人分不清什么情绪。
江洛没有说话,低下头跟着柏溪走了。
走出人群后,江洛停下脚步对柏溪道,“谢谢柏先生,我想先回去了,祝你生日快乐。”
柏溪回过头,往他受伤的手指上看了一眼,道,“我还是先带你上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江洛道,“不用了,一点儿小伤没事。”
柏溪不太认同的拧拧眉。
也不管他到底同不同意,抓起他的胳膊就要往楼上走。
“我现在要放你走了,盛哥一定会跟我生气,你就当帮帮我吧。”
听到这话,江洛有点儿难受,但他也没再拒绝柏溪的好意,跟着他去了楼上。
柏溪把他带进一个休息室,“你坐沙发上等一下,我出去找个药箱来,千万别走啊。”
休息室的房间很大。
因为不是自己的地盘,江洛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处没往里去。
大概过了那么几分钟,江洛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以为是柏溪回来了,便主动上前打开了门。
但他没想到外面站着的人不是柏溪,而是盛斯年。
盛斯年手里提着一个医用小药箱,看着他微微怔楞的表情,轻挑了下眉,“怎么?看到我很失望?”
江洛抿着唇摇摇头,“没有。”
盛斯年冷哼一声,抓着他的手腕走进来,顺势用脚把门给踢上了。
江洛被他牵着走到里面。
盛斯年把手里的药箱放在茶几上,示意他,“先坐下。”
江洛盯着他看了一瞬,这才乖乖的坐在自己身后的沙发上。
盛斯年从药箱里找来棉签和药水,拆开包在他手上的方帕,帮他清理了一下伤口,“疼就说话,我轻点儿。”
江洛紧抿着唇低头看着他的脸。
盛斯年被他看的心软,低头帮他吹了吹伤口,问道,“很疼吗?”
江洛摇摇头。
盛斯年忍不住拧了下眉,“这都不疼,铁打的啊?”
江洛是真的没觉得有多疼,就是血流的吓人了些,伤口其实没有很深。
盛斯年见他不愿意说话,也不跟他废话了,沉默的帮他处理完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等弄好之后,江洛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盛斯年拧了下眉,表情有些难看的望着他,“用得着你跟我说谢谢?”
江洛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
盛斯年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语气略不爽,“小海儿,跟我这么见外,还知道我是你的谁吗?”
要是放之前,江洛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他。
但是现在江洛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头低下了,一句话都没对他说。
盛斯年察觉到小海儿情绪好像有点儿低落。
不由得放轻了语气,问他,“怎么了?”
江洛还是没回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他说,“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
盛斯年头一次觉得眼前这小海儿有点儿让他看不透了。
江洛坐在那里跟他对视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同意了。
便直接起身想离开。
但盛斯年抓着他的手稍稍一用力就把他给拽了回去。
江洛重新跌坐在沙发上,表情呆呆的望着他,眼里带着一些不解。
盛斯年眼神凶巴巴的看着他,“我同意你走了吗?”
江洛微微动了动嘴唇,平静的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盛斯年气结,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道,“小海儿,你不高兴?”
江洛当即摇摇头,“没有。”
盛斯年哂笑一声,“那你跟我闹什么?”
江洛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盛斯年就再次打断了他,“别说谎,你以为能骗得了我是吧?”
江洛这下说不出口了。
他确实有些不高兴。
可真要问他不高兴什么。
他其实也没什么资格,所以只能用沉默代替。
盛斯年见他又不说话,心里顿时一阵烦躁,“江洛,给你个机会,不说以后都不要说了。”
江洛愣愣的看着他,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盛斯年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冰冷,嘴边却浮起一抹笑来,“死活不说,就是跟我犟是吧?”
“小海儿,你挺有种。”盛斯年压下怒气再次开口,“既然这样,那你走吧,没人要留你。”
江洛忍着泪水即将要冲出眼眶的冲动,含泪对他点了点头,“盛先生……再见。”
盛斯年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拿捏过。
明明气的要命,却还拿他没办法。
嘴上说着让他走,可真当江洛要离开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起身把人给拦下了。
江洛走的其实挺快的。
等盛斯年把人抓住的时候,江洛已经走到了门口。
江洛似是没想到盛斯年会再次追上来。
他夺眶而出的眼泪,都来不及擦掉,正好被盛斯年看了个正着。
盛斯年把人抵在门上,看着他脸上的泪水,顿时散了气焰,“哭什么?”
江洛微垂着眸不肯去看他。
盛斯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抱进怀里,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小海儿,我欺负你了吗?”
江洛任由他抱着,一边掉眼泪一边哽咽道,“没有。”
盛斯年都要被他气笑了,“没有你哭什么?”
江洛又不肯说了。
“小海儿,哭这么委屈,总得有个理由吧?”
盛斯年是真的无奈了,但又看不得他哭的这么惨,只好继续哄道,“你不说,我怎么懂啊?”
江洛埋在他的怀里哭的越发伤心起来。
最终在盛斯年的逼迫下,也只是说了句,“我想你了。”
“只是因为这个?”盛斯年似乎是有些不太信,“想我也不用哭的这么惨啊。”
盛斯年把人抱起来,重新抱回沙发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用手帮他一点一点的把眼泪擦掉。
“想我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盛斯年忍不住控诉道,“刚才在外面看到我还那么生分,碰都不让碰一下。”
江洛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没提醒他自己不可以轻易给他打电话。
因为他们在签订合约时,这一条也是被写进要求里的。
这两年以来,江洛一直遵守着他们合约里的那些条条框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犯到哪条不该做的,就会被判出局。
他们来之不易的三年婚姻生活。
江洛不想在即将快要走到头的时候,还要节外生枝。
盛斯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能看的出来眼前的小海儿似乎很难过。
其实这几天,盛斯年也没少想眼前人。
他不止一次想给江洛打电话,但最终都忍住了。
alpha的易感期跟Omega的热感期要长,一般一个星期才结束。
他之所以没回去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欺负了小海儿。
不到一个晚上江洛就受不了了。
要是真来上那么一个星期,小海儿指定被他欺负坏了。
这几天他住在自己的公寓。
有好几次他体内的躁动情绪都快要冲破抑制剂,逼着让他回去找江洛。
但最终都被他生生的忍住了。
原本打算今晚参加完柏溪的生日宴会就回去的。
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小海儿比前几天其实瘦了一些,原本身上就没几两肉,现在抱着更轻了。
盛斯年用腿颠了颠他,抬手碰了碰江洛的脸,想了想说,“小海儿,以后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
这话在江洛听来其实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他意外的看着盛斯年,眼里再次闪出晶莹的泪花。
盛斯年心里顿时一慌,在他的眼角处亲了亲,“别再哭了,小海儿。”
江洛其实也不想这么没出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盛斯年面前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把眼睛里即将要落下泪水给逼了回去。
盛斯年抬手帮他抹掉眼角还残留的几滴泪珠,轻声道,“以后可别这么哭了,万一把我老婆给哭坏了,你给赔吗?”
江洛好不容易逼回去的眼泪,听到这话没忍住鼻尖又是一酸。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自己能一直给他当老婆吗?
可是三年合约。
他们之间不过还剩下两个月零十六天。
050 他是我的老婆江洛
两个人在休息室里待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期间,盛斯年一直都把江洛抱在自己的腿上。
江洛怕他累,几次想从他腿上下来,都被盛斯年给牢牢的搂住。
“别动,让我抱会儿。”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盛斯年才终于松手把他放开,对他道,“我去开门。”
房门打开,柏溪站在门外,“一会儿就到我吹蜡烛的环节了,你要不要带江洛下去?”
盛斯年回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人,对柏溪道,“你先下去,我等下就过去。”
柏溪对他点点头,“那你快点儿。”
等柏溪走了之后,盛斯年才把房门关上,重新走回了房间。
江洛正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来顿时起身站了起来。
盛斯年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问他,“刚才柏溪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
江洛看着他,表情有些犹豫。
他才刚哭完,眼睛都还有些肿,盛斯年也不为难他,说,“你要是不想下去,就在这里等我,等他吹完蜡烛,我就上来找你。”
江洛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把自己心里那句“想回家”给咽了回去,改口道,“好。”
盛斯年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的唇上吻了吻,“无聊就玩会儿手机,我很快就回来。”
江洛乖巧的点头,“嗯。”
盛斯年似是还有些不太放心,走到门口又忍不住退回来,看着江洛道,“不要乱跑。”
江洛轻轻扯了扯唇角,再次点点头。
盛斯年见他答应了,这才把门关上下了楼。
盛夫人跟柏溪的母亲站在楼下拉着柏溪的手说话。
看到他下来,盛夫人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去哪儿了?”
刚才楼下发生的那场闹剧,盛夫人跟柏太太并没有看到。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盛斯年是在楼上陪江洛了。
当然盛斯年也不会跟他们解释,直接道,“有点儿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盛夫人似乎是不太满意他这个答案,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今天什么日子你不会不清楚吧,什么样的工作能有小溪的生日重要?”
盛斯年瞬间沉默了。
柏溪见状立刻解围道,“干妈,盛哥那么大集团老总,忙点儿很正常的。”
柏太太也趁机道,“小溪说的对,你就是对斯年的要求太高了,他多好一孩子啊,这么尽职尽责的为公司,你还不高兴啊?”
“好什么啊,他要是有小溪一半这么懂事听话,我就满足了。”
“那你还是不太了解我们家小溪,他要是真的懂事听话,就不会放着家里那么大产业不继承,非要进什么娱乐圈。”柏太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真要放你身上,你不是更生气啊。”
盛夫人闻言笑了一下,看着柏溪夸赞道,“娱乐圈怎么了,咱们小溪长的这么好看,进娱乐圈也是大红大紫的命。”
柏溪趁机笑道,“还是干妈有远见,我也觉得我是大红大紫的命。”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阵子,终于把盛夫人说的脸上挂了笑。
盛斯年沉默的站在一边,置身事外的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
蛋糕推上来之前,柏溪要跟柏太太上台讲几句话。
目送他们上台后,盛夫人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敛了起来,忍不住冲盛斯年道,“我不管你今晚有多忙,但今天是小溪的生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盛斯年听到这话,却没有回答。
盛夫人看着站在台上的柏溪,脸上忍不住再次露出一抹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当年你要是选择跟小溪结婚多好啊,非得听你爷爷的跟那个破落户家没人要的小野种结婚,你看看他能给你什么?”
闻言,盛斯年忍不住蹙蹙眉,表情有些难看道,“江洛他没您说的那么不堪。”
盛夫人轻笑了一声,“我才说他两句你就不高兴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我只是陈述事实。”
盛夫人冷哼一声,道,“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反正你们那三年婚约也快到头了,这期间你不要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好好跟小溪相处,等你那边离了婚,我就说服你柏阿姨让小溪跟你订婚。”
盛斯年站在一边,一脸沉默的看着台上的人。
也不知道盛夫人说的那些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心里去。
不过盛夫人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在她眼里,只要是她坚持的事情,盛斯年愿与不愿,都没太大的区别。
柏家和盛家是世交,柏溪的母亲跟盛夫人的关系更是情同姐妹。
有这一层关系在,盛斯年跟柏溪的关系从小就相处的比较好。
柏溪父母当年因为生意经常奔波于国外。
没时间照顾柏溪时,就会把柏溪放在盛家。
小时候的柏溪经常在盛家一住就是大半年,基本上算是盛家的第三个儿子。
盛夫人从小就喜欢柏溪,柏溪时她除了盛司乘之外,最疼的孩子。
因此柏溪从小就认了盛夫人为干妈。
后来在柏溪分化成一个Omega的时候,更是一度想撮合柏溪跟盛司乘在一起。
只不过因为盛司乘心有所属。
盛夫人这才又想起盛斯年。
即使盛斯年都已经跟江洛结婚了,却依旧没能彻底的让她死心,现在竟然还想着撮合他们在一起。
在盛斯年眼里,柏溪就跟他的弟弟一样,根本不存在兄弟之外的情感。
不过这些话,盛斯年没办法跟盛夫人说,当然他也懒得跟她开口。
因为在她的眼里。
盛斯年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所以时间一长,盛斯年就算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愿意跟她说。
在盛斯年失神之际,柏溪已经跟柏太太从台上讲完话下来了。
他们走过来的时候,盛斯年才缓缓地回过神。
每一年柏溪生日宴吹蜡烛,盛斯年都会站在一旁陪他。
今年自然也是不例外。
蛋糕退出来后,柏溪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点完蜡烛后开始许愿。
柏溪是个从小被人捧在手心,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许愿望从来都是许明愿。
他好像知道自己不管许什么愿望都会有人帮他实现似的。
所以总是闭着眼睛把愿望缓缓的从口中说出来。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柏溪许了一个“大红大紫”的愿望,众人都围绕着他说一定会实现的好话。
而在这样温馨喜悦的时刻。
盛斯年却失神了。
他忍不住想起了江洛。
想到前不久他生日时,自己好像还没有问他许过什么愿望。
不知道是不是心电感应,还是有所察觉。
盛斯年想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没想到居然真的看见一个小海儿探着头站在栏杆处悄悄往楼下看。
两人目光碰到一起时,盛斯年扬唇对他笑了一下。
但江洛却如同受惊了的兔子,整个人往后退去,接着消失在盛斯年的视线里。
就在这时,盛夫人突然碰了碰他,道,“你在看什么?小溪的生日祝福你还没给呢。”
盛斯年缓缓的回过神,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看向柏溪,微勾了下唇,“生日快乐,小溪。”
一时间周围响起了大家的掌声,就像他说的生日快乐比其他人说的好听似的。
然而盛夫人却不是很满意他这个敷衍的态度,旁若无人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盛斯年装作没有看见,忍不住又抬头往二楼方向看了看,但他没有在看到江洛的身影。
等生日仪式举行完,盛夫人让他陪着柏溪去送今天到场的客人。
盛斯年心里担心楼上的某个小海儿,心里想着早点儿结束,便没跟盛夫人推脱浪费时间。
江洛在楼上偷看被抓住后,就不敢再出去了。
他躲在楼上那间休息室里又待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渐小,想着应该已经结束了,便悄悄的推开门出来想往楼下看看。
结果没想到他一开门,正好看到来楼上去洗手间的盛夫人。
江洛表情微微一愣,下意识有点儿想躲,可是他不敢。
盛夫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跟他一样怔楞了几秒,随即露出一抹愤怒的表情。
江洛虽然有点儿怕盛夫人,但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妈……”
只是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盛夫人给厉声打断了,“闭嘴!你也配这么叫我?”
江洛顿时低下头,重新改口道,“盛夫人。”
盛夫人趾高气昂的看着他,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带你来的?斯年吗?”
江洛顿时摇摇头,“不是盛先生带我过来的。”
盛夫人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你最好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江洛点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
盛夫人一脸嫌弃道,“那你还不赶紧走?”
江洛表情有些犹豫,毕竟他答应了盛斯年要在这里等他的。
盛夫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道,“你该不会是等斯年跟你一块儿回去吧?”
江洛抿着唇没说话。
“不用等了,他不会跟你回去的,今晚他要在这里陪柏溪。”
江洛愣了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眼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跟斯年之间不过是一场合约,还真当自己是他另一半了?”盛夫人似乎懒得跟他继续废话,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讽刺道,“不过一个冒牌货,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江洛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盛夫人道,“抱歉,打扰您了,我现在就走。”
盛夫人看着他要转身下楼,忍不住又提醒了句,“你从后门走,不要让斯年看到你。”
江洛脚步微微一顿,不过这次他没再回话,而是匆匆的下了楼。
*
盛斯年是在盛夫人从楼上下来时,才和柏溪从外面进来。
他看了眼时间,心里胆心江洛等着急了,便想立刻上楼去找他。
结果刚踏上楼梯,盛夫人就从身后拽住了他的胳膊,冷声道,“你如果是去找那个冒牌货,我已经让他离开了。”
闻言,盛斯年眉心顿时一拧,双手下意识用力握成了拳,“你跟他说什么了?”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盛夫人有些生气道,“你为了那么一个冒牌货质问我?”
盛斯年冷冷的看着她,头一次没在她面前压住自己的脾气,表情有些愤怒道,“他不是冒牌货,他是爷爷指给我的老婆……”
没等他说完,盛夫人就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然而盛斯年却像是没觉得疼,继续道,“……我们领过证,他是我的合法妻子江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