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转身回去抓着江洛的手把他从洗手间里给带了出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盛斯年拿起自己的小行李箱,然后牵着江洛的手往楼上走。
盛斯年走的有点儿快。
江洛有点儿跟不上,便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自己走上去。
盛斯年察觉到他这个意图,稍稍的用了点力,抓紧了他的手。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的人,突然闷哼了一声。
盛斯年回过头来去看,江洛拧着眉,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看着他说,“疼。”
一听到他说疼,盛斯年便立刻放开了他。
“怎么了?”盛斯年态度软下来的一瞬间,语气还是有些生硬,“别乱对我撒娇啊,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哦。”
江洛把自己的手抽回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没当回事的继续往楼上走。
盛斯年跟在他身后觉得自己有些被忽视的感觉,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等到了二楼,看到江洛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进了他的房间,脸色才终于好看一些。
江洛走进去之后,便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盛斯年进去放下自己的行李箱,刚想开口说话,就见江洛举着自己的手对他说,“老公,我手疼。”
刚刚嘴上还说不吃撒娇这一套的人,快步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看了一眼。
江洛手心里之前被烟烫红的地方已经微微的泛起了小泡。
盛斯年抿着唇,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沉,“刚才怎么不说?”
江洛像是很怕他生气凶自己,软着声音跟他说了句,“真的好疼,不要凶我好不好?”
盛斯年一瞬间熄了火,握着他的手抿直唇线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就会撒娇。”
江洛讨好似的对他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盛斯年放开他的手,起身站起来,“等一下,我去找找烫伤膏。”
江洛知道烫伤膏在哪里,便提醒道,“在我房间小药箱里有。”
盛斯年“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他出去的功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洛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虽然没有备注,但是江洛觉得这个号码有些熟悉。
不过他没有去接。
毕竟不知道那边的人是谁,江洛很怕自己会帮他接错。
盛斯年走进来的时候,电话铃声刚挂断。
江洛跟他说了。
不过盛斯年没关,而是找了药膏开始给他抹药。
虽然烫的面积很小,但看上去其实有一些严重。
盛斯年抹完药膏,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都起泡了。”
江洛却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娇气。
“这个药膏很管用的,估计明天就会消泡了,没事。”
盛斯年还想说点儿什么,手机铃声便又响了起来。
江洛看着他道,“接电话吧。”
盛斯年淡淡的扫了一眼电话号码,面色不由得就有些沉。
电话接通话,语气也没有那么好,“什么事?”
江洛不知道那边人说了什么。
只见盛斯年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神情瞬间变得很紧张。
江洛坐在那里,单是看着他的表情,都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他听到盛斯年声音软下来,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对电话那边的人道,“别怕,我马上就过来。”
电话挂断,盛斯年便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就要离开。
江洛看着他着急的背影,顿时站了起来也跟了过去。
跟到门口时,盛斯年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才刚想起还有江洛这么个人似的,回过头看着他道,“你乖乖在家睡觉,我有点儿急事要出去一下。”
江洛张了张嘴,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盛斯年已经转头离开了。
外面还下着大雨,盛斯年也是太着急了。
随手从门口取了一把伞,就走进了大雨滂沱的夜幕中,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跟江洛说声再见。
老张已经回去了。
这个点把人再叫过来不知道要等多久。
于是盛斯年便去车库自己开了一辆车离开。
江洛站在门口,看着车子从院子里消失看不见,才有些情绪低落的把门关上回了房间。
他不知道刚才盛斯年接通的那个电话是不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过来的。
但是这一刻江洛瞬间就想起了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
是祝晨。
那个怀有身孕,住在盛家大宅里的Omega。
江洛虽然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那个人到底跟盛家,跟盛斯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看的出来,盛斯年其实挺在意他的。
不然也不会在这样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开车过去找他。
江洛心里是失落的,但并不失望。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他。
想清楚这一点儿后,江洛心里突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只是这一晚,他好像又要失眠到天亮了。
*
盛斯年车开的很快。
在这样的雨夜开这么快的车其实很危险。
但是想到电话里祝晨哭着对自己说“流血”的样子,盛斯年就不由得把车给开的更快了一些。
从清潭别墅正常来说半个小时的路程,生生被盛斯年跑的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整个盛家大宅灯火通明,盛斯年把车停在院子里,连伞都顾不上打,直接进了房间。
房间里站了不少佣人,盛夫人站在客厅里被管家扶着,脸色有些发白的难看。
楼梯口地上有一摊血迹,有佣人正在清理。
盛斯年没有看到祝晨,盯着那摊血迹,整张脸都变得肃穆可怖,“他人呢?”
听到他的声音,房间里的人才察觉进来一个人。
佣人面面相觑,偷偷看了一眼盛斯年便匆匆的低下头,有些不敢说话。
盛夫人看到他回来,眼睛突然红了。
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道,“斯年……斯年你来的正好,那个贱东西……他想害我,是他自己不想要孩子的……跟我没有关系。”
盛斯年脸黑的吓人,听着盛夫人语无伦次的声音,看着管家道,“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祝晨人呢?”
管家看了一眼盛夫人,在盛斯年眼神的注视下,不得不开口道,“夫人她跟……跟晨少爷发生了几句争吵,然后……然后……”
盛斯年听得有些着急,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然后怎么样?”
管家表情有些紧张道,“然后晨少收了点儿伤,现在被送去医院了。”
盛斯年几乎没跟他们废话,问了哪家医院,转身就要离开。
盛夫人像是很害怕似的,一路跟着盛斯年到门口,嘴里还不停的跟盛斯年解释,“斯年,你是相信妈妈的对吧,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喜欢那个孩子,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盛斯年回头看了她一眼,嘱咐管家道,“好好看着夫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祝晨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医生护士来来回回的进进出出,盛斯年抓住其中一个护士的胳膊,问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您是病人什么人,爱人吗?”
盛斯年还来不及说。
护士便又道,“病人伤的很重,孩子不一定能保住,你们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护士说完这句话,盛斯年松开了自己的手。
护士又看了他一眼,嘀嘀咕咕的说着,“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照顾病人的,居然能让他从楼梯上滚下来。”向抢救室走去。
盛斯年眼睛紧紧的盯着抢救室的门,突然感觉到一阵疲惫。
这个孩子对盛家来说到底是重要的。
他是真心不想看到孩子保不住,所以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下,希望祝晨和那个孩子都能平安。
077 脑婆哄哄才能好哦
盛斯年在走廊里整整的等了两个多小时。
抢救室的门才终于被打开。
首先从里面出来的人是祝晨怀孕期间的主治医生,张澜。
盛斯年见他出来,快步走上前去。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张澜就主动对他道,“已经脱离危险了,孩子暂时保住了。”
盛斯年听到这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张澜告诉他,“孩子只是暂时保住了,这段时间很关键,需要卧床静养保胎一段时间,这期间要好好的照顾他,让病人保持心情舒畅,不要再让他受到任何刺激。”
盛斯年一一应下,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之前祝晨过来做产检,几乎都是盛斯年陪他过来的。
张澜跟他已经很熟悉了,见他如此客气,忍不住出声安慰了他几句才离开。
紧跟着祝晨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
他紧闭着双眼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没有什么血色。
因为现在情况还很危险,祝晨被护士推进了ICU病房。
盛斯年因为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着。
就在这时,盛夫人突然从赶了过来。
盛斯年看着她,忍不住拧了下眉,对旁边跟她一块儿过来的管家道,“不是让夫人好好在家休息吗?”
管家忙解释道,“夫人担心晨少肚子里的孩子,不放心才过来看一看的。”
紧接着盛夫人再一旁道,“斯年,孩子怎么样?能不能保住?”
盛斯年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孩子。
于是把刚才医生跟他说的那些话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
盛夫人听到孩子暂时保住了,跟盛斯年一样暂时松了一口气。
天色已经不早了,盛斯年让管家赶紧把盛夫人带回去休息,说自己一个人在医院留着就行。
盛夫人听到孩子暂时保住了,也没有打算要留下来意思。
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估计还是有些不放心,离开前忍不住交代盛斯年,“如果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盛斯年点点头算是应下。
盛夫人这才放心的跟着管家离开。
盛斯年在医院整整待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便打电话让自己的助理安排了两个护工过来。
他还有工作要做,不可能一直在医院里陪着祝晨。
所以护工过来后,他认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医院。
今天上午他有个重要会议,需要早点儿去公司。
他原本是打算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去公司的。
但是中途他突然想到江洛,便忍不住掉头回家了一趟。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打了一晚上的雷。
盛斯年走后,江洛人有点儿害怕,躺在床上一直不怎么敢睡。
直到天快亮时,雨停了,才终于不堪疲惫趴在床上睡着。
盛斯年回来的时候,江洛刚睡着没多久,睡眠比较浅。
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便一下子惊醒了。
他看着盛斯年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走进来,表情微微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这是在做梦,瞬间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盛斯年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原本以为还江洛还睡着,看着他双眼抖动的睫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问道,“醒了?”
江洛才睁开眼看着他。
盛斯年昨晚淋了雨,又在医院熬了一整晚,现在看上去整个人其实是有些狼狈的。
江洛摸摸他的脸,喊了一声,“老公。”
盛斯年低头亲了他一眼,看着他眼下的青色,问,“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江洛没有说话,从被子里伸出手臂要去抱他。
盛斯年躲了一下没让他碰到,“我身上脏,等我去洗个澡再给你抱。”
淋了雨又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盛斯年刚才碰他的时候,都没敢太靠近,怕自己衣服上不干净弄脏了床单。
江洛其实并没什么感觉。
但他是听话的。
盛斯年不让他抱。
他便老老实实的把手收了回去。
盛斯年摸摸他的脸,“乖,很快就好。”
说着盛斯年起身进了浴室。
江洛见他进去后,从床上爬起来去给他找来干净的换洗衣物。
盛斯年这个澡洗的很快,十分钟左右就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了。
江洛指了指放在床边的衣服,跟他说,“我帮你找好了衣服。”
盛斯年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擦到半干的时候,才挡着他的面扯了身上的浴巾,套上内裤。
江洛原本一直盯着他看,看到这一幕瞬间红着脸闭了闭眼睛。
床上摆放着衬衫和西装什么的,盛斯年都没再穿,就穿了那么一件大剌剌的躺在床上搂住了江洛。
江洛摸了摸他还有些潮乎乎的头发,从他脖子上抓起毛巾帮他擦了擦。
盛斯年现在困的要命,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抱着江洛睡一觉。
他伸手拉下江洛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别擦了,陪我躺会儿。”
江洛听话的在他身边躺下,小声问道,“不用去上班吗?”
盛斯年刚才看了眼时间还早,所以显得没有那么着急。
“一个小时后再去,我现在想睡觉,。”
江洛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昨晚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他不说,江洛也不会问。
只是有些心疼的亲了亲他,“睡吧,等下我叫你。”
盛斯年看着他双眼上的黑眼圈就知道他也没睡好。
“不用你叫,陪我一起睡吧。”
江洛点点头说,“好。”
房间里开着空调有些凉。
盛斯年搂着他钻进了被子,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江洛也很困。
但是他没敢睡太死,怕耽误盛斯年起床的时间。
盛斯年好像只要在江洛身边他就能完全卸下防备。
毫无顾忌的在他身边睡着。
一个小时到了的时候,江路看他睡得很香,有些没舍得把人给叫醒。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没等江洛把人喊醒,盛斯年就自己醒来了。
只不过还没醒透,抱着江洛的腰,在他耳边问,“老婆,现在几点了。”
江洛看了眼时间说,“九点半。”
睡了一个半小时了,盛斯年其实该起了。
但他依旧抱着江洛没有动。
江洛柔声问他,“不起床吗?”
盛斯年把他抱紧了一些,在他身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来带着点儿起床气,“老婆,我不想起床。”
江洛看他这样,心底一软,都想顺着他的话说那就在家里休息吧。
但盛斯年突然睁开眼看着他,眼睛里含着笑,有些幼稚道,“需要老婆哄哄才能起来。”
江洛好笑的弯了弯唇角,“那我哄你。”
说着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
这个吻果真唤醒了盛斯年。
结束后,盛斯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江洛见他起来也想跟着起来,但盛斯年按住了他的肩膀没让他动,“你继续睡。”
他看的出来刚才自己睡得时候,江洛其实也没怎么睡。
江洛听他这么说便没有动。
等盛斯年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的时候,他才忍不住看着他问了一句,“老公,你今晚……会回来吗?”
盛斯年想着自己下完班,还要去医院看祝晨。
怕江洛又傻傻的在客厅里等自己,于是道,“不一定,可能会有事。”
江洛听到这话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有什么事。
他好像永远都是这么乖。
不该他问的问题一句都不会多问。
乖巧的惹人疼。
盛斯年其实并不想看他这么乖。
他很想江洛能追问他的行踪。
如果他想知道,自己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江洛。”
“嗯。”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会有什么事?”盛斯年站在床边俯视着他,声音竟有些委屈,“老婆,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江洛愣了愣,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道,“可以问吗?”
盛斯年挑着眉,诱导着他,“为什么不可以?你是我老婆问什么都是应该的?”
江洛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自己只是他的契约老婆。
但这种时候又觉得不应该扫兴。
于是道,“那你会有什么事啊?”
盛斯年闻言,笑了一下,立刻回答说,“可能要去照顾一个病人。”
江洛听到这话,顿时想到了祝晨。
他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盛斯年原本还等着他继续问照顾什么病人呢。
结果小海儿很快就止住了话题。
他抿了抿唇,不由得想,这小海儿怎么就不继续往下问了,是不是根本不在意自己啊?
江洛内心其实是想问的,但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而且他怕自己问出什么不想听的答案,索性不开口。
反正过不几天,他们就要离婚了。
自己知道再多都没有用了。
盛斯年等了一会儿,见江洛没再说话,便赌气似的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来狠狠的在江洛唇上咬了一口。
咬完还不解气似的,拉开江洛的脖子在他的腺体上又给咬了一个临时标记。
江洛被他欺负红了眼睛,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搞不清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是怎么一回事。
盛斯年眼神冷冷的看着他,语气有些凶道,“疼吗?”
江洛轻眨了下眼睛,对他点点头,“疼。”
盛斯年故意恶狠狠的,“疼就对了,就是要让你疼。”
江洛有些不解,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问,“为什么要让我疼?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委屈极了,小海儿突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如果我没错,你就是欺负人。”
078 吃什么都吐的洛洛
江洛像是真的被欺负急了,双颊气的一鼓一鼓的,眼睛也睁的老大瞪着盛斯年。
盛斯年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没绷住……笑了。
他伸手戳了戳江洛的脸颊,故意气人道,“没做错,就是想欺负你。”
“你……”
“我什么?”
江洛眼睛一下子红了,气到极点,也只是说了一句,“你故意气我,不要理你了。”
“脾气还挺大。”盛斯年坐到床边,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泛红的眼睛,问,“真打算不理我了?你舍得吗?”
江洛紧抿着唇,推开他的手,把脸转向一边,像是真打算不再理会他。
盛斯年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道,“既然不理我,那我走了啊。”
江洛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地转过头。
盛斯年并没走,只是往旁边走了两步,见他回过头,重新走回他身边。
“就知道舍不得我。”
江洛仰着脸望着他没有说话。
盛斯年伸手碰碰他的脸,再次问道,“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江洛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的泪水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盛斯年一下子慌了,抿直唇线,干巴巴道,“怎么还哭了?”
江洛揉了揉眼睛,很不想在他面前哭,可他好像总是控制不住。
盛斯年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一边帮他擦脸上的泪水,一边道,“别哭了,都是我不好,老公不欺负你了,行不?”
到底是个好哄的小海儿。
盛斯年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软话,江洛就好像被哄好了。
他深深吸了下鼻子,努力止住眼泪,对盛斯年道,“那你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了。”
盛斯年低头吻了吻他的脸,抹去他眼角的泪水,道,“好。”
江洛跪在床上,朝他靠了靠张开手臂,“那你抱抱我。”
盛斯年把人从床上抱起来,扯开他后颈的衣领看了看被自己咬破皮的地方,问,“还疼吗?”
江洛先是摇了下头,紧接着又点点头,“疼。”
盛斯年轻轻碰了一下,说,“那我再给你亲亲?”
江洛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红着耳根轻声道,“好。”
盛斯年凑近他的伤处,用唇轻轻碰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江洛瞬间绷紧了身体。
盛斯年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让他放松下来,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持续的有些久,知道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才终于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亲密。
盛斯年松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已经十点了。
助理之所以打这个电话过来,应该是想提醒他会议快开始了。
盛斯年没有接电话,把江洛放回床上,摸摸他的头,“我得去公司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江洛想着他今晚可能不会回来,心里有些不舍,眼巴巴的看着他,但也没再说什么。
从现在开始,他要适应盛斯年的离开。
因为在往后的岁月里。
他的世界里不再会有盛斯年的身影。
所以他不能再让自己一直沉浸在有他的世界里。
*
盛斯年再医院里忙了整整一天。
直到医院那边打电话过了说祝晨醒了。
他才结束工作,转而去了医院。
盛斯年到达医院的时候,医生刚给祝晨做好全身检查。
已经过了危险观察期,就不必在ICU病房待着了。
检查过后,祝晨被推进了楼上的VIP高级病房。
祝晨还是很虚弱,醒来的时间很短。
都还没来得及跟盛斯年说上一句话,就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
两个护工都在一旁守着。
盛斯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先出去吧,我陪他待会儿。”
护工前脚刚出去,后脚又推门走了进来。
盛斯年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其中一个护工指了指门外道,“有位夫人过来看望晨少,她说是您的母亲。”
盛斯年愣了一下,道,“让她进来吧。”
这两个护工今天才刚过来工作,除了盛斯年之外并不认识其他人。
自然也就不敢随便放人进来。
盛夫人走进来后,对此一脸的不满,“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人,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不行赶紧辞退了,我让人重新安排个人过来。”
那两个护工听到那些话,明显有些紧张的看向盛斯年。
盛斯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先出去。
等人都退出去后,盛斯年才看向盛夫人,问,“您怎么过来了?”
盛夫人往病床上看了一眼,道,“我听说他醒了,过来看看。”
她似乎不太敢往前,只站在门口眼睛往病床上扫了扫,并不太确定此刻的祝晨是睡着还是醒着的。
盛斯年看出她的心思,道,“就醒来一会儿,现在又睡了。”
听到这话,盛夫人才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道,“孩子没什么事吧,医生怎么说的?”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剩下的时间需要静养,安心养胎。”
盛夫人点点头,看着病床上的人,忍不住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依旧看不上祝晨。
如果不是他肚子里揣着孩子,盛夫人可能都不会来看他一眼。
盛斯年知道她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我虽然不知道昨天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他醒来后应该不太想看到您,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吵,之后您还是少过来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先别激动。”盛斯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之所以过来无非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既然您也觉得他肚子里的孩子重要,还是不要过来刺激他了。”
这几句话成功惹怒了盛夫人。
她冷眼望着盛斯年,“你真当我乐意来呢,如果不是担心我孙子,他死了我都不会看一眼。”
留下这句话,盛夫人提着包甩手走出了病房。
这一晚,盛斯年又在医院熬了一晚。
倒不是因为祝晨才留下的,而是住在另一个VIP病房的盛司乘,身体又出现了紧急状况。
所以盛斯年被迫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晚上。
期间他给江洛打过一个电话。
尽管出门前,他跟江洛说过,自己今晚可能不会回家。
但他还是怕江洛又像之前那样彻夜等他。
便早早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不回去了。
江洛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刚做完晚饭没多久。
当听到盛斯年说不回来的时候,江洛知道自己这一桌子的饭菜又白做了。
其实今天盛斯年明确嗯他说过不一定会回来。
可江洛还是担心他会回来,所以一早就做好了一桌子的晚饭。
不过因为之前就有准备,所以听到盛斯年不回来时,江洛也没有感到太失望。
他只是可惜了这一桌子的饭菜,全都是盛斯年爱吃的。
挂断电话,江洛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努力扯了扯唇角,拿起了筷子。
不管怎么样,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江洛给自己夹了一大块红烧排骨。
这是以前他最喜欢的菜。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尝了一口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
他赶紧放下筷子跑进了洗手间。
说起来也是很奇怪。
之前江洛胃口一直都还不错,身体上也没出现过什么大毛病。
基本上属于吃嘛嘛香的状态。
只是今天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都是以前他最喜欢的食物。
可他现在只要尝一口就忍不住恶心想吐。
今天上午盛斯年离开后,他自己在家又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后正是午饭的点。
他给自己闷了一份自己最喜欢吃的卤肉饭。
也是像刚才一样,仅仅吃了一口,就立刻犯起恶心。
江洛吐了好半天,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一吐完他就没什么食欲了。
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却没有丝毫想要进食的冲动。
江洛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把饭桌收拾好。
回到房间匆匆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
饭虽然吃不下去,但是江洛的睡眠质量却还不错。
躺在床上没多久,他便睡着了。
*
翌日。
一直睡到天大亮才醒。
江洛起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盛斯年刚好从外面回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包装上印着某家早西图澜娅餐厅的LOGO。
江洛大概是没想到他又是这个点儿回来。
站在楼梯口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没回过神。
盛斯年走进去,直接拎着东西放到里面餐桌上。
然后对着傻站在那里的江洛道,“过来吃饭。”
江洛快步走过去,看着他问,“你都忙好了?”
盛斯年轻轻的“嗯”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想多谈。
昨晚又在医院里熬了一夜,直到盛司乘身体状态平稳一些才敢回来。
连着两晚都没睡觉,盛斯年现在很疲惫,情绪看上去也没有多好。
他把纸袋里的早餐摆上桌,对江洛道,“这家小笼包很出名,你尝尝。”
一大早看到盛斯年回来。
江洛很是开心,拉开椅子便坐了下来。
盛斯年递给他一碗粥,又把筷子跟勺子给他,“吃吧。”
小笼包还热气腾腾的,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挺有食欲的。
昨天吐的江洛胃都空了。
这会儿他只觉得饿的不行。
没多想便夹起个小笼包大大的咬了一口。
江洛怀疑自己是真的病了。
因为还没等他咽下去,那股恶心感又来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让他不得不放下筷子,冲进了洗手间。
盛斯年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起身跟着进了卫生间,看他趴在马桶上吐的一塌糊涂,瞬间拧了拧眉。
“怎么吐了?不喜欢吃?”
江洛直到吐完,才起来跟他摇摇头,“喜欢。”
盛斯年给他接了一杯水让他漱口,“那这是怎么回事?”
江洛接过去漱了漱口,随便扯了个理由,“可能闹肚子吧。”
盛斯年刚想说让他去医院看看,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医院那边打来的,让盛斯年赶紧去医院一趟,说祝晨醒了正在闹着要见他。
挂断电话,盛斯年有些为难的看着江洛。
他很想在家里陪江洛,但又怕医院那边真出了什么事,所以两头有些犯难。
江洛心下了然,不忍看他为难,懂事道,“有事你就去忙吧,我没事。”
盛斯年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有些担心,“我去医院,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去,正好帮你看看。”
江洛到底是怕耽误他的事,轻轻的摇摇头,乖巧道,“我就是普通闹肚子,没那么严重,你去忙你的就好,不用担心我。”
盛斯年看着他,内心挣扎了一番,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那你如果还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去去就回。”
079 毕竟也是我的宝宝
盛斯年走到医院的时候,祝晨正在床上躺着哭。
跟之前他所见到的闹腾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复的缘故,祝晨只是躺在床上默默的哭。
旁边围了那么多的人跟他说话,他像是听不到一样,只是无声的流泪。
医生护士在床边耐心劝说着,两个护工站在一旁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盛斯年进去后,伸手对他们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先出去。
两个护工对他点点头先出去了。
医生站在里面又交代了盛斯年几句,才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等人都离开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盛斯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无声流泪的人,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哭什么?”
祝晨听到他的声音,终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最终都没有发出声音。
盛斯年陪着他默默的坐了一会儿,看着他哭肿的眼睛,忍不住拧了下眉,“别哭了,医生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情绪波动太大的话对孩子不好。”
大概是盛斯年这句话起到了作用。
祝晨突然就止住了眼泪。
盛斯年起身去湿了一条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脸。
祝晨望着他,突然道,“我记得我刚到盛家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盛斯年拿毛巾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话。
祝晨继续道,“那个时候你对我真好,不管有什么都会让我先挑。”
盛斯年依旧没有说话,仔细帮他把脸擦完。
手要拿开的时候,祝晨握住了他的手腕。
盛斯年眉头微拧了一下,态度虽然没想之前那般冷漠,但也没有很温和。
“放开。”
祝晨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握着他的手腕,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脸,“斯年,当年如果我留下来,你跟我……”
盛斯年这次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手掰开,打断道,“没有如果,你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
祝晨脸色微微一变,眼睛里闪烁着一抹受伤。
盛斯年忽略掉他眼中的神情,语气淡淡的道,“就算真的有,我也不会跟你怎么样。”
祝晨愣愣的看着他,像是还有些不死心似的,继续追问道,“是因为他吗?”
盛斯年没说话,起身把毛巾放回了洗手间。
再出来的时候,祝晨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盛斯年见他这样,不明显的轻皱了下眉,“怎么坐起来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盛斯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斯年,我想去看看盛司乘。”
盛斯年大概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去看盛司乘,神情有些意外的愣了愣。
祝晨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说话,便扭动着身子要自己从床上下来。
因为刚受过伤,胳膊腿上又青又肿的,还不能下地走路。
所以他刚一动,盛斯年便上前按住了他的胳膊。
想着医生交代过的话对他开口道,“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起床走动,等过几天情况好一些再去吧。”
祝晨很是固执。
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看着他。
“我现在就想去看他,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
说着他便再次扭动着身体,要从床上下来。
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每动一下都会用手捧着肚子,笨拙的像个企鹅。
盛斯年本就不多的耐心,基本上耗尽,压着烦闷对他说,“先等下,我去找个轮椅。”
祝晨就知道他会答应自己,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盛斯年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推着一个轮椅。
祝晨在他的帮助下,成功的坐在了轮椅上。
盛斯年刚才特意去问了一下医生。
在医生的允许下他才推着祝晨去了盛司乘的病房。
不然就算是祝晨闹翻天,盛斯年也不可能由着他。
因为VIP的病房都在这个楼层,盛司乘的病房跟祝晨所待的病房只隔了一条走廊。
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盛斯年把祝晨推进了那间病房。
进去之后,祝晨抬头看了眼盛斯年,对他道,“斯年,我能单独跟他待一会儿吗?”
盛斯年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轻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看着盛斯年出去后,祝晨目光注视着病床上的男人。
即使是病着,他的五官依旧是帅气的。
祝晨伸手碰了他的脸,说,“盛司乘,你知道吗?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我差点儿当着你母亲的面,把你的儿子弄死。当时鲜血流了一地,她吓得腿都软了,你说可不可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我以为我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因为他是你的种啊,我多恨你啊,恨不得你去死,所以我根本不想留下他。
可真等他快要从我身体里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后悔了,这毕竟也是我的宝宝啊。”
说到这里,祝晨眼睛突然红了,只是眼泪没流出来,又自言自语的笑道,“好在他命硬,没死成,你说他是不是随了你的根儿?毕竟你……不是也没死成。”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人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可是祝晨并没有看见,帮他扯了扯被子,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有过这一次就够了,我以后会好保护他,把他生下来。如果你能听见就趁早醒过来吧,不然我就带着你儿子嫁给斯年,让他喊斯年爸爸,到时候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盛斯年等祝晨的功夫,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前吸了两根烟。
正准备点第三根的时候,祝晨自己转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了。
盛斯年把烟重新放回烟盒,缓缓的朝他走了过来。
祝晨眼睛红红的,但看上去不像哭过的样子。
盛斯年问他,“可以回病房了?”
祝晨“嗯”了一声,说,“走吧。”
回病房的路上,祝晨像是确定什么似的,突然出声问道,“斯年,如果当初我没怀上你哥的孩子,你会帮我留在盛家吗?”
这回盛斯年没再提醒他没有如果这个假设。
只是稍沉默了一会儿,道,“会。”
“那如果我没跟你哥……我们会在一起吗?”
盛斯年这回基本上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就道,“不会。”
祝晨突然回头对他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后面两个人就没再说话。
盛斯年把他送回病房后。
祝晨甚至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他道,“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会好好养胎的,争取少给你添麻烦。”
盛斯年眼里划过一抹疑惑,没想透祝晨去了一趟盛司乘的病房,怎么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过他懒得细问。
祝晨能够配合好好养胎,是他巴不得的事情,不知道省了他多少事。
盛斯年又陪了他几分钟,确定他安分后,才离开了医院。
他担心江洛,想到早上离开的时候,江洛呕吐的小脸苍白的样子,就先让司机把自己送了回家。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江洛并不在家。
盛斯年楼上楼下里里外外找了一个遍。
也没有看到江洛的身影。
他忍不住皱皱眉,掏出手机给江洛开始打电话。
只不过电话也没打通,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
这下盛斯年是真的不高兴了。
身体不舒服,还不在家好好的休息。
真是个欠教育的小海儿。
盛斯年烦躁的不行。
正好这个时候助理上门给他送来了今天公司的重要文件。
为了今天能够好好在家陪江洛。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给助理专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今天要签字的文件给送到家里来。
结果谁能想到这小海儿不在家。
盛斯年不去公司,助理的工作就相对增加了不少。
把文件放下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盛斯年把人送到门口,助理前脚刚开车离开,他后脚居然就看到他们家小海儿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
因为隔得远,盛斯年并未看清那人是谁。
但江洛跟他有说有笑的样子。
却打翻了盛斯年心里的醋坛子。
江洛今天本来是打算好好在家休息的。
但盛斯年走后没多久。
盛夫人就打电话过来提醒他搬出去的事情。
江洛本来没这么着急的,但看盛夫人总催,他便从网上看起了房子。
他至今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跟盛斯年结婚之前,他还没有大学毕业,一直住在宿舍里。
他没有家,离了婚之后,肯定要给自己租个房子才行。
江洛的要求不高,他自己一个人住,一室一厅便够了。
正好房产中介那边有合适的房源。
江洛便忍着不适出去看房子了。
看了一圈房子,江洛相中了其中的一套,便没有继续看下去。
跟中介约好签约的时间。
他便准备要回家了。
没想到在打车的时候碰到沈奕风。
沈奕风主动提起要送他。
江洛推脱了一会儿没推掉,便由着他把自己给送了回来。
没想到一进家门就看到站在主楼门前的盛斯年。
他愣了一下,立刻笑着跑过去,高兴道,“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洛说着伸手抱了一下他。
盛斯年脸色冷峻的看着他,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郁。
江洛愣了愣,间就反应过来,“老公,你不高兴吗?”
“别叫我老公,谁是你老公啊?”盛斯年心情不爽,说话就显得有些讥诮,“还有我为什么要不高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
080 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盛斯年确实是不高兴。
他越是不高兴的时候越是容易反话。
还好江洛不至于太笨,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有跟他较真。
他伸手拉了拉盛斯年的手,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沉默的牵着他的手往家里走去。
盛斯年开始还不愿意,甩了甩自己的手。
但江洛一直抓着他的手没有放松。
盛斯年后面便由着他了。
走进房间后,江洛主动跟他解释道,“我今天临时有事出去了一下,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回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盛斯年小心眼的要命,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忍不住问他,“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江洛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似乎没有想到他在意的点居然是这里。
盛斯年见他笑了,忍不住拧紧眉头,语气有些凶道,“笑什么笑!”
闻言,江洛反而笑的更加的厉害了。
盛斯年被他笑的瞬间没了脾气,但依旧板着脸,“不准笑了,再笑把你丢出去。”
江洛终于敛起笑意,只不过眉眼仍是弯着的。
他勾了勾盛斯年的手指,向他靠近了一下,仰着脸问他,“老公,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盛斯年自然是不肯承认的。
转开脸,走向一边沙发坐下,冷淡道,“你想多了。”
“哦。”
江洛有些失望的垂下眼。
盛斯年抬眸看着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江洛倒是听话,乖乖的走过去。
盛斯年抓着他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就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才还没等他开口问,江洛就主动交代道,“那个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正好路上碰到,他就送我回来了。”
盛斯年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盯着江洛看了一会儿,没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而是勾着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江洛一瞬间变得有些紧张,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正面跟他对视。
盛斯年瞧见他的不对劲,捏住他的下巴,问,“不能说?”
实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去找房子。
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闹。
江洛沉默了一会儿,对他笑了一下,扯了个谎道,“就是之前签的一个剧本合约出现了点儿问题,过去重新修改了一下。”
“真的?”
江洛点点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显得有些真诚,“真的。”
盛斯年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江洛也不知道他到底信没信。
不过最后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想到什么似的道,“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
江洛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他有些抱歉的看着盛斯年,道,“应该是没电自动关机了,我不知道,对不起。”
盛斯年说这个只是想让他哄哄自己。
并不是真的想听江洛跟自己道歉。
他脸色臭臭的,看上去并没有缓和。
江洛多少还是了解他的。
很快便反应过来,嘴甜道,“我下次不这样了,以后你的电话我保证都接到,你不要跟我生气了。”
说着江洛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脸。
江洛这话说的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信。
毕竟过不了几天他就会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到时候他们两个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就算他真的想接,盛斯年也未必会愿意给他打。
盛斯年自然不知道他心中这些想法。
不过江洛后来那句话确实有把他给哄到。
所以他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两个人说话间。
盛斯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懒得动,伸手拍拍江洛的后腰,“帮我拿一下。”
江洛被他扶着腰,转身帮他拿过手机。
他无意去看来电显示,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
电话是盛夫人打来的。
盛斯年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手机一直再江洛的手中不停的震动着。
他往前递了递,问,“不接吗?”
盛斯年这才从他手中拿过手机,划开了接通键。
盛夫人似是有些不满电话接的这么慢。
电话刚接通的瞬间,就听到她略埋怨的声音,“接个电话怎么慢啊,你忙什么呢?”
盛斯年似乎懒得接话,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能,不过我现在在忙,您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少糊弄我,我知道你从医院离开后没去公司,现在肯定在清潭别墅跟那个赔钱货在一起吧。”
两个人靠的很近。
盛夫人的声音也没收着,很容易就被江洛也听到了。
盛斯年拧了拧眉,下意识看向江洛。
像是怕盛夫人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于是把放在身边沙发上让他自己坐着,而后起身走到了阳台。
“我记得我有跟您说过,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盛斯年的语气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淡漠。
盛夫人在那头忍不住皱了皱眉,“说说怎么了,他是能掉块肉还是少块皮?”
盛斯年觉得有些烦,实在不想跟她争执这个。
再出口的时候,语气不由得又冷了几分,“您到底有什么事?”
盛夫人这才回到正题,跟他说,“晚上回家一趟。”
盛斯年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很不想回去。
但盛夫人没等他拒绝就道,“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早点儿回来,你如果想带上那个赔钱……”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微一顿,改口道,“你想带他的话也可以带回来。”
江洛除了三年前快要跟盛斯年结婚的时候,去过一趟盛宅被盛夫人赶出来后,再也没有去过。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直到跟盛斯年离婚。
他都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
没想到盛夫人居然就同意盛斯年把他给带了回去。
江洛原本是想拒绝的。
因为他觉得盛夫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叫他过去。
但是盛斯年很黏他。
一副他不愿意自己也不去的态度。
最后江洛没有办法。
只好同意了陪他一起过去。
江洛知道盛夫人叫他们过去一定是别有目的的。
这一切当他在盛宅里看到柏溪也在时,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两个一进门,都还没来得及坐下。
盛夫人就让盛斯年在客厅招待柏溪。
而后主动拉着江洛进了厨房,让他帮忙打下手。
盛斯年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几顿盛夫人做的饭菜。
自然知道她这不过就是个借口。
他怕江洛被欺负,于是站起来要跟他们一块儿进去。
但盛夫人却板着脸道,“让你在这里陪小溪,你就老实听话好了,小溪都多久没来咱家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柏溪见气氛不对,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主动道,“干妈,要不然我进去帮你打下手吧,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洗菜还是会的。”
盛夫人一脸和蔼的看着柏溪,连忙拒绝道,“干妈哪能舍得你进厨房啊,在家你妈妈都舍不得吧,干妈可不能这样做,到时你妈妈该怪我了。再说你这双手是用来弹琴画画的,哪能干这些粗活啊,你老实跟斯年待着吧。”
江洛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合着人家的手就是用来弹琴画画的。
他的手就是来干粗活的。
盛夫人在他失神之际,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腕,然后使了个眼色带他进了厨房。
盛斯年往前追了两步。
盛夫人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江洛赶在她对盛斯年发火之前,主动道,“斯年,你就在这里陪柏少爷吧,我陪……夫人进去做饭。”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的跟着盛夫人走进了厨房。
盛夫人见他跟进来,态度好了一些,“还算你识相。”
厨房里正在有几个厨师做饭。
江洛不知道能用到自己做什么,便主动问她,“我需要做什么?”
其实厨房里厨子跟佣人都用不了。
但盛夫人扫视了一圈,有意为难似的,指了指水池里的那条正在游动的活鲤鱼,“会杀鱼吗?把那个鱼给处理掉吧。”
江洛虽然会做饭,但还真不会杀鱼。
主要是他之前没自已杀过。
以前买鱼也都是人家帮忙给处理好的,从来也不需要自己动手。
江洛知道她这是有意为难自己。
如果自己拒绝了,她肯定还会安排另一个。
于是点点头,“我试试吧。”
盛夫人见他答应了,还忍不住在一边损上一句,“不会也没关系,可千万别逞强,到时候做砸了,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洛没有说话,沉默的拿起旁边的捞鱼网去抓那条鱼。
从他们所站的方向,能看到客厅的一角。
不知道柏溪说了什么。
江洛隔着玻璃看到盛斯年勾着唇笑了。
江洛心里说不上有多难过,但还是被这一幕给刺痛了一下。
盛夫人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知道我为什么让斯年也把你带过来吗?”
江洛看到柏溪在这里时多少猜到一些。
但是他却故意装傻的摇摇头,“不知道。”
盛夫人看着他,冷呵了一声,眼神鄙夷道,“那你知道自己跟柏溪有多大的差距吗?”
江洛这次沉默着没有说话。
盛夫人似乎也不介意,继续讥讽道,“我盛家的儿媳妇必须要像柏溪这样出身名门,自身条件优越才行,而不是你这种空有一副好皮囊,实则一无是处,甚至连自己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