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们先去吃饭逛街看电影,等你想到了在告诉我。”
盛斯年让老张把车停在一家西图澜娅餐厅门口,先带着江洛去吃了一顿午饭。
西图澜娅餐厅附近有个大型商场。
饭后,两个人没有上车,盛斯年让老张开车在后面跟着,自己牵着江洛的手步行向那家商场走去。
去商场的路线要经过一片广场。
中午这个时间点,太阳比较晒,广场上并没有多少人。
不过江洛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遮日庇荫的大树下,捧着手里的速写本画不远处飞舞的和平鸽。
这个画面跟记忆中的重合。
江洛神情微微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盛斯年说,“我想到要什么礼物了。”
盛斯年垂眸看着他,“什么?”
江洛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能帮我画幅画吗?”
闻言,盛斯年的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僵,语气突然变得冷了几分,“我不会画画。”
这话不假,盛斯年确实不会画画。
因为盛司乘从小就对画画方面极有天赋,很小的时候就被国内某位大师级的画家收为关门弟子。
而盛斯年则天生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这也是他唯一比不过盛司乘的地方,所以他从来不碰画板。
086 总归是要离婚的人
其实江洛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有些迟疑了,觉得自己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因为他们结婚这三年,相处的这些时间里,他好像从来没再见盛斯年拿起过画笔。
所以听到盛斯年这样说,江洛也没有太惊讶。
只是以为他不再画画了。
“没关系。”江洛说,“那我再想个其他的。”
然而盛斯年却想就这么算了,看着他问,“为什么想让我画画?”
江洛原本想的是在他们离婚后能有个东西当做是念想。
不过在这种约会的时候,江洛总不能跟他提离婚的事情来扫兴。
于是道,“就是以前看你画过,想让你也跟我画一张。”
江洛这话说的小心。
他不确定盛斯年为什么突然不画画了。
很怕戳到他不高兴的点。
然而就算他再怎么的小心,却还是说了让盛斯年不高兴的话。
几乎是瞬间,盛斯年的脸色就变了。
他阴恻恻的看着江洛,漆黑的瞳眸里闪着一记冷光,“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画画的?我怎么不记得我在你面前画过画?”
江洛顿时又想起初见时的那个场景。
他以为时间太久远,盛斯年已经不记得了。
江洛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说,“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
几乎没等他说完,盛斯年就打断了他,“闭嘴。”
江洛不知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见他突然这么凶,整个人愣了一下,露出一副很委屈的神情望着他。
盛斯年拧着眉看着他,眸色又沉又暗,带着明显的怒意。
江洛不知道哪里的事,张了张嘴,想要跟他说点儿什么。
但还没等他开口,盛斯年就对身后一直开车跟着他们的老张示意了一下。
老张把车在他们身边停下,从车上走下来,担忧的看了一眼江洛,对盛斯年毕恭毕敬道,“先生是要用车吗?”
盛斯年垂眸看了一眼江洛,语气清冷的近乎陌生道,“送他回去。”
江洛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呆呆的看着盛斯年,用很小的声音低落道,“可是我们都还没有……约完会。”
盛斯年听见了,但他像是没听见似的,兀自走到车前,亲自帮江洛打开了车门。
“上车。”
他眼神是冷的,语气也没什么温度。
江洛想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有点儿不想上车。
但是盛斯年根本不容他反抗,直接抓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塞进了车里。
江洛有些难过的看着他,低低的喊了一声,“老公。”
盛斯年终是受不了他这种眼神,轻启薄唇淡淡道,“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其他事要做,你先回家。”
明知道这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借口。
可江洛却还是不得不相信。
回去的路上,江洛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好好的约会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直觉跟画画有关,但具体到底是因为什么,还是有些想不透。
老张刚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谈话。
江洛不清楚为什么,老张却是清楚的。
他们家先生,从小就被人跟大少爷放在一起比到大的。
从学习成绩到兴趣爱好,没有一个是不被人放在一起比的。
先生赢了绝大数,却唯独输在了画画上。
换而言之就是大少爷只用了一个画画,就把他们先生其他所有全部都给比下去了。
同样是兴趣爱好。
大少爷画画赢的奖项,就值得举办宴会,邀请众亲朋好友一起祝贺。
而他们先生在同一天,同时拿了数学竞赛和围棋大赛两个第一名,却连句鼓励都不配拥有。
老张想着,洛少对于之前的事情不了解,所以可能不懂他们先生心里有多么在意这件事。
在江洛第三次唉声叹息后。
老张大概是有些不太忍心见他这样,忍不住多了句嘴,“洛少,我们先生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画画,以后您尽量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个,他会不高兴的。”
闻言,江洛愣了愣,脑海里再次浮现起他们初遇时的场景,整个人不由得有些失神。
过了良久,江洛回过神,还是有些不解的看着老张道,“张叔,我能问一下他为什么吗?他以前看上去明明很喜欢的。”
老张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洛少见过先生画画?”
“以前见过。”江洛没想到他会这么惊讶,问,“张叔你没见过吗?”
“在我印象中先生从来没画过画。”老张有些迟疑道,“洛少是在哪里见的?在盛宅吗?”
江洛点点头。
跟他说了一下自己当时见到的大概场景。
闻言,老张突然就笑了,“我想洛少当时应该认错了,喜欢画画,经常坐在主楼喷泉池旁画画的是家里的大少爷,咱家先生从来不碰画板的。”
江洛听到这个话,几乎可以是用震惊形容。
在他记忆中留存了这么久的一个画面,没想到不过就是一个乌龙。
老张从后视镜里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劲。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后面就没在多言。
江洛一时间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要问他失望吗?
那肯定是有的。
不过他的失望并不是因为盛斯年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失望的是他自己。
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盛斯年根本就不喜欢画画。
盛斯年跟盛司乘是双胞胎,两个人的脸相像的程度,就像是粘贴复制,除了父母和亲近的人之外,大多时候家里的佣人都分不清的程度。
所以同样的皮相。
江洛能第一眼对那个拿着画笔的年轻男人一见钟情。
自然也就会对盛斯年一见钟情。
想到这里,江洛不由得又想起另外一件尘封在心底的往事。
他第一次去盛家,跟盛老爷子谈完话之后。
老爷子留他在盛宅吃晚饭,怕他无聊,期间让管家带着他在别墅里四处转转。
当时管家有别的事情就让一个佣人陪他去转。
结果那个佣人知道他不过就是老爷子资助的一个学生,对他并不热情,把他随便带到一个地方,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盛家的别墅太大了,光是和主楼同样的楼就有好几座。
江洛方向感不好,走着走着便走错了,走到另一座跟主楼一样的楼前。
因为这栋楼前并没有喷泉。
所以江洛确定自己走错了,站在门口往小院里看,并不敢推门进去。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从里面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待看清那张脸时,江洛显得有些兴奋,怯生生的冲里面的人打了一声招呼,“盛少爷,你好。”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看着他问,“你认识我?”
江洛呆呆的看着他的脸,心想这人怎么年纪轻轻就健忘了。
虽然他换了一身衣服,但自己还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毕竟他们之前才在喷泉池旁边见过。
没等江洛回他,就听到男人又道,“你是谁?”
江洛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人是真的健忘了。
不由得对他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江洛,是盛爷爷资助的学生。”
那人听完后脸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冷冰冰的冲他道,“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
江洛乖乖的点了点头,说,“好的。”
但他说完还站在那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你还不走?”
江洛表情有些犹豫的看着他,道,“你家太大了,我不小心迷路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主楼怎么走啊?”
“这都能迷路,你是猪吗?”
那人毫不犹豫的嘲讽,让江洛很是受伤。
不由得想到刚才他在喷泉池旁对自己笑的样子。
其实都是假象。
江洛有些讪讪的收回扒在门上的手,转身闷着头离开了。
就在江洛低落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人居然从院子里出来了,现在就跟在自己身后。
江洛低落的脸上再次染了笑意,“你改变主意了吗?”
那人目光邪邪的看着他,语气请冷道,“没有。”
江洛小脸顿时一垮,“哦”了一声。
不过那人下一句却说,“我正好有事要去主楼,你可以在后面跟着。”
江洛忍不住勾了勾唇,心想这人也没有那么冷。
回忆结束。
江洛当年心中疑惑的明明一个人,为什么前后态度差别那么大。
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那根本就是两个人。
前面的是盛司乘,后面那个才是盛斯年。
而真正让江洛彻底倾心的,其实也是后面那个嘴硬心软的小哥哥。
江洛不确定,盛斯年还记不记得这些。
但他想这件事怎么着都是他不占理,应该向他解释清楚才是。
只是他手机刚拿起来,还没来的打出去,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不过这个电话并不是盛斯年。
而是之前那个租房中介打来的,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去签约。
江洛现在不用工作,自然是有时间的。
约定好了时间把电话挂断。
江洛看着盛斯年的电话号码,却还是没能打给他。
总归是要离婚的人了,好像解不解释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早晚都会分道扬镳。
既然这样,有些话何必说的那么清楚,让他误会也好。
087 老婆也没来哄过我
这一晚盛斯年没有回来。
江洛在客厅里等了许久,等到躺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盛斯年还是没有回来。
房间里开着空调,后半夜江洛被冻醒了。
凌晨两点半。
江洛从沙发上起来,听到外面传来淅淅沥沥雨声。
他走到窗前,把窗户给关上,转身上了二楼。
经过二楼主卧的时候,江洛往里看了一眼,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手机之前放在房间里充电没拿下去。
江洛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并没有什么未接的电话和未读的信息。
他现在的心境就跟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沉。
明明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
要是放在之前。
江洛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给盛斯年打电话。
但现在他却只是翻看了一下通讯录,就把手机放下了。
从现在开始他要开始适应没有盛斯年的生活。
*
城市的另一端。
盛斯年坐在酒吧的卡座沙发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面前已经摆了好些个空酒瓶。
但他却他像是喝不醉似的,越喝头脑越是清醒。
宋彦岂坐在一旁,看他又要拿起一瓶新开的酒,赶紧从他手中夺过来,放在了一边。
“知道你的酒量好,喝不醉,但也不能这么喝吧,你的胃能受得了吗?”
盛斯年脸色阴郁,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有些冷,“不用你管,把酒拿过来。”
宋彦岂拧着眉看着他,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差不多行了啊,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会借酒消愁的人,所以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别再喝了,喝酒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他不知道盛斯年发生了什么。
今天他还在工作的时候,就接到了盛斯年的电话,喊他晚上一块儿出来喝酒。
宋彦岂当时听到这话还有些疑惑。
毕竟平时就算是专门邀请他,他都不会出来,今天却主动开始邀请人了。
宋彦岂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
今天晚上的盛斯年很是不对劲。
从进门到现在,除了刚才跟他的那几句对话。
盛斯年基本上没怎么开过口。
问他什么也不说。
沉默的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宋彦岂认识他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不免有些担忧。
“你要是心里不畅快,我陪你去拳馆打几圈,你别一直喝酒折磨自个儿的胃了,你那胃什么德行自己没点儿数吗?”
宋彦岂婆婆妈妈的又说了一大堆。
他也不确定盛斯年是否有听进去。
但这个酒总归是不能再让他喝了。
宋彦岂抬手招了服务生,让他们过来把桌面上的酒全部都撤了。
盛斯年绷紧下颌线,眸色幽深的望着他,明显的不悦了。
如果旁的人见他这副模样早就吓得腿都软了。
其实宋彦岂也有点儿怕。
但他相信盛斯年应该不至于对他动手。
所以才完全忽视掉他眼中的冷意。
盛斯年看着面前的酒水全被撤了。
心中没压下去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他看了宋彦岂一眼,一言不发的拿起放在旁边的外套,起身向外走去。
盛斯年自己觉得自己头脑挺清醒的。
但毕竟喝了那么多的酒,起身的时候还是微微踉跄了一下。
宋彦岂伸手要去扶他。
被他挥手给躲开了。
宋彦岂微微叹了一口气,追着他的走了出去。
盛斯年来的时候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车子就停在酒吧门口。
这会儿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
两个人都没有撑伞。
宋彦岂见他身体摇摇晃晃的朝车前走去。
不由得加快脚步,在他之前,赶到车前,挡住了他要上驾驶座的冲动。
宋彦岂避开他满目愤怒的眼睛,微微动了下唇,“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盛斯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像是认同了他的话一样,把车钥匙扔他身上,转身坐进了副驾驶。
宋彦岂长吁了一口气,拿着车钥匙上了车。
刚才他虽然在陪盛斯年喝酒,但因看出盛斯年的状态不对,便滴酒未沾。
现在看来自己不喝是对的。
要不然也给他当不了司机。
车子启动,开出去的时候,宋彦岂问他,“我们现在去哪啊?”
要是放在以前盛斯年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清潭别墅。”
但现在他却沉默了好久都没能说话。
宋彦岂差点儿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盛斯年才缓缓地吐了三个字,“不知道。”
宋彦岂像是料定了他会这么说似的,道,“那就先去我那吧。”
盛斯年没有回答。
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霓虹。
宋彦岂表情有些讪讪,“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盛斯年依旧是沉默的。
宋彦岂抿了抿唇,也闭了嘴不再说话。
直到二十分钟后,车子在自己的公寓停下。
宋彦岂才终于打破了沉默,“到了,下车吧。”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外面雨有大了。
盛斯年这辆车是他从公司的停车场开的备用车,里面没有雨伞之类的。
两个人只能冒着雨下车往公寓跑。
仅仅是几步路的功夫,两个人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淋湿了。
宋彦岂推着他往电梯走。
进了家门赶紧让他去洗澡。
刚喝了那么多酒,淋了雨很容易生病的。
盛斯年像个机械人。
宋彦岂把他推进浴室让他洗澡。
他就老老实实的洗了个澡。
出来时,他身上穿着宋彦岂给他找的衣服,两个人身形差不多,衣服穿在盛斯年的身上还算是合身。
宋彦岂看他头发滴着水就出来了。
赶紧去取了一块毛巾扔在他身上,“把头发擦一下,然后进房间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情明天早上醒来再说。”
宋彦岂这话其实一方面是在劝慰他,一方面是在提醒他都这么晚了就不要在折腾了。
而盛斯年却偏偏跟人对着干似的,突然对他说,“我想回家。”
宋彦岂愣了愣,看着他,“你说什么?”
盛斯年抿了下唇,没有回他,转身拿起自己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跟车钥匙就要向外走。
宋彦岂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冤种。
今天白天工作了一天,晚上陪这大爷喝了一晚上的酒不说,现在还要陪着他撒酒疯。
宋彦岂觉得自己早晚要猝死在他手里。
盛斯年的确像是在耍酒疯,他表面或许看上去没有什么醉意,但是行为却像个固执的小孩,叛逆且幼稚。
他嘴上说要回家,就是一定要回家那种。
不管宋彦岂如何劝说。
哪怕等几个小时天亮了再送他回去都不行。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雨。
宋彦岂肯定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走。
只能认命的充当司机把他给送了回去。
到清潭别墅后,盛斯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下车前只留给宋彦岂三个字,“你走吧。”
宋彦岂觉得姓盛的是真的有当渣男的潜质。
自己好歹也辛苦了一晚上,这人不说留自己在这里住一晚,居然连门都不让他进就直接赶他走了。
宋彦岂觉得自己就是纯纯工具人。
不过看在他醉了的份上,自己就不跟他计较了。
宋彦岂在门口车里,一直确定他进了家才开车离开。
盛斯年刚才在宋彦岂家洗的那个澡彻底白洗了。
回到家身上又淋湿了。
但他迫切的想看到江洛,便没管身上湿不湿,直接去了江洛的卧室。
江洛一直都没能睡着。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一下子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比较暗。
江洛隐隐约约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不过他并不害怕,因为单从影子上江洛也能分辨出进来的人是盛斯年。
他身上打开了床头上的灯,让房间内的灯亮了一些。
盛斯年察觉到灯光,脚步停在房间中央,抬头朝床上看了看。
似乎是没想到江洛醒着,他表情微微愣了一下,瞬间恢复平静,眸色深沉的望着他。
江洛似乎是也没想到都这么晚了,他居然还会回来。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始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洛突然发现他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瞬间拧了拧眉从床上爬了起来。
盛斯年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动。
江洛跑进浴室拿了个大块的浴巾出来,垫脚罩在他的头上,有些担心道,“你淋雨了。”
盛斯年没有说话,目光沉静的看着他。
江洛从他身上闻到了酒气,忍不住凑到他的身上嗅了嗅,“你喝酒了吗?”
盛斯年依旧没有说话,像是要将沉默进行到底似的,始终一言不发。
江洛以为他不想理自己,便也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只是双手还在费力的帮他擦着头发。
不过两个人的身高太悬殊,江洛垫脚垫的有些累。
他像是撒娇似的,勾住盛斯年的脖子,冲他道,“老公,你低低头好不好?我这样有点累。”
盛斯年像是终于听进了他的话,顺从的低下头。
江洛对他笑了笑,抬手拨了拨他额前的湿发,情绪突然有些低落道,“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会找我吗?”
江洛微微抿了抿唇,这下开始轮到他沉默了。
盛斯年却由此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看着他道,“我去酒吧喝酒了,旁边酒桌一个alpha才刚喝了一杯酒,他的老婆就打电话让他回家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委屈,“可是我喝了一桌子的酒,我老婆都没给我打过电话。”
“……”
“我今天生气了,老婆也没来哄过我。”盛斯年望着他,沉邃的眼眸里带着隐隐的难过,嘴里一一细数着他的不是,“我跟别人不一样吗?为什么我老婆都不在乎我?”
088 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江洛觉得今天的盛斯年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这样的盛斯年确实让他心疼了。
只不过江洛嘴太笨,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他。
最后只能伸手抱了抱他,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盛斯年低下头,把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的喊了一声,“老婆。”
“嗯。”江洛应道,“在呢。”
盛斯年在他的颈间轻轻的蹭了两下,张嘴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江洛感到疼痛瞬间闷哼了一声。
但他没有把人推开,还是紧紧的抱着他。
盛斯年身上都是湿的.
江洛抱了他一会儿,自己身上很快也被他身上的雨水弄湿了。
过了一会儿,盛斯年便放开了他,目光沉沉的望着他,眼神有些呆滞。
江洛握了握他的手,问他,“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盛斯年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身进了浴室。
江洛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扯着自己身上的湿衣服,重新进换衣间给自己换了一件。
出来的时候,他顺道给盛斯年拿了一身换洗的衣服。
敲了敲浴室的门,给他放在了浴室的门口。
也不知道是盛斯年没听见,还是出来的时候没看见那衣服。
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
江洛坐在床上等他出来,看他裸着的上半身,脸一下子红了。
“我把睡衣给你放浴室门口了。”
盛斯年“嗯”了一声,拿来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
吹完头发,他也没换衣服,直接掀开被子在江洛身边躺下了。
江洛刚想提醒他换上睡衣。
盛斯年就扯掉了身上的浴巾,把他搂进怀里,去解他身上的纽扣。
江洛愣了愣,捂着自己的胸口往后躲了躲。
盛斯年抬眸看着他,眼神里有些阴郁,“不让碰?”
江洛一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不动了。
两个人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亲密过。
江洛整个人显得很生涩。
有的时候盛斯年做这事儿挺没分寸的。
江洛小心护着自己的腹部,很怕他弄伤肚子里的孩子。
尽管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到底有没有怀孕。
但是他却已经当作自己已经怀孕了。
江洛对Omega怀孕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所以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情况到底能不能做。
只能小声对盛斯年道,“轻点好吗?”
盛斯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趴在他的胸口,沉默着没有说话。
江洛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继续了,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老公。”
盛斯年还是没有回应。
江洛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盛斯年已经趴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盛斯年直接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江洛有些无奈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的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在了一边。
盛斯年格外的黏人。
江洛刚把他推开。
盛斯年就再次缠了上来,手脚并用的抱住了他。
把江洛困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
江洛先是推了他几下,见没什么用索性就由着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盛斯年回来,躺在他身边的缘故,江洛没过多久便也睡了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睡多久就被闹铃给吵醒了。
因为昨晚跟中介约定好了签订租房合同的时间。
江洛早上要过去一趟,就给自己定了个闹铃提醒自己,别错过时间。
由于昨晚睡得少,此刻的江洛很困。
关掉闹铃,他在床上闭着眼睛又懒了一会儿床,才彻底醒来。
盛斯年还没醒。
江洛轻轻的把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拉开,掀开被子下了床。
江洛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了看。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江洛重新把窗帘拉好,洗完漱换了身衣服才下楼。
他怕等下盛斯年醒来没东西吃,便给他做了顿早饭留下才出了门。
早上路况不好。
江洛是自己开车出门的,路上堵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房产中介所。
合同签约的很快。
房东是一个大叔大妈老两口。
因为要搬去跟儿子住一起,这套房子就闲下来租出去了。
他们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找个看房子的人,所以房租的价格比其他房子要便宜许多。
江洛也是刚好赶巧了。
老两口刚把租房信息挂出来,就被江洛相中了。
签完合同,老两口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
江洛拿到钥匙第一时间便开车过去了一趟。
那天看房的时候他就匆匆的看来了一眼,也没看太仔细。
他现在想过去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正好趁着这两天有空买好了安置进去。
他能留在别墅的时间不多了。
得尽快安排好这一切才行。
家里因为之前一直有人住并不脏。
只需简单的打扫一下,就能搬进去住了。
江洛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家具。
大部分能用,除了卫生间有盏灯坏了需要换,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
江洛看时间还早,便给家里做了个简单的卫生工作,才离开。
盛夫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江洛正准备开车回别墅。
电话接通,盛夫人没有丝毫由于的对他说,“现在有时间吗?”
江洛微微一愣,道,“有。”
盛夫人没跟他多说一个字,就直接跟他报了一个地址,说,“你现在过来一趟。”
江洛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能拒绝。
盛夫人似乎不怕自己跟江洛见面的事情被盛斯年发现。
跟他约定的咖啡馆,也是在盛世集团楼下随便找了一家。
江洛新租的那个地方距离盛世集团有点远。
他开车过去的时候用了将近半个小时。
盛夫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江洛赶到的时候,看到她在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不过好在这次没有对江洛发作。
江洛在她对面坐下来,还是很有礼貌的跟她解释道,“抱歉,距离有点儿远。”
盛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睛毒到,“你这是从哪里过来的?你刚才没在别墅吧?”
江洛“嗯”了一声,并不想多做什么解释。
不过盛夫人也没有多问,叫来服务生帮他点了一杯咖啡。
江洛从前就不太喜欢喝咖啡。
现在闻着咖啡不由得就有点儿恶心。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忍着不适喝了一口。
只是没想到还是被盛夫人捕捉到了他皱眉的神情。
“很难喝?”
江洛摇摇头。
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确实不好喝的神情。
盛夫人也懒得跟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几张A4纸组成的文件递给了他。
江洛接过去一看才发现是离婚协议。
他没细看内容,目光落在盛夫人的脸上,“这是您拟的吗?”
盛夫人搅了搅面前的咖啡,冷笑道,“我让律师拟的,免得到时候你连离婚协议书的都不知道怎么写,这份协议双方签字即刻生效。”
江洛用力捏紧了那几A4纸,表情有些难看。
盛夫人瞧着他的脸色,忍不住拧拧眉,“怎么个意思?这才没过几天呢,你该不会就已经忘记自己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吧。”
江洛微微抿了抿唇,突出两个字,“没有。”
盛夫人冷笑一声,“没有那就最好,希望江先生到时千万记得遵守约定。”
江洛看着她没有说话。
盛夫人故意敲了敲自己的手表提醒他,“还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我希望你已经彻底离开了我儿子。”
尽管心里万般的不愿。
听到她那么说,江洛却还是点了点头,说,“我会遵守约定。”
盛夫人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
跟江洛谈完这最重要的问题,就准备要离开了。
只是在起身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试图尝试咖啡的江洛。
她眼睛在他脸上扫视一圈,问道,“你肚子里没有斯年的孩子吧?”
闻言,江洛浑身一僵,指尖泛起微微凉意,心中带着隐隐的害怕。
“没,没有。”
他话说的小声,看上去也没多少的底气。
盛夫人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道,“我不管你到底有还是没有,没有最好,如果有的话我劝你趁早去医院做掉,别再招惹事端,离婚后你就跟斯年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可不想将来会因为孩子你再缠上他。”
江洛睫毛轻轻的颤了颤,用力握紧手中的杯子,抬眸对他笑了一下,“您放心,不会有这么事发生。”
盛夫人满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走之后,江洛又一个人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坐到咖啡都冷却了,才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洛的手机响了。
不过他开着车,空不出手来接便没管。
等回到家他才发现先给他打电话的人是盛斯年。
盛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
江洛一进门就看到他满脸怒气的坐在沙发上,整个房间里散发着浓郁的红酒香,凶烈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江洛站在门口努力适应了一下,扯了扯唇角,笑着走进去,对着沙发上的人喊了一声,“老公。”
听到他的声音,盛斯年抬眸看着他,漆黑的眼神里情绪涌动,“你去哪了?”
江洛把之前想好的理由拿出来,“经纪人找我有事。”
听到他这样说,盛斯年暂且信了。
只是眼神依旧有些冷的控诉道,“你又不接我电话。”
江洛跟他解释,“我开车不方便接手机,抱歉。”
盛斯年突然垂下头,情绪有些低落道,“我一醒来你就不在,打电话你也不接。”
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江洛很是心疼,缓缓的走过去,抬手摸着他的脑袋,想出声安慰他几句。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就又听到他说,“老婆,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会不会哪天我醒来就彻底找不到你了?”
089 离婚协议签好了吗
盛斯年坐在沙发上,眼神直直的看着江洛,薄唇紧紧的抿着,表情委屈的就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大狗狗。
江洛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攥紧了盛夫人给他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盛斯年伸手抱住了他,低低的喊了一声,“老婆。”
江洛“嗯”了一声,眼睛扫向茶几上的早餐。
那是早晨他离开的时候,怕盛斯年看不到,不知道要吃,做好特意放在茶几上的。
早上江洛走前那些早餐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在茶几上放着。
江洛碰了碰他的眉眼,“给你留的早餐怎么没吃啊?”
盛斯年眼睛往茶几上瞧了一眼,“老婆不在不想吃。”
江洛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就一热,心里疼的难受。
他现在能感受得到盛斯年对他在乎和爱意。
知道盛斯年是真的对他产生了感情。
再过三天,他们就要彻底分开了。
江洛突然就舍不得了。
如果可以他很想跟眼前这个男人好好的过一辈子。
可他知道这一切只能是如果。
江洛吸了吸鼻子,忍住正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对他道,“我现在在了,你要不要吃饭?”
盛斯年抬头看着他,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我现在想吻你。”
江洛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对他笑了一下,“那你吻。”
盛斯年往后靠了靠。
拉着他的手让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江洛手里的文件一下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盛斯年垂眸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江洛见他要去捡,伸手挡了一下他,“一个剧本合同,先别捡了,你不是要吻我吗?”
盛斯年勾住他的下巴,笑了一下,“这么迫不及待我吻你啊?”
江洛没说话,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盛斯年很快拿回主动权托着他的后脑勺回吻他。
江洛被他吻的浑身发烫,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等盛斯年放开他的时候,家居服上的纽扣都被他扯开了几颗。
盛斯年垂眸看着自己衣服,挑眉看着他,“这么激动啊,宝贝。”
江洛脸微微一红,伸手帮他把扣子一颗一颗给重新扣好了。
盛斯年等他扣好,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再次吻住了他。
这次吻了久了一点儿,再次被放开的时候,江洛的衣服乱了。
不过大白天的,两个人也不太好意思做太过分的事情。
江洛整理了一下衣服,从他腿上起来,“我去把早餐热一下,我陪你吃点儿?”
盛斯年昨晚喝了一晚上的酒,今天起来也没吃东西,这会儿胃已经受不了开始疼了。
只不过他一直忍着没有跟江洛说。
江洛起身端起早餐向西图澜娅餐厅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又返了回来。
他看到盛斯年已经把他刚才掉到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
江洛心里一阵紧张,快步走过去,把早餐放回茶几,从他手里抽走了文件。
“那个……我先去把这个文件放好。”
盛斯年看着他的脸,微微眯了眯眼,“这么宝贝?”
江洛总怕他看出什么,轻咳了一声,胡扯道,“这戏是挺重要的。”
盛斯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总感觉江洛眼神躲闪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江洛跑到楼上,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把那份文件藏好。
他不知道是盛斯年不记得他们的契约内容了。
还是真的不在意那份契约了。
他好像一直都没再跟自己提过离婚的事情。
江洛不知道他心理怎么想的。
现在也不敢跟他提这件事。
所以在自己准备离开前,他并不打算让盛斯年看到这份离婚协议。
江洛把东西藏好便下来了。
盛斯年正站在客厅里打电话。
江洛没打扰他,拿着早餐进了厨房。
他站在厨房里热早餐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盛斯年交代助理工作的事情,说是自己未来三天都不去公司了。
江洛原本还纳闷他是要做什么,三天都不去公司。
结果到了晚上,才发现盛斯年是易感期到了。
易感期的alpha情绪格外的敏感。
不仅如此还特别的依赖江洛。
昨天晚上他们没昨晚的那件事。
盛斯年今晚全部都给补上了。
江洛因为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
不敢让他做的太过火。
但是盛斯年情绪上来了,根本控制不住。
结果就是江洛被欺负的很惨。
后面盛斯年清醒了一些。
为了不让自己伤害到江洛,给自己打了两针抑制剂。
不过抑制剂也只是短时效的,在易感期期间要一直补针才能保证不再发作。
但是家里的抑制剂不多了。
不到两天盛斯年就彻底把现存的抑制剂用完了。
他用的抑制剂都是医院特殊配置的,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出来。
第三天的时候,没有抑制剂盛斯年显得有些失控。
白天的时候还好。
因为他早上醒来他刚把最后一阵抑制剂用完了。
昨晚江洛没被他折腾太久,早上醒的比他都早。
盛斯年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江洛已经在厨房里做着早饭了。
易感期的alpha除了很凶之外,人其实也是脆弱的。
江洛这两天为了陪他,也一直没有出过门。
不过今天早上,他特意早起来一个小时出了趟门,去超市买了点蔬菜什么的。
盛斯年从楼上一下来就进了厨房,从身后搂住了江洛的腰,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蹭了蹭。
这两天家里空气中都流动着两人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种环境会让盛斯年很有安全感,易感期也不会很难受。
江洛早餐是从外面买的小笼包,回来用豆浆机打了两杯豆浆,又煎了两颗鸡蛋。
简单的早餐就做好了。
他把鸡蛋盛在盘子里,用手肘往后捅了捅盛斯年的肚子。
“放开我吧,吃早饭了。”
盛斯年黏糊糊的贴着他,根本不舍得放手,“不想放。”
江洛有些无奈,“可是你这样,我不方便走路啊。”
盛斯年突然把他抱起来,“那我抱着你走。”
江洛手里还端着盘子,这一抱差点儿让他把盘子丢掉,吓得他惊呼了一声。
偏偏盛斯年还含笑对他道,“拿稳了,如果摔了没得吃,早餐就吃你。”
这两天被他吃的江洛浑身都无力了。
拿着盘子的手不由得握紧了一些。
走到西图澜娅餐厅,盛斯年总算把他放了下来。
江洛把盘子在餐桌上摆放整齐。
吃饭的时候,盛斯年又要把他抱到腿上,想要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吃。
虽然这两天两个人天天腻歪着,但是江洛被他这样抱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盛斯年喜欢,想着以后也没这种机会了,江洛便由着他了。
吃过饭,盛斯年主动收拾好碗筷去了厨房。
江洛跟着他进去,“我来洗吧。”
盛斯年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前拉了拉,“我洗,你就站在这里陪我。”
江洛见他早上起来没什么事了,试探的问了他一句,“你的易感期是不是今天过后就没事了?”
一般盛斯年的易感期正常来说都是一个星期。
但是有江洛陪着的话或许能快点。
不过这也得是有抑制剂辅助的情况下才行。
盛斯年这两天没少折腾江洛。
他以为把江洛折腾怕了,笑着跟他说,“今天少折腾你。”
江洛心里倒不是怕他折腾。
毕竟以后就算是想折腾就也没机会了。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给签好了。
不过不是用的盛夫人的那一份。
盛夫人那一份离婚协议书里,给了他一些钱。
但是江洛并不想要这些钱。
毕竟他当初同意嫁给盛斯年也不是为了这些钱。
盛斯年洗完碗筷,带着江洛去了楼上。
江洛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心理建设都做好了,没想到盛斯年带他走进了书房。
“我可能要处理一些工作。”他说,“你在这里陪我。”
江洛乖巧的点头,在他身边坐下了。
盛斯年处理工作的时候,一般很少会分心。
但是今天江洛坐在他的身边,他看一会儿文件,就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江洛。
中午的时候,盛斯年的助理过来了一趟,给他送了一些文件,又拿走了一些盛斯年处理完的。
易感期的盛斯年真的很眷恋江洛。
大概是早上的抑制剂的药效快过了。
到了下午,盛斯年看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后面光是看着已经不管用了,直接把他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嘴唇贴着他颈后的腺体时不时的碰一下。
江洛也很眷恋这一刻的时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昭示着他跟盛斯年待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晚饭前,盛夫人给江洛打过一次电话,问他离婚协议有没有签好,让他不要忘记自己答应过的事。
江洛是背着盛斯年去洗手间接的这个电话。
前后加起来都没有五分钟,但是盛斯年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江洛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盛斯年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不乐意的把人抱进怀里,在江洛的腺体上轻咬了一口,语气埋怨道,“怎么这么慢啊,我等急了。”
江洛红着眼睛,提醒他,“还不到五分钟哪。”
不知道是不是易感期的作用。
盛斯年的嘴突然就变得很甜,“你也知道快要五分钟了,一分钟没到我就开始想我老婆了。”
090 他们之间再无瓜葛
刚才跟盛夫人通电话时,江洛就差点儿掉眼泪。
现在听着盛斯年的这句话,好不容易逼退的的眼泪,再次模糊了双眼。
很快盛斯年便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端倪,挑起他的下巴,盯着他泛红的眼睛看了看。
“怎么了?”
江洛摇摇头,对他笑了一下,“没事。”
“没事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
江洛不肯承认,“没要哭。”
“老婆。”
“嗯。”
“老婆。”
“在呢。”江洛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干嘛一直喊我,你想说什么?”
盛斯年对他笑了一下,“想让你开心。”
江洛没忍住鼻尖又是一酸,眼泪险些又要掉下来。
盛斯年亲了亲他有些湿润的眼角,“这是感动的?”
江洛“嗯”了一声,吸吸鼻子, 伸手抱住了他。
不只是感动,江洛心里更多的是不舍。
现在盛斯年每跟他说一句话,都会让他的心更疼。
如果可以他情愿盛斯年对他坏一些,也不要对他这样的好。
因为那样他离开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的难受。
这一晚,江洛专门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过去三年。
他虽然每天都在坚持准备两个人的晚饭。
但是两个人却从来没坐在一起吃过。
没想到现在临到离婚了。
反而有机会一起吃他亲手做的晚饭了。
早上江洛出门买菜,就是为了准备今天晚上这一顿。
原本盛斯年是想打电话让人送晚饭过来的,不打算让他动手。
前两天他易感期严重的时候都是打电话叫人送过来的。
因为盛斯年一刻都离不开江洛。
几乎每分每秒都想跟他在一起。
今天盛斯年其实照样很黏他。
但是江洛却还是坚持自己动手准备晚餐。
盛斯年难得在一件事上没有坚持过江洛。
于是便由着他了。
只不过江洛在做饭的时候,盛斯年一直在厨房里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时不时的还有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一口。
江洛一个人做饭速度本来就不快。
让他这么一耽搁就更加的满了。
当再一次盛斯年捧着江洛的脸吻上来的时候。
江洛实在是没忍住,语气委婉道,“老公,你出去等我吧,厨房里油烟味比较大。”
盛斯年不以为然的看着他,“我不怕油烟味。”
“……”
又坚持了那么几分钟,盛斯年对他的动作越来越多。
江洛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找了个借口把人给骗到客厅,把自己反锁在厨房里。
等盛斯年再回来发现自己进不去厨房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隔着玻璃眼巴巴的望着江洛,清润黑亮的眼底透着一抹淡淡的委屈。
江洛只看了他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了。
他怕自己心软,把人再给放进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
再折腾上那么一会儿,他们这顿晚饭也就不用吃了。
后面江洛就认真的在煮菜,等做好一切,他才打开厨房的门,把菜一盘一盘的端进外面的餐桌上。
全部摆好之后,江洛便冲着客厅方向喊了一声,“老公,吃饭了。”
江洛喊完之后没得到回答,便往客厅里看了一眼。
谁知盛斯年根本没再客厅。
想到之前盛斯年那副委屈的神情,江洛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闷闷的还有点儿疼。
他解掉身上的围裙,转身上了二楼。
江洛先去了书房,见书房里没人,才去了卧室。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盛斯年把卧室的门从里面给反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复他刚刚在楼下反锁厨房的行为。
任凭江洛怎么敲门,说话,里面的人始终都没有反应,甚至连应都不应一下。
江洛心里有点儿难受,好话说了一大堆始终都没人理。
他又站了一会儿,听不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做饭时,厨房里的油烟味其实一直让他有些想吐。
但他想着这是他们最后的一顿晚餐,不管如何都要做好,所以才一直忍着没吐。
这会儿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一回到自己的卧室就直接吐了起来。
江洛在这边吐的昏天暗地的,盛斯年一个人在隔壁缩在床上生闷气。
易感期的alpha就像是一个敏感的凶兽。
既危险又脆弱。
江洛心里惦记着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更何况他们就只有这一晚的相处时间了。
江洛根本不想浪费。
他在隔壁吐完之后,漱了漱口,从楼下抽屉里找到备用钥匙。
只是没想到,等他再上来的时候,卧室里的房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江洛愣了愣,想着盛斯年应该是跟自己闹完脾气了。
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盛斯年还蜷缩在床上。
可能易感期发作了。
他手里紧紧的抱着江洛用的那只枕头,鼻尖贴着枕面,轻轻的嗅着上面留存的水蜜桃味道。
江洛看着这样的盛斯年,心里一瞬间变得柔软。
他走过去把盛斯年怀中的枕头抽走。
然后从正面抱住了他。
几乎两人身体相触的瞬间,盛斯年就狠狠的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江洛疼的拧了拧眉,朝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很快盛斯年的情绪被安抚下来。
江洛忍不住问他,“刚才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盛斯年这会儿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他有些赌气道,“你也没给我开门,你把我关门外,还不理我。”
江洛觉得他有些可爱,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说,“我做好饭了,下楼吃饭吗?”
盛斯年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沉默的看着他。
江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去吃饭吧,我饿了。”
他是真的饿了。
刚刚那一吐胃里都空了。
再说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做的晚饭。
如果不吃就可惜了。
他并不想浪。
所以努力劝说盛斯年跟自己下楼去吃饭。
甚至还对他开始撒娇,“老公,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这招对盛斯年来说还是很管用的。
盛斯年听到这话后,很快从床上起来,抱着他下了楼。
江洛很想自己下去走。
但是盛斯年不让。
于是江洛就这样被他从楼上一路给抱了下来。
走到西图澜娅餐厅,江洛红着脸对他道,“放我下来吧。”
易感期情绪发作的时候,alpha对于自己的Omega都又绝对的占有欲。
这种时候,盛斯年根本不想放开江洛。
所以坐下来的时候也没有松手,直接让江洛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因为之前吃饭的时候,有过一次这种坐在他腿上吃的经历,江洛这会儿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害羞了。
盛斯年把盘子往两个人面前拿过来一些,把筷子递到江洛手中,“吃吧。”
江洛坐在他的腿上,安静的吃饭,时不时的给盛斯年喂一口。
因为这样,这顿饭他们吃的格外漫长。
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
盛斯年易感期发作,餐桌都等不及收拾,就咬着江洛颈后的腺体道,“我想要你,老婆。”
江洛被他咬的心脏麻麻的,但他还在坚持,“等下可以吗?我收拾一下餐桌我们……”
“不要。”
盛斯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含住了他的唇,然后把他抱到客厅沙发上,毫无顾忌的吻住了他。
结束后,江洛受不住的哭了。
盛斯年清醒了一些,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我抱你去洗澡。”
洗澡自然也是不能好好洗的。
磨磨蹭蹭洗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
盛斯年身上不安分的情绪好了一些,抱着江洛躺在床上,极具占有欲的搂着他的腰。
江洛累的有点儿不想动,躺在床上正在思考明天离开的事情。
就感觉到盛斯年的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腹部轻轻抚摸了几下。
江洛微微一愣,整个身体不由得一僵。
接着他就听到盛斯年道,“老婆,你有肚子了。”
江洛下意识避开他的手,语气轻松道,“是吗?可能是胖了吧。”
盛斯年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瞬,“可是脸明明瘦了。”
江洛腹部鼓得其实并不明显。
盛斯年如果不说的话,江洛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想自己的肚子里或许真的有了一个他的宝宝。
等从这里离开后,他肯定要第一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
盛斯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他说的胖,后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过了一会儿,突然问他,“老婆,我们什么时候生个自己的宝宝啊?”
江洛的心脏猛然一紧,情绪有些紧张道,“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儿吗?”
盛斯年“嗯”了一声,“是不喜欢。”
江洛表情一瞬间暗下来。
不过没等他难过,就听到盛斯年又说,“不过要是你生的,我肯定会喜欢。”
江洛在他怀里动了动,转过身子,一瞬间对上他的眼睛。
盛斯年跟他对视着,漆黑的眼睛,在灯光下,似是有星辰落下,明亮灼人。
不知道是不是对视太久了。
江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眼一阵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盛斯年亲了亲他的眼角,道,“老婆,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江洛这下是没能忍住,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掉下来,他张着嘴,嘴唇微微抖动了几下,却始终没能说出那个“好”字。
因为过了今夜,他们之间就再无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