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开口叫我一声老公
闻言,江洛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小声道,“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您……”
盛斯年听着他口中的“您”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
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得浮上一层冷意,“看我做什么?”
江洛可能是有些害怕他,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声音甚至都比刚才又低了几分,“看看您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盛斯年黑眸紧紧的盯着他,轻启薄唇,“担心我?”
江洛没忍住抬头小心看了他一眼,嘴巴抿的紧紧的,没有说话。
盛斯年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还是说后悔跟我离婚了,想跟我重修旧好?”
江洛看着他,刚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就听到盛斯年又道,“就算你想,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吃你这棵回头草。”
江洛觉得自己可能是疯魔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讽刺,却真的想开口问问他愿意吗?
只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
或许他今天就不该来吧。
想到这里,江洛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说,“对不起,今天打扰您了,我现在就走,您好好养病。”
江洛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盛斯年近乎愤怒的声音。
“你要敢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见到我。”
江洛一下子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盛斯年不知道是不是牵动了伤口,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
江洛有些担心,便也顾不上其他的,直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扯到伤口了?”
盛斯年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原本想说自己没事。
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却改口道,“疼。”
盛斯年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江洛果真很担心。
一听到他说疼,整个人慌得不行,甚至把不该靠他这么近的事情都忘记了。
只记得关心的看着他,“哪里疼?”
“胸口疼。”
江洛垂眸瞥见他病服里缠绕在胸口的纱布。
还记得他的胸口有伤。
“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说着江洛便要伸手去按床头上的呼叫铃。
盛斯年趁机握住他的手,“不用,等下就好了。”
江洛站在床的左边,病床上的呼叫铃在右边。
他的手被盛斯年握住后,整个人就像是半趴在他的怀里,姿势看上去有些过分亲密了。
正常来说既然都已经离婚了。
他应该避嫌,把手从盛斯年的手里抽出来的。
但他怕不小心碰到盛斯年的伤口,便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任他握着,没敢乱动。
两个人靠的很近,彼此间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江洛自从怀孕后,身体就变得有些敏感。
这样近距离的跟盛斯年对视,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盛斯年脑袋上缠绕一圈的纱布已经拆了。
只有额头上还贴着一个伤口医用贴片。
江洛仔细盯着他的脸,从刚才进门到现在,才开始真正的敢去看他。
他像是已经忘记两个人现在尴尬的身份,用另一只手去碰了碰他额头上那块贴片。
“还疼吗?”
盛斯年看着他,目光有些幽深,“疼。”
他身上大大小小有许多处伤处,很多地方已经在这一周内慢慢结了痂。
但江洛还是挨个地方问他疼不疼。
每问一处盛斯年都说疼。
明明已经不疼的地方他也说疼。
好像说疼能得到更多关怀似的。
盛斯年喜欢看他眼里对自己的担心。
因为只有这样说明在江洛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不是被人抛弃的那一个。
江洛手指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的伤处,眼里的心疼很是明显。
盛斯年被他这样看着,心里饱胀的酸涩终于缓解了一些。
这一周,江洛都没来看他。
盛斯年每天的情绪看上去都不好。
不过他也没像之前那样,大发脾气跟人说他想见江洛。
因为他知道如果江洛不愿意过来。
他就算跟谁说都没有用。
那天他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拿着柏溪的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交代工作内容。
挂电话的时候,柏溪的手机里刚好弹出一条短信。
是江洛的发的。
一条关心他病情的信息。
当时盛斯年看到后,给柏溪看了一眼。
柏溪笑着说,“人家在关心你,要不你回吧。”
盛斯年还真的就一点儿都没客气。
直接回复了那一句: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自己来医院看。
盛斯年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
但是那天后来,他拿着柏溪的手机,从白天等了到黑夜,过了一个晚上,也没再收到江洛发来的消息。
当时盛斯年以为他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却没想到他今天突然来了。
盛斯年不知道这说明什么。
但是他得承认,在这些见不到江洛的日子里,他很想念眼前的人。
江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格外的渴望盛斯年的安抚。
在抚摸着他伤处的时候,江洛颈后的腺体隐隐的在发痒。
那种刻入骨髓的感觉,操控着他不得不靠盛斯年更近。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居然整个人把脑袋贴在了盛斯年的胸口,手指还穿过他身上的睡衣触碰到他腰腹的肌肉。
盛斯年也很意外他的靠近。
在感觉到他的手指越来越过分的时候,盛斯年一下子捉住了他那只乱动的手。
“小海儿,你在做什么?”明明是质问的语气,他的声音里却含了几分笑,“我还是个病人,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江洛也觉得自己太欺负人了。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自己胆大包天。
居然这样毫无顾忌的去碰他。
脑中的警铃一下子敲响,江洛下意识就想从他身边起开。
盛斯年却还紧紧的抓着他的那只手没有松。
“欺负了人就想跑?”
江洛看着他,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怯怯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江洛眼睛怔怔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盛斯年也会说这种偶像剧才会有的台词。
盛斯年用手指在他的眉眼处轻轻碰了两下。
“我说的不对吗?干嘛这么看着我?”
江洛微微抿了抿唇,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不停的道着歉。
“对不起。”
盛斯年面色沉沉的,果真有些不满,“我不要听对不起。”
江洛表情怔怔的看着他,像是很怕他生气似的,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你就会说什么吗?”
江洛这话没敢接。
因为他不确定盛斯年想听什么,怕自己说不出来反而更惹他生气,便选择了沉默。
盛斯年似乎早就料想到他会这样,心中的不满顿时增加,语气就变得凶凶的,“江洛,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江洛微微张了张嘴,下意识又要道歉。
盛斯年像是早就预想到了似的,低头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威胁道,“再敢说那三个字信不信把你丢出去。”
江洛似乎是没听到他这一句威胁。
整个人都被他刚才那个不能称之为吻的触碰给乱了心神。
盛斯年见他表情呆呆的,盯着自己的脸微微抿了下唇,像是在回味似的,唇边忍不住染起一抹淡笑。
他勾着江洛的下巴,手指轻轻的擦过他红润的唇瓣,轻声道,“小海儿,咱们公平点儿,刚刚你欺负了我,现在我欺负你好不好?”
江洛微张着嘴巴,双唇轻轻动了两下,根本来不及说不好,便被盛斯年扣着下巴吻住了。
盛斯年有意欺负他,用牙齿轻轻咬了他几下。
江洛吃痛的拧了拧眉,却也没伸手把他推开。
盛斯年满意的挑挑眉,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江洛被放开,整个人气喘吁吁的窝在他的怀里,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属于他信息素的水蜜桃香气。
盛斯年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明明得了便宜却还倒打一耙,“小海儿,咱俩都离婚了,你不仅欺负我,还用信息素勾我,这笔账咱们怎么算啊?”
江洛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他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颈后,防止自己的信息素继续外漏。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信息素突然失了控,根本不由他的控制。
按理说他颈后贴了腺体的阻隔贴,如果不是热感期一般不会这样控制不住的自己的信息素。
可他明明没在热感期,这会儿却始终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盛斯年现在本来就是个病人,自控力没有那么好。
受江洛的信息素影响,他也被迫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一时间整个病房内充满了水蜜桃和红酒的气味。
红酒的醇香伴着水蜜桃的蜜甜,整个房间都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标记现场。
盛斯年垂下眼睑,盯着江洛被信息素染红的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小海儿,你是在引佑我对你使坏吗?”
江洛很想反驳他的话,但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着急之下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听上去还有些委屈,“我控制不住。”
盛斯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尾,噙着一抹坏笑压低声音在在他耳边道,“开口叫我一声老公,我帮你控制好不好?”
102 还一直纠缠着不放
江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那两个字就在唇边,像是马上就要宣之于口了。
盛斯年也格外期待的看着他。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高跟鞋踩地的“咔咔”声。
两个人均是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病房的门就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们似乎谁都没有想到盛夫人会突然去而复返。
她脸上带着笑进来的,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跟盛斯年说。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在她看到江洛也在病房里,还半躺在盛斯年的病床上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将近五秒钟,快步向病床前走去。
她手里拿着一个鳄鱼皮的小包。
走到病床边直接扬起了手中的小包就要朝着半躺在病床上的江洛砸去。
江洛看着她挥过来的包,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腹部,有些害怕的紧紧的闭上了眼。
很快一阵闷打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江洛听到耳边发出一道闷哼,顿时睁开了眼睛。
盛斯年双手抱着他,紧紧的把他给护在了怀里。
盛夫人重重挥起的鳄鱼皮包全部落在了盛斯年的后背上。
他用整个后背护住了江洛。
盛夫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见自己打的人成了盛斯年之后,她惊恐的尖叫了一声,手里的鳄鱼皮包瞬间从手中脱落。
刚才盛夫人大概是恨极了江洛。
所以下手的时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些会全部落在盛斯年的身上。
整个人心疼之余对江洛的怒气在心中又标高了一个值。
谁都知道盛斯年后背上有伤,还挺严重的。
盛夫人这一举动,无疑是在要盛斯年的命。
江洛看到他脸上全是汗,脸色也苍白了许多,整个人又惊又怕。
“你没事吧?”
江洛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盛斯年对他笑了一下,想说自己没事,就见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的拧住了。
几乎是片刻的时间,盛斯年后背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因为刚才那一重击,又彻底裂开了,鲜血瞬间透过纱布晕染开来。
江洛环在他后背的手摸到一丝湿黏的感觉。
他把手拿起来看了一眼,一手的鲜血,简直是触目惊心。
“你流血了!”
江洛动作轻轻的从他怀里起来,抬起手就对着旁边的呼叫铃猛的按了两下。
而这时的盛夫人也顾不上愤怒,直接叫人进来,催着管家去叫医生。
一时间房间内拥进好几个医生护士。
江洛由床边被挤到床头柜与病床间的夹缝之中。
慌乱之中,江洛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的握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一眼,顺着他只手看到了盛斯年那张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
盛斯年仰着脸对他笑了一下,硬挤出来的笑容里,全是对他的安抚。
他用口型跟江洛说,“宝宝,别怕。”
江洛看动了,瞳孔瞬间瑟缩了一下,突然觉得呼吸有些艰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艰难的有些发不出声音。
正好这时,盛夫人突然伸手把他从夹角里拽出来,直接把他给推到了病房门口。
盛斯年有些担心的抬头朝他看去。
看到他没受伤之后,冷眸盯了盛夫人一眼。
盛夫人莫名被这记眼神盯得心里有些惧意。
不过当着一屋子的人,盛斯年也没有直接落盛夫人的面子,而是对江洛说,“你先回去吧。”
尽管盛斯年心里很是不舍。
好不容易盼他来看自己一次,盛斯年也很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但是他不想让江洛看到他真实的伤口。
更加不想他在这里被盛夫人欺负。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让他先走。
江洛跟他一样不舍。
但他怕在这里跟盛夫人再发生什么冲突。
影响医生工作,便听话的点点头出去了。
只是他出去后,并没有走。
盛斯年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他是等江洛出去后,才露出自己后背的伤处给医生看。
病房里这么多人很影响医生的工作。
于是医生的那个助理便对病房里除医生护士之外的人说了一声,“病人需要重新处理伤口,家属们先出去等吧。”
盛夫人虽然有点儿心疼盛斯年的伤,但她也没有打算在病房里多待。
自从前几年盛司乘出事之后。
她就见不得血,一见血就有晕。
刚才瞥见盛斯年后背伤的鲜血,她到现在头都还有晕疼。
听到医生那句话之后,瞬间被管家搀扶着出了病房。
江洛此刻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最靠近病房门口的位置。
盛斯年让他离开,但是不等医生出来,江洛根本不放心离开。
他手上还沾着盛斯年的血,他也懒得去处理,就那样低着头站在走廊里,表情透着一丝心疼和难受。
江洛忍不住有些后悔,刚才在病房里跟盛斯年的那些放纵与胡闹。
如果他忍住没有那么做的话。
也就不会让突然返回来的盛夫人看到。
盛斯年自然也就不会受伤了。
想到这里,江洛眼眶忍不住一阵发热。
他突然发现很无用。
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还害的盛斯年一直受伤。
江洛忍着眼泪没掉下来,红着眼圈一直盯着紧紧关闭的病房门。
盛夫人一出来便看到了他,眼中愤怒的火焰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江洛看的太专注了。
病房门一动,他便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只是没想到出来的人会是盛夫人。
盛夫人在管家的从病房里出来。
盛斯年让江洛先回去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盛夫人正想找机会对他施难发怒。
刚才在病房里有盛斯年护着,盛夫人不敢拿他怎么样。
现在盛斯年在病房里看不到了。
盛夫人自然也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本来还需要被管家搀扶的盛夫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挣开管家搀扶的手。
站到江洛的面前,在江洛毫无防备的时候,冲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姓江的,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盛夫人愤怒的看着他,表情有些歇斯底里,“你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医院里?你说背着我你偷偷来医院看他几次了?”
刚才那一巴掌,盛夫人下了狠手。
江洛的半边脸几乎麻掉,轰轰的耳鸣声,让他只看的到盛夫人张张合合的嘴巴,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自然也就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其实听不到,江洛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但是他并不打算回复盛夫人。
这件事他的确做的没理。
明明答应过不要出现在盛斯年的面前。
可他还是没能忍住。
所以盛夫人对他愤怒也很正常,毕竟她从未喜欢过自己。
盛夫人见他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心里的愤怒值一下子又标高了许多。
只是这才她再扬起手臂打江洛的时候,却被人从身后给抓住了。
盛夫人正要发火,一回头看到柏溪的笑脸,顿时消了气焰。
只是被他打断自己的动作,眉间还带着一丝不高兴,“这么晚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柏溪放开她的手,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顺便挡住了她能看到江洛的视线。
“明天要进组了,想着今晚过来看看我盛哥。”
柏溪刚来并不知道具体发生的事情,只是问道,“您也刚来吗?怎么没进去?”
闻言,盛夫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江洛。
抬手指着他对柏溪道,“还不是因为他,不要脸的赔钱货,斯年因为他伤口裂开了,医生正在处理。”
说着盛夫人瞬间红了眼角。
她抬手擦拭了一下并没有泪水落下来的眼角,一副委屈相看着柏溪,“也不知道我儿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摊上这么一个东西,明明都没关系了, 。”
柏溪看着她,有些心疼。
但他也不盲目的听她的话,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盛夫人的肩膀,小声安抚道,“好了,您不要伤心,盛哥一定会没事的。”
盛夫人对着他点点头,然后忍不住又厌恶的瞪了一眼江洛。
有柏溪在,她也不好在对江洛做什么。
正好时间已经不早了,柏溪安抚了一会儿她,就让管家陪她先回去,说是自己会在这里陪着盛斯年。
盛夫人开始不肯走。
因为江洛还在这里,她很怕自己不在江洛会在跟盛斯年有什么牵扯。
但是柏溪却对她道,“干妈,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啊,我会好好陪着盛哥的,正好我有几句话想跟江先生说,您先回去吧,等盛哥伤口处理好我给您打电话。”
盛夫人听到柏溪这么说,以为他因为江洛来找盛斯年的事情吃醋了,要单独教训江洛。
于是满意的离开了。
离开前,她还忍不住抓着柏溪的胳膊,故意用江洛也能听见的声音,跟柏溪传授自己的经验。
“小溪,对付这种赔钱货,你不用心软,他要欺负你就跟我说,干妈帮你撑腰,反正不管怎么样,你才是斯年命定的媳妇儿。”
柏溪笑着点点头,把人给送进了电梯。
盛夫人站在电梯里还忍不住交代他,“小溪,你一定要替干妈好好教训他,知道吗?”
柏溪依旧是笑着点头。
只是等电梯门合上的时候,眼底突然划过一抹的冷嘲。
103 前妻莫要投怀送抱
柏溪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从护士站要来的冰袋。
走到病房门口,顺手递给了江洛。
江洛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柏溪把冰袋往他的脸上一贴,道,“很疼吧,用冰袋敷一下会好一些。”
江洛抿了下唇,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接过冰袋自己敷在脸上。
柏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为什么不躲开?”
江洛轻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片刻后,柏溪道,“干妈她平时强势惯了,有时候盛哥拿她也没办法,她说的那些话,你当没听见就好了。”
听上去柏溪像是在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安慰他。
但是盛夫人的行为的确让人没法圆。
所以这句安慰说的就很生硬。
江洛忽而对他笑了一下,“没事,你不用安慰我。”
关于盛夫人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所以自然也就是无所谓。
刚好两人说话间,病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声跟护士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瞬间站直身子,同一时间看向医生。
还是柏溪率先开口,“他怎么样了?”
医生道,“已经包扎好了,你们进去看看吧,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要嘱咐一句,他就算身体再怎么强健,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的,伤口反反复复的裂开,对他的康复没有一点儿好处,还请你们做家属的平时多注意一些。”
柏溪点了点头,“好,我们会注意的,谢谢医生。”
医生对他摆摆手,带着护士离开了。
柏溪准备要进去的时候,发现江洛站在门外没有动。
“你不准备跟我一块儿进去吗?”
江洛微微抿了下唇,“我就不进去了,知道他没事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江洛转身就直接向电梯口方向走去。
柏溪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
盛斯年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们在门口说话的声音病床上坐起来。
但在看到进来的人是他后,眼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失望。
“你怎么过来了?”
柏溪走上前,拉开病床旁的椅子坐下,“明天要进组了,今晚过来看看你。”
盛斯年听到这话,不由得向门口看去。
柏溪看着他的眼神,猜想到他的想法,“我刚刚在门口看到江洛了,他明天应该也进组。”
盛斯年轻轻的“嗯”了一声,表情淡淡的看上去完全不在意。
但是柏溪却从眼里看出他的一丝情绪,想了想说,“他很担心你,他刚才……”
柏溪原本想跟他说刚才他受了点儿伤。
但是没想到盛斯年却突然打断了他,“明天几点走?”
柏溪愣了一下,回道,“明天一早的飞机。”
盛斯年背对着他,侧着身子躺下去,“那你快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答应了干妈在这里陪你的。”
“我不用你陪,这里有护工。”
柏溪知道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就算自己想留下来陪他,他也不是很乐意。
于是起身道,“那我走了,你好好养伤,等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盛斯年没有回他,柏溪便直接起身离开了。
*
江洛从医院出来后,便直接打车回了自己的出租小屋。
他脸肿的很厉害,回到家的时候,挨打的半边脸已经比另一边高了许多。
在回来的路上,他还想着家里药箱有那种特效药膏,抹上第二天就会消肿。
但是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别墅。
小出租屋里现在连个药箱都没有。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半边红肿的脸,又找来冰块敷。
这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江洛敷着敷着便睡着了。
第二天陈明来接他,见他半张红肿的脸,就知道是被人打的。
当即就要撸起袖子去找人算账。
江洛拉着他的胳膊,硬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才把这事儿给压下去。
陈明自然是不信的,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从他带江洛的第一天,他就发现这小朋友单纯是单纯,心里却很容易藏事。
如果他不愿意说的话,不管别人怎么旁敲侧击都没用。
这次去剧组,陈明有别的事情要做,没办法亲自送他。
但公司老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大发善心,让陈明给他安排了一个助理。
陈明送他去机场的时候,小助理已经在机场等候了。
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一看性格就特别开朗活泼。
陈明介绍他们认识,小姑娘主动朝他伸手,“洛哥,我叫宋悦,你平时管我叫小悦就行了。”
刚才在来的路上,江洛已经从陈明那里看过她的资料,他们两个其实差不多大。
江洛被她这声哥喊得表情微微一愣。
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人叫哥。
他笑着跟小姑娘打了声招呼。
正好快要检票了,陈明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去过安检了。
进组之后的日子过的特别快。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江洛的主要戏份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再补一些镜头差不多就可以杀青了。
这段时间拍戏比较紧张,江洛一直没得空去医院检查身体。
最近一段时间,他还跟之前一样每天都在吐。
宋悦不知道他是怀孕,开始以为是剧组条件不好,刚换地方也有些水土不服。
后来见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江洛还是吐个不停,宋悦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直想劝他去医院看一下,但是再每天拍摄日程的追赶下,江洛也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间去。
这些天,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江洛还真有点儿担心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宝宝。
临进组之前,江洛那次去医院,专门询问了一下医生自己接下来的工作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发育。
医生建议他最好是能在家好好的休息。
但是知道他工作不能推掉之后,就交代他千万不能太累,要多注意休息,平时营养一定要跟的上,再有就是保持心情愉悦。
如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结束工作去医院。
江洛很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几乎每天都在按照医生的话来做。
即使每天都会吐,他还是努力的逼着自己要好好的吃饭。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呕吐这件事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所以江洛也就以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好好的。
这天,宋彦岂扮演的角色提前杀青了。
本来宋彦岂是还有一些戏份的。
但他好像因为家里有什么事,后面没时间拍了,编剧便改了一些戏份,提前让他杀青了。
为了庆祝杀青,导演专门让人给宋彦岂安排了一个杀青宴。
晚上八点左右,剧组提早收工,一行人开车去了郊区开的一家私人会馆聚餐。
江洛在去的路上隐隐的就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
但为了不扫兴,他也没说下车现在立马回去休息的事情。
他依旧没有自己私人的保姆车,跟宋悦坐的剧组安排的车辆。
去郊区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加上有段路不好走。
司机尽管已经尽量把车开的很稳了。
可江洛还是在车子的摇摇晃晃之下,忍不住犯了恶心,腹部也有些轻微的坠痛。
几乎是一下车就忍不住吐了起来。
因为不知道要下雨,车上没有准备的雨伞。
好在宋悦有一把遮阳伞在包里一直放着。
她撑着伞一直等着江洛吐完才跟她一起向会所走去。
这段时间剧组的人没少见江洛呕吐。
大家甚至都习以为常了。
看到江洛进来,副导演先是关心了两句,然后打趣道,“要不是知道小江没结婚,我还当他跟我媳妇儿一样有了呢。”
副导演五十多岁了,老婆前段时间才刚查出怀孕,高兴的每天都把这事挂在嘴边。
原本就是一句打趣的话。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江洛进来之前,几个小演员都在追问副导演他们,宋老师去哪了。
今天宋彦岂作为主角,却从出发就不见人影。
这段时间拍摄的相处,宋彦岂跟大家处的特别的好。
特别是那些小演员好多都是宋彦岂的粉丝。
所以见宋彦岂这个偶像不在,不免有些心急。
而就在刚刚,副导演打趣江洛的同时,他们身后刚关上的包厢门再次被打开。
副导演笑着往外看了一眼说,“你们宋老师这不就来了么。”
一时间整个房间的热度都高涨起来。
因为宋彦岂不仅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人。
只见那人身姿卓越,一出场就透出着一股凌冽的气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跟宋彦岂并列站着,漆黑如墨的眼眸如寒潭一般深邃,近乎完美的脸透着一丝疏离的冷意,那双薄唇像是失了些许血色,看着有几分病态的美。
江洛跟其他人一样,同时回头看过去,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盛斯年。
明明才一个月没见而已,江洛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其他人都开始跟宋彦岂打招呼了。
唯独江洛还呆呆愣愣的望着盛斯年,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盛斯年终于分神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的目光有几分陌生,江洛心脏莫名一疼,顿时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
他没出现之前,江洛都不知道自己竟会这样想念他。
他微微动了动唇,似乎想说点儿什么跟他打个招呼,或是问问他的伤是不是都已经好利索了。
许多话就缠绕他在唇边,可却始终开不了口。
旁边那几个演员不知道跟宋彦岂再说什么,一时间闹了起来,几个人的身子推推搡搡之间不小心碰到了江洛。
江洛没有防备的朝前摔去。
突如其来的碰撞,吓得他脸色一白,来不及思考如何才能保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受伤,整个人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颤动着睫毛抬起眸,然后就对上了那双漆黑沉邃的瞳眸。
盛斯年看着他,留下一句“小心”,很快便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但江洛却始终紧紧的抓着他胸口的衣服,贴在他的胸前没有动。
盛斯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上去带着几分凉薄,“小海儿,你该松手了。”
这时江洛感觉自己的腹部又是一阵坠痛。
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双手的力道抓的更紧了。
盛斯年微蹙了下眉,抓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一段时间不见脸皮这么厚了么?投怀送抱也得有个限度吧,前妻。”
104 你这样像是怀孕了(+)
“放开!”
盛斯年的声音冷硬,动作稍显粗鲁的把江洛从自己身前拉开了。
江洛小腹疼的弯了弯腰,险些要跪下去。
盛斯年看他脸色突然苍白,伸手重新把人捞起来,搂着他的腰带进靠近门口的那个角落里。
江洛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抖着,苍白的脸上密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就轻推了你一下,不至于看上去这么痛苦吧。”盛斯年用手指轻轻碰了下他的脸,“你碰瓷啊,小孩儿。”
江洛看上去是真难受,主动靠近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盛斯年看着他主动的样子愣了一下,唇边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想着这可是他主动抱我的。
不过嘴上依旧不会好好的说话,“小海儿,抱的这么起劲儿,我允许你抱了吗?”
江洛没说话,抱着他的双臂紧了紧。
盛斯年有些意外他的主动,嘴欠道,“差不多行了啊,别占便宜每个够。”
江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眷恋他的怀抱。
本来刚才腹部都疼的让他发抖了。
但是被他这样抱着就缓了许多。
江洛贪心的根本不想松手。
他知道盛斯年现在应该是在嫌弃自己的,根本不想跟自己碰触。
但是江洛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难受了。
还是因为这么久没见太想念他了。
明知道不应该再这么跟他靠近。
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他抱的更紧的心。
盛斯年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被他这么用力的抱着,勒的伤口都有些疼了。
他伸手轻推了一下怀里的人,语气有些重,“别抱这么紧。”
江洛听着他的话,知道自己这是又被嫌弃了,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你怎么这么凶啊,不要对我这么凶好不好?”
江洛的声音有些低,听的人却不由得一阵心软。
盛斯年在过来的时候想过会见到他。
本来打算不理会他,将冷漠进行到底的。
但是没想到江洛居然会主动到这个程度。
他就算心再怎么冷硬,现在人就在他怀里,还用这样娇滴滴的声音跟自己说话。
盛斯年也没办法完全装作不在意。
他盯着趴在自己怀里,有些轻微发抖的人,抬了抬手,最终把手落在他的脑后轻轻揉了下。
这个地方毕竟是公共场合。
两个人实在是不易这么久待。
就再盛斯年打算再次把人推开的时候,终于从围观群众中出来的宋彦岂,突然走了过来。
宋彦岂过来的时候,似乎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压下心底的震撼对着二人轻咳一声。
盛斯年率先反应过来,朝他看了一眼。
宋彦岂看了眼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江洛,以为盛斯年把人家惹哭了,小声道,“开饭了,赶紧把人给哄好。”
留下这句话,宋彦岂就走了进去。
盛斯年微微拧了下眉,低头盯着江洛那张苍白的小脸看了一瞬,“你哭了吗?”
江洛微微抬了下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盛斯年就伸手碰到了他的眼角。
“这不是没哭么。”
江洛一阵沉默,盛斯年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的一拍,“要吃饭了,你抱够了没?”
他都这样说了。
江洛就算没抱够,也不敢说实话啊。
他轻轻的往后退开一些,手指还有些不舍的揪着盛斯年的衣袖。
盛斯年垂了垂眼眸,狠心把他的手给拉开了。
江洛知道自己今天情绪有些失常。
放在平时他不会这么没有分寸的。
当着一屋子外人的面,跟盛斯年拉拉扯扯。
先不说如果被人看到会传成怎样的绯闻,就是他自己这里都不太说的过去。
毕竟他们都已经离婚了。
不管怎么着他都应该避嫌,不应该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伸手去抱他。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冷静下来了。
后面江洛都有刻意的避着盛斯年。
虽然他这次过来,除了他们个别几个,知道他的身份之外,导演并没有把他的身份介绍给其他人。
但吃饭的时候他依旧端坐在主位。
江洛坐在下面。
听到几个小演员在窃窃私语。
说这个大帅哥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不然怎么都能让导演跟监制作陪呢。
盛斯年不知道是不是胃口不好的缘故,吃饭的时候并不怎么热衷于夹菜。
宋彦岂在他身边坐着,偶尔会用公筷,主动帮他夹起一点儿吃食放进他的餐盘里。
亲密无间的样子,倒是很像热恋中情侣才会有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
不仅江洛会多想,就连坐在一旁的小演员们都忍不住瞎分析,说宋老师是不是跟那个帅哥是一对啊。
江洛听感到这些话,忍不住拧了拧眉,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不过他们已经离婚了,就算他再怎么在意,也没有资格再难受。
后面江洛就一直低着头,没再朝盛斯年方向看。
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江洛始终都是心不在焉的。
快要结束的时候。
江洛身上的不适又来了。
腹部的坠痛感越来越清晰。
江洛没忍住从餐椅上站起来。
因为其他人都在跟身边的人说话。
没有人发现江洛放下筷子,拿着自己的外套偷偷出去了。
这样的场合,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看不出来。
从包厢里出来,江洛没走几步,就忍不住痛的蹲下了身子。
他忍了忍从地上站起来,一边向外走一边给宋悦打电话。
助理跟其他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在另一间包厢,是不同他们在一起的。
刚才宋悦把他送进去之后,就跟其他工作人员去其他包厢了。
江洛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包厢。
只能给她打电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宋悦那边太吵了没听见还是怎么样。
江洛打了几个电话,都没能打通小姑娘的电话。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江洛实在是没能忍住再次蹲了下去。
走廊上有服务生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关切的询问了一句,“先生,您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江洛担心孩子出事,想了想便道,“你能帮我叫辆车,扶我下去吗?”
他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力气走下去了。
不然他真的不想麻烦其他人。
那个服务生大概是看出了他现在很难受。
也不敢耽搁,弯身把他扶起来。
然而他们岗站起来准备向电梯方向走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去哪儿?”
江洛没有回头,对服务生道,“我们走吧。”
盛斯年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下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冷意。
刚才还对他投怀送抱的人,结果转眼就不认人了。
盛斯年眼底投下一抹暗沉,快步朝着两人走去,把江洛直接从服务生身边拉进自己的怀中。
服务生见状刚想说点儿什么,就见盛斯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里全是冰冷的寒意,让人不由得有些害怕。
江洛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于是对那个服务生道,“刚才谢谢你,你先去忙吧。”
服务生在二人身上看了一眼,被盛斯年的眼神吓得连连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后,盛斯年扶着江洛的肩膀让他站直靠在自己的怀里,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了?”
江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盛斯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眉心紧蹙着,“脸色这么白,不舒服?”
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疼的,江洛没忍住眼眶有些红,把脑袋抵在他的胸口,低声道,“你抱抱我。”
盛斯年心底猛地一软,伸手把人给抱住,问他,“你刚才想去哪儿?”
江洛声音低低的,“我想回去了。”
盛斯年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搂着他的肩向电梯走去。
江洛愣了愣看着他。
盛斯年面无表情道,“刚好我也走,一起吧。”
江洛双脚不受控制的跟着盛斯年下了楼。
上了车之后盛斯年问他,“你去哪儿?”
江洛原本是打算去医院的,但现在盛斯年跟他一起,怕会被他发现什么,有点儿不敢去医院了。
于是他报了酒店的名字。
回去的路上,江洛不仅小腹坠痛,胃里也是一阵翻腾,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看起来难受极了。
车子刚开出去不就,江洛就喊了停车,捂着嘴巴,抓着盛斯年的胳膊轻轻的晃了晃。
盛斯年一瞬间明白过来,吩咐司机靠边停车,然后跟他一块儿下了车。
江洛没忍住在路边就吐了。
这会儿雨虽然已经停了,但空气中都还泛着一股潮湿的冷意。
盛斯年脱掉身上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等他吐完后,递给他一瓶水漱口,确定他不再想吐之后,才把他抱起来上了车。
回到车上,盛斯年见他实在难受,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释放了点儿信息素在他的唇边,小心安抚了一下他。
江洛眷恋的汲取着他手腕上的信息素,没发现盛斯年环在他腰腹上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也是这一瞬间,盛斯年才突然发现怀里人的腰腹好像比之前便粗了许多。
他下意识的用手在他微隆起的小腹摸了摸,想到某种可能,脸色瞬间有些僵硬。
江洛察觉到他放在自己腹部上的手,敏感的一惊,把他的手快速推开,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了一旁。
盛斯年黑眸沉了沉,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像是探究又像是在询问,“你是胖了吗?怎么感觉有小肚子了?”
江洛压下心中的一抹慌乱,眼神躲闪道,“也……也许是吧。”
“是吗?”盛斯年望着他,眸光越来越深,“刚才在包厢里,我听到他们说你这段时间还总是吐个不停,很像是怀孕,别说你现在这样还真就挺像。”
105 宝宝需要自己父亲
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雨。
江洛原本跟盛斯年的说了自己酒店的地址。
他原本以为盛斯年会真的把他送到酒店。
没想到车子停下,江洛却发现是另一家酒店。
他坐在车里,透过雨幕看着车窗外的酒店灯牌。
转过头对盛斯年道,“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我的那个酒店。”
盛斯年往前看了一眼司机,司机立马推开车门下了车。
“没走错,今晚你住这里。”
江洛表情有些犹豫,“可是这不是我的那个酒店。”
“车子没油了,不愿意住你就自己下去打车回去,不过这个地方这个点儿,基本上没有出租车。”
他不知道盛斯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江洛总感觉他像是故意的。
现在雨越下越大,路上来回奔跑的车辆都没几辆是出租车。
在他犹豫之余,盛斯年已经下了车。
片刻后,盛斯年撑着伞绕到他的这一边,打开车门,语气不善的问他,“下车!”
江洛觉得他有点儿凶,内心莫名有点儿抗拒并不想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上太过难受的缘故。
还是下雨天让他的心情变得有些低沉。
他心里竟然开始渴望盛斯年对他的温柔。
但是盛斯年不仅没有温柔,连耐心都没有多少。
他只是等了几秒,见江洛坐在里面纹丝不动。
语气就不由得沉了几分,“不下车你就在上面坐着吧,出了事我可不管。”
江洛坐在车里愣了愣,那句“出了事”刺痛他的敏感神经。
他可不能出事,肚子里还有宝宝。
这么想着他便跟着盛斯年下了车。
他没有察觉在他下车的那一刹那,盛斯年有意把手里的伞往他那边偏了偏。
整个人后背都暴露在雨里。
江洛腹部还有些疼,下车的时候下意识的扶住了盛斯年的胳膊。
盛斯年倒是没有挣开,任由他扶着,等他站稳之后,“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抓着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搂着他便向酒店大楼走去。
等走到酒店大厅,盛斯年便放开他,把手里的伞收起来,递给跟在自己身后的司机。
“你现在还是打算回去,还是跟我一起上去?”
江洛看着他,又看看外面的雨,他就算再怎么不想,但是心里也知道今晚回不去了。
再说在这里住一晚也不会少一块肉。
江洛便点了下头,说,“我在这里住一晚吧。”
盛斯年轻哼了一声,抬腿就向电梯方向走。
而江洛有些犹豫的走向了前台,“请问还有空房吗?能帮我开间房吗?”
前台小姐姐礼貌且微笑的看着他,“可以,请问先生需要标间,大床房还是套房?”
江洛现在随便一个地都能住一晚。
对房间的要求并不高。
更何况这家五星级的酒店,就算是大床房也比一般酒店要好的多,他想都没想就直接要了一个普通大床房。
五星级的酒店就算是普通大床房也贵到令人咂舌。
在他准备掏出手机准备要付款的时候。
帮他办理入住的小姐姐,突然开口问他,“先生请先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这下江洛彻底愣住了。
他口袋里除了手机,根本没有随身携带身份证。
这些日子天天拍戏,证件类的东西都在宋悦那里保管。
现在这小丫头也不接他的电话,也知道在那间会所里怎么样了。
就算她真的接通了,让她现在送他的身份证过来似乎有些不太现实。
江洛刚想问问可不可以直接报身份证号。
就见去而复返的盛斯年黑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刚才盛斯年只顾着自己往前走,等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才发现江洛并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就听到司机小声跟他说,“江先生好像去前台开房了。”
盛斯年听到这句话脸色就当即就变了。
他一脸低气压的走过来。
前台小姐一看到他便先礼貌的对他点头微笑喊了一声“盛先生。”
盛斯年目光一直放在江洛的脸上,见江洛脸色有点儿难看后,转头问的前台,“怎么了?”
前台小姐说,“这位先生向办理入住,但是他好像没有带身份证。”
盛斯年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那张阴沉脸突然变得没那么阴沉了。
唇边似乎还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是吗?”他看着江洛问,“江先生开房没带身份证吗?”
江洛听着他口中的“江先生”莫名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盛斯年口中听到江先生这个词。
江洛跟他对视了几秒,转过头看着前台,想让人家通融一下,“我可不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前台小姐礼貌且不失微笑的看着他,“抱歉先生,我们酒店有规定,办理入住必须要提供身份证才可以。”
说着前台小姐看向他身边的盛斯年,“当年如果您是盛先生的朋友,盛先生他……”
……他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帮您办理入住。
这句话前台小姐还没有说完,就被盛斯年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前台小姐莫名有些心虚,觉得自己刚才这句话好像说的有点儿多余。
江洛话虽然听了不到一半,但是却顿时明白了。
他看向盛斯年道,“是不是你开口,他们就可以给我开一间房?”
盛斯年倒是没有不承认,“是又怎么样?”
江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那你可不可以……”
没等他说完,盛斯年就直接冷声打断了,“不可以。”
甚至还反问他,“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这么好心的?”
江洛抿了抿唇,垂下头去。
片刻后,他便抬起脚,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向门口走去。
盛斯年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投下一抹暗沉。
他快步追上江洛的身影,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你干嘛去?”
江洛用力挣扎了一下,推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盛斯年却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你真当我愿意管你呢?”
江洛看着他的表情愣了愣,头一次对他大声说话,“那就不要管!”
说完两个人都互相愣了愣,最终盛斯年看着他压低声音问,“你跟我闹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被逼得,江洛眼睛一下子红了,愤愤得盯着盛斯年的脸。
明显是气急了的表情。
盛斯年看着他这副样子,以为他得忍不住要出声骂自己了。
结果面前的小海儿嘴巴微微张合了几下,胸口起起伏伏的好一会儿,才从口中憋出一句,“你欺负人。”
盛斯年心里莫名一软,唇边就染了几分笑。
他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江洛的眼尾,承认道,“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怎么办?”
江洛确实不能怎么办。
只是小声道,“你明明可以帮我……”
没等他说完,盛斯年再次打断了他,“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又不是我的谁,咱俩现在都离婚了,我也没那个义务要帮你吧?”
虽然这话不假,但是听在江洛耳朵几就挺刺耳的。
他确实没有理由让盛斯年非要管他不可。
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关系已经断了。
江洛知道自己没有那种资格。
他什么都知道。
可是心底还是控制不住有些难受。
外面的雨势愈发的大,一道轰鸣的雷声突然从耳边响起,吓得江洛不由控制的往盛斯年身边靠了靠。
盛斯年下意识抬手护了一下他,似是大发善心似的,“外面雨这么大,你想走也走不了,要不要跟我上去?”
江洛抬眸看着他,“你愿意帮我开房了?”
盛斯年脸又冷了下,“你想多了,我没那么大本事让人酒店违反规定。”
江洛狐疑的看着他,像是从他脸上辨别真假。
盛斯年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自然是看不出丝毫破绽的。
“我好心看你没地方住,勉为其难可以收留你一晚。”
江洛看着他忍不住拧了下眉。
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不愿意帮自己开房,却愿意收留自己一晚上。
难不成他真的没办法帮他开房?
盛斯年似乎没多少耐心,抬手看了眼腕表,“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不愿意跟我上去,你就去雨里睡大街吧。”
“十,九,八,七……四,三,二,一。”
盛斯年一秒一秒的读完,冷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毫不犹豫的转身向里面走去。
江洛几乎是下意识的追上去,拽住了他的衣角。
盛斯年唇边顿时浮起一抹浅笑,沉默的向电梯方向走。
江洛始终都抓着他的衣角。
进了电梯后,盛斯年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抵在电梯里,垂眸盯着他,眼神有些凶的喊了他一声,“小海儿……”
江洛愣了愣,总觉得他这眼神有些危险,声音不由得结巴起来,“怎……怎么了?”
盛斯年抬手按了按他颈后的阻隔贴,“闻得出来吗?这里面现在全是你的水蜜桃味。”
江洛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不受控制的泄露了自己的信息素。
盛斯年眼神阴恻恻的望着他,“你到发情期了?”
江洛微微抿了下唇,心想应该不是。
孕初期Omega是没有发情期的。
不过之前他也问过医生,为什么没有发情期,却还是会有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的时候。
医生告诉他,“这是宝宝需要自己alpha父亲的安抚了。”
想到这个,江洛微微动了动唇,近乎不过脑的说了句,“宝宝需要你。”
说完,江洛吓得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
然而盛斯年似乎是没有听懂他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只是勾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颈侧,声音比之前暗哑了几分,“宝宝怎么需要我的?”
106 他的两个什么宝贝
江洛见他没有听出来,瞬间压下心底的慌张。
盛斯年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道,“宝宝,想什么呢?”
江洛微抿了下唇,伸手把他推开了,“没事。”
只要他猜不到孩子的事情,一切都没关系。
盛斯年看着他突然冷下的态度,拧了拧眉,表情有些不爽。
仿佛刚才那个跟自己自称宝宝的人不是他。
很快电梯门打开。
盛斯年默着一张脸率先走出去。
江洛跟在他身后,缓缓的向外挪动着脚步。
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被盛斯年一把拽了出去。
他力道之大,江洛被他拽的一个趔趄,肩膀不小心撞在电梯口的墙上。
江洛很怕疼。
这一下撞得挺重。
江洛的眼睛瞬间噙满泪水。
盛斯年盯着他的眼睛愣了愣,捏着他手腕的力道不由得松了一些。
“弄疼你了?”
他伸手要去碰江洛被撞的肩膀。
但江洛却害怕似的缩着肩膀往旁边躲了一下。
盛斯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眉头微微拧起,“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