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他就这么拖进去,江洛不知道即将等待他的是什么。
可能到时候连喊救命都不会有人来救他。
这个点儿路上有不少的人。
江洛情急之下冲走在路上的路人,喊了一声“救命”。
然而他这声救命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那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
江洛几乎刚喊完,那人就冲路上的人道,“抱歉,这是我家孩子,他怀了渣男的孩子,不听劝,现在吵着闹着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那些路人一听这是人家的私事,自然就不肯再上前。
眼看着就要被他扯进巷子里,江洛实在挣脱不开,便低头狠狠的在这人的手上咬了一口。
那人吃痛瞬间松了手。
江洛捂着自己的腹部转身向小区门口跑去。
然而他现在这样笨重的身子根本跑不动。
那人很快就追了上来,抓住他身后的衣领瞬间把人扯了回去。
“大着肚子还这么能跑,老子还真是小看你了。”
江洛惊恐的看着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人用力的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到旁边的墙上,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轻笑了一声,“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想用你换点钱花罢了,只要你老实一些配合我,事成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你,不然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江洛听到他这样说,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想用我威胁盛先生?”
“看来还不算太笨,不过威胁这俩字太难听了,再怎么说咱们都是亲戚,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从他那里要点儿钱花罢了。”
那人说着抬手挠了挠他那只冒出一点儿青茬的头皮,看着他轻笑了一声,“如果你有钱给我,其实我们也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江洛自己拍戏攒下的,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儿存款的。
这笔钱是他将来生孩子养宝宝的基金。
但眼下这种情况,江洛倒也不介意现在就拿出来。
毕竟还是先保命要紧。
谁能确定这人就一定真的不会伤害他。
思衬片刻,江洛看着他问,“你想要多少?”
那人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让人感到恶心的贪欲。
“听你这话说的,看来你有不差钱啊?”他说,“我之前就听说你当明星去拍戏了,这当明星肯定是赚了不少吧?”
江洛那点儿存款,真的不值一提。
他多少有些怕眼前的人狮子大开口,主动道,“我最多只能给你十万块。”
闻言,那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接着冷哼一声,“你逗我呢?”
“我没有多少钱,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你要是觉得能行,我现在就可以把钱转给你。”
江洛黑亮的目光直直的望着他,略显无辜的眼神让人觉得他的话一点而不掺假。
那人一时间沉默下来,像是在心里衡量着什么。
他确实是在衡量,毕竟从盛斯年那里狮子大开口之后,姓盛的就不怎么理他了。
他现在浑身上下一份闲钱都没又,想着能有十万也是好的。
最起码能让他过上几天好日子,缓上一缓。
大概过去了那么一分钟,江洛终于听到他再次开口。
“现在就给我转?”
江洛听到他这样说,就知道这件事能谈妥,点点头道,“只要你先答应我给钱你放我回家。”
“行,十万就十万。”那人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看着江洛道,“不过你也别想就此打发我,十万块钱只是这次放过你,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十万块钱能打发我的了。”
江洛现在只想赶紧的回家。
哪里顾得上仔细听他说什么。
江洛敷衍的点点头,反正现在不管他说什么,最好的做法就是别来反驳刺激他。
事情谈妥了。
那人把收款码从手机里跳出来递给了江洛。
江洛接过去,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支付软件,扫了一下他的收款码。
那人像是有些不信他只有十万块,夺过江洛的手机往余额那里看了一眼。
没想到江洛还真的没有骗他,说十万就真的只有十万块,一分不多不分不少的还是个整数。
到底是自己赚的血汗钱,江洛给他转过去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不过用十万块买自己平安,也算是值了。
那人倒是说话算数,说收到钱放过他就真的放过了他。
只不过在江洛准备回家的时候,那人又警告了一番,“多准备点儿钱,下次再碰到没钱我可是不会放过你。”
那人用手抠抠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突然多了十万块钱的余额,虽然没达到他心中满意的要求,但还是喜滋滋的笑着走了。
江洛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那一刻,才惊觉自己双腿有些发软。
怕摔倒,他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墙。
缓了一口气,怕那人反悔又回来,江洛赶紧快步回了家。
刚才在奔跑拉扯之中,江洛手中的桃酥居然一直都没扔。
只是那些桃酥已经全部都碎掉了。
到家之后,阿姨帮他拿出来准备放进保鲜盒里时,才发现桃酥全都已经碎了。
阿姨有些疑惑,望着他问,“小江先生,怎么都碎了?”
江洛低头扫了一眼,随便扯了个谎,“刚才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没拿住掉在地上摔了一下。”
摔一下其实不至于碎成渣渣。
但是阿姨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多想。
只是道,“碎成这样可能也没法吃了,明天我下去再给你买吧。”
江洛没什么情绪的点点头。
都是因为买桃酥才遇到了那人发生这样的事情。
让他现在都有种再也不想吃桃酥的冲动。
*
盛斯年今天没加班,八点一刻准时回来了。
阿姨正在把晚饭的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看到盛斯年进门立刻露出一抹笑,“盛先生回来了。”
盛斯年站在玄关处冲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饭也已经好了,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盛斯年换好鞋走进来,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眼,没有看到江洛的身影,立刻朝阿姨问,“他人呢?”
从刚才江洛就已经回了房间。
阿姨在做饭也没有管他。
这会儿听到盛斯年问,才想起小江先生这次回房间也待的太久了。
毕竟之前每天天一黑,江洛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客厅里守着,听到门铃声第一时间去开门。
就想在盛斯年回来的时候能够第一眼就看到他。
但今天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盛斯年也有些意外,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阿姨,“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不高兴了?”
阿姨听到这话还真的认真的想了想。
不过这一整天,江洛都始终乐呵呵的,真要说不高兴,可能也就那一件吧。
阿姨自以为想的明白,冲盛斯年道,“小江先生今天想吃桃酥了,自己去排队买回来,结果掉地上摔碎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在不高兴吧。”
盛斯年听到这话也没多想,甚至还笑了一下,“小孩儿脾气。”
他说着脚步不停的走向卧室。
可能知道小孩儿在不高兴。
盛斯年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江洛背对着他坐在床边,脸朝着窗外。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神情专注的连盛斯年进来都没有发现。
直到盛斯年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江洛才缓缓地回过神,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
没有以往的惊喜,也没有以往的笑脸。
盛斯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瞬,不由得拧了下眉。
他们家小孩儿真的是太容易看透了。
往往高兴不高兴都会写在脸上。
盛斯年一眼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
毕竟小孩儿眼睛黯淡的都快没有光了。
盛斯年一时心软的不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问,“没吃着桃酥不高兴了?”
江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下午遇到那人的事情,江洛还没想好要不要跟盛斯年说。
所以盛斯年这么问他的时候,江洛便有些迟钝的点点头。
小孩儿这个样子可是太招人疼了。
盛斯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轻声哄道,“开心点,明天老公去给你买。”
那家桃酥店只开到下午六点半,这会儿早就关门了。
不然盛斯年肯定立马下去给他买。
江洛的不开心根本不在桃酥。
但是盛斯年这么说的时候,他也只是乖乖的点头,伸手将盛斯年抱住了。
盛斯年捏捏他的耳垂,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到底是受了委屈的,一看到盛斯年这么温柔,心里顿时有些受不住,红了眼眶。
江洛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的。
但是他彻底高估了自己。
他现在这样就像是那种在外面受到欺负的小朋友,没见到心疼自己的人前可以始终忍住不哭,但一看到心疼自己的人来了,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也就是瞬间的事,江洛的泪水就流了满脸。
盛斯年瞧着心里一紧,用手指轻轻蹭了下他的眼尾,轻声道,“就算没吃上桃酥应该也不会这么委屈吧,还是说有人欺负我家宝宝了?”
177 宝宝会不会有事啊
江洛开始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搂着盛斯年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腹部默默的掉眼泪。
盛斯年刚才进门的时候把西装外套脱了。
这会儿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薄薄的一层布料,很快被江洛的泪水给沾湿了。
江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哭过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
盛斯年一看到他这样就忍不住心疼起来。
这么哭下去不是办法。
盛斯年伸手把人拉开,用手托着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脸。
江洛表情委屈的看着他,一双眼睛哭的红肿,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许久没看到小孩儿这么委屈了。
盛斯年心疼的要命。
他坐在床边,把人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江洛现在到了孕中期,双胎的肚子已经显得很大了。
盛斯年怕他不舒服,抱他的时候也不敢太用力,只是虚虚地用手搭在他的腰后扶着他。
“宝宝。”
盛斯年现在特别喜欢这么喊江洛。
平时喊的时候,江洛可能多少都会有一些害羞。
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只会觉得更加的委屈。
大多数的人都会有这种心理,在疼自己的人面前就会变得恃宠而骄。
江洛现在在盛斯年面前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怯弱了。
可能盛斯年时时刻刻流露出来的爱意让他有了底气。
所以他现在除了撒娇之外,还敢冲盛斯年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盛斯年都不会把他给丢开。
小孩儿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盛斯年哄了一会儿没哄好。
想着在给人哭坏了,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顺着鼻梁往上最后吻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宝宝,受欺负了就跟我说,老公去给你报仇。”盛斯年一边吻着他的眼角,一边道,“别这么哭了,给我们哭坏了老公不得心疼啊?”
江洛总算是是止住了哭声,只是因为哭的太久还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盛斯年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阿姨做好饭之后,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他们始终不出来。
想着可能是两人有事要说,便十分有眼力见的没有敲门喊他们。
江洛窝在盛斯年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不抽搭了。
盛斯年摸摸他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说句话我听听。”
江洛不知道要说什么,弱弱的喊了一声,“老公。”
盛斯年听着这声老公不禁皱起了眉头,“嗓子都哭哑了,要不要喝水?”
卧室里没有水。
江洛如果说要喝水的话,盛斯年肯定要出去帮他拿。
但现在江洛一秒都不想跟他分开。
于是伸手把盛斯年抱紧了一些,对他摇摇头说自己不要。
盛斯年多了解他啊。
只是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盛斯年沉默的把人抱着放到床上。
起身要往门口走,就背江洛从后给伸手抓住了。
“不要……”
没等江洛说完,盛斯年就捏捏他的指尖,出声安抚道,“我不出去,等我一分钟。”
听到他这样说,江洛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盛斯年摸摸他的脑袋,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喊了一声阿姨,让她给倒杯水过来。
阿姨听到后直接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盛斯年接过去把门关上,走到床边递给了江洛。
江洛没有接,抬眸看着他,被泪水浸染过的眸子此刻显得尤为明亮。
盛斯年了解他的小心思,把水杯递到他的唇边,到,“喝吧。”
江洛这才张开嘴喝了一口。
大概是真的渴了,在盛斯年的注视下,江洛最后把那杯水全部都给喝光了。
“还喝吗?”
江洛轻轻的摇摇头,再次朝他伸手,“想让你抱我。”
盛斯年笑了一下,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在他身边坐下,再次把人给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都哭成那样了。
江洛知道自己如果再说什么没事,肯定没有什么说服力。
于是江洛冲他道,“我被人骗钱了。”
听到这话,盛斯年显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就因为这个?”
江洛没什么底气的点点头。
“骗了多少啊?”
江洛一手握了握拳,放在他的手心里道,“十万块。”
十万块钱在盛斯年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小数目。
但自家小孩儿却因为这十万块钱哭的这么伤心。
这让盛斯年忍不住自省了一下。
他们自从结婚后,自己给了他一张黑卡后,就没怎么管过他用钱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仔细想想,江洛似乎从来都没有刷过他给的那张黑卡。
既然这样,那他肯定是花的自己所赚的钱。
盛斯年对他的生活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知道自从江洛出道以来,只拍过一部说得上角色的戏。
其他的都是一些没什么台词的小角色。
根本就不可能赚的上钱。
想来那十万块钱,应该也是他这些年你默默攒下来的新。
想到这里盛斯年不禁有些心酸。
他们家宝宝努力了那么久才攒下的十万块,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骗的。
盛斯年在心理暗骂了一句,抬手摸摸江洛的头,哄着他道,“宝宝,你是不是忘记你老公是做什么的了?”
江洛抬眸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迷茫。
盛斯年用手指勾勾他的下巴道,“不必为了那十万块钱伤心,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江洛表情怔怔的看着他。
大概是没想到盛斯年会为了哄他开心,说出这样一番话。
盛斯年见他表情呆呆的,猜透他的心思,忍不住跟他解释道,“不是为了哄你才这么说的,只要你开心把公司给你都成,就是以后不准再这么哭了。”
江洛虽然心疼那十万块钱,但也不至于心疼成那样。
他之所以哭的那么伤心,无非是今天这一出把他给吓到了,让他有想起了在M城的那些经历。
只不过今天的事情太过惊险了。
他没想好该怎么跟盛斯年说,所以才说自己被骗了十万块钱。
盛斯年见他又发起了呆,忍不住拧了下眉,“小孩儿,听到我说的话没?”
江洛这才回过神,冲他点点头。
盛斯年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江洛还真的怕他会再说给他公司这样的话。
于是道,“老公,我已经好了。”
盛斯年“嗯”了一声,仔细的看着他,像是在确定他是否真的好了。
江洛扯了扯自己的唇角,对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我现在还不缺钱花,你不用给钱花。”
盛斯年像是早就料定了他会这么说,沉默的点了下头,也没有多强求,只是道,“不用给我省钱,你想怎么花都可以。”
不得不说,这样的话听起来真的很让人开心,
江洛原本被惊吓的心脏缓缓归了位,脸上终于带了点儿真诚的笑意。
盛斯年见把人哄好了,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他们已经就这样待在房间里快一个小时了。
阿姨做的饭菜肯定都要凉了。
盛斯年抬手揉揉他的头发,道,“饿不饿,要不要去吃饭?”
哭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江洛确实觉得有些饿了。
他冲生死奶奶点点头,“饿。”
盛斯年抱着他站了起来。
江洛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再适合被盛斯年像是抱小孩儿那样抱着。
毕竟他现在肚子大了,很多事就显得有些不方便起来。
盛斯年深知在这一点,抱他起身后就把他放在了地上。
两个人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阿姨正在厨房里热菜。
之前做的那些饭菜,由于他们大半天不出来吃。
现在都已经凉透了。
阿姨的饭菜还没热好,盛斯年推着江洛去了洗手间。
刚才哭红的眼睛多少还能先拯救一下。
盛斯年让他洗了把脸,出来从冰箱里拿出个冰袋,用毛巾包着递给他。
江洛听话的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拿着冰袋,像是怕给盛斯年麻烦似的,乖巧的简直有些不像话。
五分钟左右,盛斯年从他眼睛上把冰袋拿下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此刻的阿姨已经把饭菜重新热好了。
他冲着洗手间喊了一声,盛斯年便领着江洛出来了。
江洛眼睛上的红肿没有那么容易消。
尽管已经冰敷过,但此刻看上去还是有些严重。
阿姨端着菜一出来就看到了江洛的眼睛。
她表情微微一顿,但是也没有多嘴问他怎么哭的。
时间不早了。
已经过了阿姨平时下班的时间。
江洛有些过意不去,等把菜端上桌之后就让她下班了。
江洛虽然有些饿,但这顿饭他吃的并不多。
腹部隐隐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有些吃不下去。
开始盛斯年并没发现他的不适,吃过饭照常拿着碗筷去洗。
洗完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江洛半靠在榻榻米上,表情有些痛苦的望着他。
盛斯年快步走过去,蹲在他身前,摸了摸他脸上突然密起的汗珠,问,“怎么了?”
江洛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带着哭腔道,“我突然肚子好疼,宝宝会不会有事啊?”
178 都是老公给我惯的
江洛一说肚子疼,盛斯年给已经准备要下班回家的老张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别走。
盛斯年挂断电话,抬手在他的腹部轻轻的摸了摸,“我们去医院。”
江洛疼的脸都白了,紧咬着唇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盛斯年起身拿起旁边的外套给江洛披上,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起,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出了门。
老张接到电话就把车开到楼栋门口等着了。
看到盛斯年抱着江洛下来,忙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等两人上车之后,老张赶紧坐进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路上的时候盛斯年给楚谨打了一个电话。
把江洛现在的状况告诉了他。
楚谨答应会立马赶去医院,让他先用自己的信息素给江洛做些安抚,这样可以减少一些疼痛。
挂断电话之后,盛斯年一直对着江洛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主动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他的唇边让他咬。
一时间整个车厢内都充斥着盛斯年的信息素味道。
还好老张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不然肯定会被这股强烈浓郁的信息素给弄的失控。
因为江洛疼的厉害,老张比平时加快了车速。
到达医院的时候,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楚谨提前给医院这边打好了招呼,医护人员都在门诊前等着。
江洛被盛斯年抱下车,便有护士推着滚轮床过来。
盛斯年小心把江洛放上去。
护士便快速的推着车子往门诊楼里走去。
盛斯年跟在后面追了进去。
楚谨比他们早到几分钟,江洛被推进来的时候,楚谨刚好换上白大褂。
今天下午楚谨连着做了两台手术。
好容易等着下班,想回家洗个澡赶紧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车子刚开到半路,盛斯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医者父母心。
楚谨就是再累,听到自己的病人出事了,也马不停蹄的赶紧回了医院。
因为再来的路上,江洛被盛斯年安抚了很久。
这会儿两个人身上都还带着明显的信息素味道。
跟楚谨一块儿护士其中有一个是Omega。
盛斯年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太烈了,很容易对人家小姑娘造成影响。
楚谨见他要跟紧病房,伸手拦了他一下,“你去走廊那边的窗口去吹吹风,身上的信息素太浓了,影响我们工作。”
盛斯年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怕给人家造成什么影响,于是听话的走开了。
但他也没有走太远。
这一层是高级VIP特护区,整条走廊上都没有几个人在。
所以盛斯年也没有走远,就在诊疗室外的走廊里站着来回走动,时不时的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太过厉害。
盛斯年站在门口时不时的能听到江洛有些痛苦的声音。
江洛在里面有多么的痛苦,盛斯年站在门外就有多么的煎熬。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影响到他们的工作。
盛斯年真想现在就冲进去。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
盛斯年身上的信息素都散尽了,诊疗室的门才被人从里面推开。
楚谨出来看到了他,摘了自己脸上的口罩,对他说,“人已经没事了。”
盛斯年抬着头往里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
楚谨知道他想立刻进去看,但还有些话需要对他说。
“等下把人推进病房你再过去看吧,现在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一下。”
盛斯年点了下头,跟着他往办公室走去。
楚谨先去洗了个手,出来后请他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
盛斯年有些坐不住,站在那里看着他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楚谨似乎是很累,抬手按了一下没心,问他,“今天给他做检查的时候他的状态都还挺好的,你们回去后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盛斯年有些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毕竟今天从医院把江洛送回家去之后,他是看着他进了家门后才去工作的。
家里就只有阿姨在。
阿姨的人品他还是了解的,不可能做什么伤害江洛的事情。
所以盛斯年一时间摸不准江洛的惊吓从何而来。
楚谨似乎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意思,道,“他的身体是受到惊吓,导致的生殖腔收缩变得不规律,从而胎儿有些不平稳。”
听到这话,盛斯年顿时想起了今天回去时江洛那低落的表情,以及他在自己怀里哭泣的样子。
“他今天跟我说被人骗了十万块钱,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楚谨顿时拧了下眉,“你没问问他是怎么被骗的么?”
盛斯年当然问了,但是江洛没有跟他说。
“他现在的这种情况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后续如果再受到什么惊吓,很容易造成大出血。”楚谨道,“刚才我给他检查的时候就有些见红。”
盛斯年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弄清楚。”
楚谨把病情的利害跟他说清楚之后,忍不住又站在朋友的角度给他提了点儿建议。
“我看的出来你很爱他,但我也能看的出来他是那种不太善于跟你倾诉的人,可能跟他性格或者你们之间的相处有关,我感觉他对你比较擅长报喜不报忧。”
连楚谨这么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盛斯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因为这种事情他不止一次跟江洛谈过,但是他们家小孩儿就是这种性格。
生活环境导致的他长成这样,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
不过楚谨的话他还是认真的听进去了。
“好,我会去问他。”
“如果他实在不愿意说,也不要强制问,他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的休养,不要太过刺激他。”
盛斯年点点头,“我知道。”
楚谨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十多分钟过去了。
他知道盛斯年现在一定特别的想去看江洛。
“行了,你去看看他吧,等下我下班了,医院里会有值班的医生,如果再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盛斯年跟他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江洛已经睡着了。
他的手上打着保胎的点滴。
盛斯年进去之前,护士一直在病房里守着。
看到他进来之后,才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转身走了出去。
江洛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偶尔会梦呓几句听不太清的话,眼角还会流出眼泪来。
盛斯年一直守在床边,看到他流泪,便伸手给他擦去。
然后低声哄一句,“宝宝别怕。”
不知道是不是盛斯年的话起到了作用。
江洛后面就睡得安稳了些。
盛斯年在病床边上守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才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
其实病房里有陪护床,但是盛斯年怕江洛睡的不安稳,就一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
翌日。
江洛醒过来的时候,盛斯年正趴在床上闭着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他微微动了动,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受到自己的腹部里的宝宝们好好的,才安心了。
盛斯年趴在那里,露着半张脸,江洛望着他,想去摸摸他的头发,但是怕吵醒他,又把手给放下了。
但盛斯年并没睡实。
江洛刚一动,盛斯年便醒了。
他睁开眼,刚好跟江洛的视线对上。
江洛望着他,眼里染了点儿笑意,“我把你吵醒了?”
盛斯年没说话,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江洛被他亲的有些痒痒的,笑着冲他道,“还睡吗?”
盛斯年摇摇头,直起身子动了动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江洛望着他,看到他眼周的青色顿时有些心疼。
盛斯年垂眸刚好对上他这个眼神,抬手用指尖勾着他的眼尾划了一下.
“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心疼我了?”
“你是不是一晚没睡啊?”
盛斯年看着他没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果真下一秒他就听到江洛道,“都是我不好,老公辛苦了。”
盛斯年拧了下眉,屈指在他的脑门上轻轻的弹了一下,眉眼中带着点儿凶,“说什么傻话呢?你怀孕的都不说辛苦,我只是陪了你一晚何来的辛苦之说?”
江洛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抿唇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盛斯年捏捏他的脸,语气故作凶巴巴地,“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知道吗?”
江洛“嗯”了一声,作势要从床上坐起来。
盛斯年忙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还不能乱动,想做什么跟我说。”
江洛抿了抿自己有些干裂的唇,道,“我想喝水。”
“等着。”
盛斯年走到饮水机旁,从下面柜子里取了个一次性的杯子,给他兑了一杯温水。
江洛喝完之后,在盛斯年的帮助下,简单的洗了个漱。
盛斯年也进洗手间收拾了一下自己。
出来的时候,看到江洛又开始不老实,正伸着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到盛斯年出来立刻把手缩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在床上坐着,眼巴巴的望着他。
盛斯年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做什么?”
江洛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对他道,“现在时间还早,你真的不要再睡一会儿吗?”
盛斯年摇摇头,再次坐在了床边。
江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朝他伸了伸手。
盛斯年挑眉,“干嘛?”
江洛目光直白,但脸上却带着一抹羞涩,“老公,你抱抱我啊。”
盛斯年笑了一下,伸手把他给抱进怀里,挑着他的下巴道,“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这么黏人啊?”
“你家的呗。”
盛斯年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故意道,“给掉包了吧,我家小孩儿可没这么黏人。”
江洛仰着脸望着他,苍白的小脸上一派天真,“没给掉包,黏人都是老公给我惯的。”
179 可能是想你想的吧
江洛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
期间,柏溪和宋彦岂知道后,来看过他好几次。
特别是柏溪,因为他的母亲也住在这个医院里。
柏溪每天过来看他母亲的时候,都会抽出一些时间专门来陪江洛。
盛斯年公司里一堆的事情等着要处理。
每次柏溪过来的时候,他都会去趟公司加班加点的处理工作。
他也不会在公司待太久。
把每天需要在公司处理的工作部分做完,盛斯年就带着一堆文件直接回医院。
反正批阅文件这种事在医院里也不耽误做。
柏溪每次都会等他来之后再离开。
时间一长,江洛跟柏溪就彻底变成了好朋友。
两个人性格都不错,以前因为中间夹着一个盛斯年,所以不能坦然的跟对方做朋友。
但是现在很多事情都说开了。
两个性格很好的人便很容易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那天柏溪到底是没有做成手术。
他现在已经决定把还在留下来了。
所以两个小孕夫在一起,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聊。
*
这天。
盛斯年公司里出了点儿事情,需要立刻赶过去处理。
阿姨不在,柏溪也没来。
盛斯年不太放心让江洛一个人待在医院里。
给柏溪打过电话之后,很想等他来了之后再去公司。
但是公司那边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过来。
把盛斯年催的有些烦躁。
江洛看不得他这样,便道,“你先去公司吧,医院里有这么多的医生护士,没事的。”
盛斯年有些犹豫,没有立刻答应。
只是拿着手机给柏溪打了一个电话。
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陪陪江洛。
柏溪最近一段时间都在休假。
母亲病重,他一天要往医院里跑好几次,所以很多工作都做不了。
只能暂时都把那些工作给推了。
盛斯年挂断电话,把柏溪要过来的事情跟江洛说了一下。
江洛听后,当即表示道,“既然他答应了,那你就先去公司吧,我自己待着一会儿睡的功夫,你应该能放心吧?”
当公司里的电话再次打来的时候,盛斯年终于听了江洛的话,先去了公司。
江洛其实一点儿也不无聊。
盛斯年在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肯让他多玩手机。
他这一走,江洛顿时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开了一局游戏。
游戏才刚刚开始,门口就响起了一道开门的声音。
江洛以为是柏溪过来了。
他一边操作着手里的游戏,一边开口道,“你先做坐一下,等我打完这局再跟你说话。”
江洛自从被盛斯年给限制玩手机后,他其实已经好久没有玩游戏了。
所以这会儿他有些兴奋,连房间里进来的人不是柏溪都没能发现。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话。
房间里一时间变得太静了。
静的只能听到江洛发热的后记里音效声。
他隐隐的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抬头往病床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
江洛被突然出现在他病房里的盛夫人给吓了一跳。
怪不得刚才门打开,人走进来的时候有高跟鞋的声音。
不过当时江洛全身中心的投入游戏中。
从而忽略了这抹突如其来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
盛夫人突然的到来,让江洛有些懵。
手机“唰”的一下从手中跌落在被子上,游戏里的传来了死亡的播报声。
江洛瞬间被这个声音提醒的回过神。
他从被子上摸起手机,快速的关掉手机里的游戏。
看着盛夫人,撑着身子试图想从病床上站起来。
盛夫人看了他一眼,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不用起来。”
江洛肚子越来越大了。
起床的时候的确是有些太过笨重。
既然盛夫人说他可以不用起来,江洛便真的坐在床上没有动。
在盛夫人的注视下,江洛轻轻的动了动嘴唇,道,“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
不是江洛阴谋论,可他确实也没办法相信,盛夫人过来就是单纯看望他的。
但是盛夫人这么说,他也不能直接堵回去。
只好沉默着什么都不说。
他不说话,盛夫人便开了口,“我儿子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什么原因住的医院。”
江洛拧了拧眉心,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但嘴上却装作淡定道,“是盛先生告诉您的吗?”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查的,我查了那个叫江武的男人。”
“江武?”
江洛脸上带着几分迷茫,像是对着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似的。
盛夫人望着他道,“你不知道他是谁?”
江洛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他仔细想了了一下,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于是他对盛夫人再次摇摇头,“抱歉,我真不知道。”
盛夫人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一瞬,似乎是在判断他的话有没有说谎。
江洛一脸纯白的望着她,根本不怕她如此审视,因为他本来就没撒谎。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盛夫人也懒得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赖的话也赖不掉。
“那天在你们小区附近拦截你的人这总归还记得吧?”
江洛轻轻的点点头。
“这人就是江武。”盛夫人道,“他上个月刚从监狱里释放出来,最近一直纠缠着斯年要钱,你知道吗?”
江洛愣了愣,想到自己见过的几次那人纠缠盛斯年的样子。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也是为了要钱。
江洛微微抿了下唇道,“盛先生没给他吧?”
“斯年给没给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天你给了他十万块钱,是吗?”
江洛没想到盛夫人查的这么仔细。
他自然也不敢撒谎,轻轻的点了下头,说,“是。”
“你说你不认识他,为什么会给他这笔钱?”
“他当时拦着我,我怕他会伤害我。”
“是吗?”盛夫人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那你知不知道你们曾经在一个户口本上?”
闻言,江洛彻底瞪大了眼睛,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
这件事太让江洛震惊了。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您是不是……给弄错了啊?”
盛夫人轻笑了一声道,“在江家还没有落败之前,你是不是还有一个舅舅?”
在江洛的印象中他确实是有这么个舅舅。
但这个舅舅并不是亲生的,而是当年他外公觉得人可怜给领养回家当儿子了。
外公在世的时候,这个舅舅对他还挺好的。
江洛记得自己的很多好玩的东西都是经他的手。
可是后来外公死后,这个不被他当成唯一的家人的人就彻底的变了。
他拿走了原本属于外公留给江洛的东西。
每天把江洛关在小黑屋里,不哭不闹才给饭吃,如果哭闹的话,便只能饿着。
江洛忘记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有多久。
反正后来出来之后,他就被那人给送进了孤儿院。
从那之后江洛再也没见过他,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因为没有在正面见过,江洛甚至已经忘记了那人的长相。
只隐隐记得他的轮廓,记得他把自己关小黑屋时的狰狞表情。
这么多年过去。
江洛其实已经想不太起来那段黑暗的时光了。
这一切对他来说早就已经过去了。
如果不是今天今天碰到盛夫人,他看可能再也不会想起那段黑暗的时光。
不过盛夫人说他叫江武,江洛是真的不记得了。
江洛对那段时光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
有些东西明明就在他的脑子里,但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就像他脑海里的记忆来过一次,但却没有在他的脑海里停留。
盛夫人目光犀利的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冷声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跟你那所谓的舅舅到底有什么阴谋,但是你最好收敛点,别被我再抓到把柄,不然你就彻底从斯年身边离开吧。”
这话针对以往那些,其实已经算是客气了不少。
盛夫人今天似乎也没想把他怎么样,就是为了过来单纯几句话而已。
现在话已经说完了。
盛夫人也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起身连个“再见”都不想跟江洛说,直接抬脚向门口走去。
门打开的瞬间,柏溪刚好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盛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跟盛夫人打招呼,“干妈你怎么过来?”
盛夫人没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呢?你过来做什么?”
柏溪道,“江洛病了,我过来看看他。”
盛夫人点点头,似乎想跟他说点什么。
但她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她看了眼电话号码,对柏溪点点头,直接离开了。
盛夫人走后,柏溪陪了江洛整整一个下午。
临近天黑,盛斯年才忙完赶了回来。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宋彦岂。
宋彦岂到了之后,直接把柏溪给借走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江洛跟盛斯年两个人。
盛斯年对自己家小孩儿的情绪格外的敏感。
一进门就看出江洛今天情绪似乎是有些不对。
送走宋彦岂跟柏溪之后,他走到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人道,“怎么看着情绪不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江洛先是摇摇头,随后又紧接着点点头,伸手抱住了他,“可能是想你想的吧。”
180 我可能是要生了!
进入十月之后。
天气变得凉爽了许多。
这样的天气,其实特别的适合出去玩。
江洛出院快一个星期了。
盛斯年为了让他好好的休养,根本不让他单独出门。
而且他现在肚子大了。
如果没有人陪伴,下楼梯都有些危险。
盛斯年不让他单独出去,却也没时间陪他出去。
自从江洛出院后,盛斯年每天早出晚归的。
江洛恰恰跟他相反,每天早睡晚起,每天醒来盛斯年已经去上班了,等晚上盛斯年回来的时候,他又已经睡了。
明明天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躺在一张床上。
江洛却像是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了他了一样。
这天。
江洛到了晚饭的点儿,照常给盛斯年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他回不回得来吃晚饭。
结果得到的答案跟之前一样。
盛斯年让他吃完早点儿睡,告诉他自己在加班。
江洛乖巧的挂断电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掩不住的失落。
阿姨看他挂断电话后,就表情呆呆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看,眼角微微向下垂着,看这有些不大高兴。
“盛先生是不是今天也加班啊?”
“嗯。”
阿姨知道他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的,于是在一旁宽慰道,“那么大的公司,盛先生肯定特别的忙,等他忙完这段时间肯定会好好的在家陪你。”
“嗯,我知道。”
江洛其实也没有怪盛斯年。
他只是好些天都没有好好跟盛斯年在一起,心里比较想他而已。
江洛本来想着盛斯年今天能够早些回来,便让阿姨做了一桌子的菜。
他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于是就让阿姨坐下来陪他一起吃了个晚饭。
入秋之后,天黑的特别早。
等吃过饭,外面早已经黑透了。
江洛怕阿姨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便让老张开车把阿姨给送走了。
一个人在家的夜晚其实很无聊。
江洛洗完澡,窝在客厅里的榻榻米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不过他的心思不在电视上。
所以手拿着遥控器换了好几个台都没能看下去,最后索性把电视给关了。
江洛今晚有意的想等着盛斯年回来。
不想就那么早的入睡。
实在无聊他就拿着手机开了一局游戏。
游戏结束。
外面突然起了一阵风,刮得窗帘沙沙作响。
江洛起身去关窗户,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
他把窗户关好,回到客厅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机。
不过这次他没再开游戏,而是翻着通讯录想给盛斯年打个电话。
但又怕盛斯年现在忙着。
自己给他打电话反倒是耽误时间。
江洛微微叹了一口气,盯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现在他的每天的作息时间都是十分规律的。
每天晚上十点准上上床睡觉。
今天他强打着精神,一直等到十一点半。
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便靠在榻榻米上睡了。
*
盛斯年是再一个多小时之后回来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这几天事情比较多。
他每天回来的时候都格外的疲惫。
只不过每次看到江洛,那些疲惫就变得就会一散而去。
他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刚脱掉外套,扯开领带,准备把衣服仍在榻榻米上时,一低头却对上江洛那张白皙的小脸。
他冷酷了一早上的脸,这会儿终于染上了点儿笑意。
他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江洛的脸,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盛斯年动作轻柔,江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并没有醒。
榻榻米有些小,盛斯年怕他睡的不舒服,弯身把人给抱回了房间。
盛斯年把人抱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便去洗澡了。
他前前后后洗澡总共花了十几分钟。
出来后看到原本睡的挺熟的小孩儿,这会儿揉着眼睛坐在床上望着他。
盛斯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
“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江洛没有说话,往他身边凑了凑,伸手抱住他,把脑袋贴在他裸着的胸口上。
盛斯年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怕把他身上弄湿,伸手推了他一下,似乎时很想把他给弄开。
但是江洛却双手更加用力的搂紧了他。
“别放开我。”
他嗓子有些低哑,听起来有些委屈。
盛斯年心里一紧,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便没动。
江洛一直抱着他,也没再说话。
盛斯年见他这大半天都没什么动静,原本以为他睡着了。
正要把他放回床上,去把头发给吹干。
江洛却再次靠上来,环着他的腰紧紧的抓着他腰后的浴巾。
盛斯年被他这个霸道的姿势给逗得有些想笑。
“没睡着啊,我还当你睡了呢?”
江洛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凶,“是不是我如果睡着了,你就不抱我了?”
盛斯年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道,“没不抱你,我只是想先把头发吹给干,回来在抱你。”
江洛听到突然这样说,脸上菜终于带了一点儿笑意。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确实摸得一手湿润。
“那你去吹头发吧。”
江洛伸手把他推开,自己重新躺回了床上。
盛斯年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把头发吹好了。
关掉吹风机后,江洛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上床。
盛斯年来不及换衣服,扯掉伸手的浴巾,就在他身边躺下了。
江洛背对着他往他怀里靠了靠,拉起盛斯年的胳膊躺在了上面。
他现在肚子已经挺大了。
躺下来让盛斯年抱着的话,背对着被他环在怀中是最舒服的。
盛斯年摸摸他的脸,在他后劲的腺体处轻轻亲了一口。
许久没有被他碰这里。
江洛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抖,缩着脖子,小声道,“痒。”
盛斯年像是没有听到时似的,甚至有些变本加厉,把他颈后腺体上的阻隔贴给揭掉了。
江洛想回头,但是盛斯年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根本让他动不了。
盛斯年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紧贴着他的耳边,“宝宝,想不想要?”
江洛感受到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他吐息间的热气,苏苏麻麻的感觉,让他浑身不禁有些难受。
但他嘴上却矜持着说了句,“我不要。”
盛斯年似乎是低笑了一声,在他耳边亲了一下,继续蛊惑道,“真不要啊?”
江洛坚持不被蛊惑,道,“不要。”
盛斯年捏了捏他的耳垂,道,“真不要假不要啊,这么晚等我回来,难道不是因为想跟我亲近亲近?”
江洛脸红了,耳根随之也红了起来。
盛斯年瞧着,故意道,“既然这样,那不要就不要吧,睡觉吧。”
说着盛斯年躺了回去,把眼睛闭上,似乎真的就这么打算睡了。
江洛等了一会儿,小心侧头看了一眼。
见他果真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用手推了他一下。
盛斯年睁开眼望着他,“要不要?”
江洛想了想说,“那你咬轻点儿。”
盛斯年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笑了一下,低头在他的腺体处轻轻的咬了一口。
即使过了这么久,江洛还是对这种临时标记显得格外的敏感。
盛斯年做完标记。
江洛的身体都还在微微发抖。
为了不让他过分难受,盛斯年把他搂紧怀中,一边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他,一边用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
过了一会儿,江洛好了,盛斯年便放开了他手摸摸他的脸。
“不早了,睡吧。”
江洛这会儿刚被做完临时标记,刺客对他格外的依赖。
一听到这话,当即就问道,“你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啊?”
“怎么了?”
江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盛斯年却很快的领悟到了。
不过他没戳穿,而是跟他说了句,“既然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晚安宝宝,睡吧。”
江洛开始还有些心有不甘,似乎是很想从他口中听到盛斯年说,明天那里都不去,就在家里陪着他。
然而盛斯年却一句话都没说。
江洛太困了,最终抵抗不住睡意睡着了。
盛斯年没那么快睡着。
等他睡着之后,便睁开眼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盛斯年知道他肯定是想自己了。
所以才会这么晚等他回来。
盛斯年心底一片柔软,抬手揉了揉江洛的头发,关掉台灯,抱着江洛睡着了。
*
第二天。
江洛猛地一下从梦中醒来。
他原本以为盛斯年跟之前一样,已经去公司了。
没成想自己还在盛斯年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
江洛心中欢喜,忍不住抬头在他的唇边亲了一口。
本来盛斯年睡着,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结果刚亲完盛斯年就睁开了眼睛。
江洛被这样抓包,脸上有些窘迫。
盛斯年笑着屈指蹭了蹭他的侧脸,揶揄道,“刚才想做什么坏事呢?”
江洛刚想反驳那不是坏事。
盛斯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他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免提接通。
接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就传来一道闷哼,接着听到那边人说,“斯年,我可能是要生了,你救救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