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雷……”张淼差点就把“雷公”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幸好刹住的足够及时,“雷老师,今天是余响生日,这些都是班里同学送的生日礼物。”

雷万全眯了眯眼,显然是对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便又看向了江辞:“是这样吗?”

江辞表现的十分镇定,很坦然地道:“是这样的老师。您可以去查他的学籍档案。”

他这话一说出来就很有信服力,再加上雷万全本来就对他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所以这会儿已经信了八分了,甚至还冲余响笑了笑:“生日快乐啊。”

“谢谢老师。”余响礼貌道谢。

“最近进步很大,要再接再厉啊。”雷万全又微微颔首鼓励了他一句,随即迈步越过了他们,在宁安妍的座位旁驻了足——

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

第37章 方向

作为许多人心目中的“女神”, 宁安妍今天也收到了不少礼物,同样多到已经藏不住了。

所以在她听到雷万全那句“礼物收的挺多啊”的时候脸就白了。

“你今天也生日?”雷万全在她身边停下后, 沉沉地开口问道。

这话仿佛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压的宁安妍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的嘴唇紧抿着,没有吭声。

雷万全肯定是知道今天不是她生日的——她前阵子刚过,且比余响这次阵仗还大,当天有进教室的老师都知道她那天生日,甚至都给了祝福。

而雷万全自然也不例外,但他现在偏偏这样问。

良久,雷万全叹了口气:“我相信你没有谈恋爱,但是安妍,有时候要学会拒绝, 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 可以去跟江辞请教一下。”

他说的委婉, 但周围人听到的都心知肚明他真正指的是什么。

宁安妍虽然一直都以学业为重拒绝了各种表白,但在收礼这方面却远远没有她拒绝表白的那么干脆。

这种事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平时也没什么人说她。

雷万全故意说可以向江辞请教,就是想提醒她要注意一下。

江辞受到的追捧跟宁安妍只多不少, 但他从来都是坚定拒绝, 从来不收陌生人的礼物——余响也亦然。

今天只是由于生日才导致那些额外的礼物混入其中,且还是因为张淼没管住嘴意外造成的结果。

雷万全也是考虑到今天余响桌上那一堆礼物比较影响说服力, 所以才只说了江辞的名字。

“我知道了老师,我会的。”宁安妍连忙点头应和。

“好了,把东西都收一收, 马上就上课了。”

“嗯。”

晚自习结束后,余响到家后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

“生日快乐呀儿子,老妈给你做了好吃的, 快来吃,再不快点你老爸那个大馋鬼就要偷吃了。”陈晓美听到余响开门的动静就从厨房探出了头,招呼他道。

其实也不用陈晓美催,余响就已经自动被诱人的香味勾去了饭厅。

余锦盛就坐在平日里坐的位置上刷手机,余光瞥见余响进来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坐。

余响把书包丢在沙发上,又风风火火地跑去瞄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没忘了要先去厨房洗个手再出来。

“这么多菜?你们不会没吃晚饭特地等我回来吃的吧?”余响洗完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着桌上色泽还很新鲜的菜发问。

“都是你妈掐着点现做的,晚上我俩就啃了小面包。”余锦盛幽幽道,“都是你爱吃的菜。”

“哇。其实不用特地等我的,晚上吃这么多该胖了……老妈你也别忙活了,一起来吃!”余响随即又冲着厨房嚎了一嗓子。

“就来!我洗个锅!”

“过生日嘛,就不要纠结什么胖不胖了。”余锦盛起身给余响盛了一碗饭,“上次那事,是老爸不对,老爸给你道歉。”

余响垂下眼眸,盯着那碗白米饭看了一会儿,沉默片刻后扬起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阴霾:“啊,我没放在心上,不过下不为例啊。”

“老爸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嗯。”

吃完了这顿有些过于晚的晚餐后,余响被陈晓美女士获批在沙发上玩半小时的手机消食。

“话说你今天这么晚睡,明天早上起得来吗?要不然早读请个假不去了?”陈晓美解下围裙也坐到了沙发上。

“起得来,一请假雷公又不知道该怎么蛐蛐我。”余响拉长了尾音说。

“不要老是把你班主任想的那么坏,还有你又给老师取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没大没小。”陈晓美顺手就敲了一下自家儿子的脑壳,教训道。

余响吃痛地捂住脑袋,委屈道:“全班都这么叫。”

陈晓美眉头挑得老高:“嗯?”

余响心虚地吐了吐舌:“……全班大部分人。”

“哦,差点忘了,你有个快递,我顺手给你放在楼梯旁边的立柜上了。”陈晓美忽地想起这事,挑着的眉放了下来,“箱子很大但是轻飘飘的,你又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我没买东西啊?”余响脸上写满了疑惑,“而且我也没有收到物流信息。”

“但是写的确实是你的名字填的也是咱家的地址,我刚也问过你爸了他说他没给你买东西。”陈晓美眯起眼,凝神思考了一番,脑海里突然有了个猜测,顿时眼睛一亮,“会不会是有人给你准备的惊喜礼物啊?”

“惊喜……礼物?怎么可能啊。”余响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也没有完全否认这个可能性。

难道是张淼和方承羽他们?但是这俩人向来都是有东西当面给,除非是游戏里的道具,不过游戏里的道具也是邮箱领,应该不会寄快递的。

而且除了那俩还有谁知道他家的具体地址?

怀着满腹疑问和膨胀到极点的好奇心,他迅速起身前往了陈晓美所说的立柜,果然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快递箱。

他把箱子取下来,扫了一眼物流单。

地址和名字的确没错,他就翻出了拆快递用的小刀,打开了这个神秘的快递箱。

里面的东西被透明的薄膜层层包裹着,但就模糊的轮廓来看,不难看出是一把崭新的羽毛球拍。

余响迫不及待地把包裹着的薄膜取了下来,将球拍举高端详了一阵,球杆处的LOGO很眼熟,是他最喜欢且常用的品牌——他现在用的那把也是这个牌子,还是初一的时候数学破天荒地考了110分得到的奖励。

至于为什么这么久没换新的……

那自然是因为没钱以及110分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高度。

“是球拍啊。”因为好奇而跟过来的陈晓美探头看了一眼,随即又看到余响爱不释手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哎哎哎,脸上的笑收敛一点啊。”

余响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来的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老妈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有笑。”

“还狡辩的,脸都快笑烂了。”陈晓美双手叉腰,朝球拍努了努嘴,“所以有头绪了没?”

“这个嘛……暂时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有了。”

“什么玩意?什么叫暂时没有?逻辑狗屁不通。”陈晓美被绕住了,索性就换了个话题,“这贵不贵?要是太贵了可不能乱收,至少得搞清楚是谁送的,将来好回礼——应该不是什么喜欢你的女孩子偷偷给你送的吧?”

“绝对不是!”余响马上道,“我已经有个猜测了,我现在就去验证一下!”

余响说着就像一阵风似地卷上了楼,跑了几步又倒了回来,在陈晓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抱起快递箱就跑了。

过了好半晌陈晓美才回过神,冲着楼梯的方向大喊:“余响!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贵不贵!”

“不贵——”

其实挺贵的。但是告诉陈晓美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余响回到房间锁好房门,抱着箱子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其实在拆快递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箱子上的物流信息收件人和地址都是对的,唯一不对的只有手机尾号。

为了保护客户隐私,收货方的手机号中间有一部分被隐去了,但是尾号保留了。

那个手机尾号跟他们全家人的手机尾号都对不上,但余响就是觉得眼熟,翻出手机对照通讯录一看,只有一个人能对上。

于是他把箱子暂时放在了脚边的地上,拿起手边的空调遥控器,把空调开到制冷模式后起身走到阳台。

刚才一路冲上楼,再加上过于激动的心情,导致他这会儿已经热出了一层薄汗,走到阳台后被微凉的夜风一吹,顿时感到浑身舒畅。

对面就是江辞房间的阳台,一道暖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了出来,证明房间的主人此刻也还没有入睡。

余响拿起手机,给对面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球拍是你买的吧?

消息发出后两秒,对话框顶部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片刻后,对面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江辞:嗯。看来刚好赶上了,喜欢吗?

余响嘴角挂着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打字回复。

——很喜欢,谢啦。不过这玩意儿这么贵,你就不怕我到时候回不起?

江辞:我送你东西不是指望你回礼的。

余响脑子一抽,顺手敲了一句“那是指望什么?”过去。

然后成功得到了对方的一串省略号。

意识到自己就快把这个话题聊死了,余响连忙开始挽救。

——但是今年你是不是送太多了一点?又是五三又是随身听又是球拍的。

江辞:我乐意。

余响:“……”好吧,您开心就好。

幸好距离江辞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怎么回礼。

他思忖了几秒,还是问出了今天憋了一整天的问题。

——虽然有点破坏气氛,不过我还是很想问你今年怎么不恶搞我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亮起,持续了整整两分钟,余响才收到了回复。

江辞:我哪年恶搞过你?

——很多次啊?比如你去年送的是一个丑到令人发指的蛋糕,前年是一个造型奇葩的笔筒。

江辞:那还是你画的乌龟更丑一点。

余响看到这句话太阳穴突突地跳,心说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文字都能让人气到牙痒痒的。

他甚至能想象出江辞怼他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肯定是五分鄙夷加五分嫌弃。

所以他气呼呼冲着对面的阳台门竖了个中指,刚想再用文字谴责一下,就又收到了江辞的新消息。

江辞:撇开外形不谈,那个蛋糕你吃了吗?

余响只得先把想怼回去的话删掉,龇着牙重新打。

——吃掉了,幸亏那玩意虽然丑但没毒。

江辞:……所以你当时以为我送你那个蛋糕是想毒死你?——

作者有话说:6号就要从22章开始倒v啦,届时会有万字更新哦,v后会尽量保持日更滴

第38章 变质【三合一】

余响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 回复:恕我直言,它确实已经丑到了一种看起来有毒的地步了, 这么丑的蛋糕你到底哪里买的?我避雷一下。

江辞:……

——?你不要无语,我可没冤枉那家店啊,你随便去问一个地球人他们肯定都会觉得丑的。

江辞似乎沉默了一阵,随后才给出了回复。

江辞:我也没想到草莓和葡萄果酱放在一起会造成这么恐怖的视觉效果。

看到这个回复,余响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也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所以这个蛋糕,是你定制的?

江辞:你会觉得难吃吗?

这话显然前言不搭后语,但余响还是老老实实回了。

——挺好吃的。

味道那块是真喷不了,且草莓和葡萄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江辞:那就好。

余响瞅着这三个字,总觉得江辞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只是他现在也看不到江辞的脸, 到底有没有他也无从得知。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 江辞接下来的话, 解答了在此之前的很多个疑问。

江辞:其实那个蛋糕是我做的。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巨大,直接把余响给干懵了, 呆滞了半晌才缓过来,手指机械性地敲字, 还打错了好几个字母, 一句话愣是编辑了一分多钟才发出去。

——你不是跟我妈说是买的吗?

江辞:但是做完后觉得实在太丑,面子上过不去, 就跟陈阿姨说是买的了。

余响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么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一个专业的蛋糕师傅要怎么样才能做出如此翻车的作品还有脸卖给顾客的,答案就是这个蛋糕师傅是江辞本人。

但是!

他此前形容这个蛋糕的用词好像有点……恶语伤人心了。

虽然他不知情,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所以他踌躇了一番, 一句话删删改改,才变成一句“没事,至少这说明你的审美还是正常的”。

江辞: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难得见到江辞这有些吃瘪的场面, 余响心情大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过笑完过后他又由此联想到了另一件事,并且越想越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等等,难道前年那个笔筒也……?

江辞:没错,也是我自己做的

余响:“……”果然,怪不得跟那个蛋糕丑的如出一辙。

他抬眼又看了一眼对面,正想低下头继续敲字时就看见窗帘的缝隙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窗帘就被拉开了,他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跟拉开窗帘的江辞撞了个对脸。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片刻,最后江辞拉开了阳台门走了出来,借着月色隔着不算远的距离看着他。

余响这才回过神:“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江辞淡淡地回道,“你呢?”

“一样。空调刚开,还是外面凉快点。”余响脑子里还在想那个丑蛋糕和丑笔筒的事情,刚才本来是想继续聊下去的,但网上聊天突然变成了面对面,搞得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所以他现在在继续话题和切换话题之间来回横跳,憋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那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啊。”

非常生硬的转移话题,但江辞还是很配合地抬头望了望天空,而后一本正经地回答:“确实。很难得可以看到星星。”

余响:“是啊哈哈哈。”

话音落下,气氛变得一片死寂。

江辞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余响脸上,眼看着余响的脸色越憋越绿就越是想笑。

最终两个人都没绷住,当场破功笑出了声。

“你觉不觉得、我俩刚才、特别像、两个人机在对话?”余响笑得一句话段成了好几截,“好智障啊哈哈哈哈——”

江辞很难得这样毫不掩饰地笑出来:“人生头一回当智障,感觉很奇妙。”

“头一回?我以前没骂过你智障吗?”余响还一脸严肃地想了想,“好像是没有,只骂过你笨蛋吧?”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遗憾?”

“本来是有点,但是又想到我是第一个骂你智障的,突然又觉得很荣幸。”

“这种事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大概也只有你了。”江辞无奈扶额。

“那可不。反正溢美之词你从小听到大应该也听腻了,这多新鲜?”

“歪理。”

“怎么就歪理了,你自己想想,我每次夸你的时候你都面无表情,骂你的时候倒是都在笑。”余响弯着眼睛笑道,掌心抚上了阳台的围栏,又一段十分久远的回忆被勾起,“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尝试能不能伸手就够到对方?”

“记得。我还记得你手太短急眼了就去搬椅子来,把陈阿姨吓了个半死,当场被逮来打屁股。”

余响满头黑线:“……后半段就不用记的那么清楚了。”

“现在试试?”江辞忽然道。

“试什么?”余响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江辞在说什么,顿时也来了兴趣,“对啊。小时候是人不够高手不够长,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于是他和江辞一拍即合,同时前倾着身子拼尽全力朝对方伸出了手。

然而即便两人现在都是身高手长的大高个,指尖之间也还是差了一点距离。

明明只要再近一点就能碰到了,但却无能为力,把余响给整郁闷了:“按照剧情发展不应该是要一雪前耻完美成功才对吗。”

“你等我一下。”江辞说着就转身回了卧室,须臾,他又拿了个什么东西快步走了出来。

余响定睛一看,发现江辞手上拿着一根笔。

然后他们就成功通过这根笔,间接地连在了一起。

“好幼稚啊江辞。”握住笔的一瞬间余响就笑了出来。

“你就说碰没碰到吧。”

“但是我想的是手碰到啊。”

“……”

两分钟后。

余响鬼鬼祟祟地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摸下楼,蹑手蹑脚地溜到了门前,打开了门锁。

他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抬起另一只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小声嘀咕:“我也是有病,居然答应这么幼稚离谱的要求。”

他嘴上是这么说着,手倒是已经拉开了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房子侧面的小花园。

说是花园,其实面积不大,也没种什么花,只有几盆陈晓美女士种的葱和辣椒。

“突然庆幸你不会经常灵机一动。”余响双手抱臂站在栅栏边,木着脸瞅着站他正对面的比他先到一步的江辞,“想出来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但是这是我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弥补遗憾的方法了。”

余响:“……”其实这个遗憾也不是非补不可的。

大半夜不睡觉,就因为在阳台上够不着就退而求其次地跑到楼下来隔着栅栏跟人拉手,怎么想都感觉有病。

江辞冲他挑了挑眉,朝他伸出了手,好看的眼睛在周遭相对黑暗的环境下仿佛闪着光。

余响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与江辞的手掌心相对地碰在了一起。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奇妙的电流顺着皮肤流到了全身,脑子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指滑落,穿过了指尖的缝隙,最后握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

“现在碰到了。”

余响怔然,一时也忘了要收回手,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直到“咔嚓”一声轻响,江辞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将他们交握的手拍了下来。

“你怎么拍下来了?”余响连忙收回手,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这么有历史性意义的一刻,值得拍照留念一下。”江辞低低地笑了一声说。

“你要是敢让第三个人看到这张照片我马上就跟你绝交——”

“嘘。小声点,你也不想吵醒你爸妈和我爸妈吧?”

居然还敢威胁!

余响气打不出一处,但又不得不承认江辞说的的确没错,只好是愤然地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放心,我不会给别人看的。”江辞把手机收进口袋,“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余响用鼻腔不满地“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打算走。

“等一下。”江辞叫住了他。

余响停下脚步回头:“又干嘛?”

只见江辞还站在原地,目光柔和地望着他:“余响,十七岁生日快乐。”

翌日,一切如常。

江辞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模样,好像昨晚做出各种幼稚行为的人不是他。

这人昨天晚上莫不是喝了假酒吧?余响思索着。

“余哥。余哥!”

方承羽的呼唤把余响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怎么了?”

“你没事吧?今天一直有事没事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是不舒服吗?”方承羽疑惑地看着余响的手,问道。

余响后知后觉地收了目光,把手揣进了校服兜里,为自己辩解道:“没事,我只是在感叹最近手上的笔茧好像厚了。”

“那也难怪啊,你最近下课觉都不睡了,一有空就在折腾你的错题本。”方承羽对这个说法没有一丝怀疑,当即附和道。

“错题太多了根本抄不完。”余响叹了一口气,“对了,你刚才叫我干什么?”

“哦,三水让我来问问你到时候研学跟谁一组。”方承羽也终于想起来这的主要目的,回答道。

——这还是雷万全上课的时候刚透露的消息,简单来说就是期末考结束后会有一个为期三天两夜的研学活动,到时候住酒店两人一间房,让他们这段时间自己找好队友。

其实对于他们四个人来说很好分配——江辞跟余响一组,张淼就和方承羽一组。只是后面两者互相对对方有点意见,所以出了点岔子。

“那他人呢?”理所应当地以为他们的分组压根不需要讨论的余响不解地眨了眨眼,“你们俩不一起吗?”

“他刚才半路上被李老师逮去办公室训话了,晚点来。”方承羽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我俩都想跟你一起。”

余响:“?不妨细说。”

方承羽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什么人后顶着张严肃脸,道出了原因:“简单来说就是他嫌弃我睡觉磨牙,我嫌弃他睡觉打呼。”

“噗——”余响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不过很快又正色道:“咳咳。也是一种卧龙凤雏了,你们之前就一起睡过?”

“是的。我跟他初中就同班,那时候的研学我们就睡同一个帐篷。”方承羽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我们谁都没有睡好,白天做任务的时候跟个行尸走肉一样。”

余响摸着下巴大概想象了一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确实有点痛苦了。”

“所以这次我们就想……”

“就想来个人跟我睡?”余响打断了他的话,抢先道。

方承羽连连点头:“对对对!但是我和他都想跟你一起,吵了好久,三水就提议说由你来决定,所以余哥你怎么看?”

“老方!余哥怎么说——”恰好此时从办公室被“释放”出来的张淼也冲进了教室,一进门就目标明确地来到了这,还因为没及时刹住脚创到了方承羽。

遭遇了物理意义上的飞来横祸的方承羽惊恐地瞪大眼,反应过来后迅速跟张淼拉开距离,没好气道:“你来早了,余哥还没来得及说。”

“嘶,我想想啊。”余响眉头蹩起,作认真思考状,一时也没发现他们的话题已然引起了江辞的注意。

后者从题海里抬起头,扫了一眼正在紧张等待余响下文的张淼和方承羽。

那俩很快就接收到了江辞的视线,猛地想起什么,忙不迭解释:“江哥我们不是不想跟你一起只是……”

只是一想到要跟你一起就莫名紧张可能会更睡不着。

后半句话他俩谁也没敢说出口,只能跟江辞大眼瞪小眼,憋的一脑门都是汗。

“其实余……唔!”江辞刚要张口说话,就被余响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

“嘘!你敢说出来你就死定了。”余响一听就知道江辞想告诉那俩棒槌他睡相不好,所以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打断施法,同时也不忘口头威胁一番。

这一连串的操作把张淼他们看的一愣一愣的,目光先是落到了余响捂着江辞嘴的手上,然后又转到了余响气急败坏的脸上。

“那个,江哥,你晚上回去后能不能偷偷告诉我是什么?”张淼搓了搓手,试图和江辞打商量。

但是很快就被余响的眼刀吓得脖子一缩,尬笑着打着圆场:“哈哈哈还是算了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知道哈哈哈……”

方承羽脸上的嫌弃都快要化作实体了:“……出息。”

眼神警告完张淼,余响就转过脸对上江辞的眼睛:“总之不可以说。”

江辞没有动作,就只是认真地看着他,似是在考虑。

温柔的气息呼在余响的掌心,有些痒,导致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倒像是变相地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光滑柔软又富有弹性,手感超好。

“趁机占我便宜?”由于嘴还被捂着,江辞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还有点模糊不清,但余响离的近,还是听清了。

他刚想用“你胡说什么呢”来辩解,但就在话即将出口的一刹那,他恶从胆边生,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挑着眉气焰嚣张:“那咋了?”

他干坏事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到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但江辞很快就用行动告诉了他后果是什么——下一秒,他自己的两边脸颊也被掐住了。

余响:“!”

原来是以牙还牙。

江辞只是嘴被捂上了,但手是没有一点束缚的,反观余响,一手得捂着江辞的嘴,还有一只手掐着江辞的脸,又舍不得腾出一只手去阻止江辞。

“我滴个亲爸啊这是什么世纪大战?”两人互掐的场面很快就吸引了班里人的注意,一群人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围了上来。

“什么玩意?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三水和老方在那傻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劝架??”

余响心下一慌:“……”坏了,这下玩大了。

好在张淼反应够快,连忙帮着驱散人群:“他们闹着玩呢,散了啊散了啊,等下把雷公引过来了就不好了!”

余响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撤开了手,正想习惯性地把手往江辞身上擦,但又想起上回这么干的结果,悻悻然地又撤了回去。

江辞也在他收手之后松开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余响故意避开了江辞的目光,双手抱臂:“回归正题……我们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方承羽:“余哥你脸有点红。”

余响:“……那是被掐红的,罪魁祸首就在我旁边,建议帮我去跟雷公告个状,让他写检讨并且当众朗诵。”

“容我辩解一下,我刚才没有用力。”江辞托着腮看着余响的侧脸,淡淡道。

“但是被掐的人是我,我不认同,所以驳回。”

“哎呀余哥你俩先别闹了,先说正事啊。”张淼眼看余响跟江辞犟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架势,又忙不迭地继续打圆场,“你刚才说想想,想好了没啊?”

“想好了啊,我有两个解决方案。”余响故作神秘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个是你们磨牙打呼的继续一起睡,我去申请单间。”

张淼和方承羽对视一眼,各自挠了挠脸:“这个不太行,那第二个是什么?”

余响:“第二个是我们都去申请单间。”

张淼摩挲着下巴思索:“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方承羽:“申请单间雷公能同意吗?”

余响也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性:“自费应该可以吧?”

江辞适时提醒:“前提是酒店还有别的空房间。”

张淼点点头:“对啊,咱人数也不少,标间那些估计都满了,除非是那些贵贵的套房……”

江辞:“最重要的是,你有钱吗?”

如果说张淼那句话是一针见血,那江辞后面补的那句就是一针戳到大动脉了。

空气沉寂了足足有半分钟,最后余响坚定地拉过了江辞的胳膊,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的睡眠非常的脆弱,一点风吹草动都睡不着,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跟他睡比较合适。”

张淼&方承羽:“余哥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睡眠脆弱?是谁在喧闹的大课间还能睡的雷打不动的!是谁!

余响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努力板着脸又补了一句:“在床上睡的时候很脆弱。”

张淼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真的是这样吗余哥。”

余响僵硬地点了点头:“当然是。”

其实当然不是,睡眠脆弱完全是鬼话,问题在于他是在对自己的睡相没有信心。

江辞好歹算是知根知底了,大不了脸皮厚点破罐子破摔,但是如果被张淼或是方承羽知道,那他这两年在他们心目中的光辉形象那就真的要毁了。

在余响的坚持之下,张淼和方承羽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临近月底,高一高二年段的课程基本上已经完成,进入了复习阶段,同时也在紧密锣鼓地准备六月初的合格性考试。

不过在此之前,高三的高考更先来临。

他们的教室要腾出来做考场,在帮忙整理完考场之后就可以获得一个小长假。

“课桌特别晃的就换掉,后面的书柜也要搬出去,个人物品必须全部带走,到时候回来我们就要搬到高三楼上课了,还有窗户”放假前一天,雷万全在讲台说明关于整理考场的各项要求。

众人表面上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实则是根本没听进去什么,脑子里全是即将放假的雀跃。

“……就这些,我等下还要去开会,辛苦班长和劳动委员组织一下,对了,再次强调,一定要等年段长过来检查说合格了才可以走!”

“好——”

雷万全离开后,班里就开始躁动了起来,班长主动上到了讲台,开始宣布分工情况。

劳动委员是一个性格很腼腆的女生,她单独找到了江辞和余响,却因为紧张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那个……”

余响茫然地望着她:“怎么了?”

“我、我……”可惜她一连我了好几个,一对上他们的视线就又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我知道了。”余响看出了女孩的紧张,对此深表理解,所以他对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淡定伸手把江辞的脸转向了自己这边,“这姓江的冻着脸看着你很恐怖对吧,我帮你挪开了。”

被迫转向余响那边还被扣了顶莫须有的帽子的江辞:“……”这简直是污蔑。

虽然并不是这么回事,但余响此番举动成功逗笑了她,心里的紧张也就消散了不少:“是、是这样,就是,嗯你们两个是班里最高的男生,可以拜托你们擦一下靠外面的那两扇窗户吗?”

——教室一共四扇窗,其中两扇是靠走廊,还有两扇是靠外侧的。靠外侧的那两扇窗因为又高又难擦,班里没几个人愿意擦,就算是强行安排大部分人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啊,可以啊,我没问题。”余响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顺便看了江辞一眼:“你呢?”

“我也可以。”江辞当然也不会拒绝。

“太好了!那就辛苦你们啦!”女孩以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我再安排两个人负责给你们换水和洗抹布。”

“好。”

在班长和劳动委员的安排下,班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了自己负责的工作。

“我感觉有点歪啊。”张淼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还是拿不定主意,扭头询问方承羽,“第三张桌子是不是再往左一点比较好?”

“你踏马的刚才叫我往右移,到底是要怎么样?”

“但是就是有点歪啊。”

“差不多得了,我觉得就挺直的。”他们二人已经跟那几张课桌僵持了快十分钟了,但是无论怎么摆,都好像是歪的。

“还有你不觉得这张桌子很晃吗?”张淼紧接着又上手摇了摇离他们最近的那张课桌。

方承羽绝望地闭上眼,已经快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刚才问了,他们说不是晃的特别厉害的就不管了,没那么多桌子可以换。”

“……也是没谁了哈。而且我怀疑根本不是桌子的问题,是地板不平。”

“就是地板不平。”同样是负责摆桌子的陆子扬闻声凑了上来,得意地跟他们分享自己的大发现,“我跟你们讲,我刚才去换桌子,在外面确认好了一点都不晃,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一把那个桌子放进教室,它就晃了。”

“你们摆完了?”方承羽抬头看了看陆子扬他们负责的那几排。

“没呢,徐依那个活爹,非说没摆整齐要我跟耗子继续摆,我合理怀疑她就是见不得我们那么快干完了活。”陆子扬无奈地一摊手,回答说。

张淼闻言也探头瞅了一眼,发现徐天浩还在勤勤恳恳地摆桌子,不由得揶揄了一句:“那你怎么把耗子一个人丢在那自己偷懒了?”

“什么话!我这是休整一下,刚才一直在目测到底有没有摆成一条直线眼睛都要瞪成斗鸡眼了。”陆子扬连忙为自己争辩说,“为什么他们高考还得我们弄考场?”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呗,反正明年就轮到这届高一他们给我们搞了。”方承羽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脖子,顺口答道。

“也是哦,感觉还过的挺快的,我们马上就要升高三了。”

“行了别感慨了,快干活吧,我还想早点出校门呢。”张淼催促道。

“我是真不想干啊,但凡给我换一个都不至于那么痛苦。”陆子扬哭丧着脸。

方承羽听了之后往窗户那一指:“那你可以跟余哥他们换换。”

陆子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余响正拿着抹布,一脚踩在凹凸不平的窗缝上,眉头紧锁地清理着最顶上的那片玻璃。

刚擦了两下就被呛了一鼻子灰,扭过脸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视线再移一下,还能看见江辞紧抿着唇,仔细地清理着一些死角,期间似乎还有灰尘被风吹起来,逼得他偏开头仰起脸,然后又硬着头皮继续擦。

“我现在突然觉得那几个桌子还是挺亲切的。”陆子扬默默地收回目光,坚定地对方承羽点了点头。

随后他就一边深情呼唤着徐天浩“耗子我来了”一边往那边走。

“但是退一万步来说,我真的觉得已经很直了。”方承羽又突然道。

“那要不然咱俩再去找黎依过来看看?”

“我觉得可以。”

半分钟后。

“你们加油啊,我们解放啦。”张淼得意洋洋地从陆子扬和徐天浩身边掠过,字里行间都是炫耀。

后者震惊到瞳孔放大,一脸难以置信地揪过他:“你说什么?!班长说你们合格了?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孩子,一切皆有可能,反正我们现在只需要看心情去帮别人的忙就好了。”张淼伸手拍了拍陆子扬的肩,憋着笑说。

“那不是正好?”徐天浩精准地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快来帮我们啊,我们需要你们的help啊!”

“No,我跟老方短时间内不想再碰课桌了,你们自求多福吧哈哈哈哈!”张淼说完就大笑着跟着方承羽一起到了窗户底下。

“余哥,你这需要帮忙吗?”张淼仰起头询问还在忙忙碌碌的余响。

然而还未等他回答,手上就被塞了一个小桶:“?”

“非常需要。”塞给他桶的人正是宁安妍,她被派来给余响换水和洗抹布,“能帮忙换桶水过来嘛?”

“啊。”张淼条件反射地点头,“好。”

他答应完就拎着小桶出了教室,徒留方承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辞你小心一点啊,别摔下来了。”隔壁传来了王思恬担忧的声音,“也不用这么拼的。”

“没事,我心里有数。”接着又传来了江辞沉稳的回答。

“思恬,你那需要帮忙吗?”宁安妍在问的同时就已经迈开腿走到了江辞负责的那扇窗户底下。

“帮我换一下抹布——”专注于干活而对下面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觉的余响一转过来,发现辅助自己的宁安妍不知所踪,水桶和换洗的抹布也没了,只有一个目光呆滞的方承羽在和他面面相觑,“……不是,人呢?”

“余哥如果你是在找桶和抹布的话三水刚拿去换,如果是在找你的助手的话……”方承羽抬手往右侧的方向指了指,“跑隔壁窗去了。”

余响:“……”我该说什么。

他探头望了一眼江辞那边的状况,想了想后把抹布丢给方承羽:“老方帮我洗一下抹布吧,蹭隔壁的水。”

方承羽茫然地接下抹布,飞快地瞅了一眼隔壁,然后转回来,踌躇道:“会不会不太好啊?”

“就说是我唆使的,反正我也快弄完了,大不了等下我去帮他换一次水。”

“好吧。”方承羽只好拿着抹布走到正有说有笑的宁安妍和王思恬面前,在两位女生不解的注视下,把抹布放进水里抖了抖,再拎起来拧干。

宁安妍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

“呃……那什么,余哥说蹭一下水,等下他会来帮你们换水的。”方承羽丢下这句话就忙不迭地跑路了。

王思恬麻木地望着方承羽的背影,喃喃道:“我好像也没说不让蹭呀?”

余响拿到了方承羽洗好的抹布,便投入了最后一轮的擦拭,约莫三分钟过后,他自觉应该都擦干净了,就一手扶着窗框,打算跳下来。

但是比较倒霉的是他脚滑了一下,眼看就要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势落地:“啊——”

千钧一发的一刻,一双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帮他稳住了重心,让他可以正常落地。

“呼。”余响松了口气,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很懵逼的状态,这个姿势他看不到那人的脸,不过萦绕在鼻周的那股淡淡的清香告诉他接住了他的人是谁。

他一抬头,对上了江辞略显无奈的眼眸:“……泥嚎。”

这么丢脸的事情又被这人撞上了,笑一下得了。

“还有脸笑。”江辞见他站稳就收回了手,“小时候摔这么多次,一点记性都没长。”

余响心虚地挠了挠头:“也没有很多次吧。”

江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确定要我现在来一个一个帮你回忆?”

“停!我知道了,你还是别说了。”余响深知他有旧账是真翻,马上阻止并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么快就擦完了?”

“我也刚结束,刚过来想看一下你的进度就看见你即将着陆失败的英姿。”江辞不咸不淡地回答说。

余响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尴尬地无地自容:“这种时候就不用展示你高超的用词水平了……其他人呢?”

窗户底下现在只有他跟江辞两个人,宁安妍他们都不在,这让他不禁感到奇怪。

“张淼多接了一桶水,我让他拿去给冲地板的人了,其他人都去洗抹布了。”江辞说着,目光落在了余响手里的抹布上,语气凉凉的,“还有,你的抹布刚才甩我衣服上了。”

余响低头一看,果然看见江辞右臂上的衣料上有一块相当明显的水渍:“……”

此时他脑子一片空白,紧接着出现了两个血红的大字:完蛋

虽然这家伙现在表面上看上去面无表情好像屁事都没有但说不定已经在心里把他千刀万剐了。

“我记得你洁癖是不是已经治好了来着?”余响自知理亏,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句。

“没有。”

余响:“……”OMG。

于是即将迎接假期的晚上,余响拎着江辞那件被弄脏的校服,一鼓作气地蹿上了楼,然后又一鼓作气地蹿了下去,扯着嗓子召唤陈晓美:“老妈,你洗衣液和刷子那些放哪了啊?”

“都在一楼的卫生间,你要干什么?”

“洗衣服啊还能干什么?”余响拉成尾音地应着,溜到了卫生间,找到了刷子和洗衣液。

“真是活见鬼了,你居然会自己洗衣服。”陈晓美现在的表情不亚于刚发现了新大陆,“你被田螺姑娘夺舍啦?”

“是啊是啊,一个重度洁癖的田螺姑娘逼着我帮他洗衣服。”余响敷衍地应着,很快又上了楼。

他带着衣服和洗衣工具回到了自己房间的阳台,把衣服放进脸盆里,再放到水龙头底下接水,同时还不忘扭头幽怨地瞅一眼对面阳台上站着的江辞。

这个田螺姑娘不仅逼着他洗衣服,甚至还站阳台上监工,目的是不让他用洗衣机。

余响不满地噘着嘴,把那件校服当成江辞的脸放在盆里疯狂揉搓。

江辞适时提醒:“你没放洗衣液。”

余响搓衣服的动作一僵,随后淡定地拿起洗衣液往里倒:“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先让衣服充分被水浸泡。”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把那件衣服当成我在报复性揉搓。”

这你都知道!

余响磨了磨牙,搓得更用力了——

作者有话说:太困了,还木有捉虫,晚点捉虫

第39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

假期第一天, 余响一觉睡到中午,在陈晓美女士的疯狂催促之下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下楼吃午饭。

“你们班主任都在家长群里发了, 这几天不是正常假期,是因为要高考才让你们回家自习,你倒好,回家睡大觉来了。”陈晓美端着一盘青菜从厨房门出来就在絮絮叨叨地教育他,“你明年也要高考了,能不能长点心?”

“我已经很努力了老妈,况且现在本来也就差不多到月假时间了啊。”余响现在对这种话已经百毒不侵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对了老妈我晚上不在家吃饭啊。”

“不在家吃饭?那去哪?”

“跟朋友一起去外面吃。”这还是张淼他们强烈要求的,说是一定要补上余响生日时的那顿。

“外面吃?意思是你要出去玩?不可以去不该去的地方哦。”陈晓美把盘子搁在餐桌上, 拧着眉思考。

“江辞也去。这下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余响无奈道。

“小辞也去啊?那没事了, 早去早回啊。”

“嗯。”

吃过午饭后, 余响就回到房间打开了自己的衣柜,开始纠结要穿什么衣服。

然而他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发现除了校服和冬装,比较拿得出手的居然还是上回五一陪陈晓美逛街时买的那套衣服。

江辞还有套同款。

余响摸着下巴想了半天, 决定赌江辞不会也选这套。

然而事实证明, 他真的不太适合赌。

等到他跟江辞穿着除了颜色其他都一模一样的衣服站在约定好的那棵树下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怎么也穿这件?”余响人已经麻了, 询问道。

“随便选的。”江辞打量了一下余响身上的衣服,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走吧, 去公交站。”

“喔。”

由于两个人的交通工具——一个被偷一个坏了修不好(这个存疑),所以他们现在出去玩除了打车只能靠步行和公共交通。

不过他们和张淼和方承羽约定好的集合地点刚好有公交可以直达,公交站也离的很近, 这次就理所当然地选了公交。

“你真的决定请客?”在去公交站的期间,江辞问了他一句。

“对啊,反正也就你们三,我把压岁钱掏点出来就够了。”余响一边答着,一边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来往的车辆,在看到某一辆车的时候眼睛一亮,顺手就拍了拍身边的江辞,“你看你看,迈巴赫!”

江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见过豪车。”

“但是感觉这辆最帅,有种低调奢华的帅气。”余响好不容易找到个话题,当然不允许江辞就这么轻易地把它聊死,“你不觉得吗?”

“你喜欢以后也买一辆好了。”

“这是想买就能买的吗?”余响说着,猛然发现那辆迈巴赫居然不知不觉变了道,车速还降低了很多,一副要靠边停车的样子,“卧槽它怎么朝我们这来了?难不成被车主听到了?误会我们觊觎他的爱车?”

江辞闻言抬手揉了揉鼻梁:“除非车主有顺风耳,还有你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余响坚持:“但是我真的觉得是冲我们来的。”

“应该是你想多——”江辞的“了”还没来得及出口,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到了他们的眼前,彻底停了下来。

“喂,不会真被车主听到了吧。”余响默默朝江辞那凑近,低声道。

江辞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也许是找我们问路也说不定。”

“问路?导航不好使吗?”余响话音刚落,就见迈巴赫一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位面容俊秀的青年面带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过在看清江辞和余响两人的脸之后,青年的表情很快就由疑惑转为了惊喜和得意,兴奋地扭头就对驾驶座上的人说:“我就说我没看错吧!愿赌服输,我这个月的听课记录你包了。”

“我认为单方面的赌约不能够成立。”紧接着一道无奈又宠溺的低沉好听的男声传了过来。

“但是你刚才什么都没说啊,算作是默认。”

“言老师?!”余响终于从半石化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认出了副驾驶的那位青年,随即又探头朝主驾驶看去,顿时更震惊了,“傅老师也在?!”

这两位的全名一个叫言牧,另一个叫傅思延,他都认识——高一的时候他和江辞曾被选为交换生去另一个学校学习了一周,当时这两位老师分别是他那个班的班主任和隔壁班的班主任,因为一些原因对他们印象很深。

江辞也上前问好:“两位老师好。”

“你们也好啊,没想到会在大马路上遇见你们。”言牧眼睛弯弯,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余响说到这忽地想起现在是高考准备期间,“莫非是来监考的?”

“监考用不到我们,我们就是来旅游的。”言牧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他骗你的,我们是来这里参加一个教研活动,他嫌太无聊半道拉着我溜出来玩。”傅思延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傅思延你平时不是话很少吗?怎么这种时候开始话多了?”

“抱歉,我没忍住。”

余响和江辞叹为观止地目睹地这一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咳咳,那什么,至少我前半句话是真的,监考确实用不到我们。”言牧气定神闲地把话圆了过去,“你们去哪?捎你们一程?”

“不用麻烦,我们坐公交车就好!”余响连忙摇头,摆手道。

“不麻烦啊,反正我俩也是漫无目的地游街,捎上你们好歹能有个目的地。”言牧笑着对他说,“怎么了?一年多没见跟老师客气上了?”

“那不是,只是怕麻烦你们。”余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但是游街……真的吗?”

因为活动无聊所以偷跑出来游街……等等被带偏了,什么游街,这分明是兜风才对吧?!用词不要这么奔放好吗言老师!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恰好也对上了言牧似笑非笑的眼神,后者显然正在欣赏他此时的表情,心情更好了。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即使这块“姜”实际年龄也不大,还长着一张很嫩的脸。

所以他抿着唇,后撤一步,反手就把江辞推上前:“我不行了,你上。”

“被逗了这么多回了还没习惯啊小余同学?”言牧见状直接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傅思延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种事情你应该多反思反思你自己。”

“好吧,那我下次注意一点。”言牧快速眨了眨眼,“行了你们别客气了快点上车吧,路边停车太久要罚钱的。”

“那就麻烦老师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就没有再拒绝的道理。

于是他们就先后上了车,稳稳地坐到了后座的位置。

余响本就对车辆车充满了好奇,一坐上来更是暗戳戳地兴奋,观察着车内的装潢,两眼都要放光了。

“你们要去哪?”傅思延偏过头温声询问他们。

江辞报上了他们跟张淼他们约定好的会合地点。

傅思延点了点头,随即又淡淡道:“言言,导航。”

“好的,已经为您规划好路线,请沿当前道路直行。”一道电子机械音响起,车载显示屏很快就弹出了新的路线图。

“这导航好智能啊,都不用再跟它说一遍地址的吗?”余响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导航上。

“不用,车内的每一条语音都会被它自动识别,然后根据给出的指令联系上下文。”言牧微挑起眉给他们解释说,“比一般的导航系统聪明多了。”

“好厉害啊,但这样会不会……”余响欲言又止,不知道后半句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会不会泄露隐私?”言牧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当然不会了,因为这导航系统是我的手笔。”

“啊?”余响这会儿已经瞳孔地震了,但很快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这个人,顶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老师的身份,实际上是个计算机天才。

“所以它的名字才会叫言言,是吗?”沉默半晌的江辞也开了口。和余响一样,他也对这个导航很有兴趣。

“答对了,这个系统从无到有傅老师帮了不少忙,所以我把命名权和声音选择权都交给他了。”

余响闻言恍然了一瞬,后知后觉地想起正在开车的那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声音选择权?但现在用的貌似是最平平无奇的机械音。”江辞回忆道。

“嗯咳,是这样的,因为他想用我的声纹,被我驳回了,所以现在用的是最原始的。”

“拒绝?为什么?”余响奇怪道。

“你想想啊,我每天都得蹭他的车上下班,然后导航一直用我的声音说话,不觉得很诡异吗?”

余响:“……”好吧。好像也有道理。

“行啦,你们要是对它感兴趣的话以后有机会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或者你们考虑一下到时候也报考计算机专业,我可以给你们开小灶哦。”

“我们会考虑的,谢谢言老师。”江辞礼貌地替余响一块儿答了。

“说起来你们现在高二了吧?学习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困难吧,我看小江同学好像一直稳居全市第一就没下来过,傅思延班里那个学霸拼尽全力都还是跟他差了三分。”

余响下意识地望了旁边的江辞一眼,面对如此毫不吝啬的夸赞,这人愣是表情都不带变的,仿佛长久以来制霸第一宝座的那个人不是他:“……他是依然实力恐怖如斯啦。”——

作者有话说:隔壁两位来客串啦

第40章 四人行

“他也有进步。”江辞在余响说完过后也开口说。

“嚯, 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言牧透过车内的镜子看着后座的两位少年,“当时拿到你们俩的资料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一个成绩稳定,一个是匹黑马——我记得小余同学你是数学物理这方面比较困难吧?”

一谈到数学,余响马上就变僵硬了:“是、是啊。”

“唔,对于这玩意我也没有什么比较靠谱的经验可以传授给你,毕竟我当年读书的时候没有在这两科上遇到什么困难。”言牧凝神思考了一会儿,看向了正在专心开车的傅思延,“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去帮他补习一下?”

傅思延扶着方向盘,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完成变道的同时回了一句:“他转学或者我们搬家。”

“再或者我们跳槽到他们学校教书。”言牧淡定地把傅思延没有说出来的最后一个可能性说了,“很遗憾, 这三个哪个都挺难成立的, 不过我相信你可以的, 毕竟你身边就有个大佬。”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你们俩的关系比来当交换生的那阵子好多了。”言牧一手撑着脸,视线落到了两人相同款式的衣服上, 饶有兴趣地道,“可喜可贺啊。”

似乎是被勾起了一些奇妙的回忆, 余响的脸莫名发烫, 憋了一会儿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即将到达目的地。”电子音再次响起。

“啊,这么快就到了。”言牧忍不住嘟囔。

此时此刻, 不远处的一个地标性建筑前。

“好热啊老方。”张淼热得已经在用手扇风了,“余哥他们怎么还没到啊,要不然我俩先去找个有空调地方坐坐?”

“再等等吧, 约好的三点半,这不还有十分钟吗?”方承羽与他并肩而立,闻言回答说。

“但是你确定余哥能按时到吗?”张淼讪讪地扯了扯嘴角, “十次迟到九次,战绩可查啊。”

“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是要跟江辞一块儿的,江辞从来都是提前到。”

张淼恍然大悟:“我懂了,所以你是想说他俩一个迟到一个早到,合在一起那就是刚好准时到!”

方承羽欣慰地为他竖起大拇指:“聪明啊,不愧是我同桌。”

张淼憨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子:“低调低调。”

“卧槽三水,你快看那个!”方承羽突然叫了他一声。

张淼还在沾沾自喜,条件反射地转过脸去,茫然道:“看什么?”

方承羽不好伸手去指,只能是冲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迈巴赫啊,还是高配的。”

张淼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低呼道:“还真是诶,哪个大老板出来逛街了?”

“没准咱后边这个商场就是人家的?”

“霸总文终于要照进现实了吗?”

“你还看霸总文?”

“怎么可能!”张淼立即否认,“只是我妈天天在听这种有声书我耳濡目染而已。”

方承羽疯狂憋笑:“那就是看了。”

“胡说!这根本不能算好吧?”张淼梗着脖子争辩道,同时视线一撇,注意到什么,“哎哎老方,那车怎么好像朝这边来了?停车场不是在另一个方向吗?”

方承羽不以为然地揶揄道:“你转移话题转移的也太生硬了吧。”

“不是啊,我说真的,你看——”张淼疯狂朝方承羽使眼色。

后者终于后知后觉地也望过去,刚好看见他们谈论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就在他们面前几米处靠边停了下来,不由得愣了:“私密马赛冤枉你了。”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后座的车门打开,一条长腿从里面迈了出来。

张淼紧抿着唇,呼吸都仿佛要停滞了:“会是总裁……江、江哥?!”

当他看清从里面出来的人的脸时整个人就像被五雷轰顶了一样,特别是当他看见在江辞之后从车里钻出来的余响的那一刻,更是惊得嘴都忘了合上。

他迅速和同样惊到下巴都要掉地上的方承羽交换了一个眼神,拔腿就朝刚下车的两人奔去,迫不及待地开口问——

“你们打车打到迈巴赫了?”

“你们终于要承认你们其实是隐藏的富二代了?”

异口同声,两个人两种脑回路,只可惜没有一个是对的。

“不是打车来的。”江辞回答了其中一个问题。

“但也不是富二代。”余响则紧接其后的回答了另一个,“蹭老师车来的,不要这么大声嚷嚷,很丢人诶。”

一听是老师,张淼和方承羽同时缩了缩脖子,果然安分了不少,但脸上的惊讶之色依然不减:“哪个老师开豪车?背着我们偷偷开补习班了?”

“我没说是我们现在的老师。”余响冷汗都要冒下来了,从牙缝了挤出这一句话就马上回过头,冲副驾驶的言牧挥了挥手,“谢谢老师,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车窗降下,言牧从里面探出头,笑着点了点头:“OK。你们跟朋友们玩去吧。”

方承羽和张淼把言牧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也没想起这是哪个老师,本还想继续问就被江辞和余响绷着脸一人一个强行拽走了。

望着四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言牧关了车窗,一转头恰好和正看着的他的傅思延对上了视线。

“我们现在去哪?”

“我看看啊。”言牧瞥了一眼显示屏上的电子地图,很快就有了主意,“来都来了,就进去逛逛吧。”

“行。”

“即将前往最近的地下停车场。”识别到他们的下一步行程,智能导航就迅速有了反应,“请先绕行至右侧辅道。”

“谢谢言言。”

“不客气主人,但是可以多夸夸我。”

“夸个屁,给我闭嘴。”言牧一言难尽地捂住脸,须臾又放下,幽怨地瞅向傅思延,“傅思延你能不能不要强行跟它互动了?尬得我好崩溃啊。”

“可以。前提是你把它的音色按我的要求改了。”傅思延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却还是故作一本正经地回道。

言牧脸都要瘫了:“……有我天天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还嫌不够吗?”

“为了应对极少数情况下你不在我身边的情况。”

“粘人精!”

“嗯。只粘你。”

相比起这边越来越奇妙的气氛,另一边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所以那两位是你们俩当时作为交换生时候的老师?”听完了余响长话短说的解释后的方承羽了然道,“但是你们不是才去一周吗?怎么就跟老师混这么熟了?”

“这你们就不用知道那么多了。”余响一脑门官司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现在去干什么?”

张淼茫然地四下望了望:“不知道啊,来之前好像也没说具体要干什么。”

方承羽:“余哥你决定吧,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怎么知道该去哪?”余响无奈地一摊手,只得是看向了一旁一副任君差遣模样的江辞,“你有什么推荐吗?”

后者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难道你们出门前没有一点有目的性的规划吗?”

余响很认真的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吧,吃饭也是一种目的,可这不是还没到饭点嘛。”

江辞:“……”油嘴滑舌。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没有。”张淼尴尬地搓了搓手,“每次都是喊着出去玩就出去了,具体去干什么谁也没个主意。”

江辞默然片刻,似乎是对这种随遇而安的出行无话可说,过了一阵后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你们之前都玩些什么?”

“好像玩来玩去就那么几样吧。”方承羽绞尽脑汁地思索了一会儿,“不是去电玩城随便玩一下就是找个奶茶店随便点个什么喝的,然后坐下来打一下午的游戏。”

“那就这样。”江辞当机立断,“走吧。”

“走去哪?电玩城还是奶茶店?”余响一脸懵地问。

“电玩城。”江辞说着已经行动力十足地迈开了步子,边走边说,“现在喝奶茶晚上还吃得下饭?”

“有道理啊。”余响快步跟上,“但是真不打算玩点有新意的?”

江辞偏过脸看他:“这时候你有想到有新意的了?”

余响轻咳一声:“倒也不算特别有新意吧,总之我们先过去再说。”

五分钟后。

四人来到了位于二楼的电玩城,各自买了一些游戏币。

余响还在盯着手机屏幕严肃思考该买三十的还是五十的,忽然间肩膀被人拍了拍,他疑惑地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盆满满的游戏币:“……”

这数量一看就知道是三十和五十的倍数,震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伸手指了指那些游戏币,抬起头跟那些币现在的主人对上视线,干巴巴地问:“你这是买了多少?”

“买两百送一百,好像有点多了。”江辞掂量了一下装着币的小篮子,“你还没买吗?正好,送的一百个币就归你了。”

余响人都要石化了,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稀里糊涂地接过了江辞递过来的篮子。

“就由你保管吧。”

余响:“……”刚才话说早了,应该跟方承羽他们说其实是有隐藏的富二代的。

“余哥!你们买好了——卧槽?你是来进货游戏币的吗?”张淼一过来就被余响手上的游戏币吸引了注意力,瞠目结舌道,“余哥你发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