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晟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要不……再来一遍?”
陈健民也是如此:“太过丝滑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变成这副完美的样子了。”
陶宇:“冒昧问一下请问你是退伍回来的吗?这么牛?”
“不是,只是叠多了就熟练了。”江辞俯身小心地抱起余响的被子, 放回到床上, 再次整理了一下边角后才下来, “那就再来一次吧,你们谁的……”
“我的我的!!”未等江辞说完, 那三人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争先恐后地奔向了自己的床位。
最后抢占先机的是有距离优势的陶宇,他把自己的被子放下, 局促地搓了搓手:“大神, 请你妙手回春。”
江辞瞥了眼陶宇拿过来的那个叠的惨不忍睹的“豆腐块”,深知另外两人大概率也半斤八两, 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都拿过来吧。”
李明晟和陈健民大喜过望,屁颠屁颠地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
不用刻意教学, 江辞的速度比刚才还要更快了仅仅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叠完了三个豆腐块,同时也在这段时间里成功从“大神”晋升到了“义父”。
经由江辞之手整出来的被子很快就通过了检查,全宿舍的人才得以解放, 各自去食堂吃饭——军训期间是不允许点外卖的。
“虽然辛苦你叠了整整四个豆腐块,但收获了三个迷弟,也不亏对吧?”去食堂的路上,余响面对着江辞,挑着眉打趣他道。
江辞一本正经地答:“但是其实我并没有要收养三个义子的打算。”
“哈哈哈哈——”
“不要倒着走路,容易摔。”江辞加快脚步追上余响,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拉过余响的手腕,将他带到自己身边,而后又转为牵住了他的手,“走路总是这么不老实。”
余响嘴硬道:“我都多大人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摔?”
江辞淡定反问:“你摔的还少吗?”
余响:“我——”
江辞显然知道怎么对付他才是最有效的:“高二的时候……”
余响在听到开头两个字的时候就大感不妙,急忙阻止他:“停!我知道了,你不要再翻旧账了。”
江辞低低地笑了笑。
“对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余响扭过脸注视着江辞的侧脸,“你不是说你拒绝了上台发言的吗?怎么最后还是上去了?”
“原本是换人了,但是那位同学临时出了点状况,时间紧迫来不及再找新的人,只能我顶上了。”江辞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余响了然地点了点头,把脸转了回去,“这军训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痛苦。”
“这才第一天就痛苦了?”
“那当然了,早上那二十分钟的军姿就已经让人生不如死了。”余响一提到这茬就来气,“我当时站的位置正对着那个气死人的横幅,带我们的教官还各种挑刺,我们全班人都被他说了个遍。”
江辞耐心地听余响吐槽完,然后才问:“他也说你了?”
“算……吧?他当时在我面前站了半天,搞得我紧张的要死,结果他只是来了句为什么我的防晒不流白汤,我根本没涂防晒,当然不会……”余响说到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说不好。
人果然不能太放飞自我,一不小心容易“自首”。
明明是三十多度的大热天,他却莫名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余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试探性地往身边瞄了一眼,发现江辞正用那副经典的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看着他。
跟这人相处久了,即使是面无表情他也能从中看出来不同的情绪,比如现在的情绪就不是很妙,可能还有点生气。
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对他恶魔低语:“你的意思是,你的男朋友,为了防止你晒伤,费尽心思为你挑选的防晒霜,你根本没涂?”
虽然江辞现在还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无声胜有声,他敢确定江辞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这件事最要命的就在于昨天晚上睡前江辞还提醒了他一次,然而他还是一觉睡醒就忘了个干净。
“那个,其实我可以狡辩……不是,我是说我可以解释的。”余响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微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早上起床太着急忙慌,一不小心就忘了。”
他说完还谨慎地观察了一番江辞的脸色,嗯,目测还算平静,应该罪不至死。
但是他心里没底。江辞的脾气理论上来说是很好的,但是实际上很难说。
因为有时候他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闹脾气,反倒是余响闯了祸的时候不会多说什么,他只会无奈扶额,然后一声不吭地帮他收拾烂摊子。
之前跟张淼他们出去玩,他们都说虽然他们几个人都成年了,但是真正意义上的“靠谱的成年人”其实只有江辞一个。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沉默良久的江辞终于说了句话。
余响眼睛一亮,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下午肯定不会忘,放心放心。”
“要是再犯,就必须要给你点惩罚了,不然不长记性。”江辞无奈地说着,抬手抚上了余响的后颈,“我看看有没有晒伤。”
“应该没有吧,早上的太阳应该还好,而且也没有晒很久。”余响也抬起手自己摸了摸。
“但是你比较不经晒,小时候把自己晒进医院的事情忘了?”
余响撇了撇嘴:“……为什么我的黑历史你都记得,我简直要怀疑你是不是专门拿了个小本本记我的黑历史,时不时就得拿出来复习一下了。”
江辞仔细检查了一下余响可能会被晒到的皮肤,确认没有异常泛红后才放下心,反问道:“我的黑历史你不也记的很清楚?”
“但那根本是因为你的黑历史屈指可数吧。”余响没好气地哼哼。
江辞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成功把余响气成了一个河豚。
“明天上午的体检是分批的,我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分到同一批,你一个人可以吗?”
听到“体检”,余响的脚步一顿,脸色也跟着变了。
江辞也跟着停了下来,平静的目光落到了余响的脸上。
“这个体检……也要抽血吗?”余响脸都白了,似乎已经开始恐惧了。
之前高考体检的抽血就已经把他整的很痛苦了,当时为了不那么丢人,特地排到了队伍最末尾,且那个时候还有江辞在身边,他至少还能把脸埋在江辞的颈窝里,免得被同学看见他那时候的表情。
“那是肯定的。”江辞点了点头,见余响这副模样,抬起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快轮到你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想办法赶过来。”
“我……”余响陷入了一阵短暂的犹豫。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不知不觉,变得有些过度依赖江辞了。这样或许不太好,毕竟江辞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忙,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操心他。
“在想什么?”江辞看出了他的犹豫,开口问道。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余响实话实说,“要是被我妈知道她估计得说我老是耽误你的时间,我自己也不想给你造成困扰。”
他跟江辞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这个人总是是最优秀的那个,要是因为他而导致江辞被别人超过,尤其是被“手下败将”比下去,那他恐怕会比江辞本人还难受。
“有吗?”江辞看起来对这个说法感到有些意外。
“没有吗?”余响干脆掰着手指一件一件跟他算起来,“来学校要你接、豆腐块要你帮忙叠、体检抽血要你陪。”
“来接你是我自己的意愿,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即使我不来,你依然可以自己走完所有的流程。叠被子也是一样的,即便我不来,你们也一样可以通过验收,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我恰好能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我很乐意。至于抽血理由很简单,是出于我个人的一点私心,我不想你难受的时候抱是别人。”江辞少见的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但是语气相当平淡,仿佛只是在淡定地陈述事实。
“所以我并不觉得这些算是依赖,不过平心而论,我还是更希望你能依赖我多一些,而不是有事自己扛着。”江辞很认真地说着,“不要老是为难自己。”
“你只需要知道,对我来说,有关你的事从来都不会对我造成困扰。”江辞说到这突然顿了顿,而后才继续道,“哦,除了生气的时候。”
最后那个话锋一转,让余响一愣,下意识地追问:“生气的时候怎么了?”
第77章 端倪
江辞不假思索地回答:“生气的时候比较难哄, 会对我造成一些困扰。”
余响唏嘘:“那就是你活该了。”
江辞嘴角勾了勾:“这点我不否认。”
有了这个小插曲,余响的心情显然豁然开朗, 索性也就不去纠结这么多了——他相信江辞可以处理好。
再说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哪天真的出现了一个比江辞还优秀的人那也不奇怪,反正他的男朋友,在他心里是最优秀的就足够了。
总之不管怎样,至少他现在自己说服了自己,可以雄赳赳气昂昂地杀进食堂吃饭了。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体检之前。
虽然江辞昨天已经那样说过了,但余响还是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晕针晕血多少有点说不过去,本想硬着头皮尝试一下自己独立——
正准备被扎针的李明晟:“护士姐姐你人美心善一定要轻一点我怕痛……嗷嗷嗷疼疼疼疼!!!”
余响在看到护士小姐手上拿着的针的时候腿就已经发软并且开始头晕目眩了,在听到李明晟的哀嚎之后更是条件反射地一退三尺远,陈建民和陶宇叫都叫不回来:“小余你上哪儿去啊?马上就轮到你了!”
余响直接蹿到了队伍的最后:“我打个电话, 你们先吧!”
——
江辞来的很快。
“刚好也快轮到我们班了, 我征得了导员的同意, 先过来体检,可以陪你一起。”他说。
余响诧异道:“你导员为什么会同意这种……搞特殊的行为?”
“有条件的。”江辞淡定地回道。
余响立即换上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又让你当牛马?”
“这次应该算分内之事?作为班干要帮忙组织带队, 以及维持秩序。”江辞想了想后说道。
“那就是高级牛马。”余响总结道。
江辞顺手揉了一把余响柔软的黑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余响立马护住自己的脑袋:“有汗你还揉!你的洁癖又好了?”
“没事,已经干了。”
事实证明医院派来的医护人员都很高效, 仅仅过去了几分钟, 排在余响他们前面的人就越来越少。
距离那几位护士小姐和装着血液的试管越来越近,余响也随之越来越紧张, 跟江辞抬杠的兴致也没了,甚至企图故技重施再溜到队伍的最后面。
但这回没有成功,江辞眼疾手快地把他给拎了回来,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对他说:“不怕,我在这里。”
余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为了不耽误后面的人, 在快排到他们时,江辞和他换了位置,先行抽完了血,然后就向先前一样,充当余响的人形抱枕。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整个过程中江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抽完后却和余响说了这么一句。
余响坐下后,为他抽血的那位护士小姐就看出了端倪:“晕血?”
他点点头,又干巴巴的补了一句:“还晕针。”
那位护士小姐很年轻,也是个有梗的:“buff叠满了啊,没事,这不丢人,后面这小帅哥跟你一起的吧?你把注意力放他身上,别转过来就行,我尽量下手轻点,刚才赶时间下手可能有点没轻没重的。”
言外之意大概就是“本来上班就烦,要扎这么多人,个个都要我温柔那我猴年马月才能下班”。
余响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江辞会说“可能会有点疼”了。
如果李明晟还在这里听到这句话,八成得要控诉一番:“姐姐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那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喽?”护士小姐询问他道。
其实并没有完全准备好的余响抿紧了唇,不想耽误人家的工作进度,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而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头扭向一边,不用扎针的那只手则被江辞握住。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近在咫尺,分走了他一半的注意力,但内心深处的恐惧还是很难就此消除。
“拳头握紧。”护士小姐的指示从后方传来。
余响紧张到手软腿软但还是照做,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握紧拳头,把脸埋在江辞的心口处。
周围的喧嚣似乎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江辞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直到江辞一手帮他摁着止血的棉签一手带着他到附近的休息处坐下,他都还是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江辞温声问道。
“没。”余响摇了摇头,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臂。
“别看。棉棒上多少会沾点。”
余响便听话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剩下的项目余响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不过江辞来都来了,断然没有走的道理。
等他们一起完成了所有体检项目后,在前往集合地点的路上碰到了早就已经完成了的余响的室友们。
“小余——”陶宇热情地冲他招呼,“这里!”
陈健民:“等你好久了,怎么才来?哎义父也在?”
“咳咳咳……”江辞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有意见,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叫我名字就好。”
“其他人都到了吗?”余响问一旁的李明晟。
“还没呢,这不离集合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么,都蜗居在奶茶店吹空调呢。”李明晟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了江辞,“小余刚才排队排的好好的突然蹿到队伍最末尾说要打个电话,不会是打给你的吧?”
陈健民狐疑地瞅向他:“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还有啥好问的?”
江辞不解地挑起了眉:“怎么了吗?”
“怎么说呢……你们俩看校园墙了没?”
余响一脸懵:“没有啊,所以到底怎么了?”
李明晟听到这个回答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没看就好,别去看,太邪门了。”
余响更懵了:“啊?”
江辞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可以直说。”
“嗨,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嗯……”李明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组织好语言后才继续说,“虽然昨天校园墙上就已经有一堆人在捞你们了,毕竟长得帅嘛哈哈哈不过呢刚才有人拍到你们俩一起体检,于是乎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群体。”
余响心跳都慢了半拍,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什么可怕的群体?”
虽然他本人从来都没有要故意隐瞒他和江辞是恋人关系这件事,但是他也不想被人在背后说闲话。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这个而对他和江辞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他忍不住望向了江辞,想知道他的态度。
江辞的脸色看起来毫无变化,淡定依旧,倒也和符合他个人作风。
“行了你快点说啊,别卖关子了,急死个人。”陶宇实在憋不住了,催促李明晟道。
“啊?我以为你们都知道,我还故意没明说,想着大家都得都懂。”李明晟挠了挠头回答说。
陈健民万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的脑回路很少有人能懂吧,快点说别废话了,再废话等下要集合了。”
“就是CP粉啊,本来捞人捞的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一大堆磕CP的,这还不可怕吗?纯洁的友情都染上了不该染上的颜色……小余你干啥呢?”
“这张不错,存一下。”余响正跟江辞凑一块儿看江辞的手机,指点江山指点到一半听到李明晟叫他便抬起头,“叫他存个照片,怎么了?”
“为什么你们的反应这么平淡啊,一点没被吓到?”李明晟一脸难以置信地瞅着仿佛跟没事人一样的江辞和余响。
余响迷茫道:“这很可怕吗?这不是很正常吗?”
李明晟:“正常?!”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叫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表现得很淡定。”陈健民走上前拍了拍李明晟的肩,慢条斯理地说,“行了行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钢铁直男了,眼里容不得一点弯曲。”
“去去去,就你有文化。”
“其实倒也不……”余响刚想跟他们解释清楚他和江辞真正的关系,集合的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沉默了好几秒。
陶宇:“李明晟你不是说离集合时间还有十来分钟吗,你的十来分钟是不是太短了点。”
李明晟:“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隔壁宿舍那个谁说的,他谎报军情!”
陈健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都这个时候就别在这纠结到底是谁谎报军情了吧,去晚了又要被教官罚了!”
“那我得先过去集合了。”余响扭头对江辞说。
“嗯。晚点联系。”
余响离开后,江辞也回到了自己班级的队伍里,履行自己的诺言,帮忙组织他们班的体检。
忙碌的一天很快又过去,结束了晚训后,两所学校的新生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休息。
余响第一个洗完头洗完澡,窝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
当时高考结束后不久他和张淼他们就建了一个小群,江辞也在里面,四个人时不时会在里面聊聊天。
不过最近刚开学事情很多,这个群也就沉寂了好几天,一直到这天晚上才“活”过来。
张淼:各位军训都怎么样啊?辛不辛苦?
方承羽:?你有病吧?
张淼:老方你好端端的骂我干什么?
方承羽:骂的就是你,大晚上在这说什么废话,军训有不辛苦的吗我请问
张淼:有啊,我免训就不辛苦
方承羽一连发了三个鄙视的表情包。
张淼:余哥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和新室友玩的不亦乐乎把我们抛在脑后了吧?@小鱼
张淼:老方难道我们终究要成为余哥的过去式了吗(流泪)——
作者有话说:这更新时间有点阴间,但是问题不大。
应该。
在努力写啦[托腮]
第78章 偷偷约会
余响看到这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主动冒了泡:你想多了,你们的位置无可替代, 戏不要那么多
张淼:那就好那就好嘿嘿嘿
余响琢磨了一阵,也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
张淼:余哥你咋也鄙视我呢?我要伤心了。
余响:鄙视你没病还免训
方承羽:也不能这么说吧,三水他脑子有病
张淼:老方你不要逮着点机会就损我,咱俩学校也就相隔十几千米,小心线下单杀你
方承羽:哦。我好怕啊。
余响打字的手指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室友们。
李明晟正在激情十足地跟朋友开黑打游戏,打到兴头上还得在那嗷嗷叫:“这狗东西,真想去线下单杀他!打的什么玩意儿?!”
余响忍俊不禁地转回脸去,继续在手机键盘上敲字:我觉得我宿舍有个人跟你应该很有共同话题@水水水
张淼:谁啊?是跟我一样长得英俊潇洒、说话风趣幽默、充满智慧与正义吗?
余响勾着嘴角, 一边憋笑一边回复:不。是跟你一样说话一惊一乍、脑回路清奇、戏精本精
张淼:【思考】
张淼:咋听起来不太像是夸我?
方承羽:你自信一点, 就是没在夸你
方承羽:【哈哈哈哈哈】
余响:但也不是损你的意思, 不要误会
张淼:我知道的余哥,我知道的
方承羽:你知道个屁
张淼:老方你闭嘴
张淼:话说回来江哥呢, 怎么没个动静?听说越好的学校军训越狠,不会是累趴下了吧?
江辞:……
张淼火速撤回了那条消息, 且滑跪神速:江哥我错了。
余响和方承羽极其默契地打了一串“哈哈哈哈”以表嘲笑。
江辞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玩笑就跟张淼计较, 后者也很识趣地开始转移话题,转而聊起了国庆放假的安排, 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晚上十二点多,随后就各自道了晚安睡觉去了。
第二天还要早起,但余响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闭着眼干躺了一个小时后无果, 他幽怨地睁开眼,摸索着打开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快速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这个光线后他便百无聊赖地刷起了他平时比较喜欢逛的APP。
他本意是想刷点助眠视频酝酿睡意的, 奈何这APP就跟故意跟他对着干似的,总是给他推搞笑视频。
结果可想而知——不仅更睡不着了,还憋笑憋的难受。
正当余响下定决心不能再刷下去的时候,屏幕顶端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江辞:怎么不睡?
余响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先是心一虚,然后才下意识地瞥了眼屏幕左上角显示的时间。
凌晨2:03。
如此阴间的时间,江辞居然也醒着?
余响咬着唇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开了和江辞的聊天框,老老实实回复:失眠了。
江辞回的也很快:原因?
余响:兴许是因为我们晚训中场休息的时候喝的那瓶乌龙茶?
未等江辞回复,余响又接着发了一句:那你又为什么还没睡?也失眠?
江辞:嗯。
这个反应正合余响的意,他也学着江辞刚才那样回了个:原因?
他发完还得在脑子里想象一下自己用一分矜持、三分冷酷、三分傲娇、三分帅气地说这两个字的模样,要不是怕吵醒室友,他高低得龇着大牙笑出声来。
他捧着手机等待江辞的回复,就见对方战术性了沉默了十几秒,最后回复:这就要问你剩下的那半瓶乌龙茶了。
余响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瓶应该是罪魁祸首的乌龙茶,他在喝半瓶之后觉得难喝,随手塞给了身边的江辞。
推测出了前因后果,这回就轮到他战术性沉默了。
这就很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只是一瓶乌龙茶,就成功让两个人都拥有了一个不眠之夜。
余响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方逡巡了好一阵,才讪讪地敲下一行字:那剩下半瓶你不会全喝完了吧?
江辞:不然呢?
余响:那现在怎么办?我刚才努力了一个多小时,死活睡不着,反而越来越精神了。快动动你聪明的大脑,怎么样才能快速入睡?
江辞:把自己敲晕就可以了。
余响:?
余响:有没有科学一点、体面一点的办法?
江辞:没有。
余响无声地叹了口气。
其实在江辞说出“把自己敲晕”这个馊主意的时候,就已经能证明江辞也没办法了。
他隔着手机屏幕跟江辞干瞪眼了片刻,忽地想起一件事,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心底油然而生。
当然了,他不只是想想,还打算付诸实践:你还记不记得高中的那会儿有个晚上你莫名其妙把我从房间喊下楼,就是为了跟我拉个手的事?
江辞没动静了,但余响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许装睡,自己做过的事就要勇敢面对。
至此,江辞才终于“复活”:我没说我不敢面对。
于是五分钟后,余响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宿舍门,鬼鬼祟祟地下了楼。
宿舍楼是有门禁的,但是有个不用刷卡的侧门,位置相当的隐秘,宿管阿姨常年不锁(据说是为了方便她那当保安的老公下班回去睡觉),现在倒是恰好方便了他偷溜出去。
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余响很快就来到了宿舍楼外,走到了校大道。
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夜风也有点凉,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一边走一边担心江辞能不能顺利溜出来。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属实多余,不多时他就在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余响没有犹豫,径直朝那个方向一路小跑过去,却因为穿的是拖鞋,在距离江辞还有半步距离时踉跄了一下,直直地扑进了对方温暖的怀里。
这不是他的本意,但貌似也不错。
“虽然你主动投怀送抱很不错,但是穿拖鞋还是不要跑步比较好,以你的技术容易摔。”江辞低沉好听的嗓音里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余响:“……”不错个屁,煞风景的玩意。
但容易摔确实是事实,他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咳嗯——出门忘记换鞋了。”
江辞挑起眉,没有多说什么。
“你是怎么出来的?比我还快?”余响终于问出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困惑的问题。
江辞面容淡定:“翻墙。”
余响:“真的?”
“假的。”江辞屈起手指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我那边门禁是开放的。”
余响连忙捂住脑门不让他敲,同时追问道:“凭什么你那没有门禁?”
“因为很多人会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余响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学霸,好卷。”
“不过还是不对啊,你怎么进我学校的门的?”
“供行人通过的门没有锁,至于门口值班的那位保安——我路过的时候甚至能隔着墙听见他的鼾声。”
余响:“……”
“行了,换个地方说话,不是说要约会吗?”江辞自然而然地牵过余响的手,和他一起漫步在空旷安静的校道上。
“是幽会。”余响一本正经地纠正他。
江辞看起来心情挺好,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着的。
余响余光瞥见了江辞勾着的嘴角,从中读到了一些别的意味:“你笑什么?”
“这是对你用词进步表示欣慰。”
余响扭过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叫‘用词进步’?没进步之前我该怎么用词?”
江辞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忍着笑意回答:“以你之前的脑回路,应该会说成是偷——情。”
“咳咳咳!!!”余响涨红了脸,绞尽脑汁地为自己争辩,“我的话哪有这么糙。”
江辞张了张嘴,余响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人肯定要开始举例子了,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打断施法:“不要说!”
江辞无奈地瞥了过来,那双看起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分明写着“你又耍赖”四个字。
两人一路闹着,直到抵达操场边。
这个点操场上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夜风有点大,吹乱了他们额前的头发,但两人显然不在意这个,找了个干净的阶梯坐了下来。
“好久没有像这样在没有别人的地方跟你一起待着了。”余响由衷地感叹道,“突然有点想念你天天给我补习那会儿,虽然学数学很痛苦,但是没人打扰。”
现在上了大学,这样独处的机会就很少了。
江辞侧过头看着余响精致好看的侧脸,安静地听他说完后“嗯”了一声,随后问道:“其实现在也可以。”
余响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嗯?”
江辞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余响脸上:“小响,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住?”
余响闻言愣住了,紧接着一抹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了他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带着说话都不那么利索了:“你你、你干嘛突然这么叫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江辞平时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乍一叫他的昵称反倒让他一时有点不习惯。
“你不喜欢?”江辞的表情也迟疑了一瞬。
“那倒也没有不喜欢……”其实就是喜欢了。
因为“小响”这个昵称对他来说会比较特别一点,只有陈晓美女士和洛芳偶尔会叫,至于其他朋友,有像张淼他们喊“余哥”的,也有像李明晟他们一样叫“小余”的。
也就是说,能叫他“小响”的,都是关系比较亲昵的人,除了家人,那就是爱人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时间不阴间!
第79章 同居(一)
听到余响的回答, 江辞了然地笑了笑,同时也将话题带回到原点:“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余响回过神, 知道江辞是在问他的意见,思索过后试探性地问:“你是在邀请我吗?”
江辞反问:“那不然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是在邀请我合租?”
意料之外的,江辞马上就否认了:“不是。”
这让余响不由得懵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不知所措:“那是……”
“是邀请你同居。”江辞没好气地又轻敲了一下余响的脑袋,“以你现在的经济水平,我怎么可能让你交租金。”
余响马上道:“那也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出啊。”
江辞:“那你这算是同意了?”
“不是,这哪跟哪……我——”余响的思维和舌头一起打了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好在江辞及时解释道:“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租金, 那房子是我的。”
“原来是这样……等等, 你刚刚说什么?房子是谁的???”余响那长到可以绕操场一圈的反射弧导致他在应完了才发觉不对,瞳孔因震惊而放大的同时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辞只得跟他确认了一次:“是我的, 你没听错。”
“等等,让我缓缓。”余响还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你、你不是北青本地人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买房?我知道你的财力是比较雄厚一点, 但是居然已经雄厚到买得起房的地步了吗?”
而且他们俩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这人这么深藏不露的吗?!
“我的确是北青本地人,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妈是哪里人?”江辞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芳姨……是哦, 所以这房子?”余响这才想起洛芳的娘家就在这里,心里的疑惑顿时也解了大半。
“这房子是我妈跟我爸结婚前买的,但是当时房贷没有还完, 结婚后她升职了,工资高起来之后就直接把剩下的都还完了。”江辞尽量长话短说地跟余响解释了一番,“不过还是用了我几年的压岁钱和奖学金。我满十八周岁后不久她那边有个亲戚想要借那个房子住, 她不想,干脆就过户到了我的名下,声称我很快就要用,理所应当的拒绝了那个亲戚。”
“哦哦。”即使江辞并没有明说,但余响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亲戚无非就是觉得反正洛芳都嫁出去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住白不住。
这种鸠占鹊巢的案例他没少刷到过,洛芳也不傻,当然不会答应。
“那这么大的事情,当时你怎么一声不吭的?”余响摸着下巴疑惑道。要知道换做是别人,早都该到处吹嘘“我名下有一套房”了。
虽然他知道以江辞的性格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吹嘘,但随口提一嘴都没有也不太对。
“因为我觉得这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得来的,没有什么说的必要。”江辞淡淡地答道,“我只在其中出了很小的一份力,如果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那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它给你。”
余响一愣:“打住打住,逻辑不对吧,怎么就扯到给我了?我没说我想要房子吧?”应该没有吧?
他承认之前做白日梦口嗨的时候开玩笑说过以后江辞创业当老板解决他的就业问题,但是应该没说过要他买套房送给他吧?
“的确没有,是我自己想送给你,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余响一脑门问号:“什么安全感?房产证写我名的安全感吗?”
他本只是随口举个例子,却没想江辞真的点了点头:“嗯。”
余响:“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在手机上下载柿子小说了?”
江辞看着他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疑惑:“嗯?没有。”
余响:“那是不是三水偷偷给你推荐了某些小说文包?”
江辞脸上的疑惑更多了:“嗯?也没有。”
“那就是最近刷视频短剧看多了?”
“我记得我说过那种剧看多了会降智。”江辞无奈地伸手揉了揉余响的发顶,“都没有,别乱想了。”
“其实还是有少部分高质量的……我的发型都要被你弄乱了——”
江辞大感冤枉地收回手:“但是从我刚才见到你的第一眼,你的发型就已经是呆毛乱翘的状态了。”
“不管,你又没证据。”
“那我下次会记得拍张照的。”
“不许拍!”
“哦,好霸道。”
最后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
“幼稚。”
“你不也一样?”
军训结束后,搬出去住这件事很快就被他们提上了日程。
余响原本还担心过自家老妈会不会不同意,但事实是他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陈晓美女士一听是跟江辞一起住,二话不说地就同意了:“当然可以啊,这太好了,我本来还怕你自己在外边没人管你,就知道天天跟舍友熬夜打游戏,这下好了,可以放心了。”
余响:“……”
陈晓美还在滔滔不绝:“你要多跟小辞学习,向他看齐”
剩下的话余响都快能背下来了:“好好好知道了老妈我马上要上课了先不说了拜拜——”
他一口气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而余响的室友们在听说他要出去住后也纷纷对他表达了不舍,最夸张的那个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小余啊,你走了我们开黑都少一个人啊!”
余响:“线上开黑也是可以的哈哈哈。”
“小余啊,我们会想你的——”
余响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我也会想你们的。”
“那你能不能为了我们不走?”
余响:“不能。”
“叩叩。”宿舍门被人敲响。
“来了——”余响如获大赦,从室友们的包围中像一条灵巧的鱼一样钻了出去,打开了门。
白衣黑裤的江辞就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显得他的面部轮廓更加深邃。
“你们好,我来帮他拿东西。”他进来之后还不忘冲几人礼貌地招呼了一句,而后才转过头询问余响哪些是可以直接拿走的。
“那个行李箱我已经装好了,你还拿得动的话顺便帮我把那个包也带下去?”
“好。”江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得到指示后就开始动手。
“哎小余。”李明晟在目送江辞拿着东西出去后把余响拉到一边,“你老实说,他真不是你哥?”
余响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啊?他比我大几个月,严格来说也可以算我哥?”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李明晟的眼里满是探究的意味,“他怎么这么照顾你?”
余响心虚地摸了摸脸:“也没有很照顾吧……就是偶尔帮个忙?”
“这哪是偶尔啊,这分明是经常啊,虽然说他学校就在隔壁吧,但是一个Q大的高材生三天两头往咱这跑,这对吗?”
余响:“很对啊,我们不也经常去Q大遛弯吗?”
李明晟:“那不一样啊,那是因为我们学校屁大点地不够遛啊……等等这是重点吗,都被你带偏了。”
“对啊小余,他也对你太好了吧。”陈健民也凑了过来,“我叫我兄弟干点什么事那几个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余响心虚地笑笑:“可能人与人之间不太一样吧哈哈哈哈……”
“卧槽!快来看,那不是咱院花吗?”
“好标致一妹子,她怎么来男生宿舍楼下了?来找男朋友?”
“她前两天不是还是单身的吗?”
“她旁边那个是谁啊?”
外面的走廊吵吵嚷嚷,莫名其妙开始热闹了起来。
宿舍里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果断选择出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他们所在的楼层比较高,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两个乌黑的发顶,不过还是可以辨认出其中一个是他们学校很有名的一个女生,另一个则是江辞。
“小余那不是你好兄弟吗?怎么跟我们院的大美女聊上了?”李明晟奇怪道。
“雾草过分啊,凭什么男生去女生宿舍楼下就人人喊打,女生来男寝楼就完全是另一个画风啊。”陈健民的关注点则完全偏离重心。
陶宇纠正他道:“并不是人人喊打,只是你过去会人人喊打而已。”
陈健民:“闭嘴。”
“哦我知道了!”李明晟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引得其他三人都忍不住望向他。
余响:“你知道什么了?”
李明晟:“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陈健民:“不要讲谜语,说人话。”
李明晟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陈健民一眼:“哎呀,你笨啊,这都听不懂。我是说江辞三天两头往咱学校跑,表面上是来找小余的,实际上是看上了我们学校的妹子。”
余响:“?”
然而李明晟推理上头,完全没有注意到余响的表情变化,还在自顾自地继续分析:“你们想啊,Q大的女生多难追啊,而且美女少,他不一定看得上,但是我们学校美女多啊,他自身条件这么好,又是Q大的,追我们学校的女生那不是手到擒来?这不,院花这就来了。”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陈健民难得赞许了他的观点,“这么一看合理多了,对头。小余你怎么看?”
“不对。”余响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不是单身。”
第80章 同居(二)
余响语出惊人, 把三个人都听懵了。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隔壁围观的人有了新的动静。
“女神怎么跑了?”
“那哥们跟她说了什么啊?”
“我靠那哥们简直是块木头啊, 人都跑了还不追。”
“唉,不懂得珍惜啊。”
几人条件反射地重新往下看,事实的确如他们所说,那个女生半掩着脸跑开了,而另一个当事人——江辞,无动于衷。
然后转身走进了楼道。
李明晟看得瞠目结舌,不禁开始怀疑人生:“事情怎么变得魔幻起来了?”
“进去说。”余响抿着唇,强行把还懵着的三人带回了宿舍,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后面进来的江辞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余响宿舍四个人站在一块儿面面相觑的场面:“……你们在干什么?”
“来的正好。”余响不由分说地一把把他给薅了过来。
不明所以的江辞:“?怎么了?”
余响朝着自己的几个室友抬了抬下巴, 示意他道:“你跟他们解释一下。”
江辞一贯冷静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迷茫:“解释……什么?”
猜到这件事或许会跟那几个人有关, 江辞便把目光转向了李明晟等人, 用眼神询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只见李明晟的脸上闪过了两分尴尬,三分心虚,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阵,最后移到了余响那里:“对啊小余, 你想叫他解释什么你得说呀。”
余响双手环胸:“解释一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事。”
陈健民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适时补充道:“他应该是说你刚才在楼下和那个美女的事情。”
陶宇:“难道不应该是李明……”
“陶陶!”李明晟见势不好,慌忙打断了陶宇的话。
陶宇大惊失色:“噫!你干嘛突然叫我叫得那么恶心!”
李明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心说恶心归恶心有用就行,随后就蹿到江辞面前,习惯性地抬手想去勾他的肩膀, 但又很快想起江辞似乎不是很喜欢跟人有肢体坚持,便又讪讪地收回了爪子,改为凑近低声对他道:“你跟我过来一下呗?”
江辞一怔, 下意识地望向余响,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后者给他递了一个“去吧”的眼神,就没再说话。
于是李明晟就拉着江辞到阳台单方面滑跪去了,只留了余响他们三个还在宿舍内。
陈健民和陶宇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憋着笑目送着李明晟毅然决然的背影,在阳台门关上的那一刻就再也绷不住,抱在一起笑弯了腰。
约莫五分钟过后,紧闭的阳台门被再次打开,李明晟仿佛失了魂一样迈着机械的步伐重新走进宿舍,身后的江辞倒是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个反差不禁让刚才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瞅向了对方,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都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他俩刚才到底说啥了?
带着同样的疑惑,两人又将视线转向了李明晟,但李明晟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压根没注意到他们殷切的目光。
他们无法,只好把矛头对准了另一个当事人。
陈健民略显局促地搓着手,厚着脸皮挪到江辞面前:“他都跟你说啥了啊?怎么出来魂不守舍的?”
江辞目光淡然:“你们想知道?”
陈健民和陶宇疯狂点头:“嗯嗯嗯!”
江辞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那你们自己去问他。”
他说完就径直走到了余响身边,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而后就继续帮着余响拿收拾好的行李,徒留那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陈健民:“他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陶宇不太确定地挠了挠头:“有吗?好像有吧?跟他见了这么多回面我就没见他笑过几回……不对,他有没有笑过都是问题。”
陈健民:“……”
“就剩这些了?”江辞和余响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我都收拾完了,你等我一下,一会儿我们一起下去。”
“好。”
“你们这就要走了?”还在探究江辞到底有没有笑过这个问题的两人顿时回过神,齐齐回头望去。
“嗯,回头见。”余响应道。
“那路上小心点嗷,到地方了记得发个消息,顺便带我们云参观一下。”
“没问题。”
待他们出门后,李明晟很快就满血复活,跟诈尸一样地抓住了陈健民和陶宇的手,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们绝对不会想到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我靠你吓我一大跳!”陈健民被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吓得差点原地蹦起,但同时又非常兴奋,“所以你听到了什么?”
李明晟便把刚才从滑跪开始之后他跟江辞的对话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说完后就见自己的两位室友呆成了木鸡。
半晌后,那两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是说……”
“他们两个人……”
“是——情——侣?!”
江辞说的那个房子地段很好,离大学城很近,骑单车十分钟不到就能到,上课很方便。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课程表还是不允许他们马上把他们的“新窝”布置好,直到两天后开始的国庆假期。
张淼和方承羽在听说他们不仅搬出去住了,住的还是江辞自己的大房子之后大喜过望,当即决定国庆要来这里旅游,美名其曰酒店都省了。
江辞把决定权交给了余响,而余响非但没有反对,甚至还鼓励他们快点来。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两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下午一下课就买了票直奔而来,满怀欣喜地摁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被从里面打开,余响无比慈祥地站在门口,往他们手上塞了一个扫把和一个拖把。
冷静下来的两人这时候才后知后觉事出反常必有妖,心中警铃大作:布豪!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余响热情地将他们请进了门:“快来快来,任务都给你们分配好了。”
张淼委委屈屈:“余哥,我俩行李箱都还没放下呢,你忍心吗……”
这时江辞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仅凭一己之力就接管了他们两个人的行李:“我帮你们拿到客房。”
余响:“现在放下了。”
张淼欲哭无泪。
“本来是想打扫完了再让你们来的,但是我们这几天课比较多,只来得及简单收拾了一下。”江辞很快就放好行李出来了,主动向他们解释说,“然后才是小响。她他说酒店费不是这么好省的,你们需要劳动。”
劳动不劳动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张淼他们注意力完全被那个称呼给勾引走了:“小——”
方承羽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张淼的嘴:“太有道理了简直,确实该劳动,劳动最光荣,哈哈哈。”
江辞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地板的话扫地机器人已经清理过两遍了,不过因为这房子太久没人住,还是得再过一遍人工。”
方承羽收回手,就地蹲下来仔细瞅了瞅地砖:“搜嘎。我就说感觉已经很干净了啊。”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继续打扫的必要了。
“是吧,其实我也觉得很干净了。”余响赞同地点点头。
张淼:“那为什么还要拖?”
“还能为什么。”余响幽怨地瞅向了某个罪魁祸首,“某个洁癖不满意呗。”
张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精神百倍:“那就开工吧!晚上吃什么?”
方承羽叹为观止地看向他,“啧”了一声:“一个人的前言怎么可以这么不搭后语。”
张淼理直气壮:“什么话什么话,民以食为天不知道吗!”
江辞淡淡道:“那看来刚才那两句话的重点是后面那句。”
张淼:“不是的江哥,你听我解释——”
“行了,不想听你狡辩。”余响抬手示意他打住,“吃饭的事情不用担心,还能让你们饿死了不成?”
“那倒也是嘿嘿嘿……”
聊完之后他们就各自开工了,“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有了张淼和方承羽的加入,原定得干到晚上九点多的家务七点就结束了。
至于晚饭,则是江辞和余响合力做的。
“放50克食用油。”江辞对着手机上的食谱指挥道。
余响提溜着油罐犯了难:“50克是多少?”
江辞:“你手边有克杯……”
话音未落,他就见余响已经动手倒油了:“不管了,凭感觉倒吧。”
江辞:“……算了。”
“我跟你说,做饭这种事不能太较真,等你量好50克油称好3克盐锅都要烧穿了,我就说你那做实验过于严谨的好习惯不能带到厨房里来吧。”余响一边说一边顺手端起一小碗切好的蒜末倒进锅里翻炒,“只要手不抖就不会翻车的。”
江辞默默地听着,观察着余响的动作,然后看准时机截住了余响企图往锅里倒番茄酱的动作,语气冷静:“我也跟你说过,做饭的时候最忌讳灵机一动。”
余响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番茄酱放回原位,转而按照教程说的换成了味极鲜。
“老方,我发现他们这个家做饭必须要两个人,缺一不可。”扒在门口偷看的张淼有感而发地对旁边的方承羽道。
方承羽毫不犹豫地肯定了他的说法:“是的,但凡少了谁这顿饭可能都不能吃。”
“太对了。”——
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