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定了!”秋月蹦蹦跳跳走了,回头朝她挥手,“我今晚去信子家里借宿哦!要一起睡觉!”
信子茫然。
什么时候说定了?
她怎么感觉好像把自己卖了?
*
经常犯困的人变成桃矢,雪兔却恢复正常。
看着靠窗座位的桃矢,一手撑着脸颊,不断打着哈欠,信子有点担忧。
她偷偷抓住雪兔,问:“桃矢到底怎么了?”
雪兔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什么?”
“别再瞒着我了。先是你,后是桃矢。”信子焦急道,“你们两个不会招惹了什么奇怪的诅咒吧?”
说到后面,她几乎要尖叫出来。
她顾不上其他,紧紧抓住雪兔的衣襟,急切地说:“快告诉我详细情况!是不是在古董店买了奇怪的器皿,还是在家里仓库碰倒了旧坛子?成天昏睡很有可能是妖怪附身的表现,可恶,我怎么一直忽视了!”
雪兔从一开始的讶异变成哭笑不得。他举起双手,示意信子冷静,“放松,别担心。已经没事了,相信我。”
信子等到情绪稳定下来,才抬头问他,“真的吗?”
她的眼眶微红。雪兔看得心里一软,差点就要把实话和盘托出。
他垂下眼,笑了笑。
“我因为某些原因,可能没法再出现在你们面前。”雪兔说,“不过,桃矢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代价就是最近的桃矢会经常犯困,休养一阵子就会恢复。”
他拍拍信子的脑袋。
“这阵子就不要欺负桃矢啦。”
“我才没有欺负他,都是他欺负我的次数多。”信子不满地反驳,好歹是一颗心落了地。
她不放心地多问一句,“桃矢真的过阵子就会恢复?”
“唔,如果你周末还去买冰淇淋的话,他大概还能帮你多加一个口味的冰淇淋球。”
“谁要他多给。”信子怒:“我自己可以付钱买两个,当着他的面全部吃完!”
她突然想起,问:“你和桃矢接吻了吗?”
信子发誓,她脱口而出的那一刻,雪兔温柔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缝,表情当即空白。
“什么?”像是听错似的,雪兔问道。
不能把苍说的那些东西说出来吧。信子赶紧胡诌,“就是……你说桃矢帮了你。感觉就跟诅咒转移似的,故事里诅咒转移不都是依靠什么真爱之吻吗?”
她越说越心虚。
“你到底是从哪里看来的故事。”雪兔低声说了一句,再对上信子,面上依旧是柔和的微笑,“当然不是。信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信子干笑:“就是联想、联想,哈哈。”
对不起,她在心里对着两位被自己误会的友人道歉,同时唾弃联想力过于丰富的自己。
“对了。”雪兔说,“信子,这几天晚上尽量不要出门。有点不太安全。”
他不能直接说是未知力量在作祟。友枝町似乎有一股潜伏的强大力量,在针对另一个自己的主人。
他担心信子会被卷进危险。
信子不以为然,都在友枝町住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出现什么厉害的大妖怪。苍都说友枝町安全得很。
“好啦,我知道了!”
*
“咦,雪兔,怎么只有你?”桃矢有点惊讶,左右看看,确实只有雪兔一人的身影,“信子和秋月呢?”
尤其是那个必定出现在他三米以内的秋月。
“秋月去折磨信子了。”雪兔说道。
折磨这个词,还真没用错。
桃矢隔着铁丝网,一眼就看到塑胶跑道上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是信子和秋月。
“这是在做什么?”桃矢问。
“信子的长跑测试不太理想,下周要重测。”雪兔忍笑,“秋月在拉着她锻炼。”
信子的运动神经实在不怎么样。
打个羽毛球还得靠雪兔喂球。
虽然秋月比桃矢矮,但是她的身高在女生里鹤立鸡群。
信子本来没多高,人又瘦弱,几乎是被秋月在拖着走。她的脸上写满绝望,朝铁丝网这边伸长手臂,好像在无声呐喊救救我。
雪兔微笑着抬起手臂朝她挥了挥,双手搭在唇边呼喊:“加油啊,信子。”
桃矢:“…有时候觉得得罪你也挺可怕的,雪兔。”
雪兔哈哈笑:“是吗。”
桃矢看了一会,评价:“看着太可怜了。下次冰淇淋多给她加一个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