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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温灼伤 真是兔了 11072 字 3天前

拒绝了宜程颂的继续邀约,赤足踏到地板上,云九纾进了浴室。

这一切是那么潇洒,被勾起兴致又被拒绝的人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可是老婆有令,不得不从。

很快浴室传来淅沥沥水声,宜程颂也起身去仔仔细细洗了手,接过裙子又把被折腾过的床收拾回原样。

她工作多年,生活习惯早已经养成。

做任何事情都速战速决,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全部收拾完了。

唯有在云九纾身上,恨不得把时间暂停了慢慢地碾。

没事干的宜程颂又躺回她的小摇摇,开始环视圈周围。

摆放在梳妆臺上的新裙子是蜀锦苏绣的紫鎏金,光是搁在那,就已经将角落掀起亮堂来。

脑海裏已经浮现出云九纾穿上时的惊艳,宜程颂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日子过的太安稳了。

阳光,海风,云九纾的吻。

每天都裹在幸福蜜罐裏,以至于宜程颂看到药盒裏配好的今日药片时,有些恍惚。

她心口的旧伤已经许久未犯过了。

自从二人和好后,云九纾就把她从边境抓回了京城,名医专家的面诊就跟流水似的。

起初宜程颂担心云九纾是嫌弃自己身上疤痕太多,毕竟她是那样追求美丽的人。

可是一场场检测做下来,会诊的医生并不是美容和祛疤类,而云九纾关心的只有她健康。

对医生问最多的是:“确定不会有后遗症和任何隐病症状的可能,也不会影响她日后的工作状态对吗?”

这样的问询尽管已经听过许多遍,可每次宜程颂都会被感动到。

如此肆意张扬的云九纾在爱人时候,也会流露出小心翼翼的细腻。

这样想着,宜程颂仰头吃掉药片,身后悠悠飘来问询声。

“是热水吗?”

最后一丝温热滑过喉咙,宜程颂咽下后乖乖点头。

回眸,是从浴室裏走出来的云九纾。

雪白肌肤被蒸腾出薄薄绯色,长而卷的发丝垂在纤细锁骨上,浴巾环出纤细腰肢。

“是你刚刚倒得那一杯,”宜程颂乖乖把杯子举起来,热气未散尽的痕化开白:“不烫我就喝掉了。”

捕捉到氤氲热气的云九纾挑了挑眉,抬手抹了把宜程颂的脸颊:“乖狗。”

茉莉浅香萦绕在鼻息间。

宛若春天一下子绽放在眼前。

宜程颂只觉得胸膛间被丢了团火,灼得她五脏六腑都燃起来,分明刚刚才喝过水,这会子却又渴起来。

再抬头,已顺着脸颊红到耳尖。

而始作俑者则是悠闲往梳妆臺走,宜程颂没有犹豫,立马抬脚跟在她身后。

日光摇曳两道身影,在时光裏慢慢走。

云九纾特意洗了头发敷完面膜,裹着小睡裙就坐在梳妆臺边上开始鼓捣那些瓶瓶罐罐。

小尾巴似的宜程颂则是躺在床,托着腮瞧她。

时间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宜程颂活了三十多年,在这一刻,她终于对人生有了实感。

徒然意识到自己不再只是活着。

一个瓶子扭开,又盖上,另一个瓶子扭开,又盖上,然后是新的小罐子,扭开,又盖上

以前竟没察觉有这么多步骤。

直到此刻看着云九纾将那些精致的小瓶子给打开,左脸拍拍又在右脸拍拍,奇迹般的脸颊似乎更白皙了点,又似乎什么都没变,接着又是新的小瓶子,左拍拍右拍拍,脸似乎红了些又似乎没有红。

此刻的行为像极了一只忙忙叨叨的小精灵。

半个小时后,小精灵抬起头。

“哪边睫毛好看?”

云九纾眨眨眼。

两只看起来蝴蝶似的长睫颤啊颤。

宜程颂也眨眨眼。

空气陷入诡异的半瞬安静,人在尴尬时候就会很忙,所以宜程颂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嘴一咧,标准八颗大白牙,嘿嘿傻笑。

“没事了,你玩儿去吧。”

虽然问之前云九纾就预料到了答案,但真正得到时,还是有些无奈。

她老婆哪都好,就是有时候真的是太直了。

口红色号分不清,睫毛款式不认识,裙子面料没见过。

对待她的每一次细心装扮,永远都是闪着星星眼,真诚地说好漂亮。

笨拙却实在可爱。

云九纾看着镜子轻嘆了声气,慢条斯理地把故意化短一些的眼线尾巴给补齐。

磨磨蹭蹭的妆收拾了一个小时。

宜程颂全程趴在摇椅扶手上眼巴巴着。

她太过于安静,以至于云九纾担心她睡着。

自从得知那浑身伤后,云九纾对她总是心疼,可恍然一抬头,迎上那双晶亮眸子。

“嘿嘿,”对视瞬间她傻笑出声,笨笨着念:“老婆你好美哦。”

彼时阳光正好,风过树梢,细碎阳光散落满室。

视线相接的瞬间,二人默契笑出声。

“傻狗。”

云九纾勾了勾手指,轻眨眼睫:“过来。”

看着乖巧跑过来的家伙,原本想出去吃饭的计划被打乱。

长指勾住衣领。

说不清是谁先撩拨,吻细碎着落在脸颊,脖颈,锁骨。

窗外树影摇曳。

那条裙子搁在桌几上没人管,太阳渐渐落下去,天海一色被渲染上橙。

被折腾乱的被子下探出手。

满脸绯红的云九纾轻轻嘆:“看,日落——”

身后薄被起伏。

湿热呼吸洒在耳垂,宜程颂轻声嘆:“要去窗边继续吗?”

她话音落,怀中人就立马往前爬。

“不要——”

云九纾的话音戛然而止。

那烙铁般的掌心旋即落在她脚踝骨,长指微拢。

紧握。

下拽。

“别跑,”宜程颂张嘴衔住她耳垂,低低嘆:“阿纾。”

被轻唤出来的两个字像是有魔力。

云九纾整个人完全怔住,仍由横在腰间的手臂施力。

她被提起,往窗边走去。

在任何事情上都快准狠的宜程颂唯有此刻,抱着坏心思,将怀中人反复地吻,慢慢着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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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乖们我回来了,关于阿颂工作相关的番外都不能写哦,所以关于阿九去参与阿颂工作,或者阿颂用职业为阿纾撑腰这些就没办法实现了。

如果日常看腻,那我们下个番外开启养江宜?或者继续日常呢?决定权交给评论区咯

第165章 宜程颂,你有孩子了

直到将这座城市玩腻,二人这场三亚之行才宣告结束。

悠闲日子过了两个月,离开时宜程颂竟有几分不舍得,飞机腾空的瞬间,强烈失重感将视野内的一切微缩,她才意识到真的要离开了。

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手上很快覆上热,下意识十指紧扣。

“以后每当天气转凉,我们就过来住到下个春天好不好?”云九纾语气温柔,似哄诱:“就在我们住过的地段,我置办了套房,写了你的名字。”

一套房。

说出来就像随手买了个白菜。

九老板的豪掷千金表现得实在是太云谈风轻,宜程颂却被震撼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她生在大院长在大院,家世背景远超普通小孩,可她却从未有过归属感。

封建教条的余孽,让宜程颂吃了很多苦。

而她也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她是没有家的。

居住的地方只能叫房子。

在那个房子裏住到上学的年纪,后来从房子裏搬去宿舍,一路小学到工作都住在多人间,宜程颂没有过自己的独立房间。

直到遇见云九纾。

“如果一套房的形容会让你有压力的话,”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柔话语拽回宜程颂的思绪。

她垂眸下去,迎上那双满是爱意的狐貍眼。

云九纾看出她表情裏的复杂,轻轻附耳过来低声说:“那就是家。”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们的家。”

明明机翼刺破云层嗡鸣震耳,可宜程颂却奇迹般静下来,静到能听清心在叫嚣。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热烈明媚又鲜活,而这么好的人又恰好爱着自己呢?

望着那双狐貍眼。

“阿纾,”宜程颂心软软,忍不住沦陷:“我好爱你。”

不知是气流颠簸的剎那,还是缱绻湿热的呼吸。

在听见爱字的那瞬,云九纾心一颤。

尽管她平日的做派随性又轻浮,身边桃花一茬一茬。

和宜程颂在一起后又总爱说些浑话逗弄,习惯了将人在身下欺负至落泪才肯放过的混蛋做派。

可是当此刻宜程颂眼眸明亮,认真又小心着说出爱这个字时。

云九纾莫名的小腹一热,那股子火流蹿上胸膛,将理智全烧光。

真想掐着她的脖子。

将她按下去,让她流着眼泪口水,一次次重复啊。

狐貍眼暗了暗,舌尖轻扫过唇。

渴了。

读懂那眼神裏的欲///望,宜程颂心裏刚燃起来的那点感动瞬间清零。

她就知道,还是感动太早了。

云九纾这家伙就不适合纯爱!!!

气鼓鼓别过头的人没意识到,注视在身上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温柔。

“这才对嘛,”云九纾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裏是宠溺与温柔:“生气比掉眼泪可爱。”

十指紧握的手轻轻晃,指腹在手背上蹭了蹭。

刚刚还明艳活泼的女人这会落寞下去,包裹在轻佻表象下,是一颗纯粹真心。

她话语裏满是怜惜,宜程颂微怔住。

眼尾轻滑落滴湿意,她抬手去摸,指尖湿润。

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居然是眼泪吗?

“笨蛋。”

很轻一声嗔,云九纾将脸颊倚到她肩,轻轻说:“我不知道你的过去经历了什么,在你没有主动想跟我说之前,我都不会去问,因为你不想说的事情就是不开心的事情,那不开心的事情就不值得你说,但是——”

“我想告诉你,从今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经历糟糕的事情了。”

在一起之后宜程颂从未提过家人,云九纾也没有问过。

当初在手术室外卢梭同她说了许多。

其中就包括第二次离别。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过阿颂,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手术室外灯影昏暗,卢梭语气凝重:“第二次卧底任务结束,是因为阿颂家裏出了事情,其实在更早时候,组织就已经给她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但她没有服从,素来遵循规则的人第一次叛逆,她单方面切断了联系,停止继续彙报你的信息,甚至还帮你摆脱三水嫌疑,任务没结束,她不能透露真实身份,所以连对你的保护,都是小心且隐秘的。”

“阿颂就是这样的人,她不认关系也不管亲疏,凡事都只追求个公平,或许在你视角裏,她的确骗了你,但是她为你做的,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多。”

“可惜她势单力薄,竭尽所能的保护也没有维持多久,在你眼裏的不辞而别,或许用强制召回更合适,是因为她的母父弟弟出了事情,虽然是自杀和意外,但其实并不是……”

当江钟国意识到这枚棋子不受控制后,他干脆利索地选择了摧毁。

既然套在脖子上的项圈失去效果,不乖的人,就得接受惩罚。

因为没有用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卢梭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嘆了口气讲了最后一句话:“在被贬去边境的第二年,阿颂受了很重的伤,盖了国旗抬回来,手术室的灯亮了三天三夜,本来那次她就该荣誉回京,可是醒来的她用功绩换了一块地皮。”

一块十三年前就被查封,早已经被世人遗忘的地址。

这个真相让云九纾毛骨悚然的同时,忍不住难过。

宜程颂的家庭并不幸福,看起来那样无坚不摧的人,其实是个缺爱的小孩。

可是就是这样没有被爱过的人,却生来就具有爱人的能力,在面对未知风险前,会优先去考虑别人的安危,对待队友是这样,对待朋友是这样,在爱上云九纾后,更是如此。

宜程颂凡事喜欢自己扛,可既然她们相爱,以后那些压力云九纾决计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

还有那些爱。

那些本该属于宜程颂却被缺失的爱,云九纾会成百上千倍的补偿给她。

飞机穿透云层,渐渐行使平稳。

机仓内灭掉灯,气氛变得静谧。

一时间谁也没再讲话。

就在云九纾昏昏欲睡时,轻轻一个吻落在她发顶,以及一滴泪。

还有那句很轻很轻,却没被噪音压过的——

“吾妻阿纾。”

……

……

假期的结束也昭示着轻松日子完结。

休完假期回京赴任第一天,宜程颂荣获表彰,勋章挂在胸前,那被弹孔穿透过的位置。

她站在国旗下视线环视,臺下掌声雷动,一张张熟悉的脸颊挤满会场。

直到视线触及到那熟悉身影。

云九纾今天穿了袭明艳大红。

并不贴身的旗袍,立领广袖的款式蓬勃大气,莹润珍珠星点子似的坠在耳垂上,那双狐貍眼裏满是骄傲。

她是被卢梭和贺茉莉以家属身份邀请来的。

俩人本想把云九纾想偷偷安排在臺下,可她实在耀眼。

像寒冬中初升的太阳。

明媚而热烈。

视线相接的瞬间,宜程颂猛然抬手行礼,掌声更加汹涌。

爱人的注视与胸前勋章,就连日光也偏爱宜程颂,落在她肩颈,熠熠生辉。

仪式结束,宜程颂捧着花下来。

可满室人群裏却寻不到那出挑身影。

宜程颂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来回搜寻好几遍,真的没有看见那抹身影时,刚刚还开心的人有些落寞。

“小宜子,”肩膀被轻拍,贺茉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后臺去一趟。”

短短五个字。

宜程颂没有追问缘由,低声说了句谢谢后转头就跑。

果然刚一掀开幕布,领口被勾住,汹涌的吻剥夺掉呼吸。

她今天受表彰,穿的是正装。

衬衣的领口本就紧,此刻被攥住,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般兴奋。

高跟鞋前迈,鞋跟的声音带着极强压迫感。

宜程颂妥协着后退,直到背脊抵住墙壁,那膝盖强势压来。

安静下去的空间将外面的声音无限放大。

除了狂跳不止的心,宜程颂还能听见人群离开的脚步声,谈话声,那音量近到仿佛就在眼前。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直到肺腔所有呼吸都被挤压干净,吻才终于结束。

那抹唇红散了,变成烙印拓在彼此身上。

“为什么”

问询声被指尖抵住,云九纾轻轻摇头。

她知道宜程颂想问什么,也知道宜程颂刚刚想做什么。

在表彰还没结束时,宜程颂就好几次想走向她,被嘴巴藏起来的爱意会从眼睛裏倾斜而出。

“因为我是你爱人,只能并肩,”云九纾语气坚定:“不能变成负担。”

宜程颂已经为她隐忍付出足够多。

她是真的热爱自己的职业,也是真的忠诚于自己的信仰。

那么作为她伴侣的自己,就不能成为她的软肋。

江家母子俩的确被处理了,可是还有隐患在暗处。

云九纾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宜程颂,根本不允许,那刺痛宜程颂的利刃变成自己。

所以她才躲开了人潮密集,素来最爱成为目光焦点的人,第一次避开了。

“可是,”宜程颂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眼神裏满是心疼:“这对你不公平。”

她们是爱人,是彼此最亲密和重要的存在。

但如果

“公平啊,”云九纾轻轻在她唇边落下吻:“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被哄住的宜程颂眼神裏满是亏歉。

她的爱人实在是太懂事,这份妥帖到极致的细腻,让宜程颂又爱又歉。

“你侄女还没有找到,”云九纾语气很轻:“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就可以成为你的助力。”

“你在明,我在暗。”

宜程颂被感动到说出不话,云九纾事事都在为她考虑,感谢的话在这份爱意下都变得廉价。

“好啦,”云九纾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禁止再对我说谢谢,如果真的想谢,那就爱我吧。”

“更加倍的爱我。”

她话音落,脸颊突然被托住。

那个山一样的女人弯腰而来,吻住她的唇。

不同于平日裏的入侵和掠夺。

此刻这个吻裏满是爱意

宜程颂顺利入职的庆功宴设立在云记。

与她出生入死的队友们来了几桌,时与闻山卢梭贺茉莉坐在主桌,在这个宾客如流水般的云记裏,一群人隐秘又张扬的庆祝着骄傲。

第二天,宜程颂被表彰的事情登报,随后赵云津的恭贺短信就发过来。

如今她在云城已经做满五年,可她并没有继续往上升的打算。

她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已经真的爱上了云城的土地。

回店裏的路程,云九纾跟她打了会电话热聊。

到店挑选菜品时,云九纾破天荒地打开了新闻频道。

最直观感觉到她情绪的人是云记员工,平日裏大气又洒脱的老板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

几年磨砺。

谢赢已经成为云记京城分店的店长,能力甚至比肩孔奥。

当年一片卫生巾,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怜惜。

云九纾的恩情让她记了一生。

在听说云九纾回京城后,谢赢将自己的业绩报告彙总,特意挑选了身精致正装,打车去云记总店。

一如既往的宾客如云,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被谢赢抓包。

等她拿着报告,提着那小身影进去时。

云九纾倒是先认出她:“谢赢!”

短瞬惊喜在看见谢赢身侧人的瞬间,变成了诧异。

“你?”云九纾大脑有些宕机。

她这么不记得自己这个得力店主结婚了?

“哦不不不,”谢赢意识到被误会了,立马解释:“这个小孩不是我的,刚刚在来店裏的时候我看见她鬼鬼祟祟的,所以就把人给带进来了,我怕她——”

话音被截断,从被发现到被带进来都情绪无比稳定的小孩突然挣扎起来。

“敢问,阁下便是云九纾?”

清脆一声童音,终于开始挣脱谢赢束缚的小孩向前迈步。

嫩黄色背心,牛仔背带裤,齐耳短发,胳膊下还环抱着个滑板。

一点不怕人的小女孩直呼老板名讳。

谢赢诶了声刚想劝阻,云九纾却先笑出声。

“嗯哼,”打量着眼前的小孩,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云九纾幽幽道:“在下云九纾,敢问女侠有何贵干?”

听到她的名字。

小女孩满意地点点头,琢磨片刻后叉腰道:“请您打电话给宜程颂,告诉她,就说有个孩子来找她,看她态度。”

明明话语越说越没谱,可气势却很足。

云九纾看着她年纪和模样,心下了然,却不敢肯定。

点点头主动拿出手机。

电话刚一拨通,云九纾能明显感受到那女孩的情绪变化。

抓着滑板的指尖微微用力,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裏有些怯。

“宜程颂。”

云九纾声音悠悠,盯着那小女孩,慢条斯理道:“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才开完早会的宜程颂接了杯水,语气温柔:“怎么了老婆?”

“嗯,是这样,”云九纾盯着那小孩,突然起了坏心思,玩味道:“你有孩子了。”

她话音落,那小孩的表情明显变了。

站在一旁的谢赢更是瞳孔地震。

听筒那边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后,发出了巨大一声哐当响,通话界面变成忙音

————————!!————————

阿颂:啊?啊!什么,你说什么!!!!!(土拨鼠尖叫)

云九纾:嗯哼,孩子

一直很纠结日常还是养孩子,我老婆的一句话点醒我

为什么不能两者一起呢

好想法,所以大魔王驾到[加油][加油][加油]

完结以后好懒惰,没哟催更声就没了动力,评论区的小乖们多多催小兔,让[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日更不是梦

第166章 要复仇还是要江宜

没有理会宜程颂那端三观被炸后的过激反应,满足完自己恶趣味的云九纾挂掉电话。

她双手环胸,打量着眼前的小孩。

齐耳短发飒爽英气,面颊两侧尚有婴儿肥未消,那双乌溜溜大眼睛澄澈如明镜。

还不及自己腿长的小家伙同样仰着脸,回望她。

聪明如云九纾,这眉眼间那股熟人之韵,此时已经非常明显。

但她起了坏心思逗弄,挑了挑眉道:“电话打完了,该支付我的联络费了。”

联络费!?

这三个字一出,小孩眼眸中闪过些许错愕,像是完全没想到这茬。

站在旁边的谢赢是聪明人,觉察出了此刻的气氛不适合再待下去,于是打了招呼闪人。

偌大庭院裏就剩下一大一小的对峙。

云九纾看出她的窘迫,微微弯弯腰,轻声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叫人办事是需要代价的?”

看小孩的穿着打扮,没有明显LOGO,但不论是布料还是剪裁都价值不菲,只是瞧上去似乎并未被仔细打理,膝盖处有明显摔过的痕迹。

一看这就是自己偷偷摸摸出来的,很典型的离家出走。

送上门的小玩意儿,云九纾自然是要好好逗弄的。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那小孩只沉吟片刻后就着手摸兜,一把五块十块的纸币被掏出,两枚顽皮钢镚哒哒哒着飞远。

“我只有这些,”小孩扬起脸,那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眉宇间那股子傲气慢慢黯淡:“抱歉,是我出现的太突然,我知道这些肯定不足以支付您为我帮忙的费用,可是我只有这些,请您不要嫌弃。”

我只有这些。

五个字说了两遍,话语礼貌又乖巧,语气是内疚又自责。

还在琢磨坏点子的云九纾笑容僵在唇边,有一瞬间的无措。

玩大了。

好像真的把孩子整内疚了。

小孩儿似乎并没有看出云九纾的内疚,自顾自地把钱塞进云九纾手裏后,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老板,我对我的冒昧向您道歉,”童声稚嫩却清脆:“谢谢您帮我打电话,拜拜。”

她说完转身就走,却在心裏倒数。

果然,三秒不到的时间,身后传来声音。

“诶——”

云九纾慌了神,刚刚还只是微微俯身的腰杆瞬间软了,她扯住小孩手腕后屈膝蹲下,压住裙边,与眼前的小孩对视。

“我同你开玩笑呢,”她语气温柔,将小孩的手拉过来轻轻地把钱放上去:“乖,把钱放好。”

早已经离开收银柜臺又习惯了微信和支付宝收钱的云九纾,许久未曾见过现金了。

一张张大红钞票变成银行卡裏冷冰冰的余额,人们也习惯了数据之间的变化。

可是掌心中还带着体温的纸币,就像一根根小针似的扎在云九纾心上。

更重要是这些钱的面额。

可以是一百也可以是五十,但并不能是有零有整的十七块零八毛。

一眼就能扫出全款的金额,还带着孩子的体温。

天知道,这点点钱小朋友需要存多久。

完全陷入愧疚心理的云九纾没意识到,眼前小孩一闪而过的笑意。

“可是,”压下情绪,小孩声音怯懦:“对不起漂亮姐姐,我只有这些了”

漂亮姐姐四个字一出来,能明显感觉到云九纾错愕。

这是最后一招。

果然,下一瞬,反应不及的小孩就被猛地揉进怀裏。

“你叫江宜是吧?”

云九纾不装了也不演了,将人揉进怀裏就开始哄:“哎哟,姑妈的心肝小宝贝儿,可算找到你了。”

被精准叫出姓名的瞬间。

江宜背脊僵了僵,转瞬即逝的错愕,她没有回抱,只是静静站着。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明明刚刚说到宜程颂时,她的态度还是那么的轻蔑。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眼前这个恶劣的家伙开始解释。

“我叫云九纾,是宜程颂的爱人,按辈分你叫她姑姑,就得叫我一声姑妈呢,”结束拥抱的云九纾抬手轻抚江宜的发顶:“乖乖崽,你是怎么找到这裏来的?你家裏人知不知道?”

这句话在探虚实。

虽然云九纾对江家知之甚少,但好歹是生意人,酒桌上的风言风语也是听过一些。

当初宜程颂被冤贬职,就是江家在背后做推手。

而随着宜程颂一起消失的,还有江家独女,江枝。

这几年来宜程颂一直在试着探听江枝的下落,可到头来都是一无所获,消息封得太死,半点风声也没漏过。

眼下这孩子主动跑出来,云九纾激动之余,不得不思考其中是否有诈。

尤其是现在宜程颂事业刚刚稳定,她决不允许再有任何人对宜程颂动手。

“我爸死了。”

平静甩出这四个字,刚刚还故作可怜的小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云九纾微征,很快将人物对号入座。

宜程君。

死因是什么来着?云九纾还没回忆过来,又听见江宜开口。

“自杀,听说用刀子割断了所有筋脉,凌晨走的。”

平静宛若死水般的语调,江宜神色冷冷,眉眼间是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但是我没看见过他,”江宜说:“事发后的第二天我就被我妈妈抱走了,飞机飞到了我不认识的城市,叫江城,我妈妈带我敲开了一个叫宋雪意阿姨的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眼前突然一黑,一醒,好像又回到了京城,妈妈正在收拾东西要带我走,所以我自己跑出来了。”

“你妈妈回来了?”

云九纾抓住关键词,试探着问:“那她现在?”

“没有告知的义务。”

江宜像是预判了她的反应,语气淡淡:“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带我离开,也不知道她和我爸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这不是我一个小孩,起码不是我现在这个年纪该承受的,漂亮姐姐你觉得呢?”

她的逻辑实在缜密,一句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承受的就把云九纾所有话给堵住。

这个故事太离奇。

按照宜程颂的描述再加上卢梭给的时间线,江宜在宜程君自杀那年,就应该五岁了,现在又五年过去,可是为什么……

江宜现在还是五岁?

云九纾想不明白,她也没法再问,门口响起车声,一辆红旗停在院外。

制服都没来得及换的宜程颂正疾步匆匆地走进来。

云九纾神色裏闪过一丝慌乱,江宜却在这个时候抱紧她。

靠在她耳边轻轻道:“漂亮姐姐,我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毁掉姑姑现在的生活,所以刚刚的话请漂亮姐姐酌情来讲。”

“囡囡——”

急促一声唤,语调都在发颤。

合时宜的结束了这个拥抱,江宜转过头,笑起来:“姑姑!我终于找到你了!”

……

……

“你是说,你自己偷偷跑回来的?”

坐在怀裏的江宜讲完前因后果,听完的宜程颂表情诧异,话语裏满是震惊:“一个人吗?”

跨越几千裏,五岁不到的孩子,独自跑掉。

这个震撼让宜程颂久久无法回神。

“是呀,”云九纾抬手温柔地抚摸着江宜发顶,温柔出声:“她说看了你的报道和新闻,知道你回来了,所以连夜跑了过来。”

听着云九纾滴水不漏的为自己圆完了谎话,江宜将脸埋进宜程颂怀裏,轻轻蹭:“姑姑,我好累,我好久没有睡好觉了。”

宜程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快快,”云九纾抬手将小江宜搂进怀裏:“孩子长途跋涉本来就辛苦,你再想她也得让她睡个好觉。”

说完她低头哄:“还要不要吃点什么?”

江宜乖乖摇头,把刚刚对着宜程颂的乖顺转移到云九纾身上,将脸埋进云九纾颈窝:“困困…”

“好,”一听孩子说困,宜程颂的那些疑惑也全部放到一边,站起来哄:“那囡囡跟着姑妈去休息,醒了姑姑带你去吃你小时候最爱的汉堡王怎么样?”

江宜点点头,软软应:“好~”

生怕宜程颂再拉着江宜追问,云九纾一时间完了洁癖,抱着江宜竟忘了放下,五岁的孩子抱在怀裏却没什么重量。

没由来的,云九纾心裏泛起浓浓心疼。

江宜说困是真的困。

她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漫长的跋涉,在不同的地方一直穿梭,身体像一块耗尽了的电池。

才把江宜脏衣服和鞋子脱掉,云九纾一抬头,小孩已经沉沉睡去。

轻轻嘆了口气,云九纾温柔地为她挽起发丝。

五岁的小孩,瘦得可怜,皮肤的白都显得有些病态。

这样怔怔望了许久,云九纾为她掖住被角,刚起身,迎上门口那双同样关切的眼。

轻轻把房间门关上。

宜程颂立马牵起云九纾的手,声音都在颤:“真的是江宜对不对?阿纾,我没有在做梦对不对?”

看着欣喜若狂的人,云九纾点点头,心情有些凝重。

脑海裏又想起江宜说的话,以及江宜的顾虑。

她抬起头,看着爱人兴奋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

“阿颂,”云九纾轻嘆了口气,表情严肃:“刚刚孩子在,有个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经历多次离分,她们彼此间根本藏不住秘密。

把江宜说的那些全都和盘托出。

宜程颂刚刚还兴奋的表情也凝重起来:“阿纾,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怀疑什么?

这个问题让云九纾愣了愣,她以为宜程颂第一反应是问江枝的下落。

显然江宜出现带来的喜悦让宜程颂无暇其他。

云九纾沉吟片刻,认真说:“我并不觉得小江宜的身份,我看过你珍藏的那些照片,这件背带裤这个发型都是江宜五岁生日宴时你给寄回去的,但是现在距离江宜五岁已经过去了五年,但她还是五岁,我刚刚根据江宜的描述查了那个叫江城的地方。”

云九纾语气微顿,深呼吸:“江枝在江城已经秘密上任五年,近期内没回过京城,而且——”

“她身边没有小孩的消息,有且仅有的只一个女友,叫宋雪意,很符合江宜给的描述。”

所以江宜的出现……

宜程颂陷入沉思,可良久也没有发出声音。

“宜程颂,我问你,”

云九纾的语气突然严肃,人也变得冷静:“现在你知道了江枝的下落,你是要为你弟弟报仇,还是要江宜?”

这个问题将宜程颂问愣住,她喉头滚了好几次,也没能发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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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可以直接出现然后甜甜蜜蜜,但是小兔是逻辑怪,有些前因必须交代,不过放心啦,没刀子,纯甜蜜,下章就轻松了,毕竟这个番外的核心就是:江小宜大魔王vs坏女人云九纾[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