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先生。”
注意到自己的名字,那双不肯看他的金色眸子才不情不愿的转过来。
主管放下了茶杯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他真的一点都没听啊,光头长官很想摸摸自己的脑门,要不是他解决了这个怪物,他以为他能见到自己吗?
没礼貌的小子,他很想这样说,可是看看他身边虎视眈眈的长发男人,和他本人强横的异能力,这句话只能烂到肚子里。
“我们在讨论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事情,我们异能特务科承诺过,只要谁能解决那个怪物,就会给对应的组织颁发许可证,从此以后就可以以合法的身份进行异能力活动。”
怕X不清楚证件的含金量,种田长官还特意给他解释了一下。
“森先生想要吗?”被询问的年轻人把问题抛给了一旁的森鸥外。
不过X有些疑惑,异能开业许可证不是说一声就给的吗?之前坂口君特意跑了一趟来送这个东西,怎么感觉听着光头长官的意思,这个东西很少发放的样子?
所以他很友善的询问了当前的合作伙伴,毕竟他不需要啊,要是森鸥外也不需要的话,直接拒绝掉就好了。
完全不知道主管心思的森鸥外陷入沉默,轻飘飘的一句话,全看自己怎么解读,是真的单纯问一句呢?还是抱着试探的心思呢?
前任调律者喝着杯子里的茶,看着明显想多了的森鸥外,不说话。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主管说话都有些直,熟悉的人都知道,只要理解字面意思就可以了,只可惜,森鸥外并不是熟人。
海风缓缓吹过,森鸥外笑着开口:“当然,我们很需要。”
可X的心思却已经不在森鸥外身上了,他看到了海鸥中夹杂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与大个的海鸥格格不入。
直到某一只嘴欠的海鸥路过小小鸟的时候叨了祂一下,下一刻那只雪白的小鸟骤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海鸥染血的羽毛随风飘来,染红了雪白的甲板。
海鸥群见状四散奔逃,小鸟依旧不紧不慢的飞着,打算落到船上歇歇脚。
一旁警戒的来自异能特务科的特工也看到了X眼中的一幕,他端起了枪……
直到枪声响起,X才发现有人在攻击小鸟,也对,这里的人并不是他公司里的员工,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安分的待在原地等待着命令。
在这艘特殊的船上有枪声显然不是一件寻常的事,尤其是远方的枪声,站在开枪的人身边的特工用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开枪?”疯了吗?!
“那边有怪物!”开枪的人有些颤抖着说,“那只鸟肚子上有一张大嘴。”
“你昨天喝多了,还没醒酒吗?说什么胡话呢?”
他的上级已经做好了带着他一起去请罪的准备,毕竟这是异能特务科的船。
“它过来了!!”
“什么……”
鲜红的小鸟朝着开枪的特工飞去,腹部的大嘴猛然张开,仅一下,就让那个开枪的勇士碎了一地。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攻击的好。”
主管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准备对小鸟发起攻击,好心提醒道。
“开什么玩笑!福原他可是死了啊!难不成我们要等着那只鸟把我们统统撕碎吗?!”
福原的上级是一名很有经验的老特工了,只是刚刚还在和他聊天的小伙子突然被一只鸟撕得粉碎,还温热的血浇了他一身,这让他怎么冷静!
“佐川,你冷静一点!”
他的同事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可是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自顾自的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力,向着恢复了白色的小鸟发动了攻击。
……
“我都说了,不要攻击嘛。”
主管看着新增加的碎肉,有些无奈。
小鸟却扑闪着翅膀停到了X的肩膀上,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关于L公司反客为主这件事
今天超级早就写完了[星星眼][星星眼]
第76章 关于鸟儿们
灰发男人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像一个大团子的蜂后,就接到了来自亚当的通讯,渠道是构筑部小群。
亚当:有异想体通过魔弹的通路前往了他身边。
亚伯兰:知道了,等他回来我会转达的。
亚当:吾派出了携带便携式收容工具的员工,让他注意接收。
通知了亚伯兰让X去解决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后,亚当就自顾自的切断了通讯,他还得把能源的缺口补上,昨天完全是白干的一天。
而不仅吹着海风还被某个白发男子惦记的X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幅度有些大,本就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更为紧张。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肩上的小鸟,谁也不知道伤害的定义是什么,腹部有着红色花纹的小鸟毫无异动,甚至蹲了下来,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鸟球球,就好像自己只是一只无辜的小鸟。
刚刚被撕碎的两个人是什么,小鸟歪着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X先生,请问这只鸟……”森鸥外看着人畜无害的可爱小鸟,不由得想到了那只“蜜蜂”,是同一类型的怪物吗?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偷跑出来的。”X伸出手,小鸟从善如流地跳到了主管的掌心,睁着黑亮的豆豆眼看着森鸥外,“对于那两位的遭遇,我很抱歉,要是有我可以做的,我可以帮忙。”
要是在原来的世界,X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公司会以最大限度的庇护他们的家人,毕竟也算是因公司而死,可是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地方,只能帮忙做事了。
回去就试着搭一个收容室吧,能弄一点脑啡肽是一点……
种田山头火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已经顾不上那两个死去的下属了,这是快速摸清他们底细的好办法。
“听您的意思,您家里不会还有类似的存在吧?”
说到底,他连这个东西算不算生物都不知道,这只鸟身上也同样没有任何的异能力波动,异能特务科的长官严重怀疑他们是有什么屏蔽异能力的东西,或者是他完全检测不出来的类型。
“我家里确实有很多类似的生物,我们叫祂们异想体,”白色小鸟像一只普通的宠物蹭了一下X的手指,“至于祂为什么在外面,我也不清楚,森医生和您说过吧,我们是误入的这个城市,目前我和家里完全联络不上。”
种田山头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有些紧张的问:“您不清楚它是怎么出来的?”
“对。”
“那您确定偷跑出来的只有这只鸟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光头长官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这种莫名其妙就攻击人的怪物到处跑就遭了。
“我们的条件是,在出现类似的情况时,你们可以第一时间去解决。”
“可以。”
不如说,就算他们没要求,他也会去做,要不然让异想体到处跑是想要毁灭世界吗?
森鸥外带着他梦寐以求的开业许可证下了船,可是心情一点也好不起来,不如说,糟透了。
他比异能特务科知道的还多一点,那个旧城区的蜂后也是从X口中的“家”里跑出来的,和它相比,小鸟这种一次只会攻击一个人的类型甚至可以算得上可爱了。
横滨真的要变天了。
*
不过,对于森鸥外来说,最大的变故并不是那些怪物,而是一个人,一个异常熟悉的人。
前准干部兰堂,或者说超越者阿蒂尔兰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横滨,还在不停的向路人打听着什么。
不过他似乎有意避开了自己的故居,以及港口黑手党。
他再也不是原来厚实的衣着,而是单薄到会让人觉得他会感冒的地步,在这个深秋时节,他只穿了一身黑西装。
但最大的问题也出在这里,这是一个死人,他已经死了。
深棕色长卷发的员工正在试图寻找主管,却被一个眼熟的人拦住了,是太宰治。
“好久不见,兰堂先生。”
比公司里的那个要大上一些的孩子叫出了奉命出外勤的员工的名字。
他用绷带缠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穿着一身黑,看起来和自家的那个穿的很像,但仔细看来,他分明是黑手党的装扮,与自家那个黑色国中制服无论是样式还是象征意义都有着天壤之别。
兰波得出结论,这是个误入歧途的失学儿童,不对,失学青少年。
“好久不见,太宰君,”兰波对着异世界的熟人说着,并问出了他一直问的问题,“你见没见过一个黑色短发金色眼睛的年轻人,可能还穿着白大褂。”
这个造型堪称是主管的经典皮肤了,用这个找人肯定很快。
太宰治看着对面几乎要把“我要找X”怼到自己脸上的兰波。
“我知道哦,需要我带你去找他吗?”
“麻烦你了。”
兰波也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顺利的找到人……并没有,他被太宰治带到了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也确实没骗他,X真的在这里,他在首领办公室里。
因为X再三要求过,让人无故不要去他的住所,所以所有相关事务都被送到了港口黑手党,毕竟上一次不听劝告的例子还血淋淋的摆在那里,自然没有人会在这里给他找不痛快。
不同于兰波被X带走前的港口黑手党,这个世界的首领已经换了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披着红围巾的是森鸥外。
虽然兰波看到首领版森鸥外有些吃惊,不过他还是有正事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兰波的错觉,这个森鸥外的发际线是不是有点后移了?
森鸥外眼睁睁的看着某个绝对已经死了的人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径直的走向了坐在一侧沙发上翻看最近横滨发生的奇怪事件汇总的X,很显然,他是来找这位X先生的。
“主管。”
说实话,X在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这个世界的兰波,毕竟成年人的年龄差距没有处于成长期的孩子那样明显,尤其他之前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人,谁知道这个兰波居然是来找自己的。
“亚当让你来的吗?”
“对,亚当先生让我带来了便携式收容装置,而且……”
剩下的话森鸥外完全没听见,兰波的声音放得极低,估计是在说一些机密的事。
可是听着听着X的表情就变了,什么叫鸟都跑了,不仅仅是三鸟,就连炎雀和勉强可以算得上鸟的黑天鹅之梦也都出来了?!
小鸟在主管的腿上瘫成了一个鸟饼饼,完全没有任何准备飞向黑森林大门的意思,看样子薄暝即使跨世界也依旧在发力。
不过黑天鹅之梦有些不好办啊……
这个异想体由两部分组成,简称就是养家的伊利亚和她六个只知道眨眼睛的哥哥,X也不清楚他们这次偷跑的形式。
“森先生,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一只打着阳伞的怪物,或者也有可能是六个男孩。”
家里净是一些奇怪东西的年轻人这样说着,拿着笔的手还在一张纸上画出了怪物的大致模样。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森鸥外和兰波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绘着“黑天鹅”画像的纸。
太宰治看着那个出自X之手的高脚胖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那个奇怪的花是什么?别告诉他这个其实是阳伞。
也不能说他画的不好,只是太像儿童简笔画了,配合上X给人的感觉,就莫名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不同于港口黑手党的二人,兰波是见过那只打着伞的黑天鹅的,主管画的很像,但是就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他是怎么把那只长着人脸的可怕怪物画的这么圆的?这张图甚至可以放进儿童绘本了!
X依旧在产出,然后,屋内的人就看到了——
完全是一个球身上有很多眼睛的黑色胖鸟,蒙着眼睛有着长长翅膀的高脚胖鸟以及唯一一个瘦一点的鸟。
你家是什么胖鸟养殖基地吗?
“X先生,您确定吗?”
这怎么看都是一群小可爱啊?
接下来,他们就看见了儿童绘画大师开始逐个介绍起了他家的胖鸟。
“这个,”主管指了指第一只打着伞的胖鸟,“她会拿伞打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被打中两三次就会致命,她的尖叫会让人发疯。”
“这个,”他指着第二只大黑煤球说,“祂可能会在夜晚出没,或者会伴随着突然的黑暗,要是身边突然变黑或者停电,就要小心,看到灯火不要贸然接近,否则祂会一口咬掉你的脑袋。”
“这个……”就在主管还要接着向下介绍时,被揉着额角的森鸥外打断了,他平静的表情要有些维持不住了。
“您为什么要养这些奇怪的……生物?”他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球,怪物这个词实在是说不出来。
就在主管要向他科普一下什么叫清洁能源的时候,屋内倏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联想到X刚刚的话,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像大黑煤球的圆鸟来了!
下一刻,门外的守卫进来报告:“首领,我们好像停电了。”
森鸥外无言,转身拉开了窗帘,温暖的阳光洒入室内,顿时房间内就亮了起来,事实证明,并不是那只大鸟带来的黑暗,只是有人大白天拉着窗帘开灯而已。
派去调查原因的成员回来报告:“首领,不止我们,整个横滨都停电了。”
X把腿上的小鸟拿起来,对着森鸥外说:“森先生,请联系种田长官,让他通知,今夜不要让任何人出门,要是有人发现自己的家人或者朋友一副被迷惑的样子,一定要把他拉住。”
“是大鸟。”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小鸟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在了X的头顶,似乎在催促着他去寻找祂的同伴一般——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除了炎雀,大家都是圆圆的[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77章 关于鸟儿们其二
深夜,明明应该是晴朗的天气,可不见一颗星星,就像是一层厚实的黑布将这个城市盖住一般。
街道上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毕竟异能特务科已经通知过了,不同于日本的其他地方,在横滨,他们还是很有分量的。
因为近乎于宵禁的要求外加停电,一般民众早早的便睡下了,除了……不一般的。
市田便是一个不一般的人,他不是横滨本地人,只是在别地犯下了罪行,逃到了有些混乱的横滨,在最混乱的擂钵街安顿了下来。
平时他会做一些“生意”,他会诱骗不大的孩子,再将他们转手卖掉,一来一回也攒下了不少的钱。
今夜他有一笔大生意要做,随着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越来越大,他的生意也开始不好做,甚至有几次被那群多管闲事的打断。
市田打定主意,在完成这笔大单子后,他就离开横滨,不,离开日本,在哪做生意不是做,为什么非得吊死在横滨一棵树上。
他捡到了六个一模一样的金发男孩,他们的长相清秀,但最大的买点还是六胞胎,即便他们的智商有着很大问题,也有着嗜好独特的有钱人愿意买单。
很快,那个人就会来了,明天他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想到这里,市田还有些不舍,可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市田想,他的钱,不对,他的客人来了。
那是一个谨慎的男人,他还带了十个以上的保镖,市田有些瞧不起这位大主顾,既然害怕有危险的话让别人来不就好了吗?
在看到六个有些呆愣的,长的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整容痕迹的金发男孩,男人高兴极了。
可是仔细查看之下,他十分不满的开口:“不是说了我要完整不缺的商品吗?你怎么虐待他们了。”
市田错愕的否认:“我可是除了给他们食水以外,什么都没干啊!”
他又不是头一次做生意的愣头青,他怎么会故意毁坏自己的商品,肯定是这个人在为了砍价而故意找茬……
市田看着残缺的金发男孩们,脑子嗡的一下。见了鬼了!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六个男孩里的两个,一个没了双耳,一个没了双腿,可他们依旧表情木然,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们一样,他们的伤口处甚至还在向外溢出着奇怪的液体,那绝对不是血!
想要买下他们的富商有些心疼的打算去触摸他们的伤口,却沾染了一手绿色的粘液,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市田注意到了他不快的表情,他以为是因为商品的残缺,正打算找个理由糊弄一下,或者给他打折的时候,男人却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呕出了同样的物质。
随后便是眼睛,耳朵,粘稠的液体正不断的从男人的体内渗透而出。
男人不住地发出含糊的声音,还夹杂着奇怪的水声,市田站在他的身后,只能看到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完全摸不到头脑。
大地这时却开始了轻微的震动,这么晚了还有卡车路过吗?
市田的念头一闪而过,而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里可是擂钵街啊,哪来的卡车!
他回头看了过去,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今晚就算是停电也黑得太过分了吧,市田甚至觉得自己被黑暗包围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紧跟着富商的那名保镖目眦欲裂的表情,以及……那个有钱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声息,瘫软的挂在了保镖的身上,而保镖也开始向外吐着绿色粘液。
远处突然露出了一点微光,慢慢的,光源越来越亮,可地面的奇怪震动也越来越强,就像有什么大东西正在朝着他们走过来。
“喂!你干什么去?”
留在原地保镖们对着他们其中的一个同伴喊道,可那个人毫无反应,只是直直地向着光源而去。
光源在向着他们移动,最先进入他们视线的是一只干瘦的手,那只手上覆盖着零星的黑色毛发,仅有三根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指,而一盏灯笼被它拿在手中。
这是一只怪物!所有保持着清醒的人这样想到。
可奔着光源而去的人并没有停下他的脚步,怪物也双向奔赴,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只提着灯笼的手主人的模样。
一只漆黑的长相古怪的鸟类,它的身上遍布了黄澄澄的大眼睛,无时无刻不在转动着,就像是在监视着一切。
被迷惑的人已经抵达了大鸟手上的灯笼附近,原本明黄色的眼睛倏地变了,变得通红,同时,大鸟也张开了它的大嘴,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转身就跑。
可是那个人却痴痴地看着灯笼中散发的光芒,直到——他的头被大鸟咬得粉碎。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吧嗒一声倒在地上,大鸟的眼睛恢复到了原本的澄黄色,就在他们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它的手再度摇晃起了手中的灯笼。
“不要啊!你怎么也……”
身边的同伴再度着迷一般向着那只怪物而去,他们想要阻止却毫无用处,终于有人忍受不了了,他拿起了武器,可对准的却是身边毫无戒备的同伴。
砰的一声枪响,阻拦同伴去送死的那个人应声而倒,他被击中了头,当场毙命。
“你在干什么啊!”
感谢这位已经死去的富商的大手笔,他的保镖团此刻已经打成了一团,而没人阻拦的,被迷惑之人如自己刚才的同伴一样,被咬掉了脑袋。
像是受到了不得了的精神冲击一般,在场的人都陷入了疯狂,开始互相攻击起来。
而与六个金发男孩待在一起的两人,已经双双死去了,全身满是被吐出的绿色粘液,六个男孩的残缺更厉害了。
还保持完整的四个男孩中,又有三人分别失去了双臂,双眼,和下巴,这下仅仅剩下那个微笑的男孩了。
一只拿着阳伞的黑天鹅出现在了城市的角落,叹息着站起了身子,她得去找她的哥哥们了,他们被伤害到了,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痛苦。
*
雪白的小鸟在漆黑的夜十分显眼,祂就像一枚小小的路标,X和兰波跟在祂的身后,祂会飞去找那只导致全城大停电的大黑球球。
这是什么混乱的场景?
伊利亚残缺的哥哥们像围观群众一样站在一旁,有几个人类打成一团,伊利亚在拿阳伞疯狂的敲着大鸟像个圆球的身体,大鸟还在不停的摇着灯,完全不去理会一旁的黑天鹅,一心一意实行祂的“拯救”大业。
小鸟早就飞到了打成一团的恐慌人群中,挨个啄来啄去,就算被攻击也没有变红,只是勤勤恳恳的为他们恢复着精神值,终于祂的工作初见成效,只剩下最后一个处于恐慌状态的人了,那个人手中的枪还有一发子弹,正在胡乱射击着。
乱射的子弹弹到了围观的金发男孩,黑天鹅见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嚎叫。
兰波和X没事,但是剩下的人再次陷入了恐慌,小鸟白干了。
一只白色的小鸟红温了,鲜红的小鸟气冲冲的冲向了黑天鹅,一张大嘴狠狠咬了过去,不同于脆弱的人类,黑天鹅可以说是皮糙肉厚,被咬了一口什么事都没有。
气呼呼的白色小鸟落在了X的头顶,用屁股对着伊利亚,眼不见为净了。
不同于与世无争的研发部部长那你打不到我,我打不到你的状态,被亚当加班练了几天的,假五级真EX级员工兰波是可以参与到面前的大混战中的,只不过,他带的EGO武器有些特殊。
“主管,您带了认知滤网吗?”
兰波的EGO武器是——SORED,俗称数删钳,他在被派遣来之前,被亚当和安吉拉轮番叮嘱,千万不能让主管未经认知滤网直接看到这件武器。
说实话,X的这具身体自带了强度不高的认知滤网,这让他眼中的世界与别人有着一点点的区别,不过,基于给数据删除的尊重,他还是戴上了眼镜。
在公司,安吉拉会根据他来调认知滤网强度的参数,可是对于眼镜这种固定参数的成品来说,认知滤网好像有些开大了。
兰波已经变成了可爱的Q版小人,就连手都是圆的了,那边的异想体们也变成了过于卡通的形象。
大鸟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大皮球,更别提大眼萌妹伊利亚了,这个精神冲击快赶上直面数据删除了。
还是赶快解决吧。
刚刚小鸟的一口已经把伊利亚咬成了残血,尤其她还对侵蚀伤害抗性较低,甚至仇恨都在大鸟身上,很快就被送走了。
黑天鹅深深的看了一眼哥哥们的位置,不甘的倒下了。
随着她的死去,男孩们奇迹般的恢复了健康,他们又是四肢健全的孩子了。
孩子们自发的进入到了兰波带着的便携式收容装置内,被收于亚空间内,现在就剩下被大鸟咬的只剩下一个人的市田与正要咬下去的大鸟了。
一个金色的亚空间立方体无声地出现在市田脚下,直接将他整个人吞没其中,大鸟一下咬了个空,有些疑惑的左右看了看,甚至回头看了看X和他头上的小鸟。
数删钳对于黑抗拉到0.5的大鸟来说,打起来实在不太容易,X试图去忽悠一下大鸟。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主管与大鸟有一定的相似度。
大鸟:我先杀了动物们,那动物就不会怪物杀死了!
主管:我先杀了文职,那文职就不会被异想体杀死了!
随着被忽悠的大鸟坐到了地上,甚至那盏提灯都被X拿在了手里,路边的灯,滋啦滋啦的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第78章 关于合成大终末
正当鸟类饲养员打算提着灯笼带着他的鸟儿们归巢的时候,正在挨个收尸的兰波表情有一些奇怪。
“主管,死去的人都是异能力者。”
他只是本能性的下意识读了一下,居然真的给他读到了,这些人居然都有异能力,这哪里是无辜路人,这明明是个异能力团体啊。
“嗯……他们似乎不是单纯被异想体牵连进来的普通人,我找一个人来和您说。”
一道微微的金光划过,原本已经与自己的雇主死在一起的保镖先生怔愣的出现在了X面前,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死去了,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点留于人间的残渣。
在他目前主人的驱使下,他就在完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吐露出了自己雇主的全部信息,包括此次出行的目的。
听着听着,X原本跟大鸟进行着金色眼睛之间的深情对望被他单方面切断。
“你是说……你们打算把我们公司的资产倒卖?”
某个L公司的主管有些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不是我,是我的雇主和……”保镖先生开始了四处巡视,空无一人,只留遍地的血迹,死去的人都被兰波收起来了。
兰波,一款不需要尸山套也能快速收尸的好员工。
兰波接连叫出了一打异能生命体供其辨认,并附赠一个侥幸存活,陷入恐慌的市田,感谢他的勇气还不错,他才没有在亚空间内扭断自己的脖子。
被叫出来的中年男人是买家,那卖家……
所有的生命体统一指向了红着眼睛打算打人的市田。
乱叫的黑天鹅不在,小鸟再度燃起了热情,很快,红着眼睛的市田就恢复了正常,看到了一群面无表情的死人以及正用着金色眼睛看着自己的黑发年轻人,他的手里还拎着那盏迷惑人心的灯笼。
那只怪物变成人了!还把死掉的人变成了傀儡!
过大的冲击让他完全没注意到青年身后坐在地上的大圆黑球,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会这只成精的怪物会过来把他的头也咬掉这一个念头。
甚至死后还会被他驱使,真正的死也得不到解脱。
“怪物”说话了:“听说,就是你要把我公司的资产卖掉?”
已经是一个异能生命体的保镖先生在一边不住的点头:“就是他,是他联系了我的老……我的前老板。”作为一个合格社会人的保镖先生懂得现在的老板是谁,口风转变的很丝滑。
前老板本人也点头表示赞同,就是这个人,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你的资产?”
市田有些疑惑,他最近唯一做的就是今晚的生意,难不成就是那六个男孩?怪物也喜欢吃小孩吗?
看“怪物”并未像刚才一样暴躁,市田觉得自己看到了转机,他也许可以捡回一条命。
影影绰绰的灯光驱散了他刚刚身处黑暗之中的恐惧,市田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他说:
“我……我可以为您提供更多的孩……资产。”
他可以为了自己活命再去找孩子,不就是孩子嘛,跟他的命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虽然不知道这个吃人的怪物为什么要用这种文绉绉的说法,但顺着他总不会出错。
“孩子?你在说什么?”
X听到了市田的法外狂徒宣言,整个人都懵了,他问的是黑天鹅,怎么扯到孩子身上去了?
“您不是要吃孩子吗?”
市田也懵了,这个怪物到底想干什么,不是在说那六个已经消失了的孩子吗?
“我可以为您提供十个,不,二十个!也许比不上您原来的,但是我会全力赔偿您的损失。”
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吃小孩了!他又不是数据删除!
再说数据删除也不光吃小孩啊,人家大人小孩一样的吃。
X是真想撬开对面这个异想体贩子的脑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这个思路也太清奇了。
“我也可以赔偿您的损失。”
买家看出了驱使自己的主人也仅仅是一名下属,这里实际上做决定的是这个提着灯的男人。
他不想以这种姿态存活于世,他宁可付出代价后彻底死去。
“哦,是买家啊,你想怎么赔偿?”
说实话,一向都是X去赔别人,别人补偿自己还是第一次,还怪不习惯的。
买家甚至没有任何介绍自己的举动,因为有钱一向都是别人来捧着他,最后用钱来为自己买一个安宁也不错。
“我有钱,很多钱,我没有亲人和孩子,”中年男人看着身后坐着怪物的黑发年轻人,“我可以把钱都给你,只要你放我自由。”
这就是被人砸钱的感觉吗?
“只要您同意,我马上就可以把我的全部身家奉上。”
虽然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就算不想拿钱,在异能主人的驱使下,他也得将财产全部拿出来,不如先下手为强。
X去问兰波:“他的异能是什么?”
要是没用的话,少一个文职也不算什么。
随着兰波的心念一动,买家突然动了起来,他伸出了手,手上是一片金灿灿。
兰波有些疑惑,这是个什么异能?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买家先生就自己开口回答了:“如您所见,我的异能是获得钱财,并不能为您增添什么助力。”
毕竟他们看上去完全不是缺钱的样子,要是缺钱的话,在刚才他说出话的时候,怕不是马上连声答应了。
“……好像是没什么用。”
主管看着他手上的金叶子,决定放过这个买个东西,结果把命搭进去的倒霉蛋。
听到主管的话的买家先生完全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感谢您的仁慈。”
而后,他便退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市田见状有些急了,那个买家的名声他是听过的,那不是一般的有钱,是巨富。
就连他都得付出全部身家,那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岂不是成了笑话吗?他又不能一天给那个怪物交出六个小孩!
更何况,他大概率是误会了,那个怪物连小孩都不要!
大鸟有些不耐烦了,巨大的黑球球站了起来,睁开了祂的数只眼睛,每只眼睛都发出了黄澄澄的光。
这下市田还有什么不懂的,那只怪物实际上就是这个金眼睛的年轻人养的,他比怪物还要可怕,什么时候横滨出了这么一个人?
看着不太聪明的市田,X也有些犯愁,这个人该怎么处理呢?带回去当文职?
可是感觉他连文职的标准都够不上……有了。
“我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可以放过你。”
站在怪物身前的年轻人这样说着,与怪物一同看向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市田。
“你只要在横滨到处走一走,发现这样的两只鸟,以最快的速度告诉我,我就不追究你了。”
最主要就是,追究你也没什么用,他总不能大老远带一个人回公司喂怪婴吧?
主管拿出了他之前画的炎雀与审判鸟的简笔画,递给了市田。
市田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超绝儿童画,又看了看两人一怪物离开的背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仿佛被定在那里的身体终于开始抖个不停,他活下来了……吗?
X不知道市田的想法,他只知道,得赶快把大鸟送到亚伯兰那里,三鸟已经出来两个了,第三个还远吗?
就算不会触发黑森林事件,但无论哪个在市区横行都会造成巨量的损失。
因市区恢复了电力,异能特务科满心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就派人出来查看情况。
就看到了,X有点像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传说中的某种职业,拿着个灯,身后是亦步亦趋的巨大鸟形多目怪物。
一只雪白的小鸟盘旋于上方,要不是这里随处可见的水泥建筑,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德鲁伊的领地。
他不敢打扰这一幕,只能向上面汇报,X也不知道有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去理会。
现在任何事都得为大鸟让步,除非审判鸟这个时候突然溜达到他的脸上……
溜达到了。
蒙着眼睛的高脚鸟正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溜达,一杆歪斜的天平挂在祂细长的脖子上。
要不是这里没有人,怕不是把人吊起来的绞刑架会比路灯都要多。
X手里拎着大鸟的灯,一眼就看到了出现在道路另一侧,像一个遛弯老大爷的高鸟。
一个两个的就不能像小鸟那样令人省心吗?
主管叹了口气,接着忽悠吧,起码把祂的天平忽悠走。
毕竟,在小鸟和大鸟面前镇压高鸟,总感觉有种良心被刺痛的感觉。
出乎X的意料,这只蒙着眼睛的鸟,只是站在他的面前,因着蒙着眼睛,他也看不出森林的审判长的表情,祂又不叫。
主管和高鸟大眼瞪……祂没眼睛可瞪,一人一异想体,面对面站着。
半晌,高鸟那颗雪白的脑袋歪了歪,像是想了些什么,一杆天平被高鸟长长的翅膀从同样长长的脖子上取了下来。
祂并未发动攻击,只是将它递到了X的手里。
而后羽毛暗淡的细瘦翅膀上的爪子勾住了X接天平的手,捏住不松开了。
兰波站在一边,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主管现在更像是某种状况下的终末鸟,小鸟这个时候也落在了他的头上。
X只能保持着这种微妙的状态,一手拿着提灯,一手拿着天平,拉着好像突然失明了,步履蹒跚的高鸟,顶着不愿意飞了的小鸟,伴随着大鸟沉重脚步声导致的地面震颤,艰难前行。
这算什么?合成大终末吗?
第79章 关于鸟儿们其四
“你在那看什么呢?”
港口黑手党因为X的要求,今夜管理的更为严格。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也被留在了大楼里,不得外出。
电力刚刚恢复,他就看到了那只讨厌的青花鱼兴致勃勃的拿着个望远镜趴在了窗户边上,不停地换着位置,是不在寻找着什么。
在换了三四个位置后,他把自己挤开,留在了他原来坐着的地方,不动了。
“嘘,小蛞蝓不要打扰我,现在到了最精彩的时候了。”
太宰治已经看到了那只怪鸟走到了X面前,它会攻击吗?还是……
中原中也等了一会,见太宰治还是那个姿势,他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还没等他再度开口,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青花鱼就像很失望似的啊了一声,随手把望远镜塞进了他的手里。
“真没意思……”太宰治这样说着,瘫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他一说,中原中也就更好奇了,他用刚才太宰治的姿势向那边看去。
什么奇怪的东西?
最吸引眼球的就是那两只鸟,再然后……那是兰波先生?!
他没死?
不,他死了,那那个人是谁?魏尔伦知道吗?
橘发少年也顾不上看鸟了,他扔下望远镜,回头问太宰治:“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是谁?”
“兰波先生啊,怎么,你已经忘记他了吗?”
“我没忘……不对!你知道他还活着?”
“嗯?你不知道吗?这位兰波先生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位哦,他是X先生的员工。”
“员工?他去给别人打工了?”
“谁知道呢,他从出现就是这副三好员工的敬业模样。”
中原中也沉思着,又拿起了望远镜趴了回去,他不能直接去问那位据说不是自己认识的兰波,今晚首领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出门。
他只能远远的观察,青花鱼估计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为什么早早备好了望远镜。
看着看着,他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牵着鸟的短发男人不是长了一圈白头发,而是头顶上还蹲着一只小白鸟。
他要干什么?开办怪异鸟类养殖基地吗?
这时,长发男人像是发现了他一样,抬头朝这边看来,中原中也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可是还是下意识的移开了望远镜。
“怎么了?”
X发现兰波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他目前最排得上用场的员工,疑惑问道。
“有人在看着我们,方向是……港口黑手党。”
“估计是太宰君吧,哪个世界的他好奇心都很重。”
X一心想把遛弯的三鸟送回去,有人看就看了,只要不疯就行。
听出了主管并不想追究这件事,兰波也不去管那道视线的主人是谁了,他跟在后面看着拖家带口的主管艰难前行。
这种情况,就算兰波想插手都不知道能干什么,搞不好哪只鸟还会生气。
“管理者老兄,您这是……?”
来开门的格里高尔看着顶着小鸟,拉着高鸟,跟着大鸟手上还拿着提灯和天平的X,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并未受过脑叶公司工作荼毒的天真罪人将这一群鸟放了进来,全然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未来是什么。
X刚一进门就一股脑的把他手上的东西塞给了抱着大蜜蜂的亚伯兰,要不是审判鸟抓得紧,祂估计也会被转交。
突然被提灯和天平挤到的蜂后缓缓出一个问号,干什么?大半夜的干什么!祂要闹了!
只是,很可惜,祂的孢子不足以清空在场人员的血条,祂气也白气。
亚伯兰看着被一次性带回来的三鸟也惊了一下,不是说出去抓大鸟吗?怎么高鸟也一起带回来了?
他抱着蜂后和两只鸟的武器,表情严肃了不少,问向X:“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建一个分部吧。”
除了他们两个,X手里能用的人虽然连一只手都凑不齐,但是兰波可以顶好多个。
最主要的就是先关起来两只鸟,要是鸟儿们突然感受不到异世界的薄暝,准备前往黑森林,那这个世界就要迎来真正的大终末了!
*
“好安静啊,横滨。”
森鸥外突然发现他们的合作伙伴近期安静的不像话,不像之前不停地给他整大活,最近安静的就像是他们离开了横滨一样。
“鸥外大人,”身着艳丽和服的女性手中拿着茶杯,与爱丽丝对坐在桌边,听到了自家首领的感叹,笑了一声,“您应该没去过X先生那里吧,那可称不上安静。”
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建筑工地了,虽然建筑工人不是真的人就是了。
按照惯例,收容室建在地下。
兰波经过了脑叶公司的洗礼,一次可以驱使的异能生命体更多了,原本没有用的那些人也可以派上用场,比如在扩展空间以及加固上。
脑叶公司的收容室最主要的就是逆卡巴拉抑制器,建筑材料什么的倒是其次,所以,主管他们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好几天了,他们正在试图用这个世界的材料徒手搓一个出来。
异想体倒是没惹什么大乱子,唯一一个非研究人员,格里高尔,最近也就是挨个喂喂鸟,话说这些鸟吃这些能行吗?
小鸟蹲在大鸟头或者身子上,美滋滋的叼走了格里高尔手中的肉块,没有用腹部的那张嘴。
“你是不是圆了啊?”
格里高尔推了推眼镜,摸了摸带着些胡茬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个看破真相的犀利神情。
小鸟的表情也变得犀利起来。
祂身下的大鸟听了格里高尔的话,所有的眼睛都向上看去,在大鸟要变成斗鸡眼之前,祂得出了结论,似乎,小鸟真的圆了。
说着,格里高尔拿人类的那只手,伸过来颠了颠这个白色小圆球。
“你重了。”说话时,他的镜片正正好好地反射了外面的阳光,晃到了被打击到的小鸟,变重了的小鸟决定要“突破收容”。
“好痛!不要啄了!”
格里高尔被飞起来的小鸟追的满屋子跑,那只小不点啄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痛,最终心满意足的小鸟再度落回了大鸟身上,只留下一个满头是血的格里高尔。
歪在窗边晒太阳的审判鸟缓缓站了起来,平时操控天平的手伸向了小鸟,把这个实心球拿了起来,小鸟歪着头,豆豆眼疑惑地看着黑森林的审判长。
审判长不语,只是打开了门,带着小鸟出去了……
格里高尔看着这丝滑的一幕,直到审判鸟的大长腿已经彻底迈出了门,他才反应过来。
鸟跑了啊!!
*
因为某位前任暗杀王终于听说了这里有一个还活着的兰波的事情,从地下室里爬出来要求过来看一下。
他才和太宰治带着在地下室自闭了半年的魏尔伦过来,虽然看起来他和太宰治才是被大人带出来的那个。
绑着小辫子的金发男人有些恍惚的用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就看到了一只头上绑着绷带的怪鸟拉开了房门,就好像它是房子的主人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喂,青花鱼,那只鸟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啊,你们要不要去认个亲。”
因为给中原中也的既视感实在太强了,与上次用望远镜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只鸟感觉比身边这个没正行的家伙正经太多了。
还没等太宰治与中原中也拌嘴,那只手长腿长的蒙眼怪鸟就一只脚屈起,另一只脚微微后退,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下一刻,一只腹部带着大片红色花纹的雪白小鸟被它以极快的速度投掷了出来,直直地扔向了他们中最高的魏尔伦。
眼见那个锐利的小小的喙就要碰上自己的脸,高挑的金发男人下意识就要使用自己的异能力,却被身后的人厉声阻止。
是他的弟弟,橘发的少年认得这只肚皮上有花纹的小白鸟。
“别去攻击它!”
下意识的,魏尔伦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梆的一声,小白鸟狠狠砸在了他的脑门上,把毫无抵抗的前谍报员砸的向后一个趔趄。
小白鸟并未因冲击变红,反而飞了起来,绕着金发男人盘旋,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你们要去哪?”
门内跑出了第二个人,满头都是血,格里高尔可不能放任两只鸟出去遛弯,结果就看到了无辜路人惨被小鸟攻击事件。
高鸟也歪着头“看”着这一幕,两只末端带红的耳羽微微晃动,祂总感觉自己好像让小鸟砸到了什么。
因为动静太大,就连大鸟也探出了半个球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格里高尔已经看到了想自己一样的小鸟受害者,他生怕小鸟像啄自己一样啄这位倒霉路人,忙不迭的迎上前去,打算把小鸟带回来。
没走两步,他的衣服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力气极大,他几乎是寸步难行,他疑惑地低头查看,发现是高鸟勾住了他。
小鸟也停下了盘旋,转而扑闪扑闪着飞回来。
格里高尔刚要去接,就又被审判鸟的长翅膀拦住了,接下来便是场景复刻。
雪白的小鸟再次被审判鸟抛了出去。
“你是要帮祂减肥吗?”格里高尔推断道。
而那边,早有准备的魏尔伦,躲开了这个再度来袭的雪白炮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次那只长腿鸟扔的位置,依旧是瞄准了金发男人的脑门。
“真不好意思啊!”
被拦住的格里高尔只能远远地朝着那边喊,审判鸟好像是怀疑他会帮小鸟作弊,才不让他过去。
可是,格里高尔真的很想发誓,他真的不是有意将小鸟喂胖的,也不会去妨碍两只鸟之间的减肥大计,他只是想去看看那边那三个人还好不好而已啊!——
作者有话说:高鸟帮助小鸟减肥,高鸟好!
小鸟乖乖飞回来,小鸟好!
魏哥长太高挡路,魏哥坏!
第80章 关于逆卡巴拉抑制器
完成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机器,上面被放置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整体造型有点像“别碰我”,这个就是他们这几天手搓出来的逆卡巴拉抑制器。
因为材料实在是不全,即使他们花了大价钱也找不到合适的材料,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都市里出产的那种特质金属。
最后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结果就是这个小机器脆弱极了。
好消息是做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几分钟就能搞出来,坏消息是,这个几乎算得上是一次性用品的装置也很贵。
即使主管获得了那位买家先生的全部财产,按照他们的估算,也顶不了多久,还是得找点赚钱的路子……
早知道就不早早放过他了,让他再变点钱好了。
某个已经彻底消散的灵魂,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的躲过了一劫。
蜂后像一个大抱枕一样,亚伯兰在抑制器做好后,直接一头栽倒在大蜜蜂身上,不动了,另一边的李箱也差不多,挣扎了两下就趴在了桌子上。
场外提供技术支援的Binah宝也像是燃尽了,或者维持到时间到了一般,变成了一张卡,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甚至没给他留下一个LCB的鸿璐。
突然孤身一人的主管把那个小小的装置放在了倒着两个研究人员的桌子上,打算出去透透气。
也许是因为脑子过于活跃,他竟然一点都不困,正好出去看看他的鸟被格里高尔养的怎么样了。
黑天鹅之梦因为祂的特殊性被塞进了他们边上的房间,因为他们的出逃条件十分苛刻,所以放在那里不去管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X就这样顶着两个能随机吓死一个路人的黑眼圈走了出去。
走廊里堆满了各种被反复实验的材料,换言之,就是很难走,X玩了一把真人版扫雷后,才顺利的进入到了主屋。
结果只看到了堵着门的大鸟屁股,大鸟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外面,格里高尔与剩下的鸟都不见了。
什么情况?
随着他的接近,大鸟也发现了背后的人,祂侧了侧圆球似的身子,给X让了一条足够他挤过去的缝。
黑色短发有些乱的年轻人却没有动,他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起了堵住门的大鸟。
“你原来有这么圆吗?”
就是怎么感觉大鸟这个球,怎么更球了呢?原来的大鸟虽然是球,但是是一个比较流畅的球,可现在的这个球像是一个被充了气的皮球。
大鸟挺了挺自己圆润的身体,试图证明自己还是原来的体型,可,事实证明,祂同小鸟一样,也胖了。
X顺着那条缝挤了出去,确实是实心的大鸟,他出来的比较艰难,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高鸟,以及正在飞回来的白色球体。
这是个什么东西?小鸟吗?他家惩戒鸟可不长这样啊。
一只圆了不止一圈的小鸟扑腾着祂的小翅膀朝着X飞来,扑进他的怀里,不动了,就像祂是一只不会动的玩偶。
X下意识捏了一下,很Q弹的手感,实心的无疑,既然两只鸟都这样了,那第三只……
高鸟正伸着祂那细长的脖子,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看着了X捧着的小肉球,不对,小鸟。
借此机会,主管也看清了祂的身体状况,安心了,审判鸟似乎不太爱吃饭,祂还是原来的那个不大不小的球。
“格里高尔呢?”X问身边的高鸟。
留在外面喂鸟的格里高尔哪去了?该不会两只鸟合伙像吃虫子一样,把他吃了吧?所以才胖起来了。
听到问话的高鸟把蒙着绷带的白色脑袋从小鸟面前转了过来,正对着金眼睛的青年,边缘带着红色的耳羽几乎要戳到X脸上。
祂用行动表示,你确定要问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鸟吗?
X选择去问眼睛多的那只,失去了提灯的大鸟用空空如也的爪子,指向了一个方向,X顺着看了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不过那边是个缓坡,可能他在坡底下。
主管这样想着,打算去叫他擅离职守的员工,顺便把小鸟抛起来,让祂飞在一边,这只小不点应该运动一下了。
小白鸟不情不愿的飞在了一边,走着走着,X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记得好像有人告诉他什么事来着,只不过那个时候,制作逆卡巴拉抑制器正好到了最后关头,他好像是草草应下了,但是马上就把它忘记了。
森鸥外的选址很贴心,说是荒无人烟,真的一点人活动的迹象都没有,这里除了草就是树林,所以冷不丁在坡底下见到了除了格里高尔以外的三人,他还是有些意外。
三人组只有一人他不认识,剩下的都是老熟人了。
“X先生,好久不见,”棕发的少年寒暄着,顺带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同行人,“这位就是之前提到的魏尔伦先生。”
“首领已经提前跟您说了他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啊,他想起来了,那通电话,是森鸥外打过来的。
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兰波已经死了,所以他的故人想来见见自己世界这个还活的好好的兰波。
想到了之前兰波试图把无辜路过的中原中也弄死的样子,主管合理推断,这个世界的兰波搞不好还是做了同样的事情,只不过直接翻车了。
不过,格里高尔的头上有血正常,一看就是被小鸟啄了,倒是这个据说来拜访兰波的金发青年额头怎么红红的,像被人揍了或者拿什么东西砸了一样。
“找兰波对吧?”像一个医生,或者研究人员一样穿着白大褂的黑发青年问魏尔伦,“不过,我的兰波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他也不会为了你而留下来。”
而且就算是他想留下,主管也不会把已经养好了文职头子放走的,他一个人可以顶替上层部门的所有文职,还可以让文职一键消失,还不会触发文保协的机制,简直是人形自走文职消失mod。
“小鸟怎么了吗?”X注意到了中原中也一直用奇怪的表情看着飞在自己头顶的小鸟,不由得问了一句。
橘发少年摇了摇头,倒是格里高尔擦了擦头上还在不时滴答的血,凑近了自己挂着李箱同款黑眼圈的自己管理者,低声把刚才审判鸟和小鸟的事告诉了他。
破案了,那个红色是被体重不同以往的小鸟砸的,审判鸟扔的还挺远。
“跟我来吧,他现在应该正在下面施工。”X看着这个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可怜人,他只是来见故人的,结果被小鸟版沙包打中了,还不能还手。
“施工?”
魏尔伦疑惑,他印象中的搭档绝不会去做这样的事,虽然兰波确实离开了他独自生活了七八年,但是也不至于这个兰波已经转职去搞土木工程了吧?
两人已经走到了那栋屋子前,这里并没有明面上的建筑工地,毕竟是在地下施工。
X把小鸟递到了审判鸟手上,并让格里高尔少喂一点,怎么能一直对异想体做本能工作,看给大鸟小鸟吃的。
“对,他的异能力真是帮大忙了。”
正当魏尔伦在思考,是不是兰波用一下亚空间做了些什么时,他就看到了一群五花八门的异能生命体。
换作其他人,他们可能会看不出异能生命体与活人之间的区别,可是他和兰波搭档了这么多年,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群人的身份。
可是,曾经的“暗杀王”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兰波能驱使被自己读取的异能力者尸体不假,可是他明明一次只能用一个啊。
这么多人都是从哪来的,而且长相都不一样,也不是使用了单纯的复制能力……
X不知道身旁金发男人经历了怎样的头脑风暴,他只是带着魏尔伦穿过了那个充满障碍的走廊,先去把逆卡巴拉抑制器拿上了之后,来到了电梯门口。
电梯一路下降,却迟迟不见停下,就好像他们的目的地是极深的地下一样。
终于,电梯门开了,门外的陈设给魏尔伦的感觉很像是研究机构,金发青年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隐透出了一丝厌恶。
X并未注意到魏尔伦的异状,他只要把人带到兰波那里就行了,他还要去试一下逆卡巴拉抑制器。
想到这里,主管伸进口袋里的手一顿,问一旁的魏尔伦:“你也是异能力者吗?”
“你想知道些什么?”魏尔伦对无所图的陌生人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又不是他需要奉承的暗杀或者套取情报的目标。
“只是好奇。”
主要横滨这边的人真的是异能力者扎堆,他认识的横滨出身的人多半都是异能力者,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
“主管,”好似监工的兰波注意到了某一个消失很久的人,他终于舍得从实验室里出来了,而后便注意到了另外一位真正的许久不见的人“……保罗?”
“兰波。”
金发青年语气复杂的叫出了自己搭档的名字,没有错这就是自己的搭档,虽然他看上去与自己的那个有些细微差别,但毫无疑问,这就是兰波。
这是一个依旧活着的,甚至精神状态可以称得上良好的兰波。
主管觉得自己在故人相见的时候突然很多余,他决定把这里交给两个异世界的故人,他要去测试逆卡巴拉抑制器了。
为防万一,主管提前告知了一下,不知道抑制器同样能抑制异能力的魏尔伦:“一会我测试的时候,你的异能力会被抑制,但是它并没有消失。”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在主管把逆卡巴拉抑制器拉到最大强度的时候,监控内原本还在交谈的两人中的一人,特指某个金发的魏尔伦姓男子,突然倒地不起,看样子好像是死了——
作者有话说:关于大鸟和小鸟沉迷吃饭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