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与正义,从不缺席。】
早已关注此事的网友和媒体瞬间涌入直播间。
水军们摩拳擦掌,准备在弹幕区再次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们自信地以为,经过两天不间断的狂轰滥炸,此刻的弹幕区理应是一片乌烟瘴气的骂战。
然而,当直播画面骤然亮起,清晰无比地呈现出那个端坐在镜头正中央的身影时——
所有预设的恶毒台词瞬间卡在了水军的喉咙里。
手指已经放在发送键上的水军们,动作齐齐僵住,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等等,这跟说好的“落魄”、“心虚”、“人人喊打”的剧本不一样啊?
闻森阳坐在中央,与平日里的休闲随性不同,此刻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尽利落、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纯黑色西装,挺括的面料完美地勾勒出他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肩线轮廓。
灯光落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肤色冷白,宛如上好的细瓷,浅粉色的唇自带一抹清冷易碎感。
然而,与他精致俊美近乎昳丽的容貌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他周身那股沉静而强大的气场,那份在恐怖游戏副本中千百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近乎于实质的压迫感。
他没有刻意摆出任何攻击性的姿态,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微微抬眸看向镜头。
那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眼神清冽镇定,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抵人心深处,让一切污秽无所遁形!
不见丝毫被舆论打击后的颓丧或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岿然不动的自信与掌控全局的从容。
短暂的死寂之后,弹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但内容却与水军预想的截然不同——
听取弹幕蛙声一片。
[哇啊啊啊!好帅啊好帅啊!!]
[哇哇哇哇老公!!!(对不起我先叫为敬!)]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白西装杀手!黑西装暴徒!我没了!]
[虽然但是,他真的好帅,之前休闲装的时候就觉得他好帅,穿上西装以后气场拉满了!怎么会有这么又美又帅的人啊!三观跟着五官跑了,我道歉!]
[这脸!这气质!权色交易???对不起,这个,我、我也想交易一下!]
水军:……?
啊?不是?他们努力了两天带起来的火热节奏被闻森阳一露脸就给浇灭了?
水军们徒劳地试图刷起之前的负面话题,但他们零星几条“白眼狼”、“滚出设计圈”的评论,瞬间就被汹涌的“啊啊啊”和“帅哭了”的弹幕洪流淹没得无影无踪。
好像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件事情了。
闻森阳右侧坐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那是业内顶尖的金牌律师。
“各位好,我是DH设计工作室的设计总监闻森阳。”他开口,声音清晰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关于近期网络上针对我本人及DH品牌的大量不实言论,本不想占用公共资源,但谣言愈演愈烈,已严重损害我本人、我的团队以及所有合作伙伴的名誉,今日,我将在此做出唯一一次。”
“首先,关于所谓‘大伯闻耀一家对我的养育之恩’的说法。”闻森阳语气冰冷,示意工作人员播放PPT。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份银行流水明细,清晰显示多年来,闻森阳与父亲之间的资金往来,在高中以后,除了有两次心情好给交过学费之外,闻涛再也没有给过闻森阳一分钱。
“我高中的生活费和大部分学费都来自于我外公外婆生前给我的零花钱,而大学以后,连学费都全是我自己想办法凑齐的。”
PPT上展示了闻森阳大学时候获得的诸多奖学金、比赛奖金证明,以及他利用课余时间当家教的聊天记录,上面有家长给他转发工资的截图,清清楚楚写着“家教费”,还有他自己交学费的银行卡流水。
水军万万没想到,闻森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准备好了那么多材料。
不过闻钰他们也预料到了这一点,闻涛提前录制好的视频被水军迅速投放至评论区。
视频里,他穿着陈旧的衣服,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儿子,是爸爸没本事……厂里没什么生意,赚的那点钱全都填进疗养院给你妈妈治病了!爸爸知道你受苦了,是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你别怨爸爸……”
说着泪如雨下,哭得情真意切。
这招的确暂时又博得了一部分人的同情。
[唉,看来两边都有难处啊……]
[虽然但是,当爹的也不容易啊,闻森阳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当白眼狼啊!]
[闻森阳是不是对他爸太苛刻了?]
直播间里,闻森阳看着屏幕上父亲“表演”的回放,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甚至极轻地、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闻家这倒打一耙的逼真演技果真是一脉相传啊。
“看来,闻涛先生,试图用‘为妻子治病’来合理化他多年来对家庭、对儿子的不管不顾,并模糊他真实的经济状况。”闻森阳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蕴含的风暴。
“很好。”他微微颔首,似笑非笑地看向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另一端正在窥屏的闻涛。
“那么,我们就来具体看看,闻涛先生所谓的‘厂子没生意’、‘赚的钱全都给妻子治病了’,究竟有多少真实性。”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画面骤然切换!
首先出现的,是一份税务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高清扫描件!
上面清晰写着闻涛名下工厂因“偷税漏税”被查处的记录、处罚金额以及时间——正是在他哭穷声称没钱给儿子学费、给妻子治病的那几年!
[卧槽???偷税漏税???]
[说好的没钱呢???没钱还能偷税???]
[这罚款金额……可不像是“没生意”啊!]
不等众人消化,第二份文件紧随其后——一份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通知书》,上面明确记录着闻涛因“赌博”被拘留罚款!
弹幕瞬间炸了!
[赌博?!]
[所以钱不是拿去治病,是拿去赌了?!]
[吐了!刚才我还同情他来着!赌狗去死!]
第三份,则是一份更不堪的《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原因赫然是“□□”!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我yue了!!!]
[拿着本该给儿子学费、给老婆治病的钱去偷税、赌博、□□?!这是人干的事?!]
[刚才替他说话的我像个傻逼!]
[这他妈是黄赌毒都快沾遍了呀!]
这些证据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不仅狠狠扇在闻涛脸上,也让所有刚才被带节奏的网友感到被愚弄的愤怒!
还没完。
紧接着,闻森阳又放出了几段他和闻涛的电话录音。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他妈的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摆谱?要不是我养着你们,你那个疯妈早就没了!”
“你跟你妈一个德行,都是婊子、贱种、赔钱货!你怎么还不去死!”
作为一个屡遭陷害的“炮灰”,闻森阳早已养成了电话录音的习惯,像这样的录音,他随手就能找出几百条来。
[???这是一个父亲能说出来的话?我他妈震惊一年!]
[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亲爸吗?]
[我操,精彩精彩,太精彩了!!]
闻森阳看着屏幕,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闻涛先生,一个在儿子需要学费时声称‘厂子没生意’,却有钱去偷税、去赌博、去□□的男人,一个在妻子最需要照顾治疗时,选择优先满足自己私欲的男人。
请问,这样的人,说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他又有何资格,在这里扮演‘慈父’,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至于他支付疗养院的那点费用,与我外公外婆去世后留下的遗产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需要我继续展示相关财产证明和资金流向吗?”
“哦,对了。”闻森阳顿了顿,说出另一个惊人的事实:“我大伯闻耀当年办厂创业的钱还是找我妈娘家借的呢。”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年代久远的摆纸,尽管已经发黄,还变得皱巴巴的,但上面的内容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一张借条。
上面是闻耀亲笔写下的签名与按下的红色手印。
“我妈念在都是亲戚的份上,从来没提过让他还,这张借条也随手丢在了抽屉里的某个角落。闻耀、闻涛、闻钰、于菲,好日子过太久都忘了吧?陆家才是你们的恩人!”
[我靠,这个反转!]
[天呐!原来他们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我的妈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闻森阳精心策划的陷害与污蔑呀!]
这番反击,雷霆万钧,证据确凿且直击要害!每一份文件都像是精心瞄准的子弹,将闻涛虚伪的面具打得粉碎!
躲在屏幕后的闻涛,看着直播中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被一件件抖落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他怎么弄到的?!这不可能!!”闻涛惊恐地嘶吼出声,之前的得意和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的恐惧和慌乱。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在短短两天时间收集到这么多的资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也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敢这样闹,却没想到闻森阳手中的实锤来得这么快!
闻钰和大伯闻耀也彻底傻眼了。
“怎么会……那张借条不是早就不见了么!?我们前几年在陆家老宅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怎么会在他手上!?”
“他什么时候拿走的!?草,他妈的,这小畜生之前看着老老实实的,原来心机这么深!我们低估他了!”
舆论的天平,在这一刻,以无可逆转的趋势,彻底倒向了闻森阳。
[精彩!太精彩了!闻森阳帅呆了啊啊啊!]
[呜呜呜呜,不敢想象闻森阳从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摊上这样的亲戚真的是太倒霉了!]
[果然,我之前看了闻钰的直播,我就知道这一家子不是好人!]
坐在闻森阳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律师,轻轻扶了下她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
她面前摆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她从容地打开最上面的一份。
“各位媒体朋友,广大网友,大家好。我是律师周薇,目前全权代表我的当事人闻森阳先生,以及DH设计工作室。”
周律师的声音清晰、专业,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律威严:“同时,我也正式告知各位,本人及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已接受本次事件中共计十一家国际知名IP版权方、明星,以及楚胜寒先生、江诗凌女士、聂慧丽女士、许安易先生的联合委托。”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消息充分震慑所有观看者。
“我们将一并处理此次事件中,闻耀、闻涛、闻钰及其关联工厂、工作室,所涉及的系列著作权侵权、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以及针对闻森阳先生、楚胜寒先生、江诗凌女士、聂慧丽女士、许安易先生的严重诽谤、侮辱并组织网络暴力等违法犯罪行为。”
周律师的语气平稳却极具力量。
“目前,我们已完成所有侵权商品的证据固定、公证购买流程,以及网络诽谤言论的全链条证据保全。对于侵权部分,我们将代表众多版权方,提出民事赔偿诉讼。而对于诽谤和网暴部分……”
她目光如炬,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锁定每一个躲在后面的键盘侠:“我们已以‘诽谤罪’、‘寻衅滋事罪’向公安机关正式提起刑事报案程序!网络并非法外之地,任何人为了一己私利,颠倒黑白,煽动舆论,恶意中伤他人,都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此外。”周律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对于在此期间,收受佣金,积极参与编造、散布谣言,情节严重的网络水军公司及个人,我们也已锁定证据,将一并追究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这番表态,条理清晰,措辞严谨,法律依据充分,彻底堵死了闻钰等人任何试图狡辩或脱罪的后路。
这不再是家族内部矛盾,而是上升到了国际版权纠纷和刑事犯罪的高度!
[支持!告死他们!太恶心了!]
[周律师好帅!法律才是最终的正义!]
[哈哈哈哈哈!!联合起诉!这阵容太豪华了!闻钰他们这次真的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太爽了,我愿称之为2025年第一大爽文!早就该这样了!让造谣诽谤的人付出代价!]
[水军公司也跑不了!大快人心!]
直播在周律师这番铿锵有力的法律宣言中结束,并且快速地关闭了。
原因无它,黑球来了!
相比第一次的手忙脚乱,这一次,无论是闻森阳还是怪安局的研究员们都显得沉着了许多,但气氛依旧紧张到极致。
几乎在直播结束的瞬间,刺耳的特定频率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临时指挥中心。
“目标出现!坐标确认!能量波动特征与上次高度吻合!”监测员的声音急促但清晰。
“按预定方案执行!小闻,楚胜寒,你们进实验室!”江诗凌的命令通过耳麦传来,冷静无比。
闻森阳没有丝毫犹豫,来不及换下那身笔挺的西装,转身便快速地冲向了那条早已准备就绪的通道。
楚胜寒紧随其后,尽管他看不见那追逐的源头,但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挡在闻森阳的前面。
而这一次,通道的尽头不再是一扇扇门,那扇曾经成功干扰过黑球、散发着特殊能量波动的门已经被改造、扩建,与后方空间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座银白色、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球形密闭实验室。
实验室外壳由特殊合金和透明复合材料构成,表面流淌着肉眼可见的淡蓝色能量波纹,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造型奇特的传感器和能量接收装置。
闻森阳与楚胜寒闪电般冲入实验室,合金大门在他身后无声且迅猛地闭合、锁死,将内外彻底隔绝。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绝对漆黑、吞噬一切光线的球体无视了物理阻隔,直接“闪烁”般出现在了实验室内部!
它一出现,实验室内部的所有仪器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比上一次强烈数倍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每一个探测器!
“快走!”
确保黑球进入后,楚胜寒一把抓住闻森阳的手,护送着他从另一扇小门逃了出去。
“实验室内部能量读数急剧飙升!超出阈值!”
“所有传感器全功率运行!记录开始!”
“‘信息介质’浓度提升至最大!干扰其信息锚定!”
“空间扭曲系数捕捉中……频率分析……”
研究员们语速飞快地报着数据,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曲线和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
整个球形实验室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精密的捕兽夹,而黑球就是被困其中的猛兽!
黑球似乎被这强烈的干扰和窥探激怒了,闻森阳发觉它开始翻滚沸腾!
表面出现了类似“数据流崩溃”般的诡异闪烁和撕裂感。
它疯狂地试图冲向闻森阳,但它的轨迹变得更加不稳定,时快时慢,甚至会出现短暂的“卡顿”和“偏移”,仿佛一个失去信号的幽灵。
闻森阳站在实验室外面,隔着墙壁冷静地观察着黑球的状态,配合着研究员的指令,偶尔进行小幅度的移动,引导着黑球暴露更多的行为模式。
“成功了!干扰效果显著优于上次!”
“捕捉到其核心信息纠缠模式!正在进行破译!”
“能量衰减模型正在建立……预测其存在剩余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宝贵无比。
海量的数据被记录、分析、存储!
就在黑球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透明,即将如同上次一样消散的那一刻。
首席研究员猛地一拍控制台,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数据采集完成度98%!核心频谱已记录!快!启动最终扫描!”
一道无形的强力脉冲扫过整个实验室,在黑球彻底湮灭前的最后一刹那,将其最终形态数据完整地“拓印”了下来。
下一秒,实验室中央的空荡荡无一物。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秒,随即被巨大的欢呼声打破!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数据完整性远超预期!”
“太棒了!这次我们一定能解析出它的运作机制!”
江诗凌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兴奋的笑容。
楚胜寒也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首席研究员看着屏幕上几乎完美的数据流,信心满满道:“根据现有的数据量和分析进度,我们有理由预测,很快,我们就能初步理解它的部分规律,甚至……研发出一些初步的应对成果了!等下一次它出现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尝试做部分实验了。”
听到这一番话,闻森阳发自肺腑地赞叹道:“真是……了不起啊。”
祖国科技的发展水平,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想象。
江诗凌凝视着实验室中缓缓平息的能量波纹,以及那些仍在高效运转、处理着海量数据的精密仪器,眼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与兴奋。
“你们知道吗,如果我们能够掌握这颗黑球的力量,就不单是可以救回楚胜寒你的父母了,一旦能够理解并掌握穿梭世界的力量,面对‘怪谈游戏’的吞噬,我们就不再是被动等待命运宣判的棋子,我们也可以成为棋手,打破规则!”
面对“怪谈游戏”那样一个笼罩全球、拥有着近乎神明般超自然力量的庞然大物,人类看似渺小如尘埃,却从未低下过头颅,从未真正停止过反抗。
而现在,他们将第一次拥有真正意义上,手握反击的利刃,打破规则的机会!
“小江姐。”
就在这时,江诗凌的助理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江诗凌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了闻森阳,微微蹙眉。
楚胜寒察觉到这一点,立马问道:“怎么了?”
江诗凌迟疑片刻,如实回答道:“我们一直在审问的那个疯癫癫的信徒刚才忽然像是恢复理智了,他说,他要见小闻,只有见到小闻,他才会回答我们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奶茶]明天七夕节,提前祝宝贝们七夕节快乐呀!今天肝了一整天,把明天要更新的放在这一章里更新了,因为明天要去约会[狗头叼玫瑰]所以明天就不更新啦!
大概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又要进副本啦~[摊手]
ps:关于文中官方处罚文件与法律的部分,为了剧情需要也做了一些调整,可能和现实里的不太一样,请勿较真![奶茶]问就是架空!
第247章
“嗯?我没有听错吧?”楚胜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里带着玩笑意味的嘲讽:“都落你们手上了,他还敢跟你们谈条件?你们是不是对敌人太仁慈了一点?”
江诗凌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无奈,叹了口气:“唉,要是个普通人,哪怕是个受过训练的,我们都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开口。可信徒不同,就是没有理智的疯子,还是个有超能力的疯子,想撬开他的嘴没那么容易。”
闻森阳闻言,略一思索,开口道:“既然这样,那让我去会会他吧,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或许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不行。”楚胜寒立马表示反对:“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他们设的局?你去了就中计了。”
江诗凌:“嗯,我们也这么认为,虽然打击信徒至关重要,但阳阳你的安全优先级是最高的,信徒可以再抓,你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闻森阳继续询问:“我可以不进入审讯室与他对话吗?”
“可以,观察审讯室和牢房是分开的。”江诗凌微微颔首:“但是……我们无法确定信徒是否还有后招。”
毕竟每个人的技能不同,除非能看到他怪谈app上详细的技能介绍,否则很难预防。
“我明白。”闻森阳轻轻握住楚胜寒的手,指尖在他紧绷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按了按,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持:“不用担心,我也可以用技能啊,我只要提前设定好锚点,如果情况不对,直接回溯来就行了。”
信徒对于普通人来说威胁度极高,相对于闻森阳而言,还真不算什么,大家都能用技能,信徒的技能肯定没他多,也没他强大。
如果不是被偷袭,正面1v1,信徒绝对连闻森阳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就被拿下了。
“既然如此。”楚胜寒反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也一起去,一旦有任何不对劲,我就把他丢进幻觉牢笼里。”
双重保护!
见闻森阳如此坚持,江诗凌也就不再劝阻,立马拿起对讲机开始安排。
十几分钟后,经过严格审批,江诗凌获得了许可,带领两人坐车前往了几公里外专门用来关押信徒的另一座实验室。
相比怪安局总部,这座实验室的地点更为隐蔽,四周荒无人烟,整个都被标有军事重地的带电铁丝网围了起来,还有持枪军人看守。
以确保信徒无法逃脱。
进入牢房后,有人接待他们,带着三人穿过了几道安防门,进入了一座秘密电梯。
电梯内部空间颇为宽敞,四壁、天花板及地面浑然一体,均由某种泛着冷冽微光的银白色特种合金铸造而成,触手冰凉且异常坚固,表面几乎看不到接缝,仿佛整体浇铸而成。
接待他们的研究员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基地地下负十层,是专门用于关押信徒的监禁区。只有这部电梯能够抵达,每次进出都需要最高权限的ID卡、动态密码以及双重生物特征验证,指纹和虹膜扫描。”
他说着,便亲自演示。
将ID卡贴近感应区,输入一长串复杂密码后,又将眼睛对准扫描仪,并按下指纹。冰冷的电子音逐项确认。
“权限确认……密码通过……虹膜验证通过……指纹匹配成功。”
层层验证完毕,电梯门缓缓闭合,开始平稳缓慢地向下运行。
利用这段时间,江诗凌详细叙述了那天的遭遇:“当天一共出现了三名信徒,一名被埋伏的狙击手当场击毙,另一名在被蓝天白云制服的瞬间选择了自燃,最后一名则潜伏在十米外的掩体后企图补刀。”
“他还没来得及发起第二次突袭,你们就被拉入了游戏,他原本打算跟着四周慌乱的人群一起逃走,但我们的精神污染探测仪刚刚完成了升级,探测范围大幅提升,他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探测范围内,随即被高压电击网瞬间制服。”
“通过测试,我们发现他的能力用是用手指发射高压□□,对于怪谈实体而言威力或许不足,但用于杀人绰绰有余,其单点破坏力堪比高速狙击步枪。”
电梯经过一段仿佛没有尽头的下行后,终于平稳停住。
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的走廊,他们已身处距离地面数十米深的地下核心监禁区。
“这里的每一间牢房都是为信徒特制的。”研究员引领他们前行,指向两侧浑然一体的墙壁:“所有墙面、天花板和地板每隔一米就设有超高灵敏度的污染检测探头,任何细微的精神污染或异常能量波动都会被瞬间捕捉,立即触发全域警报并自动释放强效催眠气体,同时彻底封锁整个区域。”
在正式进入内部监禁区前,他们还被要求穿戴特制防护服。
研究员敲了敲自己手臂上的防护材质,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不仅是隔离服,还是个移动堡垒,它的特殊夹层能极大程度抵御精神污染的渗透,同时防火、绝缘、防割裂、防弹,甚至能在短时间内抵御近距离的□□射击。”
楚胜寒:“……”
他十分嫌弃这套衣服:“我不需要。”
研究员:“不行,楚先生,按照规定,一定要穿上防护服才能进去。”
楚胜寒:“得了吧,真要和信徒打起来,穿着这个,我连武器都摸不出来。”
“楚胜寒,还是穿上吧,不要让他们为难。”闻森阳拿起头盔给他戴上,语气像是在哄叛逆的小朋友:“你不戴上,我也没法安心。”
“……好吧。”楚胜寒一向无法拒绝闻森阳的要求,低下头乖乖地穿上了。
确认他们做好了万全准备,那名同样穿上了防护服的研究员便带领他们穿过最后一道厚重的气密安防门。
门后是一间光线柔和、布满各种显示器和监控屏幕的观察室。
观察室的一面墙完全由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构成,玻璃另一侧的情景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牢房,四壁、天花板和地面都是那种特制的光滑材质,没有任何棱角,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只有房间中央固定着一把特制的椅子。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被牢牢束缚在椅子上,他头顶稀疏,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穿着一身厚重的橘红色束缚衣,他低垂着头,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空气中的某一点,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观察室内只能听到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和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楚胜寒下意识地向前半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闻森阳稍稍挡在身后,注视着单向玻璃后的情况。
当闻森阳的目光落在信徒身上的那一瞬间。
玻璃另一侧,那个如同雕塑般静止的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头颅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猛地抬起,那张苍白呆滞的脸开始剧烈地扭曲、抽搐,仿佛正承受着暴力电击,束缚衣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带动着特制椅子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
“怎么回事?!”江诗凌瞬间绷紧身体。
研究员快速检查着各项指标,语气带着惊疑:“能量读数在飙升!精神污染指数急剧升高!”
这种失控的状态持续了大约几分钟,就在研究人员即将启动应急镇静程序时,男人所有的抽搐和颤抖又如同退潮般骤然停止。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突然有了焦点。
那目光不再是涣散的,而是穿透了单向玻璃的物理阻隔,精准无比地、死死地锁定在了闻森阳所在的位置!
仿佛这层单向玻璃根本不存在。
他干裂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一个嘶哑、扭曲,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通过内置扬声器传入了观察室。
“你……来了?”
莫名的,闻森阳有些头皮发麻,但他维持着镇定,附身凑近控制台上的麦克风:“你们信徒的据点究竟在什么地方?”
“闻森阳……”中年男人的嘴角抽了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不应该继续下去了,继续下去,对我们而言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什么意思?闻森阳眉头紧蹙,心中疑窦丛生,他提高了音量,再次厉声追问:“回答我!你们的据点在什么地方!”
中年男人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他:“你也不想……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吧?你的爱人、你的朋友、你的亲人……所有……”
闻森阳:“……”
“闻森阳……!”中年男子的身体突然再次开始剧烈地抽搐,比前一次来得还要猛烈!
他的眼球大面积地充血,几乎变成了两颗可怖的血球,嘴唇因剧烈的颤抖而无法合拢,涎水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流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观察室内刺耳的警报声飙升至顶峰!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精神污染!指数突破安全阈值!自动防御程序启动!”
冰冷的电子音急促地响起。
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牢房顶部的数个喷口瞬间释放出大量的烟雾状催眠气体,迅速充斥了整个纯白牢房,将剧烈抽搐的信徒身影完全吞没!
浅雾之中,能看到一个人形在疯狂地扭动、挣扎,以及痛不欲生的凄厉惨嚎:“呃啊啊啊——!”
他苍白的皮肤之下,突然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那些黑点活物般剧烈地扭曲、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爬行扭动!
紧接着,那些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融合,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个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微小黑洞!
催眠气体仍在持续喷射,但根本无法阻止这恐怖的崩坏进程。
他的身体在雾中不自然地扭动、塌陷,轮廓迅速模糊。
几十秒后,气体的释放逐渐停止,白色的浓雾缓缓散去。
牢房内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
那特制的椅子上,只剩下了一滩粘稠、暗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鲜血,正顺着椅面缓缓滴落。
原本束缚在那里的人,连同诡异的黑洞,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还好我们都穿好了防护服,只不过,他……”江诗凌有些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楚胜寒挡在闻森阳的面前,微微蹙眉,肯定地说出了后半句:“他被污染杀死了。”
信徒,一个污染源头被污染杀死了?!
“……”
“阳阳。”楚胜寒发觉防护服中的闻森阳没有说话,连忙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儿,只不过。”闻森阳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刚才和我对话的好像不是他本人,而是……”——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48章
“而是?”江诗凌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停顿,立刻追问:“而是什么?”
“另一种……存在。”闻森阳的目光死死锁在玻璃对面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水上,皮肤表面的寒意仍未褪去,声音无法控制地紧绷:“他与我对视的时候,我仿佛能透过他,看见另一个东西的影子,而这种东西……让我从生理到精神都感到一种本能的心悸和排斥。”
“你的意思是……”楚胜寒反应极快,眼神一凛:“他被某种东西‘覆盖’?或者说…‘夺舍’了?他的肉/体根本无法承受那股力量的侵蚀,所以崩溃了。”
“如果是这样。”江诗凌立刻顺着这个思路向下推,语速加快:“夺舍他的会是什么?难道是那颗黑球?是它在通过这种方式警告我们?”
——警告他们立刻停止研究。
闻森阳却摇了摇头:“但黑球两次出现,都没有检测到任何形式的精神污染。”
尽管不能完全排除这与它的出现方式有关,但如果真是黑球,他们之前的许多推测都将被推翻。
他继续分析:“如果黑球代表的是那股压制我的,原本世界的力量,那么无论它以何种形态出现,都不应具备这种可怕的污染特性,所以,相比黑球,另一种可能性或许更高。”
江诗凌追问:“另一种可能性?”
“游戏本身。”闻森阳吐出这四个字。
信徒本就是移动的污染源,普通人长期待在他们的身边都会逐渐精神崩溃直至死亡。
而刚才那股力量,竟能让一个信徒在几十秒内以如此恐怖的方式崩解,其污染强度的可怕程度,远超寻常。
“能做到这一点的,”闻森阳缓缓道:“最有可能的,就是源头本身——怪谈游戏。”
这个结论让空气瞬间凝固。
江诗凌难以置信地重复:“游戏……附身信徒,来与我们对话?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楚胜寒语气沉冷:“信徒本来就是游戏的爪牙,附身他们,并非难事。”
“不,我惊讶的不是方式……”江诗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震动:“我是说,怪谈游戏……它竟然真的拥有如此具象化的、近乎‘人格’的自我意识?”
一直以来,怪谈游戏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套冰冷、残酷、运行缜密的规则体系,一个庞大的毁灭机器!
而现在,它似乎展现出了某种“意志”,甚至能进行针对性的威胁和干涉!这意味着它可能并非完全遵循既定规则,而是能动用一些……超出规则的手段。
“无论如何,”江诗凌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得出结论:“我们被它盯上了。”
“这未必是坏事。”闻森阳的眼中反而闪烁着兴奋:“这说明我们的研究方向触碰到了它的痛处,我们试图利用黑球突破游戏控制的思路,让它感到了威胁。”
“同时也说明,”楚胜寒冷笑一声,点出了关键:“它无法直接、随意地抹杀我们,它仍然需要遵循某种‘规则’或限制。”
否则,根本不需要威胁,刚才就直接把他们都杀了就行了。
“……”江诗凌定了定神:“你们分析得对。”
离开监禁区后,江诗凌第一时间将情况上报。
三天后,她带来了高层的反馈。
“上面认可你们的推断,为了尽快取得突破,国内相关领域的所有专家都已被紧急征召组成项目组。为绝对安全起见,需要委屈你们暂时留在基地内了。
阳阳,你工作室的设计稿和相关资料已经派人取来,你的母亲我们也接到了基地,如果还需要其他任何物品,随时告诉我,我安排人去办。”
闻森阳和楚胜寒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对此并无异议。
“另外,”江诗凌补充道:“我们也已派人暗中保护闻钰。”
绝不能让信徒靠近他们唯一的“黑球生成器”。
提到闻钰,闻森阳顺口问了一句:“他们那边这两天怎么样了?”
“天塌了。”江诗凌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闻家,彻底完了。”
话音未落,闻森阳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闻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闻森阳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听筒里传来闻钰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声音,几乎语无伦次:“森阳……森阳!弟弟,堂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都是我的错,给过去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做得不对,是嫉妒你。
求你跟那些版权方说说,撤诉好不好?你要我怎么做都行,我可以在网上公开给你道歉,我可以给你下跪,我们会赔钱的,欠陆家的钱我们十倍奉还!只求你别告了,我们真的会死的……”
十几家顶级版权方的天价索赔单叠加起来,那数字庞大到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永无翻身之日。
紧接着,闻森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来自闻钰号码的彩信。
点开一看,赫然是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只手腕上有着一道狰狞的、还在渗血的伤口,背景似乎是医院病床的床单。
接着又发来一张他妈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挂着点滴的照片。
“森阳……你看……我妈已经像不开自杀了,差点没抢救回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已经受到惩罚了……求你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这钱我们真的赔不起啊,我们做错了,但是罪不至死啊……”闻钰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苦苦哀求,演技堪称逼真。
然而,闻森阳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他平静地看向一旁的江诗凌。
江诗凌会意,立刻将手中的平板电脑转向他。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家高档茶楼包间的实时监控画面——闻钰、闻耀、于菲、闻涛,这一家子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里面,面前还摆着热气腾腾的茶点,哪里有一丝一毫在医院抢救的迹象?
闻森阳毫不意外,冷笑嘲讽道:“闻钰,收起你这套把戏吧,还没玩腻呢?你,你父母,还有闻涛,映雪茶楼的茶水好喝吗?”
“你!?”
电话那头的哭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他们显然没料到,闻森阳不仅识破了他们的诡计,还知道他们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短暂的死寂后,电话那头猛地爆发出闻耀气急败坏的怒吼:“闻森阳!你个小畜生!你竟然监视我们?!你他妈的,就这么想逼死我们全家吗?!”
“逼死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无耻。”闻森阳的语气毫无温度:““你们是知错了吗?不,你们只是走投无路了,你们只是害怕了。”
于菲拉住还想继续破口大骂的闻耀,试图挽回局面,声音放得极软,却掩不住那份虚伪:“小闻啊,伯母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恨我们。但伯母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放过我们这次,以后说不定也有需要我们帮衬的时候呢?我们好歹是你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别让仇恨蒙蔽了眼睛,放下过去,你以后才能活得轻松点,不是吗?”
“你说错了。”闻森阳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过去的每一年,每一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扳倒你们,如何让你们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闻森阳被那股力量压制着无法反抗,但他从来没有一天真正放弃过反抗。
除了那张借条、那些录音,他手上还有很多悄悄保存下来的证据,都在等着有一天能亲手送他们“去死”!
他从来没想过要放过他们。
“直到今天,亲眼看到你们的下场,我终于可以真正‘放下’了。”闻森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们的‘对不起’、‘我错了’,还是留着去法庭上,跟法官说吧。”
“你他妈——”闻耀彻底炸了,破口大骂:“小兔崽子!别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最好这辈子都别落我手里,否则我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闻涛也在一旁怒吼,声音癫狂:“妈的!闻森阳!老子再怎么样也是你亲爹!告我?想让我赔钱?行!但你他妈也别想摆脱我!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欠的债,你就得给我还上!”
闻森阳只冷冷回敬:“还不上?那就准备好把牢底坐穿吧。”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虽然挂了,但茶室包间内的监控和音频仍在实时传输过来。
激烈的争吵声瞬间爆发,闻涛将所有的怒火和绝望都转向了闻耀一家:“操!都是你们!看看你们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老子被亲儿子告上法庭!天价赔偿金!诉讼费!老子哪来的钱!你们必须给老子把钱拿出来!”
闻耀的声音也变得尖利刻薄:“放你娘的屁!闻涛!是你自己烂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关我们屁事!我们自家都快倾家荡产了,哪还有钱给你填无底洞!?”
“没钱?!没钱你们当初还敢撺掇老子一起干?!现在想一拍两散?没门!拿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滚!一分钱都没有!做梦!”
“草你们妈的——!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狗杂种!”
闻涛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紧接着,茶水室包间里传来于菲极度惊恐的尖叫、某种硬物撞击的闷响,以及闻钰一声短促而难以置信的痛呼!
“呃……你……!”
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哭嚎!
保护人员冲进包间时,只见闻钰左侧胸口上深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正从他指缝和伤口处汹涌而出,他脸上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瘫倒在地。
“糟糕!”
看见监控里的场景,闻森阳和楚胜寒、江诗凌猛地坐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虽然他们乐于见到狗咬狗的场景,但闻钰现在绝不能死啊!
江诗凌立刻抓起通讯器了解现场情况,那头隐约传来闻涛疯狂崩溃的哭笑声、于菲撕心裂肺的哭嚎,以及保护人员控制现场、呼叫急救的混乱声响。
几乎在同一时刻。
“黑球出现了!”
楚胜寒看向闻森阳,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闻钰心脏部位中刀,很难说能否抢救过来了,着个目前唯一已知能让黑球出现的“出现器”可能要没了!
“不能再等了!”闻森阳当机立断:“小江姐,我们现在就进去,去找叔叔阿姨!”
“走!”楚胜寒一把拉起他。
他们等不了江诗凌的答复了。
“在这边!”闻森阳反拉住楚胜寒,冲向了那颗黑球。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游戏。】
【请玩家牢记以下六条规则。】
……——
作者有话说:[摊手]
第249章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游戏。】
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机械音直接在耳边响起。
【请玩家牢记以下六条规则。】
……
等等!闻森阳猛地一怔。
六条规则?不应该是五条吗?!怎么会变成六条?
闻森阳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惊骇,一边极度警惕地观察起四周的环境,一边将全部心神凝聚起来,屏息凝神,生怕漏掉接下来任何一个音节。
【1、保持冷静,寻找规则,它们是绝对正确完整的,除非变得扭曲。】
【2、游戏必然会给予玩家生路,任何玩家都有通关的机会。】
【3、在多人副本中,请第一时间确认队友的人数,如果没有第一时间确认,那请对你的所有队友都保持警惕。】
【4、请注意你在怪谈世界里的身份,尽可能扮演它,不要做出过分违背身份的举动。】
【5、无论何时,请牢记自己的身份,你是人类,且只能是人类,一旦发生认知错误,你将永远迷失在怪谈世界里。】
……
闻森阳仔细聆听着这几条足以倒背如流的规则,生怕错过了一个字,特别是那突然出现的未知的第六条规则,它一定非常重要!
然而当第五条规则结束后,系统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嗯?第六条呢?不是有第六条规则吗?
难道是他听错了?不,不可能。
闻森阳森阳愣住,下意识地侧耳。
可的确是没有任何声音了。
第六条呢?那明明宣告了的第六条规则去哪里了?
难道是他听错了?
不,很确定自己刚才听见的就是“以下六条规则”!
而且,不仅仅是缺失的第六条规则,连往常会接着出现的副本背景介绍、任务目标提示……都没有出现!
伴随着系统声音彻底消失,喧嚣的人声便猛地灌入他的感官。
他正站在一条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繁华商业街中央。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沥青路面被烤得微微发软,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食物香气和行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种都市特有的、略显油腻的味道。
同时,异常灼热刺目的“阳光”猛地泼洒下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步履匆匆,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嬉笑着挤进路边的便利店,风铃叮当作响;不远处,一家面包店刚出炉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巨大的霓虹招牌循环闪烁着折扣信息。
这些人看上去很正常,没有任何伪人感。
而这里的建筑也是如此,看上去和现实世界毫无区别。
楚胜寒呢?他们被分开了?他在哪?楚爸楚妈又是否安全?
【锚点设置成功,请务必在十六分钟内回溯,否则将无法回溯!】
这次技能升级,他的回溯时间达到了十六分钟。
闻森阳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果然看到了楚胜寒发来的一个简洁的“?”。
他迅速回了一个“。”表示自己暂时安全。
确认了彼此的安危后,闻森阳压下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开始顺着人流向前移动。
目光扫过每一个店铺招牌、每一个行人的表情、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违和感。
闻森阳还是用了技能【隐视】,但依然什么都没看见。
这片热闹之下,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正常”。
这场游戏的背景到底是什么?线索究竟藏在哪里?
越是如此,闻森阳越是感到不安全。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急速爬升,与体表的燥热形成了诡异的割裂感。
这个副本正常得过分,让他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恐慌,让他感到有些无处下手,无迹可寻。
楚胜寒呢?他们被分开了,他会在什么地方?楚爸楚妈呢?
他顺着这条街道向前走去,他边走边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空气里混杂着熟悉又令人有些窒息的都市气味:汽车驶过留下的淡淡尾气、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炸食物的焦香、咖啡馆门口逸出的浓郁豆酸、还有行人身上擦肩而过时留下的各式香水或洗发水的甜腻气息。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浓烈而真实,闻森阳甚至有种自己压根就没有进入游戏的错觉。
没有诡异NPC的搭讪,没有突如其来的血腥事件,没有规则提示,什么都没有,这片热闹之下,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正常”。
这场游戏究竟是怎么回事?线索到底在哪里?
随便拉一个人问?在这种热闹的街头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就在这时,闻森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楚胜寒发来一个符号。
“↑”
向上?闻森阳抬起头。
刺目的光芒瞬间让他眼前一片白光,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生理性的泪水微微渗出。
几秒后,视觉逐渐适应了强光,天空的景象清晰地撞入他的视网膜。
他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此时他才发觉。
天空中,本应是太阳的位置,被一个巨大无比、难以想象的发光体所取代。
那不是一个天体,而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时钟!
它冰冷地、沉默地镶嵌在蔚蓝色的天幕之上,散发着一种毫无生命温度的、惨白刺目的光芒!
上面显示的数字庞大无比,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正以一种绝对精确、冷酷无情的节奏,无声地跳动着!
00:38:47
00:38:46
00:39:45
………
最后40分钟的倒计时!
那诡异的光源将他脚下的一切都照得明亮无比,原本灼热的空气在此刻全部褪去,只剩下了冰冷,一种被巨物窥视的悚然感!
“卧槽!”即使下本经验丰富如闻森阳,此刻也浑身汗毛倒竖!
这个副本的怪谈是太阳?
街道上熙攘的人群依旧在流动,但已经开始有人注意到了闻森阳这长时间凝固仰望天空的怪异举动。
一个抱着公文包的男人放缓了脚步,顺着他的视线茫然地望向天空;接着是两个结伴的女孩,她们脸上还带着笑容,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解与困惑。
就像某种无声的病毒在空气中急速传播。
越来越多的人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停下了脚步,抬起了头。起初,他们脸上只有茫然和好奇,他们似乎并未看见那个恐怖的时钟,只是对闻森阳的行为感到不解。
他看见什么了?
目光不断在天空中探寻着。
但突然——
不知是从哪一秒开始,也不知是哪一个个体最先突破了某种“认知屏障”。
一声极其短促、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的抽气声尖锐地划破了空气!
紧接着,一个女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几乎破音的尖叫,手指疯狂颤抖地指向天空:“那……那是什么东西?!太阳!太阳怎么不见了啊啊啊——!!”
恐慌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轰然炸开!
“时钟!天上有个钟!”
“倒计时!?它在倒数!”
“怎么回事?!太阳怎么变成那个样子了!幻觉吗?!”
有人拿起了手机拍照录视频,有人开始尖叫声、惊呼声,有的就像无头苍蝇开始逃跑,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秩序井然。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冰冷的、巨大的倒计时器高悬于顶,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闻森阳:???
他们竟然也能看见这异常?!
虽然已经知道副本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了,但依照以往的情况,就算有人和他们一样被怪谈影响,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可现在满大街的人竟然都看见了?
怪谈是太阳,副本区域是这条街?
越来越多的发现了太阳的异样,他们无比恐惧惊慌。
“这是怎么回事!?”
“报警!快报警!”
“世界末日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们死定了!”
闻森阳差点被彻底失控、互相推搡拥挤的人群撞倒踩踏,情急之下,他不得不立刻发动了技能。
回溯!
回到锚点时刻,他站在街角,强忍住了再次抬头确认的冲动。
虽然不确定那倒计时归零究竟会发生什么,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不是好事!
必须争分夺秒找到线索!
他沿着街道快速行进了两三百米,扫视写四周的一切,然而除了那颗,即便不看他也能感觉到其存在的“倒计时太阳”之外,整条街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明显的异常点。
线索究竟会在什么地方?
太阳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想起回溯前那些崩溃路人的喊话。
有人提到了报警……?
对了!既然这个世界如此“真实”,遇到这种超常事件,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必然是找警察!
警察局!那里一定会有线索,或者至少……能接触到更多信息!
他立刻向路人询问了警察局的位置,在十六分钟的回溯时限内赶到并确认了地点,然后再次回溯,迅速将位置信息发给了楚胜寒。
倒计时剩余30分时,闻森阳抵达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嘈杂的人声与电话铃声构成一种令人不安的背景音。
闻森阳快步穿过大厅,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角落墙边的楚胜寒。
两人目光瞬间交汇,无需任何言语,已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信息。
他们都经历了同样的开场,看到了同样的诡异景象。
“你也看见那个‘太阳’了?”闻森阳快步走近,压低声音直接问道。
“嗯哼,”楚胜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依然平静:“来的路上随手‘问’了几个人,确认了,他们也能看见那个倒计时。”
“你没引起大规模骚乱?”闻森阳挑眉。
楚胜寒微笑:“问完就敲晕了,没给他们集体发作的机会。”
闻森阳:“……”
可以,这很楚胜寒。
“找到叔叔阿姨了吗?”闻森阳更关心这个。
楚胜寒摇头,眉头蹙起:“没有,他们也完全没有联系我。”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那被建筑物遮挡了一部分的、却依旧能感受到其存在的诡异光源,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好奇:“太阳……我倒是挺好奇,那玩意儿倒计时结束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
闻森阳看了过去:“我也好奇……但这个副本太奇怪了,规则莫名变成六条却只公布了五条,没有任何任务提示,开局还是在这么正常的街道上……完全找不到头绪。”
至于那个位于空中的巨大时钟。
谁也不知道当它归零时会发生什么——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是曾经做梦梦到过的场景!
第250章
“走吧,我去找找线索,看一下有没有游戏相关提示。”
楚胜寒与闻森阳进入厕所,使用技能,放出了另外两个他。
闻森阳也使用了技能。
【锚点设置成功,请务必在十六分钟内回溯,否则将无法回溯!】
两个楚胜寒负责潜入警察局的内部。
闻森阳与一个楚胜寒留在外面。
几分钟后,留在外面的楚胜寒告诉他。
“他们正在开会,最近有多起失踪案。”
闻森阳:“失踪案?”
“嗯。”楚胜寒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他们说,光是上周,南区街道就失踪了三十多人,失踪的地点虽然比较偏僻,但都有监控,但就在他们失踪的那几秒里,监控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没有任何共同特征,从十几岁的学生到六七十岁的老年人,失踪的地点除了都比较偏僻,人比较少之外,也没有什么共同点。”
这个失踪案会和变异的太阳有关系吗?
闻森阳不确定,但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只能去尝试一下了。
正说着,他们注意到接待处附近的一个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有些凌乱,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正情绪激动地对着一脸疲惫的警官比划着:“警察,真的!她已经一整天没回来了,电话完全打不通!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她从来不会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我们感情很好的,没有吵架!”
警官低头记录着,语气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程式化:“名字,年龄,最后联系时间,体貌特征……”
他一边问,一边自言自语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楚胜寒听清楚了:“……又是这种失踪案,这一个月来有一百多起了吧?都没下文……”
又是这种失踪案?闻森阳马上抓住了重点。
看来就是其他警察在会议室里讨论的失踪案!
闻森阳与楚胜寒对视一眼。
立马意识到,这很可能是线索!
年轻男子填完表,脸上写满了无助和焦虑。
警官收起表格,公式化地安慰:“行了,回去等消息吧,有线索我们会通知你。”
男子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闻森阳与楚胜寒默契地跟上,在警局门外不远处拦住了他。
“您好。”楚胜寒开口,露出招牌式温柔笑容,语气显得十分可靠:“我们听到你女朋友失踪了?也许……我们能帮上点忙,我们是对这类事情有些……特别调查经验的人。”
男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们,但或许是两人脸上认真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又或许是他实在太需要抓住任何一丝希望,他迟疑地开口:“你们……要多少钱?”
“我们先帮你找,能找到的话就收你两千,找不到不收费。”
闻森阳知道,说免费的反而容易让人怀疑,不如收点费用意思意思。
果然,男子不再质疑他们的身份,只是问:“你们真有办法?警察都说只能等……”
“他们按流程办事,我们可以更快一点。”闻森阳言简意赅,直入主题:“你最后知道她可能去哪了吗?”
“停车场!”男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她那天晚上说去小区停车场车里拿点东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她们小区是老校区了,停车场也老旧得很,因为后来修了新停车场,所以老停车场没什么人了,好多死角……我查了监控,只知道她进入了停车场。”
果然也是比较偏僻的地方。
“带我们去看看。”闻森阳果断道。
男子点了点头:“好……好吧,就在这附近,跟我来。”
就在两人准备跟着他前往那个小区的时候。
突然——
“啊——!!!”
他们听见旁边的街道传来了尖叫与惊呼。
如同按下了一个恐怖的开关,更多混乱的声响海啸般涌来!
“天!天上!看天上!!”
“那是什么东西?!!”
“报警!快报警啊!世界末日了!!”
“让我进去!警察!警察呢?!”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向警察局,脸上扭曲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玻璃门被猛烈撞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闻森阳和楚胜寒有些惊诧。
他们竟然没有靠玩家的提醒……就也注意到了?
“什么情况?”年轻男子也十分错愕,当他顺着那群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时,瞬间呆住,嘴巴大张成了鹅蛋。
“嗡……嗡……嗡……”
这时,一阵微弱却固执的手机震动声,从他的口袋里传出。
他像是被吓傻了,呆滞地、几乎是本能地掏出了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妈妈”。
他颤抖着手指,下意识按了接听,甚至忘了避开周围的喧嚣。
“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惊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惊恐万状、几乎语无伦次的女声,声音大到连旁边的闻森阳和楚胜寒都能隐约听见。
“儿子!儿子!你那边怎么样?!你看到没有?!天上!太阳没了!变成个钟在倒计时啊!全市的人都看到了!都在说这个!你在哪?你没事吧?快回家!快回……”
后面的话语被更尖锐的哭喊和杂音淹没。
但已经足够了。
年轻男子举着手机,彻底石化在原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闻森阳和楚胜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冰冷!
不是一条街!不是一个城市!
这个诡异的倒计时……覆盖的是……
整个世界!
这个副本的范围竟然这么大吗?
闻森阳和楚胜寒抬起头,他们看到天光正被一种不祥的、越来越盛的惨白光芒所取代。
眼看着回溯时间快要结束。
闻森阳一把拉住那个男子,大声质问:“你说的那个小区叫什么!?”
“……”眼前远远超出认知的一幕让男子彻底宕机了,直到又被楚胜寒猛拍了一下肩膀,他才回过神来,呆呆道:“三厂小区。”
他说完,闻森阳立马选择了回溯。
回到锚点,他们拉着楚胜寒直奔三厂小区。
他们打了一辆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这个小区。
如年轻男子所说,那是一个十分老旧的小区。
停车场入口处的道闸栏杆锈迹斑斑,通往地下的斜坡陡峭而阴暗。
一股混合着机油、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冰冷的气息,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
地下停车场内的灯光异常昏暗,只有零星几个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将一切照得影影绰绰,拉长出扭曲的阴影。
巨大的承重柱冰冷地分割着空间。
目光所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车辆,像一头头在黑暗中蛰伏的钢铁巨兽,寂静无声。
空气凝滞而阴冷,与地面的闷热截然不同,这种冷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
远处偶尔传来“滴答”的水声,敲击在寂静的地面上,显得格外突兀和令人心慌。
只剩下最后十八分钟了。
闻森阳再次使用了技能。
【锚点设置成功,请务必在十六分钟内回溯,否则将无法回溯!】
闻森阳与楚胜寒立马往停车场深处走去。
地下停车场深处,四周一片寂静。
只剩下他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在空旷水泥地上踏出的轻微回响。
忽然,楚胜寒停下了脚步。
很快,闻森阳也嗅到了一股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呛人的燃烧纸张和某种草药混合的焦糊味,混杂着阴冷的霉味,钻入了他们的鼻腔。
几乎同时,从前方某个拐角后面,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正迅速远离!
两人眼神一凛,瞬间加速冲过拐角!
只见几道穿着宽大黑色兜袍的身影,正以一种近乎慌乱的姿态消失在更远处的阴影里,袍角翻飞,像几只受惊的乌鸦。
他们没有立刻去追,因为眼前的景象十分瘆人!
就在停车位之间的空地上,一个用暗红色液体绘制而成的复杂而扭曲的法阵,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法阵的线条复杂癫狂,密密麻麻地组合在一起,看久了甚至会让人产生晕眩感。
法阵中央,躺着几具被肮脏的灰白色布条紧紧包裹、如同劣质木乃伊般的尸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只有个人形的轮廓,死寂地躺在那里。
而旁边的水泥承重柱上,被人用同样的暗红色颜料,涂鸦着疯狂而潦草的大字:
【净化将至!】【旧日已死!】【毁灭即新生!】
一股冰冷的恶寒顺着闻森阳的脊椎爬升。
“邪恶仪式……那些失踪的人,难道都是他们抓来献祭的?”
是这个可怕仪式引起了太阳的异变?
闻森阳眉头紧蹙。
楚胜寒低呵道:“追!”
两人瞬间如离弦之箭,朝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猛冲而去!
然而,当他们冲出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回到地面时。
震耳欲聋的恐慌声浪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身上!
外面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天空之中,那轮取代了太阳的、冰冷巨大的倒计时器,正无情地跳动着数字,惨白的光芒笼罩万物。
“啊——!!那是什么!!”
“世界末日!是真的!!”
“跑啊!快跑!”
“妈妈——!”
尖叫声、哭喊声、诅咒声、汽车疯狂鸣笛甚至撞击在一起的声音……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人群像被沸水浇灌的蚁窝,彻底失去了理智,互相推搡、踩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形成了无数股混乱而汹涌的人流!
那几个黑袍人的身影,水滴般汇入浑浊的激流,在疯狂奔逃的人群中若隐若现!
“别跑!”闻森阳怒吼着,试图挤开人群。
楚胜寒使用技能,一分为三,试图从侧翼包抄,但刚分出的他也瞬间就被恐慌的人潮冲得往后退!
在这种极致的混乱面前,就算是他也很难往前追了。
他们拼尽全力,在人潮中艰难地追逐,但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眼看着那几个黑袍身影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尖叫奔逃的人海和扭曲的街道尽头。
00:03:00
倒计时,跳入了最后三分钟。
就在这一刹那——
嗡……
一种低沉到几乎超越人类听觉极限、却又能让五脏六腑都随之共振的嗡鸣声,从天空、从大地、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响起!
然后,天空中那片闪烁着倒计时的、虚假的蔚蓝天幕——碎了。
如同巨大的玻璃穹顶被砸碎,裂开无数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紧接着,从那裂痕之后汹涌而出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来自无数怪谈深处的恐怖具现!
巨大的、溃烂的苍白手臂如同山峦般从裂痕中探出,缓缓抓向大地;
一张张扭曲的、哭泣的人脸如同蝗虫过境般呼啸着掠过城市高空,发出直接刺入脑髓的哀嚎;
街道的地面变得如同沼泽般柔软,一只只深红色的触手破开沥青路面,疯狂地抓挠着一切能触及的东西!
还有无数无法名状的的庞大存在在破碎的天空裂痕后缓缓蠕动,投下恐怖阴影……
光影扭曲,声音变质!
所有人都被这恢宏、恐怖、超出想象极限的景象震撼得几乎窒息,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但求生的本能却在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
闻森阳停在原地,他终于知道倒计时结束时会发生什么了。
世界毁灭——
作者有话说:[可怜]玩点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