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从别人手里拿。
白槿华摇摇头:想不出来,我该有的都有了。
王盛先是皱了皱眉头,但在白槿华澄然的眸光下,他只得跟着笑。
“……所以很羡慕你啊。”
“大学就羡慕你,现在更羡慕你了。”
“你的人生,我想才是最畅快和幸福的。”
“哈哈,算吧。”
白槿华也不委婉,把王盛的羡慕都给收了。
“以后,如果有任何事,你和我联系,我马上就来。”
王盛做出承诺来,白槿华对他而言,说是提携他的恩人都不过分。
王盛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令白槿华只得点头。
“行吧,以后再说,也许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白槿华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王盛则又吃了两口菜。
准备离开时,王盛忽然想到一个事,于是他向白槿华提了一下:“过几天有个大学同学聚会,都是以前我们专业的人,你……看到时候能不能一起去?”
王盛不太确定白槿华的意思,所以用着委婉的语气询问他。
“同学聚会?老实说我不太喜欢去那种场合。”
“感觉出来工作了,大家都会变,很多时候都是去炫耀的。”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
“随便说说,你都开口了,我也不能让你白费口水,行,到时候你再联系我。”
“好,我就不提前和他们说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大学那会,好多人可都想接近你,但你总是一个人不喜欢别人靠近。”
“是因为嫌麻烦,这会也嫌麻烦,更喜欢自己待着。”
白槿华笑意染在琥珀的眼底,他总是非常的自我,那种坚定的自在,起码王盛认为自己是不行的。
“感觉哪怕你家里没拆迁,你如果去工作的话,肯定不会委曲求全。”
必然是哪里让白槿华不舒服了,他转头就能甩手走人。
白槿华倒也不否认,他眯着眼点头。
“嗯,差不多吧,反正去哪里做能饿死人?”
“只要还有点钱能够啃馒头,我可能都觉得能过。”
“天生这种性格,改不了。”
“实在不喜欢去做那些讨好谁的事,我会觉得恶心。“
王盛听着白槿华说这些事,他就算再恶心都得忍着,他没有白槿华那样开放的自我和强大无畏的内心,别人看王盛外在,会觉得他肯定很厉害,但其实不是。
他反而做什么都畏首畏尾,就是个前怕狼后怕虎的个性。
反观白槿华,他什么都不怕。
估计如果是遇到什么强权之类来压迫他的话,他都能直面对方,不会推却。
王盛很庆幸,自己那天能够和白槿华偶遇,能够走上去跟白槿华拉近关系。
不然他现在只会处在他逼兀的世界里,看不到一点对未来的希望。
白槿华的出现,不仅给他带来了希望,也让他似乎心底好像多了一些勇气,一些能够放手还有去争取的勇气了。
王盛被白槿华的话给说的一笑,两人在路边分开,王盛每天事情多,下午还得去跑其他的业务。
白槿华没工作,下午想了想,他给秦戎打过去电话,结果秦戎也在忙,倒是徐攀这会空,秦戎给了一个地址,白槿华于是开车去徐攀那里。
到的时候,徐攀那边人倒是不多,有个三四个,他们在打牌,白槿华过去后,徐攀停了一下,问白槿华玩不玩。
白槿华婉拒,他坐在旁边看就行了。
看别人玩牌,倒是比自己玩,白槿华觉得有意思点。
徐攀他们玩了几局,徐攀将牌给放下,他起身示意白槿华跟上他。
两人去到旁边的阳台边,徐攀两手搁在了阳台上,一看就是有点事情要和白槿华说的意思。
白槿华微微地凝眸,不知道徐攀会和他说什么事。
“之前不是玩了一个人,你还记得吧?那个拿赚死人钱的,后来他到处借钱,还不想还,结果某天夜里就让高利贷的人给打断腿,据说还被挵去挖了个腰子。”
听徐攀形容得这么可怕,白槿华马上想起来是谁。
“真被挖了腰子?”
被打一顿,其实还好,毕竟那种东西,能靠死人赚钱,就不是个好的。
但被挖了腰子?
白槿华眯了眯眼。
“听说的,到底怎么样,我没去管了,一条臭狗,管他干嘛。”徐攀摊开手,道听途说。
“现在另外有些人,我最近发现的,有点好玩,你要不要来一起?”
徐攀显然是在拉白槿华入伙,一起去玩点有意思的事。
“放心,绝对不犯法,我做事,还是相当守法的。”
白槿华嘴角一勾:“没事,你犯法也没事,不被抓住不就好了?”
徐攀一愣,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白槿华。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预备犯?”
“哈哈,真要说起来,我们谁没犯过错,大错没有,小错肯定也会有。”
“没被抓,那就是好人。”
徐攀抬手,落在白槿华肩膀上。
“你是脸好看,性格也有趣,难怪秦……戎那么喜欢你。”徐攀稍微挺多,把某个字换了一下。
“你呢?”
白槿华反问,眼底像是在询问徐攀喜不喜欢他?
忽然被白槿华问到是不是喜欢他,白槿华有一双琥珀的眼眸,哪怕徐攀是个直男,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有一瞬间,徐攀觉得脑子好像忽然迷糊了起来,差点就立马点头说,是啊,我也喜欢你。
哪怕是朋友间的喜欢,可徐攀相当清楚,白槿华的后面,在某个地方,有什么人在盯着他,所以即便是随口的喜欢,徐攀这个时候都无法随口说出来。
徐攀呵呵笑,露出了吊儿郎当的态度来,他抬起手,搁在了沙发椅背上。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吧。”
“以你的魅力,我敢打赌,就算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也能够拜倒在你的西装褲下。”
“要不要试一试?”
徐攀这话听在白槿华耳朵里,怎么觉得但凡他这个时候点头,徐攀就能立刻给他拉一个人,不,是拉一群人来了。
第69章 撩人的红
看徐攀说得煞有其事,好像只要他想,他就能随便勾到人,白槿华笑着摊开胳膊。
“勾人的事我还是不做了。”
“没意思,玩一玩看起来还可以,但久了就没趣了。”
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这个,还想要那个。
“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那么贪心。”
“不贪心吗?”
“看来你这个朋友当得不够好,我当然贪心了。”
他要是不贪心,他这会早就跟了秦邺了,毕竟对方有权有势,而且长得帅,并且还服务态度不错。
只是该怎么说呢,有时候,对于一个人而言,起码对于白槿华而言,钱权是排在比较靠后了。
在那前面,还有很多东西,自由快乐,顺心舒服,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可以将钱权给圧下去。
所以,除非他心甘情愿,他觉得开心,一点都没有不愿意,不然他是怎么都不可能答应秦戎,成为他的情人的。
秦邺的出现,也让白槿华对自己有更多的了解了。
他以前认为只要平静就好,现在看来,如果太过平静了,反而无聊到让他觉得烦躁。
所以面对徐攀提出来的好玩的事,不管那是什么。
即便是真的杀人放火,白槿华都不会拒绝。
他有他的规则和底线,到时候发生了再说,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的手沾染上任何脏的东西了。
白槿华露出来的冷淡的笑容,却又相当的漂亮,令徐攀都不由得更为的行动。
两人错开这个喜不喜欢的话题,关于好玩的事,得过一段时间,等到时候徐攀再联系白槿华。
白槿华表示他一点不着急,会慢慢等着的。
和徐攀聊过,喝过茶,到夜里,徐攀也算是个比较忙的人,约了其他的人,邀请白槿华一起去,白槿华拒绝了。
晚上的时间,还是想完全属于自己。
他回家后,在楼下吃了个饭,跟着上了楼到屋里。
他最近在搞直播,已经有好几万的粉丝了。
大概前后半个月时间都不到,却已经有不少的粉丝了,还有不少人,本来都只是随便到处看看,却在见到白槿华后,开始学习剪辑,为了发点关于白槿华的视频。
那些人发出来的视频,也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帮着白槿华宣传了。
于是更多的人来白槿华的直播间。
白槿华洗过澡后,换了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直播间,似乎每次他一开,就有人立马就出现。
一些人还真的是经常都来盯着,就为了第一时间让白槿华看到自己。
有的人,白槿华都比较熟悉了。
白槿华个人没太多的技能,就是露个脸,然后和大家聊天,他也不是随时都开口,有的时候沉默着,看大家发弹幕。
一来二去,大家也知道他的性格了。
直播了没一会,直播间刷起了上万的礼物,白槿华抬眼一看,是秦戎的账号。
秦戎在直播间留言,以后白槿华开直播,他都给他刷一十万。
“那我要是天天开直播,你一个月不得送我几百万。”
“送给你,总比拿去输好。”
有时候秦戎和徐攀他们玩点小牌,几百万就这么出去了。
与其给他们,到不如给白槿华,好歹白槿华长得够好看,看看他,似乎能让人心情立马就好起来。
白槿华当然是感谢秦戎了。
“线下再回报你。”
白槿华对着直播间说。
“难道是陪,睡?”
有人马上问。
“哈哈,我倒是想给他睡,但是他可不敢。”
“他要是摸一下我的手,估计都能发抖。”
秦戎离开前看到白槿华这么对大家说,倒是想反驳,但是想一想,确实是这样。
白槿华就算这会没有和他哥在一起了,但秦戎如何不知道他哥的性格,他看上的,必然会属于他。
所以,他和白槿华之间保持着最为纯洁的友谊。
随便白槿华怎么说,反正都是网络上的人,秦戎跟几个人在谈一点投资的事,他虽然不怎么工作,可手里钱还是多的,总有人跑到跟前来,拉他去合作投资,秦戎不说来者不拒,反正谈谈,如果真能赚钱,他也不是拒绝。
秦戎放下手机,不再看直播间。
白槿华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大家聊着天。
今天白槿华心情可以,所以直播了四五个小时,等到观众都告诉他不早了,让他早点休息,他这才关了直播间。
起身去洗手间,走出来后,手机上有人加他。
点开看,倒不是多意外,是大学的同学。
白槿华对这人印象有点深刻,算是一个相当高能量的人。
白槿华自己的话,他觉得自己算是低能量的人,反正大学那会,很多同学都在做各种事,出去兼职还努力读书,有的还去学生会。
白槿华最多搞个兼职,更多的,就算是兼职,他坚持的都不是很多。
稍微有不顺心的,他宁愿工资不要,直接走人。
然后拉黑手机号,反正又没有签合同,他想走就走。
钱都是小事,他的心情更重要。
再说,他家里当时即便没有拆迁,但生活费是够用的,他也不谈恋爱,花销也就更少了。
会去兼职,也是当做打发时间。
更多的事,学生会之类的,他去都不会去。
还没有出社会,就要开始学社会的那一套东西。
趋炎附势,谄媚讨好之类的,反正白槿华不会。
这会加的人,和白槿华几乎是两个反面,什么事都在做。
白槿华通过对方的好友申请后,那边立马和他打招呼。
白槿华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过去。
“今天太晚了,不打扰你休息,王盛那边说,后天大家都有点时间,那我们就后天再见了。”
“行。”
白槿华加了人,不会太主动说什么。
对面的人发过后,他只是回了一个好字。
那边安静下来,白槿华盯了会手机,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就算是白天,他的手机都是开的震动模式,所以一般有人打电话,他是看不到的。
不喜欢接电话,白槿华不认为他身边能遇到什么天大的事。
也不想被打扰到。
关了灯,白槿华安静睡觉。
入睡前,莫名的,意外想到了秦邺,想到那个家伙,一天夜里跑他这里来,还对他做了点他一回想,就有些想发火的事。
当时他抬起手,就给秦邺来了两耳光。
白槿华那会气急了,这会回想起来,好像他和秦邺相处中,除开那次砸破对方的头之外,,后面的很多次,他做的那些,换成别的人,秦邺不会容忍。
他完全就是在挑战秦邺的忍耐力。
可秦邺也就最开始那会,拿权势来逼迫过他。
后面,就算他打过秦邺,秦邺不仅没生气,反而对着他笑。
只是那些笑,过于的可怖和阴鸷了。
白槿华闭上眼睛,睡着前都还在想,怎么他就这么运气不好,偏偏遇到了秦邺。
对方还想得到他,现在看似放开手,但其实白槿华始终都觉得身边随时都张开着一张巨大的网,那一张网,笼罩着他,随时都有要坠落的痕迹。
白槿华深深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担心以后的事,没有必要,反而让自己吃不好睡不好。
这不是他的性格,他该自由洒脱地过着。
白槿华将大脑给放空,慢慢睡了过去。
之后的一天,没太多的事,到又一天,王盛打过来电话,他临时忙,可能晚上得晚点到,白槿华不用等他,先和其他同学吃饭,他空了就马上过来。
虽然是王盛拉他过去的,但其他的同学都是认识的,大学同学聚会。
白槿华还是会给王盛一点面子,都是社会人了,有时候还是得从众一下。
白槿华驱车赶往一家酒楼,其他几个同学居然早就到了,白槿华去的时候,大家看到他来,纷纷都惊讶看着他。
明明大家出校时间不多,前后一年不到,可有的同学,白槿华差点没认出来。
说起来,大四大家见面时间就少了,白槿华那会家里已经拆迁,学校又基本没有课,所以他很少去学校,这些同学,也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毕业时间不久,可大家真的算起来,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
便是毕业合照的时候,白槿华跟谁的关系都一般,都不能算是知心朋友,拍过照他就离开了。
有的同学,见了一面,也就一面,然后各走各的。
如今大学同学聚会,别说大家惊讶,白槿华也诧异。
怎么人可以变得这么快。
明明在校园里,看起来大家都青春有活力,怎么出社会没多久,一个两个,变得白槿华觉得太过陌生。
有的人梳着大背头,整个人比以前都宽了一倍。
“白槿华!”
“你也太不一样了。”
“怎么越长越回去了。”
其中一个肚子看着跟怀胎十月的孕妇的人,站起来后,将白槿华从头打量到脚。
只是马上他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问题,立刻就改了口。
“我是说你这家伙怎么越长越年轻了。”
说你是高中生,我想都不会有人怀疑。
“快进来坐,你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成这样的?”
那个大腹便便的人,走出座位,朝着白槿华靠近,伸手去拍白槿华的肩膀。
白槿华几不可查地避了一下,那人抬起的手停滞了片刻,放下来,他笑声震耳欲聋,跟雷鸣似的。
那人拉开一张椅子,请白槿华坐下。
白槿华道了声谢谢后,坐在了椅子上。
“王盛刚来电话说,他临时有事,我们不用等他。”
“嗯,他也给我说了。”
回话的人是昨晚加上白槿华的人,当初他还是班上的班长,也是学院的学生会长,可以说身兼数职,还一点都不会觉得累。
白槿华朝班长黄岐看过去,黄岐同他微微点头,这人据说是考上公务员了,也是个有能力的。
看他身上穿着倒是一般,比大腹便便的老板模样的同学,看起来平常许多。
不过黄岐坐在那里,周身有一种和别人不同的气势。
估计在他的官场上,应该也混得不错。
“白槿华,你家里拆迁了,现在应该都在玩吧?”
这事还是后来知道的,白槿华不大把家里的事和别人说。
黄岐也是刚知道不久。
“嗯,那点钱够我一日三餐。”
“估计不只一日三餐吧?”
大腹便便的同学肖成带着点羡慕地说道。
他现在虽然也有公司,但还是得自己来做事,不像白槿华,基本没有奋斗过,就坐享其成。
本来就长得那么好看,还天上掉钱下来,除了让人羡慕,还是羡慕。
“我这人花钱的地方不多。”
“女朋友?”
“男朋友。”
“啊,你是同性恋?”
另外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同学惊讶出声。
“看不出来吗?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看不太出来。”
班长黄岐摇摇头,他上下来回打量白槿华,他是遇到过同性恋的,但似乎那些人的气质和白槿华有些不同。
“也是,你要找女人,估计没几个能配得上你,站在你身边,跟绿叶差不多,大家只能看到你,看不到别人。”
大肚子的肖成乐呵呵地说。
既然人都到齐了,黄岐也就叫服务生过来准备上菜,提前就预订的,所以上菜速度很快。
至于王盛,他忙他的,大家等他的话,菜都会等冷。
“我倒是认识不少优秀的人,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黄岐开玩笑的口吻问白槿华。
白槿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酒。
“暂时不想,如果以后我有需要,第一个联系你。”
“好。”
黄岐盯着白槿华的那张过于俊美的脸庞,望进了他的琥珀眼瞳里。
他记得当初学校里还有人为了白槿华要死要活,还跑到人工湖旁边,要为了白槿华跳河。
这事闹得挺大的,后来还是那人的家长到学校来,把人给带走。
众人议论纷纷,可舆论风暴中心的白槿华,却始终跟没事人一样,好像有人为他而死,是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那个时候,黄岐就大概知道,白槿华的心,估计是比较冷的。
想要得到他的喜欢,对方一定是一个极其特别的人。
黄岐吃了一道烧菜,觉得味道不错,示意白槿华也尝尝看。
这家酒楼的饭菜,只能说中规中矩,打分的话,白槿华可以打个六十分,勉强及格。
大家吃饭中没怎么喝酒,既然都好不容易见面,那自然是要多玩一会了。
黄岐作为一个喜欢安排的人,他提前在一家会所订好了包厢,等这边吃完后,就去那边玩。
都是些年轻人,二十多岁,出来一趟,肯定要玩好。
期间有人抽烟,烟雾飘到白槿华这边来了,白槿华朝那人淡淡地看过去,甚至都没有不悦的表情,只是用他那双明丽的琥珀眼眸一盯,对方自己就把烟头给摁灭了。
白槿华挥了挥面前的烟雾,低头端起碗来喝汤。
看到这一幕的黄岐,嘴角勾了一下。
看来他们很多人出来都变了,但白槿华,还和以前。
哪怕是在外面,作为社会人,他依旧相当的我行我素。
他似乎生来就是一个不喜欢吃亏的人,谁让他吃亏了,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能马上就转身离开。
一点都不会给对方机会来改变。
黄岐舌尖抵了抵牙齿,这趟同学聚会,其实他有自己的目的的。
他最近想进一个地方,只是那个地方,或者说那个组织,进去的话,需要一个敲门砖。
他是当了公务员,身份上看着有点位置,可他手里没有钱。
而要进去那个地方,钱是第一样。
如果没有钱的话,那就拿别的东西来。
他知道有些东西可以作为敲门砖,只是他不具备。
正好,王盛前段时间忽然和他说,偶然遇见了白槿华。
黄岐是不会忘记白槿华的,那样一个冷艳漠然的人,长得帅,又游离在一切的世俗烦恼之外,如果是个女生的话,肖成都想去追求人了。
好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给拽下来。
黄岐翻开毕业照,就能看到白槿华的照片,他穿着还非常简单,几十块的便宜货,那会他家里就拆迁了,有了千万的资产,却依旧相当低调。
只是他再低调,他的脸放在任何地方,都低调不了。
就他知道的,班上二十多个女生,有半数都比较喜欢他。
有的人,还在后面找了和白槿华有些像的人,算是当替身了。
黄岐把思绪从过去给拉回来,他看向白槿华,白槿华这会和他们坐在一起,两边都有人,但他皮肤白,玉石一般的冷白,他的手指好看,指尖只是拿着筷子,但仔细去看的话,很奇怪的,他粉嫩的指尖,泛出一点红来。
有点撩人的红。
但凡白槿华是个女的,追求者大概随时随地都会有。
他粉嫩的指尖,泛出一点红来。
黄岐端起酒杯喝了口,将眸底的一些异样给圧了下去。
吃过饭后,大家起来去下个会所。
白槿华没有喝酒,其他有人喝了几口,几口都不能开车,现在大家都有这样的法律意识了。
因而黄岐和肖成都坐在了白槿华的汽车里。
汽车往前面开,一架便宜的汽车,都没有超过五十万,但车里气味却非常好闻,让人心旷神怡。
“小白,你真是个会享受的人。”
车椅靠着有些舒服,让肖成有点昏昏欲睡。
白槿华往后瞥了一眼。
“没别的爱好,只能在生活让自己舒服了。”
“我要是长你这样,我肯定到处造作。”
肖成手放在自己大肚子上,还拍了两下。
他喜欢喝酒,尤其是喜欢和啤酒,而他的体质又太容易长肚子了。
记得有好几次,小孩子见到他,他们指着他的肚子,还好奇地问家长,他是不是怀孕了。
肖成倒是想减肥,但是工作关系,总要出去应酬,每次刚开始几天,马上又不行了。
现在他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大肚子就大肚子吧。
肖成往前面的白槿华身上看,白槿华坐着,腹部的衣服贴着,哪怕不伸手去碰,都知道他的腰肢会有多纤细。
肖成也就见过一个像白槿华这么优异的人,长相优异的,如果说白槿华是老天精心制作的,那他们就是随便扔地上的泥土。
“我要有你的脸,我就靠它去找白富美。”
“嗯,高富帅也可以。”
“男的女的,其实都差不多,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肖成话里带了点黄。
白槿华没看他,专心开他的车。
汽车不多时停靠在一家会所前,几辆车停下,大家相继走出来。
朝着会所里走,坐电梯上楼,穿过走廊,到了一个宽阔的包厢,里面酒水吃的都早就摆好了。
白槿华坐在左边的沙发上,黄岐主动过去,在他的身边落下。
黄岐拿过酒瓶,给白槿华倒酒。
杯子递过来,白槿华看了黄岐好几秒钟,就在黄岐以为他不会接酒杯时,白槿华把酒给拿了过去。
“我随便喝喝。”
“知道,都是同学,不会灌你酒的。”
黄岐也是个爱喝酒的,但他不会像肖成那样长大肚子,他长得相当精瘦,个子高高的,脸上颧骨也高,眼睛也炯炯有神,这样的人,一看就是有野心有慾望和魄力的。
想做什么事,肯定马上就会去做。
白槿华忽然想起来,当初黄岐在大学那会,好像差点进一个传销组织了,后来他及时出来了,还在学院里对大家主动说他的经历,告诫大家,一定要注意防骗。
白槿华微微眯起琥珀的眼,今天的这些局,基本都是黄岐在前头,估计这次的同学会,也是他的提议。
不过白槿华也不太在乎这些。
出来吃个饭喝个酒,不是什么大事。
但更多的,就要看情况了。
大家喝着酒,有的人叫了陪酒的来,看起来是正经的,但钱给的多,也可以变得不正经。
这些潜在规则,白槿华是知道的,他装作不知道。
和黄岐喝酒说话,酒过三巡,黄岐往白槿华这边靠近了不少,两人手臂快贴到了。
黄岐身上喷了香水,没那么廉价,似乎还挺好闻的,白槿华瞥了眼黄岐,他有点预感,黄岐估计有事和他说。
白槿华不主动提,等对方开口。
果不其然,没有等待得太久,黄岐就透露了一点信息出来。
他那边认识有做短剧的,最近短剧风刮得厉害,很多人随便进去都能赚到钱。
询问白槿华有没有兴趣,他可以帮忙牵线,都是认识的朋友,他前段时间让家里人去投资,赚了点,既然白槿华手里有余钱,可以拿去玩一玩。
“一开始不用投太多,十几万都可以,看看效果。”
白槿华往后靠,他是知道短剧最近很流行,但让他投资做短剧,他还真没什么兴趣。
只是看黄岐,这么积极,白槿华也就没有把拒绝给说的太死。
“王盛那里也想投,但他有点犹豫,如果你也投的话,他估计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钱嘛,谁不想赚。”
“但我这人,胃口比较大,几十万,我觉得少了。”
“我最近在做直播,认识几个老板,随便就能给我送十万块。”
白槿华话说到这里,他想黄岐该知道他的意思了。
“你在直播?”
“你厉害。”
“几十万看不上,几百万甚至千万的,也有,但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胆子我肯定有的。”
白槿华琥珀的眼里,装满了笑。
黄岐一时间有些愣住,不太能把握住白槿华到底是随口说的,还是真的想和他一起做点事。
“现在骗局太多,你不担心,我也不想随便拉你,先做点小的,等大家更信任了,再做大的。”
“你觉得呢?”
黄岐把他的态度给放出来,做出为白槿华好的样子。
但真要说起来,要是白槿华肯跟他一起,钱还真的能赚到。
只是黄岐借着白槿华这个敲门砖,赚更多而已。
带人赚钱不假,只是目的还是更多的为了自己。
白槿华哪怕是没有钱,靠他这张脸,这个身体,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进去。
黄岐拿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至于进去后,白槿华会不会那些财狼虎豹是呑食了,就是白槿华的事了,跟他无关。
黄岐笑着,相当友好善意的笑。
白槿华手放在膝盖上,敲了敲。
“让我考虑两天吧,具体怎么来,你可以先给我一点资料,我先看看。”
“要是合适,我们后面再慢慢谈。”
“行。”
黄岐不怕白槿华不答应,多的是诱惑能够勾到白槿华。
而白槿华这里,其实他想的是,看一看黄岐这里更好玩,还是徐攀给他准备的事更好玩,对比一下,再做决定。
周围这些人,都这样为了他奔跑了,他总得满足一下他们。
白槿华自认还是个大方的人。
和黄岐的事,算是这样谈得差不多,后面两人碰杯喝酒。
他们这边喝酒,另外一个地方,徐攀也在喝酒,中间他家里打来电话,问他这段时间都在外面鬼混什么,家里事情那么多,他却当了甩手掌柜。
面对父亲的质问,徐攀什么都不解释,只来了一句:“爸,我最近在给秦邺做事。”
一听到秦邺的名字,徐攀父亲就一句话都不指责了。
反而提醒徐攀,给秦邺做事那就好好做,不要像是家里公司那样,不着调。
“知道,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徐攀勾起了嘴唇,笑得相当的惬意。
他笑出声来,秦邺倒是手笔够大的,拿出了几十亿出来,就为了把这盘棋局给玩好。
而目的,秦邺的目的,他没有说,可徐攀莫名有种预感,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喜欢的一个人。
棋局做好,一切都是为了将白槿华给引进去,让白槿华可以在里面畅快得玩。
甚至最后,几十亿能不能回来,似乎秦邺都完全不在乎。
那么多钱,但凡秦邺看上的人是自己,他能马上脫光了爬到秦邺床,上。
但显然,秦邺看不上自己。
几十亿他赚不到,几个亿,他还是能够到手的。
徐攀心底相当感谢白槿华,要不是他,自己还真拿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徐攀叹息出声。
都说烽火戏诸侯,秦邺这番行为,其实也差不多有点那个意思了。
到最后,他应该也能抱得美人归吧。
徐攀想到白槿华,他是逃不出秦邺的手掌心的。
至于他这个朋友,也不过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高处。
而且,他也不会做伤害白槿华的话,只是带着他一起玩而已。
徐攀对接下来的棋局,充满了想法。
第70章 不开心?
白槿华那边,王盛姗姗来迟,白槿华他们都快喝醉了,王盛来的时候,没几个人和他说话,都醉醺醺的。
王盛坐白槿华一边的空位,先前是黄岐的,这会他去洗手间吐去了。
王盛拿过一块西瓜吃了起来,来之前他还有点担心,怕白槿华可能不会喜欢这些场合,目前看起来,显然他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吃过西瓜后,王盛给自己倒了点酒来喝,喝过后,他忽然问白槿华:“听徐攀说,你们打算玩点什么?”
王盛和徐攀联系比较频繁,徐攀随口和他提了下。
白槿华摇头:“他只说有个事,具体什么还没说。”
“是吗?带你的话,感觉可能和钱无关?”
白槿华对钱的态度和常人不同,他更喜欢玩点有趣的。
“到时候就知道了,你也想去啊?”
“我忙的觉都没怎么睡,不敢做其他的,别到时候钱赚到了,人没有了。”
这点王盛还是看得很清楚的,钱重要,身体同样也重要,这是他那次心口痛去医院看过病后得出来的结果。
钱慢慢赚,身体得好好的保养。
“你能这么想当然最好了,徐攀那边……”
“他手里很多事,多和他打交道,他这人也大方。”
“嗯,我知道,不过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是没你的话,我现在还在到处跑。”
“走一杯。”
王盛敬白槿华一杯酒。
白槿华等他喝了,这才浅喝了一口。
两人随后聊着点其他家常,那边黄岐吐过后出来,接着继续喝,他是个相当会活络气氛的,有他在,就不会有冷场的事。
当场就约定了,改天再出来玩,去打牌。
白槿华只说看时间。
具体的到时候再说。
同学聚会过后,都喝了酒,有的在附近开了酒店,有的人叫了人陪着去玩,白槿华则是让代价开车回他的住处。
准备睡的时候,白槿华手机里收到一份资料,是黄岐发来的,让他先看看。
白槿华打开快速看过一遍,都是些小投资,后面还写了分成和分红,数据都相对透明,这些短剧,网络上也能搜索到,看来黄岐是个有点关系的。
他虽然是公务员,但他家里人可以去投资,都是能够操作的事,相当简单。
这次打算带着白槿华一起,白槿华可不会相信有人会随便带别人赚钱,真赚钱,自己身边亲朋好友难道还不够,要带他这样一个外人,大学同学。
只能是他身上,他这里有比起那些赚的,更大利益。
白槿华相信一句话,他也亲身经历过了,常在河边走,总有天会沾湿鞋。
他湿了一次,不想再来第二次。
只不过,另外一个方面,他和秦戎成为了朋友,如果黄岐那里真有问题,秦戎能够作为他的后盾。
甚至另外一个人,是更强的后盾,虽然白槿华不想那个人靠近,但估计他做的事,也许对方都知道。
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跑他房间来亵,玩他了。
白槿华不是个会怕事的人,他都能打秦邺耳光,别的人,他随便对付。
白槿华把手机放下,等徐攀那里有表示后,再做决定。
徐攀没有让白槿华等待得太久,这天周末,他就带白槿华去了一个私人的别墅,看着是私人的,进去后才发现,其实不是,只不过是会员制。
到了里面后,别有洞天,外面安静,里面却热闹得很,而且看那些人的穿着排场,非富即贵。
对比白槿华一身不过千的穿着,他怎么觉得,自己或许该换一身衣服。
不过白槿华不是会妄自菲薄的人,衣服不值钱有什么关系,人值钱就行。
跟着徐攀,去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人在玩牌,最低的筹码都是一万块。
白槿华不玩这些,他知道赌博是个无底洞,最好是沾都不要沾,他当初也就投资个股票,都能赔很多,赌桌上,就更不可能赢了。
白槿华走在徐攀身边,徐攀坐在了一个位置前,白槿华站他旁边,有座位,但他没坐,就站着看。
周围的人显然都认识徐攀,一来就热情招呼他,徐攀也和大家寒暄了两句,随后有人朝白槿华看了过来,一对上白槿华的眼眸后,不少人都微微诧异,只是徐攀坐下后就专心玩牌,没有立刻把白槿华给大家介绍。
白槿华感受到几道目光时不时落他身上,他是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低头没去在意别人,徐攀今天手气意外的有点好。
几局下来,都是输少赢多。
几十万换了几百万。
徐攀靠在椅子上,扭头对白槿华笑:“感觉是你带给我的好运,分一半给你?”
“行啊。”
白槿华回答得很随意。
倒是令徐攀一愣,继而笑道:“还以为你不要呢?”
“怎么不要,白送给我的,我当然会要。”
“呵呵。”徐攀歪着头,打量白槿华片刻,他说:“秦戎那里,好像你开一次直播就给你十万块。”
“这确实是白送的。”
“秦戎?”
一旁有人顿时声音都拔高了。
再之后他愕然地看向白槿华,白槿华的脸放在这里,冷艳又绝艳,加之那双琥珀的眼,跟宝石般熠熠生辉,叫人见一眼就惊艳。
他就说徐攀没事怎么会带这么一个漂亮的男的,合着是秦戎的小情人?
是听说秦戎喜欢漂亮的,但这么漂亮的,脸白的跟瓷器似的,不上手去摸,都能感觉得到,一定是细腻柔軟,果然还是秦戎厉害,能找到这么一个独特的。
好些人看向白槿华的目光都微微变了。
徐攀扫一圈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喂,别乱猜,是朋友。”
徐攀话一出,好些人再次愣住。
“朋友?”可看白槿华衣服穿着太一般,身上就没有一个值钱的,秦戎他们会和这种人做朋友吗?
感觉还是情人,床上的更合适。
“好吧,差点误会了。”
“那徐少你这个朋友不来玩两把?”
说话的人,直勾勾盯着白槿华,都是牌桌上的老手,有时候就喜欢看新人玩,或者说新人来输钱。
“我没几个钱,怕是玩不起。”
“有什么关系,你是徐少带来的,你输了算他的。”
徐攀微微睁大眼:“哎,你要说这话,那输的该算是你的。”
“开玩笑开玩笑。”
那人马上就改了口。
徐攀斜视那人,似笑非笑的。
徐攀就过来玩两局,赚了点钱,起身就走,把筹码给工作员,那边登记后会把对应的钱,转到他的账上。
徐攀随后带白槿华去另外的地方,在那里,有人在扔飞镖玩。
虽然看起来是小孩子的游戏,但前面牌子上的字,代表的东西可就不一般了。
全都是数字,一些人带着他们的情人来,让情人们玩,扔多少就给他们多少。
情人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上去扔飞镖。
白槿华站在旁边,看这些人眼底都是兴奋,他怎么觉得徐攀带他来的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销金窝。
徐攀抬手搭在白槿华的肩膀上,盯着白槿华漂亮的侧脸,徐攀嘴边噙着笑:这个地方,是一个团体的地方。
“不是□□团体,这年头□□都洗白了。”
徐攀压着点声音说。
“大家都做正经生意的,玩的方向很多,今天带你来看看,到处熟悉一下,你的话,那点钱,确实不够,所以你人来玩就行,钱就别投了。”
“我偶尔投点,也不在这里赚钱,麻烦了点。”
他要赚钱,跟着秦戎就够了。
如今还又多了秦邺,赚钱对徐攀而言,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
“玩这些啊?”
“赌,博,投飞镖?”
白槿华摇摇头,要都是这些,那他可就要走人了。
徐攀摁住他的肩膀:“当然不只这些了,还有更大的。”
“走。”
徐攀接着带白槿华去下一个地方,那里居然是一个工作场所,外面一点提示都没有。
进去后,屏幕上一片红的绿的在闪烁,许多数字在滚动着。
而下面,则是好几个工位,都有人在认真工作。
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
毕竟有的在国外也上市了,时间颠倒,自然的有人盯着,免得有事,这边不能及时应对。
白槿华站在一个巨大的屏幕面前,对于上面的数字他太过熟悉了,过去有段时间,他就天天盯着这些数字,然后没多久,他投资到股票里的钱,就少了大半,到现在,如果他不出来,几十万估计剩不了几万。
很多人都觉得股票赚钱容易,但其实大家连基本的规律都没有懂。
涨停永远比跌停来的少,涨是从低到高,跌是高到低,看起来都是百分之一十,其实涨跌的百分之十永远不一样。
白槿华也是后面亏了,才意识到这个最浅显的道理,概率学上,关于数字的,始终都不会有赢家。
全都是输家。
白槿华不会再碰股票,所以看到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他反而有些厌恶。
最近他们准备了几个原始股,几毛钱的那种,打算好好操作一番,上市后,大概能立刻翻到几块钱,至于后面,再宣传,几十块都不是问题。
“你玩?”
“我?当然玩了,钱嘛,钱生钱啊。”
关键还不是他的钱。
他就更无所谓怎么玩了。
“你要借我钱,我倒是可以玩。”
“哈哈哈,找秦戎借吧。”
“借他的,不用还。”
秦戎出手大方,其实偶尔白槿华都好奇,秦戎到底多喜欢他这个朋友,随手就给他那么多。
白槿华摇摇头,秦戎给他的那些直播打赏,他都放着没有動。
别人的心意是别人的,他不该乱用的就不会去乱用。
毕竟他始终有他的底线,自己的才是自己的,别人给的,别人也能随时拿回去。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目前需要到处拉一拉关系。”
徐攀接着继续说。
白槿华听出一点暗示来。
“不会是想让我去拉吧?”
“还真是这个意思。”
“我没接触过这些,让我去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不用你说,你坐那里,多的是人想给你送钱。”
白槿华微微眯起了眼睛来。
“会给你跑腿费的,钱不会少你。”
白槿华失笑起来:“你让我来玩,结果是叫我来工作的?”
“看起来是工作,本质上也是吃喝玩乐。”
“还能认识不同的人,这里面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
徐攀搂着白槿华的肩膀,把他带出工作间,走去一个阳台,徐攀四下看了看没有别人,于是他接着刚才的话说:“有贪别人养老金的,有拿了工地款跑路的,还有私生子一箩筐,全都去国外花钱的。”
“聚众玩的,玩未,成年,害人割腕自杀的。”
“一个个,没几个好人。”
白槿华听着听着,眉头早就皱了起来。
“你让我和这些东西接触?”
白槿华光是听着,都觉得耳朵快脏了。
“错了,不是和他们接触,是这个地方的组织者。”
白槿华一怔,好一会意识到徐攀在说什么。
“你也不嫌脏,跟着秦戎,还能少你赚的?”
“不一样,这里更好玩。”
“我就是想靠近点看,看他们会有什么报应。”
徐攀眼底有丝狠意。
白槿华沉思了片刻:“你把秦戎拉着,或许还有点用。”
拉他,他是什么多重要的角色吗?
虽然上次,他们一起看了个好戏,那个赚死人钱的,后来倒了霉。
可对方一个人,而且无权无势。
但这个组织,既然是组织,人只会多不会少。
徐攀这是自己进狼窝不够,还加他一个,白槿华怎么有种他快被徐攀给卖了的错觉。
白槿华拿警惕的目光瞅着徐攀。
徐攀一看他忽然这么戒备他,马上为自己找话辩驳。
“我这不是先进来探探,试一试,不行我就跑路。”
“带你一起跑路。”
“你放心,有秦家在后面,你和我都安全得很。”
“秦家,哪个秦?”
白槿华眼底一片尖锐,徐攀给他盯得,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哪个秦,有关系吗?反正都是玩。”
“我也只是带你来看看,你要拒绝,我肯定不拦你。”
“以后都不会再拿这些事来和你说。”
“选择权在你手里。”
“你不觉得,近距离看看这些恶心的玩意,其实也别有点风味吗?”
徐攀就是有这点爱好,喜欢看人倒霉,喜欢看作恶者得到报应。
他并不是为了谁伸张正义,他不是那种圣人,就是单纯好玩而已。
再说论迹不论心,论心的话,那这个世界都是杀人犯了。
白槿华抿着嘴唇,徐攀等着他给一个答复。
忽的,白槿华琥珀的眼,冷冷注视着徐攀,徐攀心底咯噔了一下。
“我倒是觉得,徐攀你更有意思。”
“那跟我玩,或者看我怎么玩?”
“不了,我加入吧。”
“就像你说的,靠近了才更能看的清楚。”
“以前都是在网络上见到这些人和事,能有机会亲自接触一下,我想了想,其实也可以。”
“我倒是好奇,他们到底怎么能做到那样的无动于衷。”
“害了那么多人,却依旧能潇洒自在。”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公平是虚假的,可如果能自己去制造一点公平,似乎也不错。
秦家在他后面?
白槿华没那么天真,徐攀会这样对自己好,带他玩新鲜的游戏,完全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吗?
恐怕不全是,必然有其他人在里面的原因。
秦戎还是秦邺?
不管是谁,其实殊途同归。
而且,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也许就没有了。
大概到时候自己会后悔吧。
人生难得出格一次,就在这里好了。
他也接触一下所谓的高阶层,看他们会给他带来什么好戏。
白槿华同意了徐攀的提议。
“不会让你无聊的。”
徐攀向白槿华保证。
白槿华点点头。
就这样,白槿华加入到这个组织中,本来他们其实更想秦戎进来,但秦家根本不在乎这么点钱,秦戎来不了,白槿华虽然没钱,可他人站在那里,组织里的人,谁都没什么意见。
徐攀让白槿华和几个人见了面,那几人看过白槿华的照片,这会见到真人,只能说,自己都想立刻往白槿华身上砸钱,让他当自己的情人了。
这要是自己的人,带出去不得人人羡慕,有人当时就蠢蠢欲動。
不过知道徐攀的身份,他和秦家关系好,他带来的人,想来也不太一般,所以即便有人有想法,但也没有立刻就做什么。
等后面熟悉点,要是白槿华真没太多背景,那就要随便动手了。
白槿华能感觉到那些垂涎的目光,只能说钱色果然是不分家的。
徐攀靠钱进来,他靠色进来。
白槿华知道自己这样做,算是半只脚落在悬崖外,但要玩的开心,危险又算是什么。
他也决定好好把直播做好,这样一来,就算没有秦家,没有徐攀,只要他粉丝够多,有点影响力,总归在这个舆论爆炸的社会,是能保护到自己的。
白槿华和那些人浅浅的微笑,就这样成为了他们的会员,他们的成员。
徐攀这边结束后没两天,大学同学黄岐再次找到白槿华。
之后白槿华有点意外,两边居然带他去的是相同的地方。
只是上次敲门的砖是徐攀,这次是白槿华了。
等白槿华跟黄岐走到别墅后,黄岐错愕发现,白槿华已经是会员了,之后的事就没什么好谈的,虽然黄岐成为不了会员,但那边因为白槿华,愿意带他喝点汤,黄岐高兴得差点找不到北。
他是听说只要进来,赚钱就完全是小事,几千万几个亿都是随手的事。
他还到处找关系,没想到一切得到的这么容易。
黄岐想拿红包给白槿华,白槿华拒绝了。
白槿华正好需要一个助理一样的人,黄岐就来当他的助理,有什么事,那边和黄岐沟通,黄岐再告知给白槿华。
这天有个饭局,黄岐开车来接白槿华,另外还有个会员,那人当初是个入赘的,结果倒头不仅外面小三小四多,私生子也好多个,之前还打官司,把前妻和前妻的孩子给赶出了公司,钱也转移了几十亿到国外,可以说过的相当潇洒。
白槿华去的时候,那个成员和另外一些人都在,都是带着情人的,白槿华一进屋,几乎所有人视线都聚集到他身上,那些情人们本来还有争艳的心理,到了白槿华跟前,比都没法比了,上一刻还趾高气扬,下一刻都想把脸给捂住,不说都是浓妆艳抹,但整容得不少,和白槿华这样纯天然的站在一起,都不是相形见绌,跟照妖镜似的,照得他们整出来的脸,都越开越不自然。
白槿华坐在椅子上,股票生意投资的事他不懂,也就是来露个脸,谈事的主要还是那个会员和黄岐,他们滔滔不绝,白槿华在旁边吃他的喝他的。
偶尔有人和他说话,他接两句。
更多的时候,是当一个旁观者。
他听着他们高谈阔论,仿佛世界都在他们手里,他们能翻云覆雨,白槿华见过真正有权势的。
这里的人,本质上家底都不深,比不过那个人。
加起来也不如别人一根手指头。
白槿华圧下了扬起的嘴角,看同桌的人,仿佛再看一个个跳梁小丑似的。
吃过饭后,白槿华出去透透气,倒是有人想揽他,他微微一笑,那人就走不动道了。
白槿华对这种自身的魅力,可不会引以为豪。
出去后往前走,不多时到一个阳台边,只是到的时候那里有人了,白槿华想转身离开,对方忽然朝他看过来。
白槿华转动的脚停了下来。
是对方阴魂不散,还是真的巧合?
白槿华在男人晦暗的眼眸中,抬脚走了过去。
拉开椅子,白槿华坐下去,男人手里拿着一支烟,在白槿华来了后,直接摁灭了。
随后两人视线都看向了桌子上那个烟灰缸。
片刻后,男人几步走过来,伸手把烟灰缸给拿远一点,倒不是怕什么井蛇,而是这里的东西太多人碰过,他怕会脏了白槿华的手。
秦邺拿开烟灰缸后,他上下审视白槿华一番,随后问道:“好像不太开心?”
“因为遇到我了?”
“你脸别那么大。”
“我还以为你讨厌和我待在一起。”
秦邺眸光落在白槿华柔軟的嘴唇上,看到这个人就心生许多的渴求,想抓着他,然后吻上去,想嗅到白槿华身体的气息,想感受他嘴唇的热度。
秦邺手指弯曲,又无声张开,看起来似乎想要握住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