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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槿华猛地抽开手,他拿无法理解的表情对着秦邺,秦邺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做得太多了。

可如果不做这些,他怕自己会发疯,他怕自己会弄死那对兄妹。

他倒是不怕杀人,多的是方式可以让自己不受到任何的判决,可是在那之前,白槿华手指受伤了,他得先照顾他。

秦邺将白槿华的手给放开,他抬起眸,阴鸷的眼底,像是随时要摧毁什么一样。

白槿华和他彼此对视着,白槿华眉头微微一皱。

“我想我可能有点后悔了。”

秦邺站起来,身体的阴影立刻就笼罩着白槿华,他眼眸漆黑一片,白槿华肩膀上无形的压迫力倾斜下来,压得他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什么?”

后悔什么,白槿华猜不到此时秦邺的心理。

“你好像喜欢做危险的事……”

哪怕白槿华伸手不错,能够将那四个人给撂倒,但他让自己的手受伤了,这次还是小事,如果有人怨恨上他,开个车朝他靠近怎么办?

自己不能随时都护着他,总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等再后悔,可能就来不及了。

秦邺漆黑的眼缓缓落在了白槿华纤白的手腕上,他的手指被按藦过后,更加的通红了,一根根手指,红到侵染了鲜血一般。

“要不,我还是把你绑起来,锁在我家的地下室好了。”

那个地下室,白槿华进去过,还看到了床头连接着的铁链。

白槿华始终都给秦邺一种感觉,哪怕伸手,都不太能抓住他。

只有拿铁链锁着他,将他的自由给彻底地夺走,这样一来,他才不会去接触那些危险。

才不会让自己心惊和担忧。

秦邺是真的这样想,一个危险侵占的念头,此时占据了他整个人。

很奇怪,明明秦邺说的话,算是疯狂的,白槿华也知道他该拒绝,该打消秦邺的疯狂,可另外一个方面,白槿华却能从秦邺的狰狞中,感知出另外一种情绪,那就是这个人,怕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或者说,他真的爱上自己了。

所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觉得忧虑和恐怖。

而他,是造成秦邺现在这样疯狂的源头。

白槿华生活中,许多的惊讶都是秦邺带给他的。

自从遇到秦邺后,他的生活,不说是天翻地覆的改变,但要再回到过去,已经一点可能都没有。

他先前还在想,要是秦邺真爱上他,他会怎么样?

现在知道了,并不会多有自豪感。

越是深爱了,也越会恐慌和恐惧。

白槿华低头看向自己通红的手指,上面还带着火辣辣的热度,精油按藦过,两只手都非常的滚烫,那份滚烫,此时更像是一种感情的汹涌澎湃。

白槿华不曾爱过人,他就算对秦邺的脸和身体有点喜欢,抛开秦邺欺负过他的事,他对秦邺不是没有好感。

但有好感和喜欢,爱是不一样。

而秦邺,爱上他,他会想要什么,人都是贪心的,他不会光是想得到他的身体,他的心,秦邺肯定也想要吧。

可白槿华自己的心,他从来没想过给出去。

和秦邺相爱,谈恋爱,怎么谈?

难道不就是过去那些,见个面吃个饭睡个觉,或者谈理想谈未来吗?

白槿华对未来,一直没太多想法,他始终坚信,他的未来会很幸福,所以他不需要别人来给他幸福。

但秦邺却想要给他点爱。

白槿华自认可以和秦邺随便亲吻,随便睡觉,可是谈恋爱……

白槿华轻轻地摇头,他从来都没有做好准备,有个人介入到他的生活的准备。

爱情,两个人心与与靠近在一起,不分你我,真的能做到吗?

白槿华相信世间是有爱情的,可他却不觉得,自己能沾染到爱情。

秦邺对他的感情,其实更多的也是一种占有欲吧,把他当成是他的东西,他的一个宝物,他手指受伤了,他的宝物被破坏了,所以他才这么生气。

真的多爱他?

未必。

什么是爱,白槿华不知道,起码他从秦邺身上感受到的,不是他认为的那种爱。

不足以让他去改变自己,去接受秦邺。

所谓的蚀骨的真爱,得类似生死吧?一生一世一双人。

白槿华微抿着嘴唇。

“秦邺……”

“我不爱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秦邺阴鸷的眼眸一颤,他直勾勾地盯着白槿华,一身的煞气在弥漫,白槿华喉咙开始有刮骨的疼了。

“你当然可以把我锁起来,锁在你家的地下室。”

“可那些,真的是秦邺你最想要的吗?”

“我会成为你的宠物,你圈养的一个小玩意。”

“你为我做过那么多,就是为了把我当一个玩意儿来玩吗?”

“我觉得那对你不划算。”

“你该索求得更多才是。”

白槿华起身,他走到秦邺的面前,他靠近秦邺,忽然吻在秦邺的脸颊上,那是一个非常轻而浅的吻,一点慾望都不带。

可秦邺却因为白槿华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缓缓转过眼,他的眸底都是震惊,他有权力能够对白槿华做任何事,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去见任何人,让白槿华的世界,完全只剩他一个人,也只有他一个人。

他轻易就可以办到的事。

马上就可以办到。

只是当白槿华说,他索求的更多,秦邺稍微眯起了眼。

“你在给自己找理由。”让他放过他,不将他控制起来的理由。

“是,我当然要给自己找理由,不然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失控下去,用铁链把我锁起来吗?”

“秦邺。”

白槿华把手落在秦邺的肩膀上,感受着掌心下男人身体紧实的肌肉。

“我从来没爱过人,过去,是有人喜欢我,爱过我。”

“但或许是我天生就是个感情淡薄的人,哪怕是我父母,我经常都会有这种想法,哪怕有一天他们忽然出事,我可能都不会多伤心。”

“我会把他们送上山,送到墓地里,但我的生活,不会变,不会因为失去谁,就有所改变。”

“甚至哪天,我走在路上,被车给撞飞,我应该也不会太留恋这个世界。”

“我享受过了,开心过了。”

“开心一次,和一百次,你觉得有区别吗?”

“秦邺,在我这里,没什么区别。”

白槿华抓着秦邺的肩膀,他的手指紧紧捏着秦邺的肩膀,秦邺转头看了眼他绯红的手指,秦邺把脸转回来。

“你想去死?”

“不是想死,是生死,本来就是随时可能到来的事,今天明天,和今年明年,甚至几十年,都是差不多的。”

“人生弹指之间,哪怕过去二十多年,但在记忆中,就是刹那的事。”

“不是吗?”

白槿华说的话,秦邺是能听懂的,但白槿华的这种对生死的观念,秦邺过去不知道他会有,秦邺一把扣住白槿华的腰,将他给拽到怀里来,他摁着白槿华的后背,两人身体贴着,能够感受到白槿华心跳的一些弧度,秦邺手指往上,从后面捏住了白槿华纤细的颈脖,他稍加力道,白槿华靠在他怀中,没有挣扎,由着他一点点加重手指的力量,将他脖子给掐着。

秦邺指腹压在白槿华的颈部动脉上。

有一刻,他在想,如果白槿华会忽然离开,忽然死去,那不如就由他来杀死他好了,起码这样一来,白槿华是死在自己手里,是完完全全由他来掌控着白槿华的身体和生命。

他知道对白槿华的感情,是慾望和占有更多,可相处这么些次,要说爱,也早就已经有了。

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牵动和随意左右到秦邺的情绪,有时候秦邺会不经意想到白槿华,然后他的心就会变得不一样。

他一直都不是个慾望强烈的人,对什么都在意的不多,他觉得自己算是薄情的人。

可如今和白槿华比起来,他想还是白槿华更凉薄一些。

他的凉薄,是在灵魂里,是抓着他,都难以触及到他的心的那种凉薄。

他随时都可以走开,转过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好像就是那样一种抓不住的存在,不会为任何人和事而停留。

秦邺稍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越是把白槿华抓得紧,好像越是会失去他一样。

到底要他怎么做,才能让白槿华的眼睛长久地落在他的身上。

给钱,给权,能打动别人的东西,白槿华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也不是完全不爱钱,但钱却不能操控到他。

让他为之倾倒。

秦邺心脏泡在了海水里,即冷又潮湿,他拿开捏着白槿华脖子的手,白槿华皮肤太过冷白,雪一般迷人,只是掐一下,便泛出了一抹红。

秦邺忽的抓着白槿华的手,然后低头用牙齿咬了上去。

咬破了皮肤,咬出了鲜血来。

他松开牙齿,随后吮吸起白槿华的手腕流出来的鲜血,温热的腥甜的血液流进秦邺的嘴巴里。

鲜血似乎带来一些异样感,让秦邺有种他总算能稍微抓住白槿华的错觉了。

他过往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掌控中,是黑是白由他来定义,不曾有过一丝的错位。

白槿华的到来,让他意识到,他也有抓握不住的时候。

秦邺舔过白槿华的手腕,看着被他咬出来的猩红伤口,秦邺将白槿华给推倒在沙发上,他倾身覆下去,覆在白槿华的身上。

白槿华手臂落在身旁,没有推开秦邺,但也没有搂着他。

他一脸的平静,秦邺透过白槿华琥珀的眼眸,看到了此时此刻他自己的表情。

他震惊到无以言表,那是自己吗?

那个失控的,压抑着无尽疯狂的人,是自己吗?

太陌生了,那是他吗?

秦邺伸手去抚模白槿华的眼睛,摸到的是白槿华闭上的眼皮,他手指微微下压,感受着白槿华眼眸颤抖的细微痕迹,秦邺阴郁地笑了起来。

他随后解开了白槿华的衬衣扣子,将衣服拉开,看着白槿华心口位置,能够看清心脏起伏的一点痕迹。

谢俨将掌心落了上去,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打算这样,抓住白槿华的心脏。

是不是这样一来,他就能真的抓住他了。

秦邺再次笑起来,笑声透着一股贪求,却求而不得癫狂。

白槿华往窗外看了一眼,虽然是白天,他却有种身体和心都在逐渐下沉的,沉到冰冷深渊里的感觉。

男人的身体气息笼罩着他,他能推开人,可胳膊似乎千斤重,抬不起来。

似乎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随时要濒临崩溃的失落和阴暗的情绪。

来自秦邺的,来自他对自己的感情的。

白槿华选择闭上眼睛,不去看秦邺,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在有所触動前,还是不看好了。

他不想因为感动,怜悯去和谁在一起。

如果要有一个人,必须是他真心实意的去爱。

不然,是对对方感情的亵渎,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白槿华安静躺着,他不挣扎,也不反抗,秦邺以前会喜欢他这样,可事到如今,白槿华越是无所谓,秦邺反而有更多无法发泄出来的令他想摧毁什么疯狂。

秦邺知道现在的自己,可能会伤害到白槿华,但他又难以将白槿华给放开,他得抓着他,他得占有他。

秦邺低头,親啄白槿华的额头,眼皮,他又去親白槿华的鼻尖,白槿华静静地不出声,俨然一个精致美丽的人偶。

就算他不给自己回应,秦邺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親遍白槿华身体的每个地方,每个能够抵达的地方,白槿华的下巴,喉咙,喉结,锁骨,骨窝微微凹陷出一抹诱人迷醉的弧度,秦邺想他大概是真的醉了,醉得像在做梦一般。

他似乎想从白槿华的骨窝里品尝到一些酒的味道,即便只有空气,可他还是晕了晕。

他又去親白槿华的心口,親他心口位置的那一抹异样的朱红,他親白槿华的腹部,肚脐,親他的腹部,也親他的胯骨。

第79章 谁先死

秦邺的唇落在白槿华的膝盖上,顺着一路没有离开,而是拿着他的脚,一点点地相当贪婪眷念般的从膝盖一直親到了脚踝,他在脚踝的位置停留了一会,轻轻地啜了起来,那里不该是多敏感的地方,大概是秦邺的唇太过滚烫了,被他親过的地方,全部都像是着了火一样。

白槿华本来闭着眼,这会不由得睁开眼睛,刚好秦邺朝他看来,于是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接触到一起,白槿华惊得心口都凝了起来。

他从秦邺的眼底看到了太多的东西了,明明是他在接近着自己,他在親着他,他在上面,可怎么白槿华确实有怪异的错觉,从秦邺的眸底深处,似乎看出来一点渴求和可怜起来。

仿佛是在求着他,去可怜可怜他。

然而可怜这样的词语,会和秦邺有人任何关系吗?

从来都是别人可怜,不该是他可怜才对。

白槿华落在沙发上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在秦邺看不到的地方,又无声地松开了,他差点想抬起手,然后去抚模一下秦邺的头发了。

然而随即白槿华就为自己这样的念头笑了起来,他转过眼,没有再继续闭着眼睛,而是看向旁边的墙壁,纯白的墙壁,却在随后,慢慢地有了些鲜艳起来,是秦邺带给他的想也。

显然秦邺不会这么快就满足只是触及一下白槿华,必然是要更多的。

起码他在看到白槿华漂亮的画笔后,就想要去拿到了。

不是拿到手里,而是低头,一下子就给叼住了,白槿华渾身僵了一瞬,不多时,他眼底开始弥漫出一丝泪光,泪光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太能看清当初秦邺是什么样子,但他能感受到他正在做的事。

像是在品味一个美味的佳肴般,秦邺尝得相当得沉醉和迷醉。

哪怕是后面,画笔里的墨水,都弥漫了出来,弥漫到秦邺的那里。

秦邺一点都没有让那些墨水给浪费了,他全部都咽到了喉,咙里。

做完这些后,秦邺沉默着看向白槿华,白槿华曲折脚踩在沙发上,他的呼声沉了点,秦邺靠过去,他低头親着白槿华。

很快白槿华就品味到了属于他的画笔里的味道,肯定是不好吃的,但又因为是秦邺给来的,就是带来一种,叫人灵魂都莫名在战栗和想要跟着秦邺一起疯狂和坠落的想法来。

白槿华视线落在了秦邺的脸上,一张放大的脸上,明明都叼过他的画笔了,可是秦邺的眸底深处,为什么还是有那种情绪。

甚至比先前的还要浓烈了很多。

就像是,他亏欠了对方似的。

可明明,是秦邺在贪求,他可以有无数的选择,任何的人,无论直男与否,估计就算是有恋人,结婚有孩子的,只要能被秦邺给看上,砸钱或者砸权,都能轻易被出动到吧。

可是秦邺自己不要那些人,偏偏要来他这里奢求他不愿意给的。

白槿华被秦邺给放开一点,秦邺站了起来,他就那么站在白槿华的跟前,然后将他的画笔从兜里拿了出来,并没有再去靠近白槿华,一点接触都没有,可他很快抓着他的画笔,在白槿华缓缓睁圆的眼睛注视下,在空气逐渐的升温中,他将他画笔里的墨水给倾倒了出来。

在倾倒的那一刻,白槿华知道他该转开脸的,他该避开一点,然而身体似乎不听从意识的使唤,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秦邺画笔里的墨水,倾倒出来,或者说溅到了他脸上。

白槿华缓缓眨了眨眼,一些墨水沾染到他了眼睫毛上,带来的粘椆感,是过去不怎么有的体验。

该感到恶心的,怎么能不恶心。

但细微的恶心感之外,白槿华琥珀的眼一和秦邺对上后,他就难以做出抵触的表情来。

如果他这个时候再厌恶秦邺,白槿华竟是担心,这个人会更可怜。

白槿华拿过纸巾,擦拭脸颊,将睫毛上的墨水给擦拭掉,又擦了擦他的脸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白槿华忽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秦邺,你觉得会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秦邺眸光阴鸷到要随时嚼碎眼前的人一般。

他眉头骤然拧了拧,在白槿华仰视他微笑的眼眸中:”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希望是你走在前面。”

“啊?为什么?”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得到我的尸体了吗?”

“不是,是我可以在你最后的弥留之际照顾你。”

“为什么不是我……”

照顾你。

后面三个字,白槿华猛地止住了声音,什么时候轮到他去照顾秦邺,多的是医生和护士来,不需要他一个飞专业的人员来去照顾一个身家千亿的富二代。

“秦邺,我没有爱过人。”

这话白槿华先前说过一遍,现在他又再次对秦邺说。

两次的重复话语,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了。

是在告诉秦邺,不管秦邺怎么做,哪怕他去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白槿华,不是白槿华想要的东西,那就根本无法打动到他。

秦邺嘴唇蠕動了一瞬,转过身他走到了门口,伸手搭在门把上,将门给一把拉开了,秦邺轻声笑了两声。

“如果我先走,白槿华,你会来我的葬礼上吗?”

秦邺侧过头,他暗哑着声询问白槿华。

“大概……”

白槿华摇了摇头:“不会去。”

“是吗?我知道了。”

秦邺勾着唇,笑得像是心都在流泪般,他走出房间,把门给带上。

站在门口,秦邺低头看了看自己弯曲起来的手指,就在刚刚的刹那,他心头隐约有了点主意。

虽然说是一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可如果能够达成最后的目的,别说是伤害自己,就算是让他断两条腿,他都是愿意的。

“白槿华。“

“看来我也许……”

“比我以为的,还要多爱你一点。”

爱一个人,求而不得的时候,那种抓心挠肝,揪扯着心疼的感觉,秦邺想这一遭,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

似乎有点时候,好像心口都是沉闷和窒息的,只得张开嘴巴,才能呼吸到空气。

秦邺走下楼,坐在了汽车里,手指在手机上叩击了好几下,拿起手机,他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将手机给放下,秦邺嘴角蓦地扬了起来。

“你只能属于我。”

秦邺在心底对着听不到的某个人说。

白槿华从沙发上起身,将脫下的衣服给重新穿上,屋里空气中弥漫开一些气息,白槿华将窗户给打开,让气味散一散,站在阳台边,他抬起手,手指落在嘴唇上,拨弄了一下下嘴唇,白槿华慢慢地呼出一口长气。

有那么一个算是优异的人在喜欢自己,爱着自己,他怎么就是难以真的心动,带着爱情的那种心动。

他也想接受秦邺的,可总有个声音,似乎又在对他说,一点都不能委屈自己。

他这么二十年来,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任何时候,他都不曾委屈过他,不喜欢的就远离,拉黑,彻底将对方驱逐出他的世界,他是一点都不会妥协的人,只有别人为他妥协,似乎他是个不好的人,自私自利的人。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想靠近他,想对他好,他就一定得接受。

因为好,所以必须接受,可到底什么是好,谁来定义?

很多人的好,在白槿华这里,反而是不好。

他的世界,他的所有都该有他的定义,别人要到他的世界来,必须遵守他世界的规则。

不遵守的,那就自己离开。

他是极度自我的人,可他从来没有主动去奢望贪求什么,他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任何事。

他没有错。

现在也同样不是他的错。

白槿华随后不多留,他也离开的房间。

回到家里后,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思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像是迟缓和停滞起来,时间的流速变得奇怪起来。

白槿华以为自己只做了十多分钟,结果确实两三个小时。

白槿华某个瞬间,忽然清醒过来。

他哈哈哈地笑起来,抬起手把额头的碎发给捋了一下。

所以他才不想去沾染什么爱情不爱情的。

爱情就像一种有毒的东西,会侵蚀人,腐蚀人。

至于说真爱后会幸福,幸福又是什么呢?

他的幸福就是现在开心就够了。

以后的事,到了再说。

白槿华是个非常能做到课题分离的人,他的情绪,他也能很好的控制,他可以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来看待他自己,看待他的所有。

那些起伏的思绪,能慢慢变得不会影响到他。

秦邺那边到底变得如何,白槿华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去询问和关心他。

都是成年人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处理好,那就未免太脆弱了。

白槿华将秦邺的事给放到一边。

刘总和兰欣那边,让他过去他们公司看一看玩别人股票是什么样的,他开车过去,走上楼,走到了会议室,在那里,白槿华坐在沙发椅上。

陈家有好几个股票,在当天还没开市前,就已经被抛售了许多,当场就跌停板。

虽然有很多的股民在哭喊,可既然玩了股票,输赢就该自己咽下去。

哪有天天吃肉的,股票市场,挨打,被痛打才是常事。

股票就是赌博,就是一群不劳而获的人,想要一本万利。

没人是傻子,傻子也就看不懂股票了,既然能进来,就表示有一点知识和学识,明明其实都知道深沉的逻辑,但就是以为自己是那个特别的。

自己可以跑到前面,先大口吃肉,或者喝点汤,不会成为最后的那一个接盘的。

但怎么说呢,等大家进去的时候,也就是被接盘的时候了。

股票,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一种合法的赌博,本质没有区别。

十赌九输,玩股票同样也是,十个人进去,九个人会被陷在里面。

从一开始的赚一点,到后面开始亏了后,不断地亏,变成能拿回本金。

再跟着,本金也被呑了,就只是想要等着,哪天重新长起来。

可没几个人能一直拿稳,而且市场千变万化,今天还可以的股票,过几天或许有可能下市。

资本赌,博市场,一切都有可能。

也有人,像白槿华这样的,提前止损,亏了就亏了,当买个教训,大刀阔斧抛售跑路,白槿华跑了后,最多买点稳定的基金,亏赚都不会太多,偶尔赚得比较平稳。

白槿华看着屏幕上红的绿的刺目的数字,好些都直接跌停了,开盘就跌停,连跳都再也跳不起来。

陈家的股票,还在不断被抛售,虽然有规定,一天最多只能跌百分之十,但如果没有大额的买入,抛售的大于买入的,到了明天,只会继续跌停。

就跟开闸的泄洪口一样,只要水开始往外面流,想要再止住是很难的。

都是些绿色的数字,其他红色的,就在中间线跳来跳去。

白槿华胳膊放在桌子上,虽然这些资金股票和他无关,但似乎能体会到一种看世间各种喜怒哀乐的感觉了。

那些股票基本是翻不起来,市场预期低迷,大众对陈家企业已经没有信心了,也没有别的资本,回想要去拉他们一把,拉他们还不如拉别人,起码自己能获利。

吃了陈家的,可得不到太多。

也就是刘总的公司,因为两家模式差不多,所以吃下来能有点用。

刘总朝白槿华转过脸:“怎么样,觉得刺激吗?……

“还行吧。”

“哈哈哈,如果是外面的股票,能直接跌几十个点。……

“那才叫真的刺激,不过没点心理承受能力的,千万不能碰那些股票。”

“在自家玩玩就好了,好歹不是一次就跌完,总有机会提前跑的。”

“国外的一些股票,那是进去了,别说跑,能把命都交代在里面。”

白槿华稍微了解过,看那个状况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人是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的。

哪怕真走运拿到了,也能在未来某天全部都吐出来。

陈家就是这种类型的代表。

今天是遇到他,所以遭殃,如果他不出手,或许以后他们也会遇到别人,兴许比现在还惨。

白槿华扬着嘴唇,琥珀的眼底,冷淡又凉薄。

之后的几天时间,白槿华都来这边会议室,看了看股票,等到陈家的股票都三十多块跌倒了几块钱,市值直接缩水进十倍,他知道他们再怎么挣扎都不能了。

白槿华不再继续来,后续刘总和兰欣他们怎么去收购陈家的公司,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白槿华也是在之后听兰欣说,刘总给了她一些公司的股份,让她从员工的身份,变为合作者的身份。

而她渣爸的公司,收购过来后,成为子公司,交给兰欣去当总经理。

兰欣现在手里钱一下子多了起来,她去买了一个二手的别墅,带着孩子住了进去,小安特别喜欢那个别墅,还打算在后院种些花花草草,邀请白槿华过去看。

白槿华稍微拒绝了,他有别的事要忙。

陈家这边倒塌了,另外的一些人,白槿华到那个组织的地盘里,只是随便去了几天,马上就又有了新的目标。

其实还是他们主动来搭讪白槿华的,白槿华的脸放在那里,都是惹眼的存在,他在大厅里坐着喝咖啡,不多时就有人走上来,白槿华往对面一看,一张经常在大屏幕上看到的脸。

虽然不算是顶流,但算是二三线出名的明星。

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大明星,白槿华像是刚见到对方似的,露出点微微惊讶表情来。

而那个大明星,则更加的错愕,先前他在外面忙,听说了组织里最近进来一个相当漂亮的男生。

一个男的,大明星是怎么都难以想象,能够漂亮到哪里去。

有照片,只是看照片的话,放在娱乐圈,最多也就可以,他不知道,那些照片其实拍的不够好。

等大明星见到白槿华本人后,被他那双琥珀的眼瞳一注视着,大明星是个双性恋,几乎一刹那就就有所悸动了。

自己明星身份摆在这里,而白槿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开了直播,一个网红,自然不能和他这种明星比。

大明星在白槿华对面落下,虽然看白槿华的脸色,是认识他的,他还是主动伸手,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好,我是肖平。”

“你好。”

白槿华随后把自己名字告诉对方。

“你好像刚来这里不久,也没看到有人带你,正好我最近不怎么忙,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到处熟悉一下。”

面对大明星的热情相约,白槿华乐意之至。

“那就麻烦肖哥了。”

“不麻烦,既然都在一个地方玩,自然是朋友了,以后多来往才是。”

肖平紧盯白槿华的那张脸,他自觉露出来的表情是和善的,但一个人演技再好,周身的气质是难以改变的,何况是肖平这样的大明星,他身边早就都是趋炎附势的人,不会有人告诉他,他看人的眼神,分明就充满了贪婪。

白槿华和肖平互换了联系方式,肖平对白槿华算是一见就有了兴趣,当即带白槿华去了一些地方,白槿华很快就认识了好些肖平身边的明星朋友

有人还打趣问肖平,是不是把自己情人给带来了?

肖平盯了眼白槿华的脸,立刻让人不要乱说,不要给别人造谣。

那人像是知道错了,随即和白槿华道歉。

他们都表现得很善意,偶尔冒犯一点,马上就说对不起,似乎和他们明星的身份,都有些不符合。

似乎看起来,都是不错的人,然而他们能轻易蒙骗到别人,白槿华可不是别人。

越是对他表现的和善,他反而越是能第六感,感觉得出来,这里的人,估计都是一丘之貉。

一群不干人事的东西。

出了点名,就去开公司,然后靠着名气,去拉各种加盟,有的人一家普通烧烤店,加盟费都能上百万。

对他们而言,几百万可能也就是一晚上的开销,但对别的加盟的人而言,却是他们的所有积蓄。

而这些明星们,拿到加盟费之后,就把加盟者给抛到一边,随便给点不值钱的,把人给打发了。

基本上,没几个人加盟者能够把加盟费给赚回来,都是再给他们白送钱。

而他们开了一个又一个品牌,靠着品牌,赚得盆满钵满。

身上更是各种奢侈品,就没有几万的,起码几十万几百万。

白槿华全身加起来也不过千,和这些有钱的明星坐一切,却并不显得多卑微。

钱只能装点外在,并不能把一个人的内在也改变了。

他就算一身不值钱,却眉眼凌然,只有一番让人无法忽略的矜贵的气质在里面。

一群明星,有男有女,年龄都比白槿华大一轮左右,保养得好,倒是比很多同理人都看着要年轻。

可如果真和白槿华对比,再多的美容修饰,都不及白槿华的纯天然。

有人想拉白槿华一起到娱乐圈里,看起来是好意,作为同组织的人,带着白槿华一起玩,更多的,也是把白槿华当成是一种资源来用。

比如签约到自己的公司,这样一来就可以安排白槿华去做事工作,而那个时候,如果白槿华要拒绝,那可就得另说了。

都是玩家,装得在和善,骨子里的东西改变不了。

白槿华和他们一起,不是来当明星的,更不会期待着他们带着自己赚钱。

他倒是更想看到,这些风光的大明星,他们像陈家那样倒塌下去,塌了人设,再也露不出这么笑着的表情。

白槿华对于他人的好意,他只说暂时不想进,先再直播玩玩,哪天比较缺钱了,再说。

这些都是些过来人,见过很多类似白槿华的,一开始看起来出淤泥而不染,可一旦给出的利益够高了,不用他们再拉扯,都能自己扑过来。

到那会,就随便他们拿捏了。

白槿华,是稍微长得特别点,但再特别,是个人都不能免俗,都有自己的隐秘的慾望。

一旦被抓住了,也就成为了一种把柄。

第80章 害怕慌张

几个大明星,都是有耐心的人,目前就带着白槿华随便到处走走看看,有什么聚会,会拉着白槿华一起。

还给白槿华介绍好些投资者,老板,或者是制片商。

一个两个,看到白槿华那张脸,当即就有了不少的想法,还各种暗示或者是明示,只要白槿华能主动点,立刻就捧他当大明星,比肖平他们还要火。

也可以送他去演大电影,现在是粉丝经济,讨好粉丝,就能出名赚大钱。

大饼这些人画习惯了,画的自认为很远很大,白槿华是那种没见过钱的人吗?

他要是开个口,有人能几亿送他手里。

也就是他不想要而已。

有个千亿资产的人喜欢着他,别的人,再美味的大饼,白槿华连味道都懒得闻。

他依旧是同样的话术,暂时没考虑好,以后再说。

大家相视一笑,既然都进来这个团体了,想独善其身,可没那么简单。

很快,到月中的一天,肖平说有个聚会,是在家里举行的私人聚会,邀请白槿华过去玩。

白槿华单独去的,没把徐攀给叫上一起,徐攀有他的事要忙,他就算进了组织,但他比较边缘,不像白槿华这样稍微高调了点,似乎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一种,吸引人去接近他的气息来。

而肖平他们就被他给引诱了过去。

白槿华拿到地址后,思索着他们聚会里会有什么,这些人玩,都比较隐秘,外面想查,查不到太多。

但听说过一些风声,虽然是空穴来风,但既然能传出来,或许有那么点缘由。

好像他们这群明星,喜欢聚众赌博,赌得非常大,还喜欢玩人,不是随便睡睡那种,是给人注□□神类葯物,把人的脑子都给毁掉,让那些可怜的人当他们的玩物和宠物。

猫狗一样的宠物。

好像还有照片流露出来,只是很快就删除了。

白槿华有自己花钱找人去查过,信息半真半假。

到底真的是多少,假的又是多少,也许这天晚上可以确定一下。

白槿华单独前去聚会,汽车停靠在一栋杜利别墅前,一共五层楼,屋里都有电梯。

进去后,早早有人看到他,忙过来招呼他过去,又给白槿华介绍了好些人,那些人意外的,表示都知道白槿华,今天他能来,大家都很高兴。

这些人意图未免太不遮掩,就差直接对白槿华说,你是我们今天这个聚会的主菜。

白槿华抬起手来,和这些人握了握手。

手臂落下去,在裤兜的位置触了一下,触到一个携带的东西后,又若无其事的拿开。

他跟着人往楼上走,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好几桌人,好几张赌桌,轮盘上都是各种筹码。

在组织的那边地点,白槿华就看过,这里倒是大差不多,大概就是人多了一些。

“你玩吗?”

肖平把手轻轻搁在白槿华的肩膀上。

心性再坚定的人,只要上赌桌几次,有时候哪怕只是一次,都能被勾得神魂颠倒,黄赌毒之所以放在一起就是因为,任何的一个,都具有相当巨大的蚕食人精神的力量。

有的人会觉得黄不算是事。

那些人反而更可笑,都觉得自己是花钱的上位者,殊不知,刀要是落到他们身上,叫喊的最凶的反而是他们。

肖平看过太多太多了,以为自己了不起,可用点手段就趴在地上匍匐着。

肖平对于这些,倒不是坚定与否,而是他们这些人玩,提前说好的话,都是组织的成员,就算输了,在没人知道的地方,也能拿回来。

至于他们带来的,打算围剿的人,那可就没地方把输了的,再拿回来。

肖平是想用赌来控制到白槿华的,黄多半不行,就白槿华这张脸,谁和他睡,肖平反而会觉得,太侮辱白槿华了,他的脸还是干干净净的比较好。

拉他赌,博,比让人来围着他,更合适点。

至于说毒,他们这里不沾,不差那点手段,光一个赌就够侵蚀人了。

肖平随即又说:“我本来想玩,但和别人有事谈,所以我想把钱给你,你来帮我玩几局。”

“都是约好的,我如果走了,大家会有点意见。”

“不用管输不输,就当是帮我一下,陪陪他们好了。”

肖平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完全不给白槿华负担,只是让他陪朋友,还能玩两把。

白槿华能心动吗?

还真有那么一点,心动过后,更多的就是警惕了。

这种销金窝,站在里面,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被污染到手指和身体。

白槿华呵呵笑,笑意微凉。

“哪能用你的钱,我自己也有点,几十万还是能输得起的。”

白槿华光是直播,靠秦戎给他的钱,都有上百万了。

反正秦戎给他的,他用起来没负担,多陪秦戎吃几次饭,喝点茶就好了。

秦戎对身边人都大方,他的那些小情人,随手就送别墅豪车,几百万几千万,都不在话下。

对于白槿华,其实秦戎都算是克制的。

他有点时候还想给白槿华直播间刷个几百万,可知道白槿华的性格,给他越多,他反而越冷淡。

十万块,是一个合适的数字。

白槿华走到赌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他玩牌,从来不在乎输赢,在乎就不会上牌桌。

一开始的心理预期就是,拿多少输多少。

周围其他人,则稍微不同,是想赢钱的。

心态不同,结果也就非常不一样。

白槿华相当大胆,不管其他人怎么选,他都全部投,像是一次输完就走人。

结果今天白槿华似乎运气好了点,几轮下来,几十万的本金,已经快到五百万了。

白槿华留了四十万起来,是他的本金,剩下的,是暂时赢来的。

既然不属于他,牌桌上的钱,白槿华没有兴趣拿。

下一局,四百多万说投就完全投了。

这次运气差了点,一口气都没有了。

旁边几个人为白槿华漂亮冷艳的脸惊讶,琥珀的眼瞳给稍稍迷住,但更多的是他把牌桌真的当儿戏一样。

像是小孩子玩,什么都不在乎。

输光了赢来的,白槿华不继续了,起身就走。

走到外面走廊,肖平他们不见人影,楼上楼下都有各种玩的游戏,白槿华到处走走看看,走到四楼,客厅里有笑声,中间夹杂了一些铃铛的声音,白槿华好奇怎么会有铃铛声,他转过弯走向四楼客厅,然后就看到沙发上坐了一群人,茶几前的地板上,却意外的趴跪了好几个人,还都是半倮的状态,他们脖子上戴着项圈,项圈又挂着铃铛。

随着他们在地上的蠕動爬行,铃铛发出铛铛铛的清脆声音。

白槿华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沙发那边很快有人发现到他了,其中有个明星,是肖平的朋友,跟白槿华算是认识,过去就问白槿华,怎么不玩牌了。

白槿华瞧着他,这些人倒是都知道。

“输完了就不玩了。”

“没有吧,你可一分钱都没有输。”

白槿华挑起眉头,琥珀的眼猫瞳似的,不带多少感情,依旧是勾人和撩人的。

“肖平在别的地方,你找他?”

“不是,到处转转。”

“那在这边坐会,正好有好戏看。”

那人碰了下白槿华的后背,没贴着,立刻又礼貌的拿开了。

白槿华跟着走去茶几边坐下,地上趴着的人,当成动物一样趴着的人,有人抬眼和白槿华对视了一瞬,白槿华还以为他们不会感到羞耻,却原来,是有羞耻心的,而且还有很多。

只是显然,他们又不得不听从别人的要求,去半倮,去跪在地上,戴着颈环,像狗一样爬。

为了什么,想都不用多想,要么有把柄被拿着,要么就是有所求。

而前者,其实能归到后者里面。

如果因为有把柄,被抓住,所以就屈服于人,说到底,是贪求这一些东西,无法做到破釜沉舟,鱼死网破。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白槿华不会去管。

他站在这里,坐在这里,不是来救赎谁的。

白槿华被递了一杯酒,他抬起手挡了一下。

那人不执着,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白槿华看向那几个办成狗在爬的人。

“你们谁先爬到那边,这个就给谁!”

一个人把打火机拿了出来,晃了晃,看外观就不普通的打火机,白槿华没见过,却也立刻知道,价格可能上万。

上万的奢侈品,拿去卖二手也能卖到价钱。

打火机扔到了左边的墙角,给出去奖品的人,快速斜了白槿华一眼,收回视线后,倒数三个数。

“三二一!开始!”

地上规则的四个人顿时手脚并用,狗一样的疯狂朝着打火机的位置扑过去。

“多少钱?”

白槿华问。

喊开始的那人回忆了一下:“五六万。”

“二手的话,也能卖到三万块。”

“那不少了。”

趴在地上爬几步,就能得到三万块,估计不少的人,是愿意跪地上当狗爬的。

谁会和钱作对。

经常有人开出这样的条件,给你五百万,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下面的留言都是类似的,这样的活动有几次?

我来,我先吃。

五十万我都吃。

白槿华伸手拿酒杯,只是尝了一口,似乎酒精度数太高,他没咽下去,拿纸巾把嘴里的酒给擦拭掉,没让人察觉出来。

地上趴着的四人,其中一个男的爬地最快,一会就冲到墙角,他低头用嘴巴去叼着打火机,转身一边叼着打火机,一边笑得兴奋。

白槿华对这副画面,周围的人乐呵呵的,他只是嘴角勾了一勾。

有钱人就是会玩,反正换成他,是不会让人跪地上当狗来赚钱的。

对于践踏别人尊严的事,白槿华不屑一顾。

他们还会学狗叫,都叫的特别好听。

“我让他们叫几声给你听听。”

白槿华坐在那里,肤色和大家就不是一个号,有人还特地打了美白针,但那种不健康的白,比不过白槿华的。

白槿华一身皮肤细腻又通透,跟玉石没区别。

只是看着,都能心生向往,要是摸一下,不知道触感会有多好。

白槿华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那人却已经殷勤地开始法号司令了。

“来,排队叫几声,叫好听点。”

四个人低垂着头,每个人都开口学狗叫。

一时间整个四楼都是汪汪汪的人学狗叫声。

“如何,还能听吧?”

白槿华右手边的青年,手臂抬起来,想往白槿华肩膀上揽,白槿华给了他一个冷淡的视线,那人讪笑了片刻,把手给放下来。

白槿华不太一样,和那几个跪着的人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哪怕真要玩他这个没权没势的,也得把利益最大化。

目前肖平他们再寻找一个出价最高的,现在就是在跟人谈价格。

只要合适,是他们期待的数值,那么就会把白槿华给送过去。

等别人玩过后,他们再拿回来继续玩,最多脏了的话,多洗洗就好了。

第一次,肯定得卖个高价。

想白槿华这样的存在,除了这具身体以外,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值得他们去更多的利用和等待了。

倒不如直接点,能用身体来赚钱,那就用身体来。

旁边那人扫了扫白槿华的侧脸,只是可惜,自己成不了他的第一个男人,不然一定好好地拥有他。

那人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了。

四个半倮的人还跪着,没人让他们起来,他们就匍匐着,继续当他们的狗。

白槿华朝阳台外看,外面倒是阳光明媚,结果这个屋子里,到处藏污纳垢。

都说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生物,看来确实如此。

真的动物,反而没这么肮脏。

人会为了玩乐,慾望,而去踩踏别人。

白槿华兴致缺缺,比起看到以为的强大者去欺负弱者,他倒是更想欺负一下这些所谓的强大者。

看高位的人跌下去,看他们痛哭流涕,痛不欲生,那才叫好看,本就可怜的人的悲鸣,没太多反差,也就不吸引人了。

白槿华只坐了一会,还有个五楼,他直接就走,谁留他,他都没搭理,走楼梯径直上五楼,到了五楼,客厅空荡,没几个人,也就两三个在那里头挨着头似乎在玩手机游戏,白槿华到的时候他们过于专注,俨然没注意到白槿华。

白槿华朝走廊的位置看,隐约能听到一点房间里传来的声响,似乎又隔音不错,具体听不出来是什么。

白槿华犹豫了片刻,转头下楼。

好像还有个地下室,那里也有人在玩,他去地下室看看,这次白槿华没走楼梯,而是坐电梯,径直到地下室。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一出去,外面光线晕暗,像是到了晚上。

走廊四周灯光暗沉,和楼上俨然是不同的世界。

白槿华知道这个别墅大,似乎地下室,比上面客厅更宽阔,白槿华转了几个弯,好像还没有到尽头。

偶尔遇到有人,对方看一眼白槿华,走的好像更快了。

像是再躲什么似的。

白槿华把手放在兜里,触及到他准备的东西,只要不是直接给他下葯,那都好办。

人多少,都一样。

白槿华很快看到了一个尽头,他打量了两眼,没什么特别的,转过身要离开,身后走廊拐角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他们朝着白槿华靠近,白槿华想给他们让开道,然而两人在白槿华跟前站定。

“肖先生说,如果你下来了,就让你到他的房间去。”

他就在末尾右边的房间。

“他不是在谈事吗?”

“已经谈完了,这会没事,和大家在随便聊天。”

“是吗”

白槿华看起来不疑有他,在两人的护送下,走向走廊末尾的右侧房间。

他抬手抓着门把,刚一打开门,忽然身后两股力量袭来,白槿华被推向屋里,他踉跄着跌进去。

嘭的声响,房门在背后关上。

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是地下室,不是楼上,楼上房间有玻璃,就算是窗帘全部拉上,也能看到一些光,但地下室,只要不开灯,没有窗户的位置,到处都是浓稠的黑。

那种黑,冰冷又倾轧过来,圧着白槿华的身体,他连屋里什么情况都没有看清楚,就已经要面临完全的未知了。

到处黑暗又安静,白槿华微微侧过脸,好像没有声音,但身体的本能,又在告诉他,该有人的。

因为他很快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野兽一样伺机而动的残忍血腥的目光,裹着他全身,白槿华喉骨微微滚动,嗓子里像是有血腥的味道在弥漫开来。

白槿华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到了门板,感受到了实处,让他加速跳动的心脏总算能缓和一点。

但依旧不能完全平静,砰砰砰,心脏跳动的声音,随时要爆炸。

白槿华试图在黑暗中看清那是谁,但显然,他不具备夜视能力,他望着浓稠的黑暗,忽然,他浑身警铃大作,有脚步声再朝他靠近。

左边,还是右边,又或者是前面?

他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每一道落脚声,都像砸在白槿华的心脏上。

白槿华紧张到用力抓着自己的褲子,他微微张开嘴巴,作出想要出声,想要呼叫的表情来,然而黑暗中另外的那个存在,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恐惧感和威胁感。

他一只手放到身后,去拽门,并不能拽动,门像是关上就不能打开了一样。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不知道是多远,好像就在触手可及的范围里。

白槿华身体更紧地贴着门板。

“你……”

“是谁?”

白槿华询问黑暗中的那人。

那个人他戴着隐形眼镜,那是一种特殊材质的,即便周围一片黑暗,他却能够将误入到这个房间里的白槿华,给看得一清二楚。

像是无知无辜落入到陷阱牢笼里的小羊羔,小白兔,他的害怕惊惧和不安慌张,全部都化为了一种鲜甜鲜美的气息,光是嗅一嗅空气里的味道,都让那人心驰神往。

这个高价买来的礼物,他非常满意。

只是当初看到一个照片就已经看上了,之前他也通过监控看过白槿华去玩牌,去看人地上爬,一直看着他自投罗网。

男人通过特殊的隐形眼镜,看着白槿华身体在微微发抖,从他那双漂亮的琥珀眼底,流露出来的不再是先前的冷淡,而是惊慌失措。

难怪会有人喜欢欺凌,因为真的在欺凌时,似乎自身握着的权力,能被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那种摧毁破坏和征服侵占的本能,属于动物的兽性,在这一刻全部都被唤醒了。

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在黑暗中朝白槿华伸出手。

白槿华什么都看不到,一只手来到他的脸颊边,隔着虚空轻轻抚摸他,他只能左右警惕又不安,眼睛里充满了惶恐。

伸过来的手转头往下,一把拽住了白槿华的胳膊,更是之后把白槿华的身体一下子给翻转,摁在了冰冷的房门上。

后颈被沉沉掐着,对方还越来越用力,白槿华感到了窒息的疼,他咳嗽起来,他身体颤抖哆嗦了起来。

他挣扎反抗,试图抵抗掐住他喉咙的人,可对方似乎力量特别强悍,白槿华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过,反而让喉咙的氧气被耗尽得更快。

白槿华身体逐渐无力,他往地上滑下去。

掐住他脖子的手拿开,转而等白槿华跌倒地上,那只手再伸过来,这次是落在白槿华的后背,将他搂着,抱住,抱着转身,放到了黑暗中的一个柔軟的地方。

是沙发还是床,身体一接触到东西,白槿华马上生起一些力气,翻过身就在黑暗中摸索着,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他自认为拉开了和那个人,男人的距离,但其实早就落在对方的掌心,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

白槿华瑟缩着,他躲在角落里,他睁大了眼睛盯着那片吞噬人的黑暗。

他手更紧地抓着褲子。

而当脚步声复又响起,再一次来到他身边,当那只手落在他肩膀上,而不是脖子上时,白槿华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他发出了呜咽的细微哭泣声,他蜷缩着身体,等待着最深的伤害。

然而当男人将手滑落他的肩膀,却撕扯他的衣服时,他忽然往前一扑,手里的某个攥着的东西,抵在男人的腹部。

滋滋的电流声,并不能被人听见,但却在触及到男人的身体后,将对方强大的身体给击倒在地。

嘭地沉闷声,人体砸在地上的声音,白槿华再次抬头,脸上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只有一片冰冷和凉薄。

拿脚踹了下对方,白槿华蹲了过去,他摸索了一阵,顺利摸到男人的脸。

白槿华心下忽然困惑不解,因为指尖传来的触感,男人面部轮廓和线条弧度,会让他觉得男人是个年轻且帅气的人。

甚至还不是一般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