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一个和过去不一样的体验,白槿华会好好记住今天,以及他会好好欣享的。
这首曲子五分多钟,白槿华跳下来,额头冒出了薄汗来。
一首曲终,两人牵着手,对观众们弯腰感谢。
安静了片刻,继而爆发出了无数的巴掌声,白槿华跟男人走出光圈,大厅里灯光重新恢复,白槿华稍微缓了两口气。
想不到跳舞挺累人的。
一杯冰的鸡尾酒送来,白槿华看着杯子里轻轻晃动的冰块,没有立刻就喝。
“担心里面下了药?”
白槿华侧过眸,他倒是相信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地方给他下葯。
这个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并没有那种侵占的贪婪的慾望。
更多的是一种好奇,一种想知道他很多很多的好奇。
白槿华低头就把一杯酒都给喝完了,冰冷的酒滑入到喉咙里,带来的凉爽,让白槿华微微眯起了眼睛。
琥珀的眼染出慵懒来,让乔仁,手指微动,竟是想伸过去,捏一捏白槿华的后颈了。
而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被其他人遮挡的地方,那里站了另外一个人,发型身形都和乔仁类似,他目光阴暗地凝视着背对着他的白槿华,他手指搁在膝盖上,不断地摩挲着,回味刚才搂过白槿华腰肢的残留下来的柔軟和纤细感。
秦邺本来想就这样安静地待着,不去过度打扰到白槿华和乔仁,但两人站在那里,成为了许多人关注的焦点,尤其是白槿华对着乔仁微笑的样子,明知道白槿华是不会对乔仁有兴趣的,可那个瞬间,秦邺心底还是有无数的酸涩在翻涌出来,他想抓着白槿华,想拥抱他,想深深地亲吻他。
甚至多余的一分钟都不想再等下去。
不多时有人走过来,和乔仁低声说了点话,乔仁转头和白槿华表示,临时有点事,先不陪他,一会再来。
乔仁转身就走,离开的背影匆匆。
很快白槿华被单独留了下来,那些看他似乎是无主之物后,男的女的都围了上来,大家用看似收敛,实则贪婪的眼神审视和打量着白槿华。
白槿华由着他们盯着自己看,他端起一杯酒,嘴唇微微张开,绯色的酒滑入嘴里,喝过后,他拿开被子,最初上沾染了一点酒,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一下。
四周好像有人在到抽冷气。
这些人是没见过别人吗?
他都戴着面具,还能有人只是看他的身体,就好像为他而痴迷着。
白槿华反正是觉得,这些人也太容易勾了。
要是他把面具给拿下,他们不得顷刻为他疯狂?
白槿华为自己这个念头为轻声笑起来。
琥珀的眼,染满了迷人的笑意,他的身体,完全的黄金分割线,从外在看,看不出丝毫的瑕疵来。
露在外面的颈子,还有玲珑精致的耳朵,下巴和下颌角是可以看到的。
哪怕只是流畅的弧度,让人无法去质疑,他面具下面的那张脸,会有多优异。
刚才在舞池中他和另外一个男的跳舞,明明他也是男的,跳的也不是标准的女步,可就是叫人无法挪开眼。
会让人惊讶,有人能这样的独特和迷人。
这要是自己能搂着他,靠近他,拥抱他,不管给多少钱,付出多少,都是心甘情愿的。
“喝一杯吧!今天能够遇到你,我想是我们大家的荣幸。”
一个人举起杯子,邀请白槿华跟他们喝酒。
白槿华看向围着他的人,难得女的,高的矮的……
矮的其实也不多,身高都是可看的,白槿华将刚才喝了一半的酒端起来,往前举。
“干杯!”
他说。
众人纷纷喝下自己的酒,有人一口就喝完了,白槿华则是轻轻抿一口。
恍然里,似乎有道极为尖锐的目光落他身上,无法忽略,白槿华往后找了一圈,他其实戴着面具的那会就有想过,肯定秦邺知道这里的事,既然大家都戴着面具,秦邺应该来才对。
哪怕是不让他看到,总该来个身影。
可一直到现在,他好像都没有看到他类似的身影。
刚才的人,是和秦邺有些像,尤其是搂着他跳舞时,因为身体再移动,白槿华也沉浸在舞蹈中,并没有将面具后面的眼睛看得太清楚,他是真的觉得,那只宽阔的手掌,贴着他腰肢的手,温度和秦邺太像。
等舞一结束,灯光重新恢复,白槿华忽然又觉得,熟悉感彻底消失了。
秦邺居然能眼睁睁看着他跟别人跳舞,他要是真在现场,白槿华只觉得他会走过来,将他从对方怀里给拽出去。
所以秦邺,肯定不在这里吧!
是有事,去忙了?
白槿华居然有点想念秦邺。
跟周围的人聊了一会,刚才来找过男人的侍应生,又来找白槿华,说他的朋友在一个阳台那里吹风,希望他可以过去。
白槿华虽然疑惑,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来到那处阳台,这边光线不亮,白槿华走到阳台外,发现好像没有人,正当他准备转身时,身后一个身影走过来,抓着他的手,下一刻白槿华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男人搂着他,紧紧用双臂箍着他,将他给摁到墙壁上,一个烵熱的吻落下来。
倾覆下来的吻,充满了焦灼和急迫,白槿华都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对方就已经把舌头伸到他嘴里来。
白槿华拳头一紧,想要砸人脸上,但当他眯起眼,仔细往男人脸上看时,虽然距离很近,但过于熟悉的气息和怀抱,白槿华抬起的手落了下去。
男人的吻虽然强势,却也没让白槿华那么抵触和讨厌。
白槿华周身的紧绷松懈下来,感受到他的顺从,男人搂着白槿华转了一个圈,他们坐在了椅子上,男人让白槿华跨坐在他的怀里,他的指尖钻到白槿华衣服里,抚模着那片细柔的带着浓浓吸附力的细腻的皮肤,像是整个掌心都黏住了似的,无法拿开。
秦邺深吻着白槿华,这场游戏,他无时无刻不再后悔,又不得不继续陪着演,当不知道,当不清楚,还送了一个别的男人,到白槿华跟前去。
那个人,他和白槿华接触过,白槿华抚过他的身体,即便是一种误会,秦邺还是不好受。
秦邺扣着白槿华的后背,沉沉圧进自己怀里,他啜着白槿华的舌尖,啜得发出了暧昧的水渍声,他不想放开白槿华,想这么一直搂着他,一直亲吻下去。
什么游戏不游戏的,什么舞台戏台,都拆了好了。
他就不该让白槿华去有机会玩这些东西。
白槿华最好的位置是在他的身边,是在他的怀里。
他真的,已经快要疯狂,快要为他发疯,和癫狂了。
爱一个人,在他都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他难以放手,只是想到白槿华,他的心都在下坠。
坠落到深谷中,坠落到潮湿的海水里。
秦邺用力啜着白槿华的舌尖,过于柔軟的地方,很快传来了一丝疼,白槿华呜了一声,秦邺听到后稍微松开一点,但他的舌头还在白槿华嘴里,扫过白槿华的牙齿,上颚,牙龈,还有喉咙的深处,舌根的位置。
白槿华顿时想要作呕,却因为被秦邺给堵着嘴巴,他无法真的呕吐起来。
琥珀的眼,望着秦邺,面具早就在秦邺吻像他时,被拿开,扔在了地上,白槿华呼吸凝滞了起来,他抓着秦邺的肩膀,用了点推拒的力量,秦邺周身的阴郁,他感知得到,似乎如果不阻止,也许秦邺会在这里扯开他的衣服,然后占有他。
白槿华拍了拍秦邺的肩膀,秦邺知道他的意思,退开了一点,但也真的只有一点,两人鼻尖轻轻贴着。
秦邺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威胁:“我觉得我还是把你锁起来比较好。”
白槿华听得一愣,知道这人是又快病了,快发病了。
他手搂着秦邺肩膀,抬起来落在秦邺的头上,摸了两把秦邺的头发,手感并不太柔軟。
有些刺手。
白槿华拿开手,转而落秦邺修浚的美貌上,轻轻地描摹过。
“你当然可以把我锁起来,让我往后余生只仰仗你的鼻息而过。”
“可是秦邺,那样一来,你就看不到更多的关于我的东西了。”
“刚才的舞蹈,你看了吗?”
“我其实以为会是你,你为什么不来?”
他来了,就是他!
秦邺在心底出声,面上还得保持没有动过的痕迹。
“我怕如果我来了,我根本不舍得让其他人看到你,我会把你藏起来,藏在我的怀抱里。”
白槿华听着怪异的话,算是情话吧?
秦邺说的情话,都和别人不一样。
白槿华靠过去,他搂着秦邺肩膀,脸靠在秦邺颈边,望着阳台外的夜空,城市里总归是有污染的,夜空没有多少星辰,只有各种钢筋水泥高楼大厦,到处都是工业化的痕迹。
白槿华记得小时候,夜晚的天空群星弥补,躺在椅子上,能看到漫天的星辰。
那种美好,现在变得很难去触及到了。
“哪里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秦邺的话,应该能在这一刻满足到他。
秦邺揽着白槿华纤细的腰,他凑过去,在白槿华的修长脖子上深深吻了一下。
拉着人起身,秦邺带着白槿华离开。
至于先前那个白槿华以为跳舞的,谁都不会去在乎。
两人离开舞会,一会就坐到了直升机上。
直升机载着他们飞上夜空,一个小时后,到了能看到繁星的地方。
白槿华走出直升机,走到楼顶,下楼换了个地方,在一个新的阳台上,白槿华躺在躺椅上,他仰头望着漆黑但闪烁无数星辰的夜空,四周尤为的安静,只有一些虫鸟的鸣叫。
旁边秦邺坐着,他拿过白槿华的手,握在手心里,掌心的温度在不断弥漫过来。
白槿华始终都眸带微笑地望着夜空,漫天星辰映入他的眼底,他一双琥珀的眼,比星辰还要耀眼。
秦邺深深地看着,他摁着白槿华的肩膀,低头吻在他的眼尾边,白槿华眼眸似乎被烫到,眼尾逐渐弥漫上薄薄的绯红。
他眨了眨晶莹剔透的眼眸,他对秦邺说:“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了。”
“好,我会努力,让你更喜欢我的。”
以前的压制强迫和威胁,在对上白槿华的微笑后,就算秦邺无数次的想去抓紧白槿华,又无数次的选择放手。
因为他知道,这份爱,在占有之外,还有点别的,还有想要随时看到白槿华笑的,渴求。
第84章 摇钱树
两人就这么在黑夜之中,沉寂地看着天空的繁星,准备来说是白槿华在看星空,旁边的秦邺在看他。
周遭尤为的静谧,夜色渐渐深了,白槿华闭上眼睛,似乎很快就睡了过去,秦邺并未将他给叫醒,而是等他睡着后,依旧是陪了他一会,到夜风渐渐凉了后,秦邺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白槿华给抱起来,抱着人走到屋里,放在了床铺上,拉过被子,秦邺连人带被子地给搂在怀里,他低头在白槿华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白槿华在刚才秦邺抱他起来那会就醒了,故意闭着眼睛没有睁开,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等待和期待着什么。
等了一会,等来的只是秦邺的一个吻,温柔的滚烫的吻,睁开眼后两人四目相对,秦邺能够看到白槿华琥珀的眼瞳里印出来的自己的身影,只有他一个人。
再没有第三者,仿佛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如果世界末日来了,你会跟我走吗?”
“会吧。”
“毕竟你这么有钱,不跟着你,我自己一个人去单打独斗的话,我觉得我可能不会过得好。”
“好,到那个时候我会护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秦邺将白槿华给轻轻搂着,两人吻上彼此,意外的,似乎是一个不带任何慾望的吻,白槿华闭着眼睛。
吻了一会,秦邺主动将白槿华给放开。
“是现在回去还是?”
秦邺把选择权都交给白槿华手里。
白槿华嗯了一声,没明说,秦邺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随后并没有在床上多停留,起身就走下楼,直升机随时都在候着的,坐在飞机上,戴着降噪的耳机,白槿华的手被秦邺给抓着,对方把他的手放在腿上,白槿华感受着男人掌心的热度,他的心,在这个夜晚,好像朝着秦邺那个方向偏移了不少。
他会爱上秦邺吗?
起码现在如果有人问白槿华的话,他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来。
但如果问他,会不会逃避,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但本质上,又更多的是在随遇而安,发生任何事,他都坚信,他始终都是他。
无论他身边有秦邺,还是没有,他都只是他。
不会改变。
哪怕未来一天,他或许真爱上秦邺了,他们在一起了。
他也不会改变多少。
需要改变的,恐怕得是秦邺。
白槿华转头看向窗户外,黑夜笼罩着这个世界,在这辆空间并不宽阔的直升机里,玻璃铁皮隔绝了里外的两个世界。
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的话,他不会待在一个地方,他一定会到处走走看看。
反而是现在,没有事的时候,好像心底是想出发的,却总是走不出第一步。
白槿华靠在椅子上,直升机飞的快,一个小时,好像眨眼就到。
直升机停靠在最初起飞的地方,一辆汽车等在那里,秦邺依旧是拉着白槿华的手,和他一起坐到车上,汽车之后又将白槿华给送回了他先前所在的那个大平层。
这次秦邺没有跟着上去,他怕自己如果真继续,怕是会控制不住,所以将白槿华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他可以离开了。
目送着白槿华的身影消失,等人不见后许久,秦邺这才拿起电话,跟人联系过。
这之后的几天时间,应该说在大平层的这一周时间里,就那天白槿华出去参加过误会,之后好像都特别的安静,仿佛他就是来附近度假的。
等一周时间结束,白槿华离开大平层,看看四周,环境挺不错的。
他拿着手机,路边打了一个车,这次是回自己的住处。
手机一开机,好些人给他发了信息,他像是忽然就消失了,一下子就没有了影踪。
白槿华给他们回复了一下,说自己去外地玩了,手机基本都是静音状态,每天都忙,所以没时间回。
大家倒也不太疑惑,都大概知道白槿华的性格,他要是不想联系,一年都可以不说一句话。
白槿华回来的事,肖平他们那边也很快就收到了信息,白槿华没有报警,什么别的事都没有做,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
仿佛,肖平他们不曾出卖过他,导致肖平等人还困惑来着。
于是他们试着去打探过秦邺的意思,秦邺并没有透露太多,他不想提的事,没有人可以逼迫他。
于是那些时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具体的情况没人知道。
又由于对秦邺这人有一些了解,落到他手里的人,不管过去如何,想和他抵抗是不可能的。
秦邺的权势巨大,能轻易就威胁和拿捏到别人。
所以肖平自然就认为,肯定那一周时间里,白槿华在秦邺的身边,肯定是看清了一些事,他要和秦邺斗,以卵击石差不多,白槿华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做什么对自己最好。
秦邺都能随便拿一千万出来,对白槿华,必然也会更大方,说不准给的更多。
谁不喜欢钱,白槿华一个拆二代,虽然装的好像对钱权不贪求,可骨子里,谁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
保不准过去的冷淡都是演出来的,只要钱到位了,别说让他陪睡了,他什么都可以做。
肖平于是认为,白槿华多半就是这类人。
他身边就没有见过,不为钱而心动的。
何况对方是秦邺,又帅又多金,是个非常完美的金主情人,白槿华跟着他,一点都不会吃亏。
又能接触到权贵,又能拿到钱,这种好事,可不多。
肖平逐渐把自己放在了,白槿华的贵人位置上。
他在白槿华回去后的第二天就试探着给白槿华发了信息。
“好些天没见了,那天听说你去了一个舞会,还跳了一只迷人的舞,当时好多人都好奇你是谁,在跟人打听你。”
“只是后来你忽然不见了,是去哪里了吗?”
肖平显然是会找话题的,决口不提,他出卖白槿华的事。
他不说,白槿华好像也把那件事给放在心底,他回复道:“后来坐直升机去看星星了。”
“看星星?”
简单的词,却带着太多的信息了。
比如直升机哪里来的,比如白槿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如果是两个人,对方又是谁?
是秦邺?
对了,肯定是秦邺。
肖平怎么隐隐间觉得,秦邺似乎对白槿华有些不同,过去可基本没有一个人能爬到秦邺的床上,白槿华不仅爬成功了,还跟了人一周。
“你现在……”
“和以前还是不一样了,如果哪天你要是富贵了,可不要把我们这些旧人给忘记啊。”
白槿华如果真跟了秦邺,富贵荣华是轻而易举的事,都不许需要他去努力,秦邺随便给点,都能让他成为人上人。
不像他们,还得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去奋斗。
要是自己松懈下来,那么钱可就赚不到了。
肖平忽然间,倒是羡慕起来白槿华,但凡他有白槿华那样的脸,他绝对会好好利用,将利益最大化。
“我怎么可能比肖哥你还有钱,肖哥你才是,有发财的机会,不要忘记我。”
“哈哈,你太谦虚了,你那张脸,就是摇钱树,想要多少,摇一摇钱就下来了。”
肖平从白槿华的回复中,估摸着他必然是获得了巨大的好处,怕不是拿到了好几千万。
肯定不只一千万。
肖平于是约白槿华夜里出来聚一聚。
白槿华回了个好,把手机扔到茶几上,白槿华长腿抬起来,也搁到茶几边。
肖平这个狗东西,还真以为他把自己卖了,自己该帮着他数钱?
但凡不是他和秦邺认识,说不准还真的不知道会被他卖给谁。
一个拉皮,.条的下流货色,却在娱乐圈里混得开。
对外的人设,似乎还是顾家对老婆好孩子好的。
殊不知,情人经常换,还特别容易喜新厌旧,对家里也根本不在乎,还有点家暴的倾向。
这些都是白槿华查到的,虽然信息被圧了下去,可雁过留痕。
肖平身边跟着的女人,几乎每次都不一样,而且看外在神态就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关系,必然是能够睡一起的关系。
晚上约他出去玩,是打算又给他找金主吗?
看来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白槿华盯着电视新闻,看了会,他将电视给关了。
白天白槿华基本都待在屋里,到傍晚的时候,他出了门,自己开车去往肖平提到的一个酒楼。
到了楼上包厢,屋里坐了不少的人,有熟面孔,也有陌生的。
但众人神色居然都差不多,在看到白槿华后,一个两个注视着他,眼神分明都是异样的。
白槿华心底猜测,或许他们都知道肖平把自己卖了的事,他现在大概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为了靠身体赚钱往上爬的人了吧。
白槿华不管这些人如何猜测他,哪怕是脑补得再多,都不会影响到白槿华的心情,他只会胃口更好,吃得很多。
白槿华坐下后,肖平凑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关心他:“好像你瘦了点?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吗?”
“没有啊,一日三餐都是准时的。”
肖平伸手握了一下白槿华的胳膊,白槿华个子高,可骨骼好像比一般人要纤细很多,手腕纤细,握在手里,似乎连骨骼都是柔軟的。
肖平心下悸动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拿开手。
“刚我们大家还都在说,要是你也进娱乐圈的话,我们这些老人都该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所以啊,我不会进的。”
“有别的轻易赚钱的方式,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白槿华这话一出,不只肖平惊讶,连带着其他好些人都露出了一些轻视的表情来。
虽然收敛得快,白槿华还是看得出来。
他低着头,端起茶杯喝水。
“你说的也对,能轻松赚钱,谁会想要去努力。”
“何况你的天赋,是无数人都无法拥有的。”
“你天生就有这张脸……”
肖平就差直接指着白槿华的脸说,他有这张脸,这个身体,靠卖脸卖身来找金主了。
“……所谓笑贫不笑娼。”
左边一个人,两手环在胸前,他眸底精光连连,一双斜长的眼,定格在白槿华的脸上,无法否认的是,靠脸吃饭这种技能,白槿华是真的拥有,且得天独厚。
“趁着年轻,好好地走捷径,等人老了,长皱纹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赚到钱了。”
“谢你关心,我肯定是该努力就努力。”
白槿华看向那人,对方冷嘲热讽,可说出的话,跟打在棉花上没区别。
所谓的侮辱,要接受方,感到羞耻和羞辱,才有效果。
一旦对方不仅不羞耻,甚至还微笑起来,充满的真诚的感谢,反倒显得嘲讽的人,自己像个笑话。
那人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攥紧了手指,眼底一片恨意。
“给你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
“不知廉耻。”
白槿华歪着头,他嘴角的笑淡淡的,琥珀的眼转了一圈,把每个人不屑的表情都收入到眼底。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弯曲的修长手指敲了两下。
“如果我要是在乎,你们信不信,在这里坐着的每个人,我不管你们是参与了还是没参与,见者有份,雪崩时沉默者也有罪。”
“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那就是一丘之貉……”
白槿华抬手,指向了旁边的肖平。
他忽然开口说着奇怪的话,还指着自己,肖平猛地眨眨眼,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白槿华的意思。
什么叫坐在这里的人都有份,什么份?
“白槿华。”
肖平压着声音喊他,总觉得白槿华接下来说的话,也许大家不爱听。
可白槿华怎么可能会在乎他,白槿华端着茶杯,忽然朝着地方就落下去,手指一松开,嘭一声,玻璃茶杯碎裂,尖锐的玻璃碎片四分五裂,溅得到处都是。
“这里的每个人,我今天都会让他走不出这个门。”
“要不要试试这个可能!”
白槿华弯着他琥珀的猫瞳,明明是染了笑,可笑意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弑杀的冰冷。
明明脸还是冷艳的漂亮的,但忽然间,弥漫出一种毒来,艳丽的毒来。
能毒伤人的毒。
“你他么别虚张声势。”
“谁不知道你之前跟了人,还是一个无数人想去爬床的,有权有势,你难道以为陪他睡了几次,你就真的是个角色了?”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除了那张脸以外,你还有什么?”
“灯一关,脸再好看又如何?”
“玩几次,不就够了吗?”
“你现在,难道不是被扔了?”
“给点钱就脫褲子的玩意儿,别人的权势跟你无关,不是睡了你,权势就转移到你身上的。”
“你要真有本事,现在打个电话,看你的金主来不来?”
那个斜长眼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一番连珠炮下来,句句话都充满了恶意,砸到白槿华的身上。
但凡这里坐的是别人,都该脸色惨白,变成小可怜了。
可白槿华是谁,秦邺来了,他都未必会给他多好的脸色,何况是这些东西。
看来他们今天就是来在他身上找乐子的。
白槿华能如他们愿吗?
正好他最近有点手痒,前不久动手,还是因为被秦邺给胁迫着,这会虽然没有人胁迫他。
可是眼前一张张恶意丑陋的脸,让他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感觉昨天吃的饭都快要吐出来。
白槿华转了转手腕。
“你来,这里的人,要是你真能打趴下,白槿华我就跪下学狗叫。”
斜长眼大话相当能放。
他也算是耀武扬威的人,仗着有点背景,半灌水反而响叮当,真装满的了,一般还不会那么响。
“你说的,你们同意他的话吗?”
白槿华询问其他人,他看向了身边的肖平,是肖平叫他来的,如今却由着别人来不断地来羞辱他,肖平能算无辜吗?
他一点都不无辜,甚至比起斜长眼,他这个将他设计卖了的人,才是最该被针对和对付的。
只是肖平相对低调,没有跳的那么高,就显得好像他是一个不太相关的人。
白槿华更多的是看向肖平,要是肖平摇头,可能接下来就打不起来了。
肖平给的意见是:“随你们。”
不阻止那就是赞同了。
“我打人可能有点疼,一会疼了,千万别哭。”
白槿华站了起来。
一桌的人,开过口没开过的,似乎都不相信白槿华真的感对他们动手。
这里多数都是明星,是娱乐圈的名人,哪怕有人白槿华不认识,但穿着不简单,非富即贵。
白槿华一个普通的拆二代,什么背景都没有,竟然能说出这种大话,和他们打。
他被群殴才对。
有几个人走出来,房间空间宽,旁边位置足够活动,白槿华起身走过去。
动手前,他又多问了一句:“不会报警吧?”
“报警也行,我让你们先动手,这样我就算是自卫了。”
“总不能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们所有人异口同声说我一个人欺负你们吧?”
“你们想丢这个脸,我倒是没意见。”
“放心,谁报警,谁就自己滚出去,以后都别想进来。”
不是进这个屋子,而是进他们所在的那个团体组织。
都是沆瀣一气的人,早就绑定起来,想走也难以走得掉。
白槿华微笑着点头说:“那就好。”
他请对面的几人先动手,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白槿华一个瘦瘦高高的,身体看着没多少肌肉的人,居然胆子这么大,想要被他们揍。
正好他那张脸,确实太惹眼了,让人多看几眼,就心底烦躁,相当得不想看到他。
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朝着白槿华就冲了上去。
面对三个人的拳脚,白槿华一看他们的速度和力量,就知道都是些外强中干的。
天天吃喝玩乐,酒色财气,早把内里不知道掏空了多少,白槿华虽然也很少锻炼身体,可他生来就是力气他敏捷敏锐的人。
三个人就算一起来,白槿华都能比他们更快一步。
抓着右边那人的手,直接拖拽对方的身体,朝另外两人砸过去,被抓住的人,想要挣脱手臂,可白槿华的手指看着纤细又柔软,指尖似乎还弥漫了薄薄的绯红,诱人的绯红,却意外的力量大的,被抓住的胳膊,感觉到了一阵阵钢铁桎梏般的疼。
那人嘴里叫嚷啊地叫嚷起来,然后身体不受控地倒向另外两人。
两人连忙躲闪,可白槿华甩了个身体过去后,紧跟着疾步上前,先是拳头紧握,砸在一个人侧脸上,直接砸的下颚骨,给人结结实实来了一下,那个人当时牙齿磕破口腔,吐了一口血水。
第三人,踉跄了一步,稳住身体后,一双眼怒火中烧。
“我他么的弄死你!”
嘴里不干不净,但转头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褲裆,白槿华没和他客气,一脚踢他下三路,力道巨大,沉闷的道声音里,第三人躬着背,瞬间就疼得脸色惨白。
白槿华在他发出痛到极致的抽气声里,又抓着他的肩膀,提中他腹部,把他直接踹翻在地。
前后几乎不到两分钟,三个看着高大的成年人就这样东倒西歪,有的吐血有的靠在墙壁上,剩下的那些,坐着的人有大半都站了起来。
“白槿华,你想进去蹲局子吗”
“不想。”
白槿华摇头,他伸出手,做出了邀请的姿态。
“继续,别躲。”
剩下的那些人,肖平跟身边的朋友对视一眼,白槿华刚才出手的动作他们都看到了,招招凶狠,两三下就把三个人给打败,哪怕他们人多,可其实也有自知之明,都是不爱锻炼社体的,平时健身房都懒得去。
这样的他们,怎么看都不会是拳脚凶狠的白槿华的对手。
一个人忽然看到桌子上的酒瓶,沉默了一会,他伸手拿着酒瓶走到白槿华的跟前,白槿华瞥了他手里的酒瓶。
如果是刀子,他可能会忌惮一下,都没有砸碎的酒瓶,想落到他身上,天真了点。
白槿华一个侧身躲过酒瓶,反手抓着对方的手腕,一个弯折,在那人惨叫声里,把酒瓶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涌出,猩红的鲜血,明明颜色该是一样的,白槿华嘶了一声,好像还是秦邺额头流出来的血,更好看些。
只不过目前好像没那个机会,再砸破秦邺的头了。
那个人头動不了,但这里有别人的头,能够让他慢慢来砸。
白槿华把碎裂的酒瓶扔地上,走回餐桌边,重新拿了一瓶酒,回到捂着额头面露痛苦的人跟前,又一个酒瓶砸下去。
白槿华松开手,酒瓶和那人同一时间倒在地上。
第85章 攀了高枝
白槿华拿两个酒瓶把一个人砸到后,屋里安静到连一根针掉地上似乎都能听到声音。
白槿华不去看其他人这会是什么惊愕的表情,他注意到倒下去的人额头鲜血直冒,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蹲下了身,蹲在那人身边,伸出手落在那人的额头上,随后抹了一把,指尖上沾染了鲜血,放到鼻子下嗅了嗅,铁锈的味道。
还用手指摩挲了两下,将他的手指都给用鲜血给染红了。
屋里其他人这会早就都从各自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每个人脸色都充满了怪异和镇静,来之前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谁都觉得自己比白槿华高等,可以轻易拿捏到白槿华,可转头白槿华就用他的实力去告诉这里的每个人,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想要像控制别人那样来控制他,一丁点可能都没有。
蹲了一会,白槿华起身,走到桌子边,抽了两张纸巾,将手指上的鲜血给轻轻擦拭干净,擦过后他琥珀的眼眸忽然朝着其他人看过去。
他刚才说过什么,他要这里的每个人都不能走出去。
即便他们人多,可白槿华太可怕了,他的胳膊那么纤细,砸在人身上的沉闷声音,听得好些人牙齿都是算的。
先前的那些嚣张,这会变成了一种不安,起码没有人想要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
“白槿华,你……”
肖平想要说点什么,可白槿华一个淡淡的眼神投过来,肖平心口震,他怎么觉得,但凡他说出来的话不会是,那么白槿华的拳头就会砸到他的脸上。
但是为什么?
眼前的白槿华,和过去认识的那个,仿佛是两个人。
是因为他和秦邺有过关系后,仗势欺人?
秦邺能允许他做这些出格的事。
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秦邺根本不知道这些,他玩过白槿华,就没兴趣的,是白槿华在狐假虎威,他以为他们不会去和秦邺说,不会告诉秦邺,他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你这样做,真的不怕吗?”
“怕,我怕什么?”
“怕你们害怕的那个人来对付我吗?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过去,把这里的事告诉他,然后问他会不会生气?”
“是生你们的气,还是我的?”
白槿华拉开椅子坐了上去,一桌子的菜,本来味道也可以,可惜了,现在他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肖平攥着手机,倒是很想真的打一个出去,但那个后果,他脊背发凉,要是有一丝的猜错,等待他们的可能就不是拳头,而是更可怕的报复了。
起码暂时没有人想要去赌一个可能。
那么这里的哑巴亏,他们就必须吃下了吗?
肖平他们本来都是作威作福惯了的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别人给欺压到头上。
肖平很反感这种欺压,但除了就这么盯着白槿华外,似乎还真的没有别的更合适的选择。
白槿华两手抱着,他向每个人看过去,眼底分明是在期待和等着他们都过来的意思,有人是蠢蠢欲動,听到旁边传来的哀嚎声,再回忆刚才的事,立马拳头自己都松开了。
“没意思。”
白槿华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动弹,一群外强中干的人,连陪他玩一会的时间都不愿意给。
“既然没人来,好吧,我也不是那种非得欺负人的人。”
“这顿饭我想应该也吃不下去了。”
“那就改天再见。”
白槿华起身走到门边,有人正要松口气,白槿华忽然停脚转过身,盯着那个张开嘴巴的人,他轻声一笑,那一刻的笑容璀璨艳丽到了极致。
“这事没这么快完,我挺喜欢你们的,我们还得再慢慢来。”
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白槿华甩开门快步离开。
等他都消失了几分钟,才有人跌坐到椅子上,那人连忙看向了肖平。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变这样了?”
“你要跟了那个人,你或许也能变这样。”
“妈的,他这是过河拆迁?”
“攀了高枝,所以目中无人?”
“要不是我们,他能跟那个人,他现在早就被一群人给玩了。”
“所以啊,我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让他给一群人,结果肖平你倒是好,想把他卖个好价钱。”
“现在如何,价钱是好,也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肖平慢慢坐在椅子上,他抿紧着嘴唇,眉头也是深深拧着的。
白槿华真的跟着秦邺吗?
会不会只是他在虚张声势,兴趣他出门后,马上就跑路了。
秦邺能看上他的脸,但这种性格,秦邺会喜欢?
秦邺应该更喜欢听话乖巧一点的人吧
白槿华俨然不是那种会听话……
不,他会装乖,他过去难道不是装的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到吗?
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性格,当初他就不会背着白槿华来了,直接当面给他找金主,那个时候,白槿华自己都答应了,难道还能转头来报复他们。
其实就是他们走错了一遭。
肖平看着对面额头还在不停流血的人,他拿过手机打了一个急救电话。
先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抵抗不了白槿华一个人了。
一旦让他们发现,他和秦邺没关系,那可就不能怪他们了。
肖平想到白槿华的那张脸,忽然有种念头,要是把他送去专门调教的地方,这要是好好调教的话,白槿华一定能是店里最会勾人的那一个。
想象一个那个画面,肖平嘴角勾起了笑。
从酒楼出来后,白槿华站在路边,他今天没喝酒,只是喝的茶,所以车子自己开。
时间还早,这会回去,倒是有点无聊,他忽然想到了吴亮他们,好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之前尤其是吴亮,经常联系他,这会倒是跟莫名消失了似的。
白槿华于是主动给他们打了电话,吴亮那边没人接听,白槿华转头又给余洋打,然后居然意外从余洋那里知道一个事。
吴亮居然住进医院了。
也是让人给打破了头,脑震荡。
白槿华询问是那个医院,当即开车过去到住院部。
乘电梯上楼,白槿华不多时站在了吴亮的病床前,吴亮穿着病号服,整个人脸色相当不好看,看着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突然看到白槿华出现,吴亮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还险些以为是自己大晚上产生幻觉了。
“白槿华?”
白槿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上去,他来回打量吴亮一番,这人瘦了点,倒是比先前好像脸部骨骼轮廓更优异了一些。
“怎么回事?”
白槿华当即询问吴亮是被谁砸的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生意场上的事,有人觉得我抢了他的客户,心底不舒服,所以找了□□来打了我一顿。”
“身上还有别的伤?”
白槿华伸手去拉吴亮的手,动作相对温柔,吴亮把手给缩着,不想让白槿华看到他胳膊上的那些痕迹。
白槿华伸出去的手拿了回来。
“谁?”
白槿华眸光一狠,似乎想要替吴亮做点什么。
吴亮苍白笑着,他微微摇头:“对方背后也是有人的,还不止一两个,你虽然……”
“但这趟浑水,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淌进来,对方打了我,给了赔偿,你如果再去,就是节外生枝了。”
“事情到我这里结束就好。”
吴亮话是这么说,可心底其实压着一口怒气,这股怒气令他吃不好睡不好。
只是他怎么都不想把白槿华给拉进来,让他去替自己出头。
白槿华还是继续过他的安稳生活比较好。
“这么说吧,我刚同样打过人,虽然没你这里这么狠,但两个酒瓶,把人额头砸的鲜血直流。”
白槿华随口说着打人的事,吴亮愣愣盯着他,他又低头去看白槿华修长的手指,那是能用来打人的吗?
他都担心,白槿华纤细的骨骼,会被折断。
“你是没和我打过,但凡你试试,就知道一般都是我欺负人。”
白槿华靠在椅子上,他眉眼含笑,一张艳丽的脸,配合上那双独特的宝石般的璀璨琥珀眼瞳,似乎有强烈安抚人心的作用。
吴亮心口堵着的火气,得到了一些缓解。
“哎,算我倒霉!”
吴亮叹息一声,眼睛看向窗户外,只片刻,又移动回来注视着白槿华。
“你最近在玩什么?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
“跟人玩新游戏。”
“看来玩的很好?”
“还行吧,有人陪着我玩,给我当沙包,当然好玩了。”
“你以前……”
吴亮想说白槿华以前似乎不会打人,怎么忽然就开始打人,还砸人的头。
吴亮想到有一个人,跟着那个人的话,是能获得很多,但同时,他不是不清楚,付出的也只会更多。
对方是个商人,商人自然是重利的,得到一点,必然要拿回无数。
吴亮沉沉地看着白槿华,他一脸的忧虑,不担心自己,反而在替白槿华担心。
白槿华本来只是把吴亮当酒肉朋友,只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很多关系,走到最后,其实最久的反而是酒肉关系的朋友。
白槿华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我给你出气。”
白槿华当即就表示道。
吴亮想再次拒绝,但白槿华琥珀的眼眸尤为的坚定,像是哪怕吴亮摇头,他也会我行我素。
有这样的朋友,以前吴亮是觉得白槿华随时能离开他们这些人,倒是没想到,一次小意外,反而让白槿华愿意主动走过来。
有一个权贵大佬在白槿华的身后,他想怎么肆意妄为,都是他的自由。
“你……没有不开心吧?”
吴亮缓慢地询问。
“没有啊,我玩得很快乐,相当得快乐。”
白槿华摊开手,完全的真心话。
吴亮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白槿华看到桌子边有水果,过去拿了一个苹果来,削了果皮,一条长长的纤细果皮,中间没有断裂过,果皮垂落到地上,吴亮惊讶看着,他倒是也喜欢这样削,只是技术不过关,总是会很早就断掉,白槿华削了一整条果皮,拿着扔到垃圾桶。
吴亮抬起眼,白槿华拿了纸巾来把苹果给包着,随后递给了吴亮。
吴亮不是没有吃过苹果,可莫名的,白槿华给他削的这个,就是比以往任何的一颗苹果都还要甜
白槿华另外拿了一个梨来吃,汁水丰富的梨,不用吐皮,直接吃都行,吃过水果后,白槿华不多留,不打扰吴亮休息。
他到了个别后就走了,吴亮看着门口白槿华离开的方向,很想和白槿华说,以后能不能经常来看他,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白槿华和他们不一样。
从来都不一样。
白槿华出了医院后,坐在车里,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拿过电话给余洋打了过去。
“知道具体是谁打的吴亮吗?”
白槿华问。
余洋怎么一听白槿华这话的意思,他这是想为吴亮出头。
“一个背景带点黑的人,现在倒是洗白了,不过背后势力庞大,你要去动?”
“我觉得不太合适。”
余洋还是在劝白槿华。
“我反正一个人,和谁对上,我倒是无所谓。”
“不让对方知道就行。”
“应该很难不知道吧。”
白槿华和他们一起的时候,也不是完全避开人的,要查到是简单的事。
白槿华抿了抿嘴唇。
“就不能真的是巧合吗?”
白槿华笑声传到余洋的耳朵里。
“其实和你无关的,白槿华。”
余洋低着声说。
“是无关,那你一开始别让我知道啊。”
“既然你都说了,我不信你没点别的意思。”
“余洋,你觉得呢?”
余洋沉默了一会,他还真的有点阴暗的打算,反正白槿华和秦邺走那么近,秦邺喜欢白槿华,白槿华就算去得罪人,也没人当動他。
余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只是没想到,白槿华就这么明晃晃给他指了出来。
“哈哈,白槿华,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聪明!”
“有吧,聪不聪明的还是其次,是我一直都觉得,我这人吧,运气比较好。”
“就算遇到一点事,都能很快解决掉。”
包括秦邺那里,但凡秦邺对他不是心动,只是想睡他这个身体,那自己远不能像现在这样,还能到处走,早不知道被秦邺锁在哪个地下室了。
所以他一直都觉得,好运才是他最大的优势。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肯定也是。
“真羡慕你的自信。”
“就是要有自信,不好的,或许都能变成好的。”
“世间的种种事,所谓的好坏,不都是人去定义的。”
“既然能随便定义好坏,那不如就这样,把大众认为的坏,都定义成好,好,自然是更好了。”
“这样一来,就没有坏,就不会被悲观的情绪给左右和控制了。”
自然,这是白槿华自己认可的事,他不会去强行让别人也像他这样认为,毕竟没有感同身受这种事,他被秦邺睡过,他无所谓,但有的人,哪怕只是碰一下,兴许都会崩溃。
白槿华只管自己,不管别人。
“真羡慕这种乐观的心态。”
余洋不由得感叹道。
“好,一会我把相关信息发给你,你如果要有什么行动,记得保证自身安全,他们那边会身手的人有不少,小心吃亏。”
“行!”
白槿华挂了电话,不出两分钟,余洋的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看到熟悉的酒吧,白槿华眯了眯眼,居然是去过的地方。
那个欺负吴亮的人,是酒吧的老板,有点后台,不然也不会在那个繁华的地方开这样一家酒吧。
其实都不是单纯靠卖酒来赚钱,而是很多人回去他那里谈事,笼络关系,才是更为重要的。
酒水值多少钱,几十万几百万,不如搞点别的。
白槿华随后驱车回家,过几天再去。
肖平他们那边,没人联系白槿华,估计都在观望,得确定一些事后,才能再次动手。
白槿华周遭忽然安静了下来,他以前明明是喜欢安静平静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对这种安静,有了一种怪异感,好像总想去做点什么,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白槿华玩了几把小游戏,很快就兴致缺缺了,他很少会有沉溺进去的事。
好像做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的热度,他也想有一个什么梦想,能为之一直都奔跑和追逐的存在。
事,还是人呢?
白槿华笑了起来,啊哈一声后,白槿华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白槿华拿过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来,这是个爱着自己的人。
联系对方?
白槿华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不能给回应,倒不如别去打扰人,只会更加扰乱对方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
白槿华没爱过人,却不妨碍他大概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换成别的,把爱人换成爱自己,爱这个身体,这条生命,如果是真爱的话,应该是差不多的。
会具有独占慾,会想要控制在身边,会想要对方的眼睛只看向自己,只为自己而注目着。
白槿华闭上眼睛,能够想象到秦邺的帅脸,他忽的笑了一声。
说到底,他没要求过秦邺喜欢自己,是对方要为他心动的。
所以即便这会秦邺在为自己而疯狂着,那也是秦邺的事,不是他的事。
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生来一个人,死后一个人。
死……
最多也是骨灰在一起,拥抱在一起,也是冰冷的两具尸体。
所以白槿华,对爱情,从来都没有期待。
他爱自己都还不够呢,怎么舍得去爱别人。
哪怕是秦邺,白槿华更爱的人,也始终只是自己。
无法将秦邺放在第一位。
白槿华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爱情之类的问题,果然不适合他,想多了,好像心会有所波动一样,会想去同情和怜悯某个人。
白槿华摇摇头,慢慢调整好心情。
在去找伤害过吴亮的人之前,白槿华和秦戎他们吃了个饭。
秦戎这次身边带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的俊秀男生,见面时,那个男生立刻就盯着白槿华,白天没错眼。
“喂,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你金主在那边。”
白槿华把手放在男生眼前晃了晃,提醒他,别看错人了。
男生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秦戎表情拉了下去,却不是因为他的情人盯着和白槿华呆了,而是什么人都能打白槿华的主意。
秦戎冷冷看着新情人,情人连忙底下了头,想要道歉,可话到嘴边,说出去就真的好想自己对白槿华有想法了似的。
不说反而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忽的,男生想到了什么,他再次抬起头来。
“你……是不是做过直播?”
男生猛然意识到,白槿华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结果是他其实是博主吗?
“是啊,做过,要不要关注我一下?”
白槿华拿出手机,要让男生加他,当他的粉丝。
白槿华的手腕被秦戎给摁住:“你差这点粉丝?”
已经二十多万的关注度了,白槿华的二十万粉丝,相当于别人的百万的含金量,一开直播,就死上百人的观众。
白槿华的粉丝相当有粘度。
白槿华把手机给拿了回去,他挑起眉,琥珀的眼似笑非笑的。
“你吃醋了啊?”
就是不知道是吃他的醋,还是情人的醋。
秦戎拿开手,他手指麻了麻,触及到白槿华的皮肤,纤细又柔軟,明明大家都差不多,可似乎白槿华的皮肤就是比很多人都还要柔軟,触感上,也像是玉石般细腻。
随时看到白槿华的这张春花艳丽的脸,都让秦戎心底感叹,怎么有人能长成这样。
简直要不给别人活路了,似乎白槿华的存在就是在向其他人宣告,人和人之间从来都不一样。
秦戎把手拿开,放在自己膝盖上,指腹几不可查地摩挲了好几下。
秦戎往徐攀那里看,徐攀正低头跟人聊天,拿着手机聊得很投入,似乎感受到秦戎的注视,徐攀抬眼,眼神带着疑惑。
秦戎微微摇头,目光转开落在白槿华和他的新情人身上,之前没发现,现在怎么忽然意识到,好像他找的情人,眉眼间,和白槿华有些相似。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秦戎心口警铃大作,再去看白槿华时,心底顿时有些做贼心虚起来。
好在白槿华没意思到问题所在,他看别人可不会有照镜子的感觉。
白槿华端着酒杯喝酒,同时看阳台外的风景。
大家都是彼此了解的人,不用随时都说话,相处起来依旧是融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