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玩过许多人,只有这次,床上的人,既然让他给别的人打电话。
而且多半是个男的吧。
“你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来了这里,你再怎么挣扎,都只有一个结果,我劝你最好是认命比较好。”
看这个样子,手腕被铐住,肯定不是多自愿的,又长这么漂亮,跟一个人肯定好过被千人骑万人圧。
男人有理由相信,白槿华肯定是被迫来这里的。
现在他这样东拉西扯,必然是想拒绝,可他都被铐住了,能怎么逃离。
男人笑起来,毕竟人这么漂亮,他极其满意,打个电话还是可以的。
“号码?”
白槿华随后给了男人一个号码。
男人输入后拨通了对面的电话,那边看到是陌生号码,本来不想接,但忽然记起来,这个号码是刚才有人发给他的。
就是那个进去白槿华房间的人。
店里他的人,偷偷跟上去,看到男人进去了一个房间。
那边有人盯着,他无法再靠近了。
其实要真的冲过去也行,把店铺都给砸都是小问题。
只是秦邺让他们先等等,秦邺似乎直觉,白槿华会出来,会自己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接了陌生电话,那边同样陌生的嗓音,和秦邺说:“有个朋友,说和你好久没见了,约你晚上喝茶。”
“行啊。”
秦邺随即点头下来,他非常清楚,对方口里提到的朋友是谁。
不是白槿华又还能是谁。
那边的人,怎么觉得秦邺的声音有些熟悉,他心跳稍微快了一点。
带着一种试探,他慢慢地问道:“请问你是……”
“秦邺。”
秦邺给了自己的名字。
对面男人握着手机的手险些失力,将手机给落到地上。
男人立马就挂断了电话,他惊愕不已地盯着和刚刚拨打出去的电话。
秦邺!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当地很多人都清楚的名字,然而那个人,又是许多人胆怯和害怕的,那个人就是残酷和残忍的代名词。
明明他一般不会轻易对付人,都是针对那些惹到他的,可他的手段,却很快就传播开了。
导致只要是听到他的名字,都让许多人胆战心惊。
现在,他却和秦邺打了电话,而且还和秦邺说了话。
并且,这个电话,还是一个被手铐铐住的人,告诉他的。
这两人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男人顿时想起不久前的一个传言,好像秦邺身边有个特别绝色的宝贝,一个男生,只是没几个人见过那个男生,据说秦邺把人保护得很紧,有男生照片的人,哪怕被人问到了,都摇头,不敢随便给。
因而外界大家都会男生非常好奇,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居然能让秦邺喜欢。
以前男人也奇怪,总觉得难以想象对方的颜值。
但现在他知道了,男生的脸,确实能算一个绝美。
也就这样的人,配站在秦邺的身边,被秦邺给喜欢着。
何况性格还这样……
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得出来,哪怕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都觉得,他在看到白槿华后,或许会为他有点触动。
所以秦邺会和白槿华有关系,是理所当然的事。
甚至男人清楚他不用再去验证和求证了,这个人,被说他不能动,哪怕是现在,他多看几眼,和他在房间里再多待一秒钟,他都心下慌乱恐惧起来。
他手里拥有的那些,虽然对大部分人而言是挺多的,但落在秦邺面前,跟路边的杂草一样,只要秦邺一句话,不,是他一个眼神,他这株杂草就会被彻底地清理干净。
男人额头已经急出了冷汗来,他这边恐怖弥漫在脸上,根本就这样不住,对比白槿华,白槿华反而琥珀眼底充满了浅浅的笑意。
似乎早就知道男人会是这种反,应,他即便被铐住两只手,可姿态闲适,好整以暇地观赏着一个刚才还强大的人,这会恐慌着,随时要倒下崩溃的迹象了。
男人抬起眼,一和白槿华四目相对,他就心底咯噔一下。
猛地站起身,男人连忙退了好几步,顿时拉开和白槿华之间的距离
白槿华歪着头,相当费解,不知道男人怎么忽然间躲他那么远,不是花钱来睡他的吗?怎么忽然跑了啊。
让他有点失望。
男人看白槿华漂亮的琥珀眼,露出来的情绪非常地失望,他却浑身都是冰冷的。
手指弯曲,像是裹了坚冰似的,呼出来的气体也是冰冷的。
男人张开嘴巴,开开合合数次,才终于从肺腑深处挤出来一句话:“你和秦……秦总,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槿华眨眨眼,他靠在床头上,认真地做出思索的模样来。
几秒钟后,白槿华笑了笑:“大概是他喜欢我,但我还没接受他的关系吧。”
“不过这样的话,好像也没有关系。”
白槿华对着男人笑得很纯洁和乖巧。
可他的装乖,落在男人眼底,跟一种嘲笑似的。
男人感到了一种没缘由的窒息,他现在可以逃吗?
他能立刻买机票逃到国外吗?
说不准,现在秦邺的人就在外面,但凡他一出门,他就会被人给按在地上,然后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来,他所拥有的一切,他的家,他的公司,他所有的所有,都会全部消失。
男人觉得他这辈子,虽然是做过一些错事,可落到这种结局,他觉得不应该。
比他恶劣的人多了去了,他好歹还是花钱来玩人,白槿华这里,他一开始不知道他不自愿,他以为他是自愿的,毕竟五十万,给谁,都不可能不心动吧。
在看到白槿华被铐住,他也当时觉得是一种情趣,毕竟这家店里的服务员,很多都是自愿的,为了钱愿意把衣服脱下来
白槿华这么漂亮,他会喜欢钱,似乎也不是什么怪异的事。
他以为他愿意,和他晚点小游戏。
可现在,白槿华居然是秦邺喜欢的人。
甚至还没有接受。
有人可以拒绝秦邺吗?
男人简直无法想象到那种事,换成别的人来说,他肯定认为是他在说梦话,可从白槿华嘴里出来的,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姿态和神色,无一不在表明一个事实,他就是秦邺心底的宝贝。
这样的人,却来这里,玩这种把戏。
男人忽然脸色阴郁起来。
“我一开始不知道你是谁,是经理让我来的,我只是过来消费,不清楚消费的对象如何。”
“哪怕你要针对,也该是别人,不该是我。”
男人立马找出问题所在,如果白槿华因为他想動他就来针对他,男人会觉得这不公平。
他无法去和秦邺求一个公平,但白槿华不同,他这么年轻,最多不过二十多,看着跟高中生没区别,他对付不了秦邺,但一个年轻人,他自信还是可以掌控的。
男人顿时拿出了他以往的那种谈判中的自信来。
他不至于会输给一个小男生。
“手铐不是我铐的,来之前我完全不知情。”
“算是我今天不该出门,我也没有碰过你任何地方。”
“我现在就离开,秦总那里,麻烦你也过去和他说一个真相。”
男人走到了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门,外面的人听到信号后,将门给打开。
然而前后似乎似乎太短了,导致等在外面的经理,都不免睁大了眼睛。
这么绝色漂亮的男生,如果是他的话,他能玩一天,怎么今天的老板却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状况吗?
但不该啊,人已经被他给铐住了。
经理不知道屋里的情况,他走到男人跟前,正要询问一下,男人忽然目光可怕地盯着他,仿佛他是半个死人了似的。
经理哑然了片刻。
男人打量一番经理的表情,发现这人似乎被蒙在鼓里,男人当时就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容都是狰狞的。
“经理,你找的人很厉害,五十万我一会转给你。”
男人丢下这话立马就走,没几分钟,五十万到了经理的账上。
经理看着五十万,以及前后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他走到了门口,往里面看,白槿华身上被盖着被子,他微微垂着眸,额头的头发落下来,将他的脸给盖着一点,经理脚动了动,想往里面走。
但踏出一步后,他马上就停了下来。
“刚才的顾客太快了,要不你再给我找几个,几个一起来都行,我不介意的。”
白槿华忽然抬起脸来,他笑意染满了琥珀的脸,那一刻,整个人美得过于的惊心动魄了。
经理看得心脏直跳,要不是在工作,他都想要进去动一动这个人了。
刚才的老板,十多分钟就结束了,这么快吗?
因为玩到了不一样的人,所以很快?
可难道不该一个人继续玩?
还是说,里面的白槿华,他对客人说了什么,说他不行,把人给气走了?
他们这里都是顾客选服务员,而不是服务员选顾客。
今天倒是奇特,居然也有服务员不满意顾客来。
看来这个人,确实是有某种瘾了。
能帮他们赚钱就行,他想要人,行,马上给他找几个来。
正好有几个人,都想来,经理和他们联系上,告诉他们,要是愿意,可以一起。
几人意外的没有意见,看过白槿华的照片后,什么意见都不会有。
那几个人有的本来就在开车来的路上了,不多时就到了店里。
白槿华倒是等的直打哈欠,正想催促一下,关闭的房门重新打开,三个人从外面先后进来。
门又被关上,几人一眼就看到被铐住的白槿华,先是盯着人看了好一会,然后转头来面面相觑。
他们就花了十万块,能睡到这种堪比明星的漂亮宝贝,不会是在做梦吧?
几人走向了白槿华,站在床铺的两边。
“不会是假的吧?”
一个人伸手去掀开了白槿华身上盖子的被子,被子一拿开,雪白的手脚露出来,那双琥珀的眼也朝他们看过来,并且转了一圈。
“看来是真人了。”
“……从哪里找来的,别不是一个傻子吧?”
只有傻子长这样,才会在这种地方被他们随便给钱就玩吧?
不然,但凡是个正常的,靠着脸,随便多的是金主会愿意花高价来包养他。
完全没必要出来卖身。
第94章 别生气了
听到有人好奇他可能是个傻子,白槿华还是喜欢被人这样揣测,所以马上就出声道:“我好像不是个傻子。”
“傻子是不会说自己不是傻子,就跟精神病不会说自己……”
一个高瘦的人接话后,忽然盯着白槿华不错眼。
那双琥珀的眼这会正直勾勾地注视自己,傻子可不会这样看人。
分明就是一双充满了趣味和开心的眼睛,也相当得清透和明亮。
仿佛是宝石一般。
“额,这是店里的新玩法吗?”
“不然怎么好好地把人给铐起来。”
“还是说,你是个m,喜欢玩这种另类点的?”
其他两人也都跟着说话,三个人也算是彼此认识,虽然过去没太来往,但见面还是能打招呼的。
这会,因为确实觉得白槿华够漂亮,反正都是男的,脫了衣服一样,一起玩,也不是不行,反而还更刺激点。
一个矮点的人,他从左边走到右边,将白槿华给仔细打量一番,这么漂亮,但却喜欢被铐住。
无论脸色还是姿态,都不是被强迫的,强迫的话,这会早就求饶和发抖了。
肯定就是有点特别癖好的,喜欢多人,喜欢被伤害。
以痛为乐趣的。
矮个的人,只能这样想,不然无法想象,一个雪一样精致的漂亮男生,会在这里出现。
矮个的,和高瘦的人站在一起。
“你要是喜欢多人,我们一起包养你算了,我们给的钱也多,肯定比你在这里工作好,这里赚那点,根本就不够。”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月,两百万。”
算是高的了,一般他们二十万,甚至有时候两万块都能养到一个人。
但白槿华毕竟和过去那些不同,光是他这张脸,他修长的腿,都够好好地把玩了。
“我倒是真喜欢多人,不过这个多人,可能和你们理解的不同。”
“哪里不同?”
难道不喜欢一个个来,而是一起跟他玩,一起用他?
高个眯起眼,对他而言,他还是喜欢排队比较好。
跟人一起,他会有点心里压力。
可能会想去做一个对比。
白槿华低声笑,纤长浓密的睫毛,羽扇一样扑闪到每个人的心理,让有的人,哪怕是花钱来玩的,却好像已经有点心动,觉得自己对白槿华一见钟情了。
这种爱,又怎么不算是一种特别的爱。
反正世俗意义的道德,其实和他们无关,只要自己喜欢,那什么都可以去做。
另外的那个人,他个子中等,但穿着倒是很得体,走到白槿华的跟前,他仔仔细细将白槿华全身给看过一遍。
甚至他都想要和他谈个恋爱,虚假的恋爱也好,和这样的人出去,怕是会有无数的人羡慕他的吧。
“要不今天你就跟我们走,我们把你包下来,你跟着我们,绝对能满足到你,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钱,房子车子,奢侈品,都可以给你。”
中等的男人伸手想要去抓白槿华的手,白槿华的皮肤太过细腻和雪白,被手铐给铐着,有的地方分明就微微泛红了。
他的手指尖,也相当的莹润漂亮,弥漫着薄薄的红晕,异常的吸引人。
白槿华却在随后把先前的话给说完了。
“我更喜欢多人的,打架。”
“我喜欢一对多,把人给打趴下。”
“你们要是能满足我这点,我可以跟你们好好玩。”
“打架?”
“是拳脚的那种打架吗?”高个的差点以为是床上的打架。
他再对上白槿华的琥珀眼时,发现里面刚才装乖的笑意没有了,转而是一种冰冷的凶狠。
仿佛是一头狼一般,这人能随时扑上来,扑倒他们,咬碎他们。
高个为自己这个念头,而感到好笑。
“你现在被铐住,你想怎么动手?”
总不能用脚来踹他们吧缠在他们身上,倒是更合适点。
高个的拉过椅子坐了上去,似乎不太着急,以往来这个地方,只会脫了衣服,马上就做事,做完给钱便离开。
今天稍微不同点,因为面对的这个人不同。
“这个啊,其实也不算什么。”
“你们给我解开不就好了。”
白槿华对着三人说。
三人对视一眼,他们怎么可能给白槿华解开,都还没有睡过他,解开他,让他跑了吗?
高个的把手环在胸前,他莫名的喜欢白槿华这种个性,头一次见这类的,仿佛是一个燃烧的光点,吸引这人去靠近他。
“你怎么觉得我们会帮你解开?”
“你们肯定会的,因为如果你们不这样做,你们全家都得倒霉。”
“啊?我们全家倒霉?哈哈哈。”
“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这么好笑的话,你怕不是有失心疯吧?”
“所以才在这里躺着,不然就你的脸你出道当大明星,每天都能随便赚几百万。”
“确实有人想签约我,不过嘛,我拒绝了,娱乐圈人太多,多到也太复杂了。”
“我还是喜欢简单点的地方。”
“这里就简单了?”
矮个的嗤笑起来。
“和他说这么多干嘛,别浪费时间,陪我们好好玩玩。”
“对了,再跟你们提一个事,你们最好连我的手指都不要碰,不然可能胳膊会被折断。”
“你越说越夸张了,谁来折断,你其他金主吗?”
高个的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白槿华的金主。
“我有个金主,他送了我一天宝石手链,我左手上戴着的,价值四千万。”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过来看看。”
高个的听罢认为白槿华在胡说八道,但还是凑上去,检查起来白槿华的手链,怎么看都只有几十块的手链,一会他就好好打他的脸。
然而当高个真的仔细检查时,他发现手链里面居然真的有许多的宝石,哪怕他个人对宝石喜爱一般,但在看到白槿华手链里的宝石后,他还是立马知道,绝对价值不便宜。
一颗都有好几百万。
能随身佩戴这么昂贵的手链的人,四千多万?
不是在说谎,宝石很多,密布着,起码几十颗,确实值几千万。
高个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拿开手,他的手指甚至莫名的痉挛起来。
“怎么,真的有啊?”
矮个的好奇询问。
高个的没有点头,但异变的表情,令其他两人都跟着警惕和不安起来。
“所以这个人他……”
“码的,是来耍我们的吗?……
“你背后的人是谁,说!”
矮个的马上就威胁起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外强中干,能戴几千万的手链,他会是普通人,哪怕他们资产不低,也不会戴这么贵的东西。
但眼前的漂亮男生,却可以随便戴几千万的手链,关键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价值来。
他很低调,他背后的人,必然比他们优异。
矮个的心头警铃大作,他瞪着白槿华。
白槿华告诉给了他们一个名字。
简单的两个字,却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把几人都给炸得头晕脑胀。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神态早就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不过不怪你们,不知者无罪,我不是自愿来的,是有人把我卖进来这里的。”
“只是大概对方对我不够了解,以为把我卖了,就能拿钱高枕无忧了。”
“但可惜啊,他的好日子,我看应该是倒头了。”
白槿华想到卖他的邻居黄丰,这会对方在哪里呢?
拿着他的卖身钱,去笑傻了吗?
白槿华有种预感,黄丰潇洒不了多久。
兴许,这个晚上都过不去。
刚才也来了一个人,本来想着请他晚上一起喝茶,结果他不愿意,转身就跑了。
“你们几个,能跟我一块吧?”
“喝茶,就你?”
高个的声音都在发抖。
“肯定不只我,还有我的金主啊。”
“其实也不是我的金主,就是他比较喜欢我这张脸,手绳就是他送的,他还偷偷的不让我知道,如果不是我偶然发现,只会一直以为这是条几十块的东西,还想过扔垃圾桶呢。”
“现在看来,幸好没有扔,不然捡垃圾的人看到都不会去拿。”
白槿华动了动左手,手铐还继续靠着,他该是被控制的人,可转头,另外三人即便手脚自由,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放,放哪里了。
几人脑袋里还回想着白槿华说过的那个名字。
秦邺?
不会是他们听错了吧,也许是谐音,也许是别的人,不是他们知道的那个秦邺,秦家的太子爷,资产千亿的权贵二代。
肯定是其他人,不然他的宝贝,怎么能躺在这里。
谁那么狗胆包天,敢去卖秦邺的宝贝?
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秦……那位他不会就在店里吧?”
矮个的,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怎么觉得,这种可能最大。
不会一会就进来,然后真的折断他们的手他们的脚吧。
几个人心脏几乎快停止跳动了。
“我,我去让经理拿钥匙给你打开。”
“你……我们不知情,你说的,不知者无罪。”
“当然。”
白槿华点头,虽然说是可以继续玩,但他觉得还是得注意分寸,不然真过度了,他怕某个人会应激。
矮个的连忙跑着出去,明明是平地,却差点踉跄,一头栽地上。
爬起来后,他冲到外面,经理就在门口站着,看到矮个出来,正好奇今天怎么一个个这么奇怪,矮个猛地抓住他的衣服,逼他把钥匙拿出来。
“你他么的想死自己去死,别害我们!”
“钥匙,快点拿出来。”
经理惊讶地拿出钥匙,矮个的一把夺过,又冲回房里,颤抖着给白槿华把手铐给解开了。
白槿华活动了一会手腕,被金属手铐铐了一会,这会手腕皮肤都起了一圈红。
倒不是疼,是一点麻。
白槿华捏了捏手指。
他电话被拿了,于是让高个地打给秦邺。
高个的不想打这个电话,白槿华淡淡笑着注视他,高个的只得拨打了秦邺的号码。
秦邺那边表示他已经在茶楼了,白槿华直接过去就行。
“还有几个朋友,能一起吗?”
白槿华询问道。
开的免提,其他三人都听得到秦邺的声音,哪怕没怎么接触过,但声音传递国哀的那一刻,那种阴鸷仿佛已经在如影随形了,让几人呼吸都是刮骨的疼。
“可以。”
秦邺同意了。
白槿华说了个一会见,随后他走向门口,经理和他的手下把他给拦住,白槿华往后退了两步,其他三人上来,将经理等人给推开,经理感到莫名其妙。
“怎么了?你们要带他走?”
“不行,这是店里的员工。”
高个的一脚踹在经理的肚子上,给人踹得踉跄。
“你们这家店,直接关门吧。”
高个的恶狠狠瞪着经理,都是这个东西害他们居然差点把秦邺的人给动了。
这是在给他们找死。
高个的,都想手里有个刀,他好先把经理给刀了。
只是当务之急,还有事在等着他们,他们得跟着白槿华去喝茶。
不是不能跑路,可跑路的代价,没人可以承受。
好歹过去求个情,跪下都行。
几人带着白槿华离开,他们可怕的表情,令经理无法拦住他们,这几人也是有点背景的,经理不敢动他们。
而四人前脚刚走,后脚,店里来了一群人,那群人二话不说,把店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经理出来阻止,被人几下就殴打在地,然后哀嚎不已。
一个高档的娱乐场所,眨眼间就被摧毁,并且被关门了。
经理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打他的人给他递来了一张名片,看到名片的那一刻,经理浑身力气被抽走,只能瘫坐在地上。
没想到他们会惹到那尊大佛,关店都是小事,这后面还会有其他的报复和打击。
他们算是真的完了,全部都完了。
茶楼就在隔壁,走了过去也就几分钟,期间高个他们无数次地想逃,又无数次地不得不强行忍耐下来。
他们都望着前面的白槿华,那抹颀长又峻拔的身影,这个可怕的梦魇,快点结束吧,不然他们真的快要痛苦到窒息了。
四人穿过街道,往对面的茶楼上走。
跟着服务员去了一个包厢。
包厢尤为的安静,导致高个他们差点以为里面没有人。
然而很快在沙发边看到有个人坐着,另外旁边,也有个人,但那个人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粘黏在脸上,他一张脸褪尽了血色,僵硬着身体,仿佛已经死去了一样。
白槿华同样看到了黄丰,倒不是太意外,他走过去后,坐在了秦邺的腿上。
本来是准备坐旁边的,只是临时改了主意,坐到了秦邺的大腿上。
秦邺看到他来,面容里柔和了一点,但在注视其他人时,阴鸷的目光,血腥残酷,站在门口的三人,一身的力气消失了般,只能待在那里,没法再继续往里走了。
“站门口怎么喝茶,进来啊。”
白槿华对他们友好邀请道。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几人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无聊了吧?我给你多带你几个人来,现在就热闹了。”
白槿华抬手,摸了摸秦邺的脸,很奇怪,明明他们不是恋人关系,可白槿华见到秦邺,他的身体好像比他的意识更主动点,会想要去亲近秦邺,想和他有更多的接触。
白槿华靠在秦邺的怀里,他侧身坐着,这是什么意思,不用他明说,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门口的三人僵硬着身体走进来,矮个的几乎同手同脚。
服务生也随后进来,询问他们喝什么茶。
几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白槿华表示都和苦丁茶。
几人不喜欢喝苦丁茶,但这会早就没有任何拒绝的想法了。
服务生出去,不多时倒了三杯茶过来,给他们放在桌子上。
门打开又关上,明明屋里空间很宽阔,一百多平米,但就是令有的人感到呼吸困难,整个空气都是凝固和沉迷压抑的。
白槿华似乎感受不到,他坐在秦邺的大腿上。
他转过头,先是看了秦邺一会,感觉这人好像不太高兴,白槿华手背抚过他的脸颊。
“别生气了,我又没有事。”
白槿华笑得眉眼都是弯着的。
秦邺扣着他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给白槿华咬疼了,嘶了一声。
其他三人,四个人看到后,早就胆战心惊,恨不得地上有个大洞,好钻进去,这样一来,自己就能消失了。
而比起高个他们,黄丰那里,就算再不知道秦邺,可男人表现出来的低气压气场和威慑力,那份阴鸷,已经攫住他的心脏,让他随时都要窒息了。
黄丰终于找到一点力气,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噗通一声,跌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砸到地上,发出来的声音,让白槿华都听了后朝他看过去。
估计有点疼。
白槿华微微露出点同情的心理来
“把我卖了多少钱?”
白槿华问。
黄丰嘴唇都是青的,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半天发出一个声音来。
“四十万。”
“这么便宜啊?”
“我居然才值四十万,你这个买卖亏本了。”
“起码得四千万吧。”
“和这条手绳一个价格。”
白槿华举起左手,秦邺于是知道,白槿华看到了手绳里面的宝石。
秦邺扣着白槿华的手腕,手指抚摸着那条手绳。
白槿华把半个身体都靠在秦邺的怀里。
“白槿华,对、对不起,这是一个误会,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不是没事吗?”
“只是玩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把钱全部都给你。”
“你报警都行。”
“求你,哪怕你报警都好。”
别让那个男人来对付他,他有预感,如果他落在对方手里,死或许都是轻松的。
黄丰根本不敢去看秦邺的眼神,只要看一下,他的命都会少一点。
黄丰只能跪着朝白槿华靠近,他想去拉白槿华的手,白槿华琥珀的眼垂下来俯视着他,似笑非笑的,黄丰连忙拿开手。
“你绕过我这一次,我们好歹是邻居,我临时昏了头,我在发疯,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好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干这种事了,我家里还有孩子,我如果有事,我家人也会痛苦的。”
“白槿华,我知道错了,放过我……”
黄丰泪流满面,痛哭流涕。
白槿华难得见有人能恸哭成这样,听声音都惨到了极点。
然而看到他的脸,白槿华就一点不会同情他怜悯他了。
既然可以卖他,那估计也能卖别人。
说不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出卖过多少人。
别人可不会像他一样这么幸运,真的被伤害后,也许有人会绝望到反而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种人,或者呼吸空气都是在浪费。
“别犯法就行。”
白槿华对秦邺道。
他可不喜欢秦邺因为一个垃圾,把自己的手给脏了。
“好。”
秦邺点头。
他倒是想直接弄死这个人,可既然白槿华都说了,那就按他的来办。
他不会亲自动手,不能拿脏了的手去碰白槿华。
“把手折断。”
秦邺缓缓开了口。
他并没有看黄丰,而是看另外的三人。
三人猛地倒抽一口冷静。
高个的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秦总,我们是经理叫来的,他说店里有新的员工,你也知道,那个店就是做这种生意的,我们过去经常来玩,一点不知道情况。”
“我们完全不知道。”
高个的努力把话给讲清楚,希望秦邺能绕过他们。
秦邺可不管什么真相不真相,他们觊觎白槿华,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你们去折断他的手。”
秦邺把先前的话给补充完。
三人偷偷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让他们每个人都断手,原来是他们去挵对方。
那肯定没人不愿意。
三人朝黄丰走了过去。
没说一只手还是两只手,那就是两只手了。
三个人一个摁住黄丰,另外两个抓着他的胳膊折到了背后。
“安静点。”
秦邺眸光里,丝毫没有热度,那一刻,似乎都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残忍的冷血的猛兽。
黄丰浑身战栗到要崩溃了,他的两条胳膊被用力折断,剧痛袭来,痛到他险些晕厥过去,但却又还睁着眼,他跌跪在地上,悲惨地望着白槿华和秦邺,他嘴里只能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无法再求饶求助求救了。
白槿华则淡漠地看着他。
只是折断手,就可怜成这样,要是再多点,不得嚎啕大哭。
这人就是个垃圾,能出卖人,把别人给卖出去赚钱,就已经没有一点可以绕过的机会了。
他自己把自己挵到这副田地,要怪的人只能是他自己。
怪不了任何别的人。
白槿华等着这人更惨一点。
第95章 仗势欺人
黄丰被折断了胳膊之后,痛苦中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如果不在这里将这个事给解决了,那么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只会比他的断胳膊还要恐怖的。
他虽然是个垃圾的人,可也不是多傻的傻子,在想明白了一些事之后,他马上就忍着那股痛,即便通道他想要发疯,可他还是挣扎着爬行到白槿华的跟前。
他开始把头往地上狠狠的砸过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了咚咚的骇人的声响。
听到自己额头砸地上的声音,黄丰在恐惧和痛苦之余,却也知道这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够做的事。
只要他表现得够可怜,白槿华会放过他的吧。
黄丰两条胳膊传来钻心的痛,但此时额头的疼更加的强烈。
但他没有停下来,只是和白槿华坐着的男人阴鸷的眸光一对视,黄丰只有一种骇人的感觉,那就是对于男人而言,他估计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个人,他能轻易就捏死自己。
而他自然是不想死的。
他想要活下去,苟延残喘也要好好活下去。
他不停地磕头,把额头给磕破了,很快地面都是他额头裂开流出来的鲜血。
屋里尤为的安静,甚至是死寂,一丁点声音似乎都没有。
只能听到黄丰拿额头磕在地上是声音,给另外三人,听得牙齿都在泛酸。
他们不会也要这样做,才行吧。
几人对视一眼后,都看到对方惨然的表情。
但凡能够靠磕头来让秦邺放过自己,被说真的磕头了,甚至让他们忽然打对方,打自己,打地吐血他们都愿意。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到秦邺。
就算是去坐牢,都比被秦邺给对付要好得多。
要不要他们也跪下来磕头,矮个的看向了瘦高个,如果能够从这个房间里安全走出去,他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只要秦邺能够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他们真的,但凡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今天哪怕把自己锁在家里,都不会出门的。
怎么偏偏就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这种事。
秦邺的宝贝,他怀里坐着的男生,都是这个人,他要跑出来,结果他们都给拉到了陷阱里。
能够为自己辩驳吗?
就算是找了许多许多的借口,可眼下,多余的一个字,已经没有人敢吐出来了。
因为怕被秦邺给盯上,本来或许没事,但兴趣哪句话说错了,也就让自己有事了。
三个人尽量站在一起,并且将自己的存在感给降低。
他们保持着安静,鹧鸪一样缩着,白槿华朝他们看了过来,几个人立马全身心都戒备了起来。
“不用这么紧张,不会对付你们的。”
“可以吗?”
白槿华说罢,又问了秦邺一声。
秦邺能否定白槿华的话吗?
宠这个人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听他的话,秦邺扣着白槿华的手,懒得去看另外的三个人。
白槿华对他们没兴趣,那么自己也就可以暂时放过他们。
不过只是在这里放过,后面,那就是别的事了。
秦邺盯着白槿华,没管地上还在磕头的那个人,哪怕他把自己的脑袋给磕破了,鲜血直流,也是对方自找的,这里不会有人去同情他。
恶劣的人,就该被好好的教训。
白槿华嗅到了空气里弥漫开的鲜血味,不太好闻。
白槿华忽然开口叫了停。
“好了,不用再继续磕了。”
黄丰连忙停下来并且抬起头,他眼底分明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来,然而不等他真的高兴起来,白槿华接下来的话,如同将他一下子就推入到漆黑冰冷刺骨的深渊里。
“你不会以为,随便磕两个头,就会绕过你吧。……
“你这种人,现在绕过你,你以后也不会变好的。”
“不不不,我真的会改,我绝对会改,我可以保证,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得到了教训,以后我不会再做任何背叛人的事了。”
“白槿华,请你相信我这一次。”
“求你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会改,求你看在我们多年邻居的份上,绕我这一次。”
“求你。”
黄丰一脸的鲜血,看着要多可悲就有多可悲,也相当的可怜,如果是别人,大概会有点怜悯他了。
可白槿华,向来都恩怨分明,垃圾就是垃圾,不会从坏的变成好的。
已经变质的垃圾,是化学变化,不是物理变化,物理变化还可以复原,但化学变化,一旦有了,想要复原,可就不容易。
起码在白槿华这里,黄丰骨子里就是个烂人。
烂人只只要狠狠的惩罚就行,不需要给他任何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这种人都给机会,那么好人犯错,又该怎么办?
白槿华脸上的笑,渐渐地收了起来。
“接下来该怎么安排你呢?”
“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卖的?”
既然这人是卖他,那么他就用他的方法来对付他好了。
白槿华琥珀的眼底,一丁点热度都没有。
黄丰惊吓打脸色惨白,完全没有血色了。
“白槿华,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的吗?”
黄丰低声喊起来。
“你卖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是犯法的。”
“算了,卖你,你的钱我也不敢用,用了也许我就真变得跟你一样了。”
“不如送你去医院里住一点时间吧?”
“电击如何?”
电击两个字出来,白槿华没有注意到,秦邺的眉头拧了一下,他可是品尝过被白槿华电击的晕眩感。
到这会,再次被白槿华给提起来,秦邺沉沉凝视着白槿华的脸,白槿华感受到他的目光,扭头好奇地询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
“可以送他去医院。”
精神病医院,在那里面,有的事人会好好地招待黄丰。
这样的渣滓,既然可以随意出卖别人,把人卖了换钱,那么或许是该让他看看,自己的所有自由都被剥夺了,会是怎么一种感觉。
那里面,可比监狱里还要惨烈一点,监狱里好歹还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在里面,可没有什么操场能够给人逛的。
秦邺拿过电话,打了一个出去,只是说了两个字:“进来。”
不到十秒钟,有人推门进来,是秦邺的人。
秦邺朝他们示意道:“送去第二医院,好好地照顾他。”
照顾两个字,秦邺说的语气重了不少,手下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进来后,抓着黄丰的胳膊,拖狗一样把人给拖了出去。
“不,我不去精神病院,白槿华,为什么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你还不肯放过我?”
“明明是你在故意勾我做这些的,你都是故意的,是你在钓,鱼执法。”
“白槿华,你才是个疯子,我要报警,我要把你们都抓进去!”
黄丰后面的话,没能继续说出来,因为他的下巴忽然被一个手下给直接卸掉了,他舌头掉在外面,只能发出惨烈的赫赫赫的声音。
黄丰被拖了出去,外面有人看到了他,但是又看他样子怪异,只觉得可怕,都避开着走。
不会有太多人会好心来帮他,大家更多的是在意着自己。
黄丰被拖走了,房间里再一次恢复到安静,白槿华浅笑着和另外的三人对视着。
三个人背脊都快贴到墙壁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
几人脑袋里只有这几个大字在不停地环绕着,当被白槿华给注视着后,几个人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给打湿了。
无法开口,什么都不敢说。
说一个字,似乎自己的小命都会立刻交代在这里。
只要秦邺想,他也能够立刻将他们给送去精神病院,让他们被精神病,甚至哪怕他们家里人知道后,没有谁为了得罪到秦邺来救他们。
他们以后的人生,可以说只会被毁了。
几人眼眸都因为惊恐而颤抖,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白槿华看他们跟见到老虎的兔子似的,哈哈哈地笑起来。
“不是请你们来喝茶的吗?”
“不会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吧?”
苦丁茶已经泡好了,现在就放在桌子上,这会还冒着热气。
白槿华伸出手,请那三人过来喝茶。
三人惊惧地一哆嗦,不想动,可白槿华看着他们,又不能不动。
几人缓慢地挪动到桌子面,白槿华还请他们坐,他们就算是坐下了,但随时一副要跳起来的表情。
白槿华端起苦丁茶喝了一口,他喜欢苦丁茶,第一口是苦的,但到了嘴巴里,味道又是特别的,白槿华品尝着好喝的茶。
另外三人,他们手指都快抓不住茶杯,矮个险些没注意,把杯子摔地上,虽然及时抓住了,可是茶水还是洒到了自己的手上,水是烫的,给他烫得差点想要叫喊出来。
好在他堪堪忍住了,几人低头喝茶,都不是喜欢和苦丁茶的人,苦涩的味道一如喉咙,有人眼底都有泪水冒出来。
是被苦的,也是被吓出来的。
秦邺就在他们咫尺间,如果是别的时候,他们只会高兴和庆幸,居然能够和秦邺坐在一个房间里,还能够一起喝茶。
甚至会和身边的人炫耀,他们和秦邺接触过。
然而这一刻,谁都无法高兴起来,只有满心地畏惧。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会是进医院吗?
又或者,他们彼此把彼此的胳膊给折断。
都可以,只要不让他们进医院就可以。
哪怕要他们拿刀来捅自己就行,好歹只是一点伤,总好过被秦邺盯着,彻底被毁了比较好
几个人合着苦丁茶,都缩着脖子和肩膀。
白槿华看他们呆呆的样子,有点好笑。
“这样好了。”
白槿华临时想到一个解决方法。
真的虽然让他们离开,怕他们不会记住这次。
所以还是给他们一点深刻的记忆好了。
“我们来划拳,三局两胜,谁如果输给我了,那么也去医院里待一周,就一周,七天,不会久。”
“一周后,就出来,不会有后续的报复。”
“我保证。”
白槿华说了他的方法。
三个人连忙抬眼来错愕地盯着他。
高个的,喉结猛地滚动,深深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是了,也可能你们不想和我划拳,想和秦总来?”
“也行,秦总,要不你……”
“不不不,就你,就和你,秦总还是继续坐着比较好,这种小事,我想就不劳烦到秦总了。”
高个的连忙拒绝了白槿华的提议。
和他划拳,哪怕是输了,也只是进去一周时间。
不算什么,只是一周,只要不是一辈子就好。
而且还不用流血,这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甚至于,几人都觉得,白槿华算是仁慈的了。
白槿华两手都撑着下巴,仗势欺人的感觉,确实有点爽。
他记起来,好像之前跟着秦邺的时候,他也有好几次的仗势欺人,甚至当时有人只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白槿华就把他们给揍了一顿不说,后面秦邺还将他们给惩罚过。
白槿华虽然没具体去了解,但相信,他们不会好过。
这里,依旧是仗着秦邺的权势,这些人,连和他说话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所以这么多人喜欢权势,白槿华以前觉得无所谓,如今,莫名的,大概是权势用起来,正好是触动到了他的某个点了,导致他居然有点想,如果能一直都能仗势欺人就好了。
自然的,是欺负坏人。
白槿华虽然自认不是多善良的人,但好坏他还是会分的,如果不主动招惹到他,他是不会去動别人的。
这三个人,他们严格来说,其实都不算是有错。
可他们运气不好,要自己撞到白槿华的手里来。
总得给他们一点教训,好让他们知道,做人也是该收敛点的。
白槿华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秦邺轻轻搂着他,秦邺视线多数时候是放在白槿华身上的。
白槿华说六个月,给他六个月的自由,他给了。
目前就剩最后的两天,没想到,白槿华会自己走到他的怀里来。
六个月,一百多天,对秦邺算是一种煎熬,许多次,他都想要把白槿华给拽到怀里来。
但他始终都强行忍了下来。
一百多天不是事,他可以控制。
只要再过几天,他就会让白槿华清楚,他到底该属于谁。
他的眼睛,到底该认真看向的是谁。
秦邺抓着白槿华的手,白槿华看了眼秦邺宽大的手掌,他用另外的右手,和三个人开始划拳。
白槿华随便出拳,高个的先来。
高个的过于紧张了,导致出拳速度都慢了一些,但他即便先看到白槿华出的什么,自己出的时候,依然没有抓住机会,三局,他全部都输了。
高个跌坐到椅子上,整个人满脸的颓废和哀伤。
矮个跟着过来,他倒是运气好,赢了两次,正准备惊呼出来,但一注意到秦邺的脸后,秦邺不看他,他的兴奋立刻都烟消云散,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安静地坐回到椅子上。
另外的人,也来和白槿华猜拳,三次划拳,没分出胜负来,又来第四次,他额头汗水在滚落,落到眼睛里,带来了酸涩刺痛的感觉。
一定要赢。
第三人出拳,他是剪刀,而白槿华是拳头。
他输了。
他得和高个一样,也去医院里待一周。
只是一周,一周后就没事了。
这种惩罚,他可以接受。
觊觎了秦邺的人,却只是进去待一周,已经算是一种仁慈了。
没有事的,那人瘫坐在椅子上。
“喝完茶再走,不用着急。”
白槿华把手放在桌子上,这三个人,还说要一起包养他,给他两百万。
“对了,他们先前还说给我两百万,他们一起包养我。”
“不,求你别说了,求你,不要再说这些话。”
他们胡说八道的!
高个眼睛睁得滚圆,就差直接喊出来,叫白槿华不要再说下去。
秦邺眸光阴郁地扫过每一个人,被他注视的人,已经低垂着头,有人都想要把头从脖子上拿到来,藏在自己的衣服里了。
三个人都眼底骇然起来。
秦邺扫过他们后,视线回到白槿华脸上。
他抚模白槿华柔軟春花般灿烂的脸庞。
“两百万,你愿意?”
“肯定不愿意啊。”
“还没有你出的一半……”
“话说你如果包养我,你打算出多少?”
“两千万一个月。”
“两千万,我以为起码四千万呢。”
“我给你那么多,你又不用。”
秦邺给过白槿华很多,然而白槿华根本就花不到那里去,他身上甚至从头到脚,也就他给他的收敛值钱,其他衣服鞋子,就没有四位数的。
白槿华对钱的慾望是低的,他有他的别的喜好。
他的追求,不在钱上面。
秦邺揽着白槿华的腰,那三人,只有矮个赢了,所以他自由了,不会进去一周,高个和另外的人,他们则要进去一周。
秦邺甚至不会逼着他们去,给他们选择的权利,可以不进去。
只是如果不去的话,那就是别的惩罚在等待着他们了。
秦邺不说,高个他们也非常清楚,所谓的选择,其实都是虚幻了,除了进去外,他们别无他法。
只是七天而已,甚至都是小儿科了,不是什么问题,他们可以承受的。
几人慢慢喝茶,已经尝不出多少的味道了。
一杯茶,几人一会就喝完了。
白槿华看他们喝过后,知道他们继续坐下去,是一种折磨,所以很快他就礼貌地让他们可以离开了。
得到能离开的答案后,几人忙站起来,在离开前又对白槿华感谢,也对秦邺感谢。
几人走出去后,外面站着有人,一个人进来后微微低着头,秦邺吩咐他们,送两人去医院,另外一个不用管。
门打开又关上,屋里这会只有白槿华和秦邺了。
白槿华却随后从秦邺怀里站了起来,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给自己倒了半杯茶,白槿华缓缓抬眼,和秦邺深凝的阴暗眸光对上。
白槿华朝秦邺举杯,秦邺感受到他的意思,也端起了茶杯,两人把茶喝得跟酒有点类似了。
尤其是秦邺,只是浅浅喝一口,却有点醉意快上头了。
秦邺注视着白槿华绯红的嘴唇,吻过很多次,但每次见到白槿华后,就会有新的渴求来,想要再去吻一吻,品位白槿华嘴唇的味道。
见秦邺盯着他的嘴唇目不转睛,白槿华沉眸了片刻,随后他回到秦邺身边,这次不是坐在秦邺怀里,而是抬起一只脚,跪在了沙发上,跪在秦邺的膝盖边,白槿华勾着秦邺的下巴,低头就一个吻落了上去。
秦邺手放在白槿华纤细的腰肢上,感受着那里肌肉的弧度和隐藏的力量。
这个人,看着瘦,但却有他的力量。
虽然过去被他给强势欺负过,可似乎正是因为那些欺负,似乎把白槿华骨子里隐藏起来的很多东西都给激发了起来。
以前,白槿华可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他甚至和人接触都不多,更不要说是去打人了。
是他让白槿华的手上都沾染上了鲜血。
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但白槿华的手会被鲜血给挵脏吗?
不会脏的,再脏,秦邺都会给他好好地洗干净。
两人吻着彼此,唇舌相缠,空气在逐渐升温,白槿华一条腿跪在秦邺身边,他低着头和秦邺接吻,那种身高上的压制,似乎给白槿华一种,将这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也给控制住的感觉。
所以人喜欢去掌控,因为确实掌控他人,所带来的那种兴奋感,优越感,是不同的。
尤其对象还是秦邺,试问除开他以外,还有谁能够这样对待秦邺,能够站的比他高地去亲吻他。
白槿华望进秦邺的眼眸深处,里面有他清晰的身影。
于是再一次确认一个事,这个人喜欢自己。
这个人爱着自己!
他对自己的慾望是浓烈的深厚的疯狂的。
也只是对他,不会对别人有这么深的慾望。
白槿华不确定,自己到底爱不爱秦邺,喜欢这张脸,这个身体是真的。
可是否爱着这个人,起码现在,白槿华确定不了。
白槿华笑了起来,秦邺将他的笑给吞没了。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十多分钟就结束了,白槿华的嘴唇被親得染了血一样的绯艳。
他抬起手抹了一下嘴唇,有点发麻,舌头也是麻的。
嘴巴里似乎都是另外一个人的味道,并不让白槿华反感。
今天发生的种种,出门的时候没有预料到,现在也觉得挺荒谬的。
居然会有人为了钱,把自己给卖了。
白槿华心底还是比较诧异的。
一个吻结束后,白槿华拉开和秦邺的距离。
他把茶杯端起来,将剩下的茶水都给喝了。
喝过后,白槿华往门口走,虽然有点想继续和秦邺待下去,但莫名的,白槿华又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
某些时候,在最欢乐的时候停下来反而是好事。
这样一来,才会对下次有期待,不然这次都满足了,下次的快乐阈值会更高的吧。
“今天谢谢招待,下次再见。”
白槿华微笑着道了别然后转身离开。
秦邺舔了舔嘴唇,他盯着白槿华离开的身影,过了许久后他轻声笑了起来,笑容是狰狞和癫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