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后你架队长吧。”
江写意带飞,看航线,标点落地N港。
一千六百米的飞行距离,正好可以飞到。
N港物资多,有一片房区和一片集装箱,集装箱上容易出三级头甲。
开伞后大家脱离跟随,陈应枫报点:“落地三队满编,左边高架一队,最右集装箱一队,房区一队。”
他们占了左边的集装箱,这种时候傻子才往中间跑,人多的时候要做夹别人的人,中间最容易被夹。
“三级头,我的了。”许非辞看准位置落地挥拳打断翻滚动作,率先抢了一个三级头。
江写意慢了半步,一拳头砸他身上,“手速这么快呢,呲呲火。”
“什么玩意儿。”许非辞跳着去捡枪了。
“你的名字啊,我想这么叫好久了。”江写意笑着说,“一种烟花棒,用我们的话就叫呲呲火。”
许非辞游戏名:cici
“river你是一上游戏就开嘲讽啊……”
“来人了!”江写意往下一跳,侧身卡点,探头打闪身枪,手速快,闪两枪回身再闪两枪把人打倒,自己一枪没中。
许非辞主动出击,听着脚步声绕到对方背后打。
这两人也算是有默契,打倒人都不补,等着他们的队友来救,现在挂两个了,队友肯定着急。
江写意在集装箱的反斜木板上观察,看不到人来,他又找朝倒地的人开了两枪,“看你急不急,再不来队友可就被打死喽。”
果然,有两道脚步声警惕地靠近,对方很谨慎,跑了两步停了,是在卡点找他们的位置。
但是从听到的方向判断,脚步声由踩草地变成了踩铁皮的声音,是躲箱子里,那个位置只有两个箱子是开口能进去的。
江写意捏雷扔过去,许非辞的雷几乎是同时过去的。
一雷双响!
[您以破片手榴弹击杀 gun]
[您以破片手榴弹击杀 WW]
[3击杀]
许非辞抓心挠肝:“慢了一秒!我人头被抢了!”
江写意蹦到许非辞面前,没有舞蹈,左右探头装可爱,“谢谢辞哥让的人头~”
许非辞:“奇耻大辱!”
两人开始清理N港的人,疯狂抢人头。
另外两个没说话的人表示并不想搭理他们。
陈应枫按了按耳机,“以前是单口相声,今天改对口了。”
“幼儿园水平,还挺吵。”周纵落地捡到98K,他打高架的人,手很稳,滑动镜子不带晃的。
爆头打倒一个后,他马上收枪,“走!顶高架。”
“你们把高架打下来。”江写意的话同时响起。
想一起了。
看着是4打2,但这么早上高架,对方必定物资匮乏,没好枪也没多少药,打倒两次就是丝血状态,完全可以冲。
周纵以为他忙着打架压根顾不上看这边。
周纵:“好的,river。”
江写意抿了抿嘴唇压住嘴角,闪了两下镜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点想笑。
他和许非辞去打房区的人,集装箱地形复杂,箱子很多便于藏身,最轻松的打法是利用木板反斜,好打也好躲。
“在中间这片房区,刚才漏过枪声,苟着了。”江写意标点,“你拉枪线,我火力压制。”
许非辞:“我怎么这么不信你呢。”
说归说,拉归拉,两人占据两边,能打正面能偷背身。
“迷宫楼房顶。”许非辞报点。
江写意也看到了,“三个人都在房顶,这是打算许愿呢?”
许非辞:“向天再借五百年也不行啊,该死就得死。”
说相声的电竞演员对着房顶的许愿者一通扫射。
只剩最后一个人了。
江写意预判那个人在迷宫楼里面待着,打算丢雷就见许非辞已经捏着雷在靠近房子了,“你丢丢丢,我架。”
许非辞:“我可不娶。”
江写意看到窗口的人露头要打许非辞,他故意放水,眼睁睁看着许非辞血量见底才一梭子收了对方人头。
“演我!你演我!”许非辞打血包,“好记仇一男的!”
江写意:“没有,真没有,我眼瞎看不到人呢。”
高架上枪声还在噼里啪啦的响,以低打高是要点手段的。
在烟雾弹不多的情况下,出其不意封对方的视角更利于突破,还不会遮挡自己的视线。
周纵丢给他们一颗烟,继续和陈应枫往上顶。
一旦有人出烟露头,周纵瞬狙带走,恐怖程度堪比锁头挂。
陈应枫穿烟扫射补人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烟雾散了,上面还有三个人,只死了一个,另外的被扶起来了,在上高架的最后一个拐点处,这个位置能挡一下,陈应枫捏了闪光弹,爆炸后两人直接冲上去。
陈应枫:“拿下!”
N港的人清完了,该跑毒了。
许非辞灌了瓶可乐补能量,不可思议地说:“这个航线我们跳N港,怎么会有3208米的毒?”
有两辆车,车胎还都被卸了,开不了。
江写意从背包里打开自行车,语气轻松,“基操,跑吧,兄弟们。”
毒圈之子的名号是不是白叫的,十把里有九把是剧毒。
许非辞:“怪不得刚才搜物资的时候一直强调要捡自行车。”
四个人骑着自行车跑毒,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许非辞疯狂按键加速,又开始了,“river你别想再演我,以后你架队长吧。”
周纵一脸正经地点头,“我同意。”
江写意:“?跳河吧你。”
四人骑行过桥,漂移甩尾贴边走,自行车链哗啦哗啦响。
终于在刷车点拿到车,江写意坐驾驶位,语气轻快,“不怕啊,绝对带你们进圈。”
大家能量都只有一半,还没多少药,抠抠搜搜舍不得喝。
许非辞叹气:“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江写意安慰,“没事儿,以后憋屈的机会多得是。”
刚出毒圈,还剩49个人,没碰到GO跟枯狼的人。
他们下车分药,四个人吃完都是三分之二的能量。
“前面有车。”随着周纵的声音落下,他们都听到声音了,是一辆吉普车,要从他们面前的山上开走。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上了车,周纵习惯性点了驾驶位,加速出发,江写意手慢了,坐了副驾。
周纵低声调侃:“委屈坐坐副驾。”
“那就委屈一下吧。”江写意装模作样地点头,一副勉为其难接受的样子,然后探出窗外瞄前面的车,“能不能肥就靠这一波了!加速加速!”
三个人的枪冲着前面的车打过去,前车也不是善茬,听到后面的车追过来也开始打。
许非辞拿着把G3,兴奋的像几百年没吃过肉,“冲冲冲!火力车摇起来!”?
第22章 “说谢谢队长。”
周纵开车始终在下坡,这样他们的枪口很容易抬高打对方,对方枪口根本压不下来。
“给小爷爆!”许非辞语气相当猖狂。
轰——
前车被扫爆,四人成盒。
江写意哟了声,跳车封烟舔包,这队挺肥,“辞哥好狂,举世无双,辞哥好猛,威力无穷。”
“队长你把这个神经病带走!”许非辞抓狂了。
“捡东西进圈了,又刷了九百米的毒。”周纵换了八倍镜,“river。”
“嗯?”江写意一把762,猛男枪还是得他用,另一把是射手步枪SLR。
“拿狙。”周纵把98K换给他。
这是river的试训,最重要的是让他好好表现,打出优势。
江写意不客气了,之前自己打的时候,路匹的队友也会把狙给他。
周纵看着小萝卜蹦跶着去开车,感慨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让狙,连句谢谢都听不到。”
“……”江写意闪了下镜子,嗓子眼发黏,“谢谢周神。”
周纵:“队长给的狙,说谢谢队长。”
江写意手一抖,差点失控翻车,艰难救回来了。
许非辞吓死了,“river咱可不兴翻车啊!自行车都扔了!跑九百米我现在哭给你看!”
江写意清了清嗓子,“稳着呢,坐好。”
快到山顶时就听到了枪声,他们在医院下车观察。
“季队在上面。”陈应枫说,“打倒两个人了。”
周纵:“别暴露,让季队再给我们打会儿工。”
“等他跟最后一个人打的时候,你们开车顶过去。”江写意趴在楼顶,算盘打得挺响。
季年的队友不知道在哪儿,看不到,季年在山头一穿三,江写意看准时机,淡定指挥,“现在上。”
“他那个位置好,前后都有掩体,我们单方面攻就是白给,辞哥和枫哥先跳车火力压制。”
“周……那个别下车,开车撞过去,用车卡季队的视线跳车到另一侧打,夹击拿下这个位置。”
说了让他指挥就是他指挥,他们全程不管。
周纵体会了把看直播时的感觉,还挺享受。
江写意架着季年,他只要打车,自己立马给他一狙,擦边打也能残血。
季年被四个人围了,在被river狙了一枪的时候就封了烟,“我真服了,四打一你们要不要脸了。”
“脸你自己留着吧,也不好看,我要人头就够了。”周纵把车卡在季年头顶,将他能活动的位置缩小一半。
烟里看不到人,周纵开枪扫车,距离太近,车爆炸了季年也活不了。
除了车,还有手雷和火,那片地方成了轰炸区,季年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我真服了,你们这群野蛮人。”季年倒地没被补。
“我们river指挥的,服就行。”周纵说,这位置现在是他们的,捏雷把车炸翻,不能放这儿继续挡视野。
他观察着周围,“river,过来吧,我给你架着。”
“好……等等,我这儿来人了。”江写意刚动了一步就听到很细微的脚步声,“三个。”
季年听到队员已经找到人了,他笑道:“一换一,这买卖不亏吧周队。”
“季队玩得够脏。”周纵一枪补死他,过去支援江写意。
“不敢当,论脏我哪比得过你。”
许非辞和陈应枫继续守好高点,他没车了,只能跑过去。
“river撑住了,等我过去。”
“小看谁呢?我近战就没输过。”江写意把狙换成喷子,完全不慌,冷静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耳机声音调到最大,每个人的脚步都清清楚楚,他不打算坐以待毙。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翻墙跳出去,在墙裙上慢慢走,枪口对好楼梯口的位置,看到一颗雷扔进来,是他刚才待的房间。
紧接着又补了一颗雷,外加一颗闪光弹才有两人冲上来。
江写意在墙外躲好,没开枪,在他们经过这个窗口的一瞬,他立马开枪喷倒一个。
另外一个立即回身,可拉准心还是慢了,江写意爆头就是一击,喷倒的两个还来不及补,他忽然被最后一个打了,如果不是躲得快,这一枪就得要了他的命。
最后一个人居然在楼下,江写意翻窗进来打药。
在他打药的这个时间,脚步已经迅速逼近。
这个时间打药跟补人头只能选一个!
江写意眼神带笑,有意思,他还就不打药了。
强行补人头,GO战队痛失两员。
周纵看着江写意的血条,三分之一都不到,挨不了一枪,“我快到了,你拖一会儿。”
江写意却笑着,“准备好夸我就可以了。”
对方很会玩,他没打算正面刚,绕来绕去要偷背身打,可对方一直紧咬着他,只要他变方向,这个人立马就朝正面冲。
两人从三楼追到一楼,江写意又上了楼梯,在跑的途中低抛出一颗闪光弹,对方脚步顿了一秒,听出声音后转头躲避闪光弹,继续往前冲。
江写意直接翻窗,一楼很矮,翻窗声音本来就小,这枚闪光弹的作用本来也不是想闪他,而是制造耳鸣效果,这是闪光弹的特殊用法。
他翻窗下去后再次绕到正门,进去前继续丢闪光弹,影响对方听声辨位。
这下他就从被追逐者变成了追逐者。
江写意看到他的背身了,对方反应很快,从细微的声响中发现问题,立刻转身——
江写意:“晚了。”
[您以S1897爆头击杀GO.sun]
但是打药的时间不够了,一直没空吃药打能量,现在被毒倒了,不过周纵已经来了。
江写意得意地挑着眉,“不是我狂,我近战杀的职业选手至少给我涨过10KDA。”
“厉害,江儿,打得真不错。”周纵的声音里有低低的笑意,比平时更温和。
江写意哼了两声,两人一起进圈。
周纵说:“不愧是我挖的……”
“宝藏。”江写意很快接话,笑眯眯地蹦着,“真会夸。”
“小萝卜。”周纵低笑着把后半句话补上。
他们继续跑毒,在决赛圈占到了高点,极好的地理位置想不赢都难,圈没缩在平原,枯狼队伏地魔战术没用,这局人头白给。
他们在山头大杀四方,有两把狙在,没人能靠近山头。
江写意顺利抢到最后一个人头,“吃鸡!”
“我录屏了,记录一下四排第一次吃鸡。”这是许非辞一开始的状态。
往后又排了六把,最终以许非辞情绪崩溃结束游戏。
“能不能别让river带飞了!把把天谴圈我受不了!跑吐了啊!我今天不想再看见毒圈了!这人有毒!”
正好到了中场休息时间,该吃饭吃饭,该活动活动。
江写意坐着轮椅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周纵也回四楼了,不过他怎么没去自己房间?
周纵径直进了江写意的房间,看看房间有什么变化,“住得习惯吗。”
江写意点头:“习惯,我不认床。”
“那就好。”周纵朝他走了两步,挂着慵懒又痞气的笑,随后盯住他的眼睛,“是不是还欠着句什么没说?river。”?
第23章 “你教我,我照做。”
“不对劲儿。”许非辞咬着筷子斜眼看着对面两人,撞了撞陈应枫的肩膀,下巴冲那边扬了扬。
陈应枫顺势夹走他一块排骨,没说话。
只见坐在对面的江写意和周纵,一个低头干饭脸还红着,另一个看起来都不凶了。
周纵那个万年吃人的表情变了,表现的跟个好队长似的,笑什么呢!
“吃慢点。”周纵开了一罐可乐放在江写意手边,“常温的。”
江写意嘴里含着饭,吐字不清,“谢谢周嗯。”
“队长我也想喝,给我开一罐儿,我要雪碧。”许非辞伸手,得到的是一罐冷冰冰没有队长情的可乐。
“给我也开一下。”陈应枫又递给他一罐,使唤的很顺手。
许非辞眯眼,就说不对劲吧,他单手开了易拉罐,看着周纵,“装不下去了吧?”
听到他的话,周纵抬眸扫了他一眼。
许非辞:“现在知道river的厉害了,想收拢人家,但人家是你的黑粉,不爱听你的……”
“咳!”江写意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咳出来了,后背被人拍了几下,他抬手捂着眼睛让自己缓缓。
许非辞皱眉,“你又给我比中指?”
江写意哑着嗓子说:“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不想看见你。”
“黑粉就黑粉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电子竞技没有感情,只要能赢都是爸爸。”
江写意:“我对你这种儿子不感兴趣。”
许非辞:“……”
他在向着river说话!这都被怼?
江写意吃完饭,几口把可乐灌完,捏扁易拉罐正要扔垃圾桶的时候,发现周纵在盯着他看。
“咳咳。”江写意把罐子竖在桌上,系好盒饭袋子扔到垃圾桶,“我吃完了,打游戏去了。”
周纵看着这个放在桌上被遗忘的摇摇欲倒的易拉罐,莫名就笑了。
刚才打完比赛,他上楼原本是想告诉江写意把音响关了,只是跟他对上眼神后,忽然响起在游戏里那个含糊的声音,就想逗逗他,才问了那句——
“是不是还欠着句什么没说?river。”
江写意脸上藏不住表情,一副摆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眼神飘着,“啊?”
“嗯?”周纵挑眉,更想逗他了,“叫。”
江写意看着温顺绵软,可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的反骨,偏不。
他说:“可你还不是我队长。”
周纵:“这样。”
江写意:“合同还没签,万一我跑路要去GO呢,毕竟我真的很会打游戏。”
“有道理。”周纵点头,“那我该怎么买哄你?”
江写意:“……”
万万没想到给自己设了个套。
周纵蹲在他面前,手搭在扶手上,笑容很淡,“我第一次这么想签一个人,以前没遇到这种情况。”
“我怎么做你就不想去GO,愿意留在HW了?”
“你教我,我照做。”
声音懒沉沉的,却听得人莫名心慌,一句接一句,把江写意点炸了,耳朵发烫,手心湿糯,他用轮椅撞开周纵,“啊,饿死了!吃饭去!”
周纵揉了揉被撞的膝盖,黑眸里浸满笑意。
他一路摸爬滚打地长大,从小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碾转多地与人相处,在他还需要依附别人长大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用什么办法应付什么样的人。
不过对江写意,的确是更想逗逗他.
江写意试训期间打了三次比赛,场均得分很高,吃鸡率也高。
他很强,这毫无疑问。
试训结果早在第一天就定下了,电竞圈里不缺会玩的,但是心理素质、实力、年龄都合适的,少之又少。
许乘看着二队一直加练的孩子们,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圈子无疑是残酷的,必须得接受天赋优于努力。
你有极高的天赋,才能拿到职业选手的敲门砖。
担心二队有人心里不平衡,这对river也不好,许乘在二队待得时间更长,给他们联系了能拿奖金的比赛。
周纵过来的时候,许乘刚给大家点了外卖,“明天的比赛加油!拿出最好的水平!”
“队长好!”几个人一看到周纵立马跟他打招呼。
许乘让他们吃着,赶紧把人拉出去,小声商量着,“我自作主张把直播平台的比赛给二队报名了,你别臭脸。”
“我说不让了?”周纵反问。
许乘松了口气,“我以为你想跟river去打四排练手。那你今天过来干嘛的?”
“给他们看看问题。”周纵懒散地靠着墙,双手插兜,“还有river的合同,赶紧签了。”
许乘:“我知道,PCS6过几天就要确定名额了,合同这事我比你着急。”
周纵点了下头,进了二队的训练室。
许乘透过玻璃看他,想着前几天跟段远聊天。
他说:“周纵看着一点不着急,就找我看过一次合同,中规中矩的合同,他就说river会签。”
段远靠在病床上啃苹果,“真喜欢游戏的,去过HW就不会走,放心吧。就连week那种性格都能老老实实待在HW五年,river比他正常多了。”
许乘还是不放心:“看过比赛后更紧张了,我都在想需不要提提价了。”
段远说:“好战队留下好选手,应该的。”
许乘从二队离开,去找river了。
所有手续在他来HW的第二天都办好了,今天只需要签订最后的合约。
许乘笑看着江写意,“需要通知家长来战队看看吗?路费我们报销。”
“不用,我自己喜欢就可以。”江写意把合同微信发给一个人,不到十分钟就回了消息。
江写意看到回复后,毫不犹豫地签了合约。
许乘这下心可算落进肚子里了,半晌又笑了,还真让那两人说中了。
晚上在训练之前,许乘当着大家的面公布了这个消息。
他把队服递给江写意,弯腰看着他笑,“river,HW欢迎你。”
“欢迎江江!”许非辞不知道哪来的礼花,砰的一响亮片撒了江写意一身。
陈应枫在旁边鼓掌,“欢迎,打好几天了,早把你当队友了。”
江写意很久没交到过新朋友了,队友跟朋友的感觉又不太一样,简简单单两句欢迎,让他眼眶有点湿,在脑袋低下去的一瞬间。
周纵把江写意的队服抖开,上面已经印好了名字——river。
他把衣服给江写意兜头罩上,隔着布料搓了搓他的脑袋,“一起拿冠军。”
江写意点了点头,鼻子还是酸的,正好被衣服遮住脸,看不到他的表情,耍酷的职业选手不能哭,这是底线.
当晚江写意就和黎里礼视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黎里礼再次沉默,说不出该哭还是该笑,支支吾吾了几句后江写意就听出来了,黎里礼哭了。
“干啥啊,你哭你的我可不管哄人的啊。”江写意笑着说。
黎里礼鼻音很重,“没有,我感冒了!”
忍了半天还是不放心地说了:“我……你那边缺东西吗?我明天给你送过去,我想看看你那边到底好不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黎里礼拎着江写意的行李箱到了HW基地。
看到基地的面积后,他不怀疑江儿会被卖了,就这“一望无际”的地产,几十个江写意也买不来。
不过没了这个担心,又有其他担心。
黎里礼跟着导航一路往里走,登记进门后继续往进走,到了训练的地方就不许他进了。
给江写意打电话也没接,他按住微信:“江儿你咋回事,开门啊!我进不去,你手机是掉厕所了吗?还是说你在睡懒觉?我受冻你睡懒觉,好意思吗你……”
“是你?”
听到声音黎里礼赶紧回头,一下子从话痨变小结巴,“段段段段神?”
段远认识他,那天跟江写意看比赛的小孩儿,“来找river吗?今天是周二,开早会,手机应该静音了。”
“哦、哦好的。”小粉丝重重点头,“那我等等他。”
段远笑了笑,“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黎里礼立刻抬步跟上,下意识去看段远的右手,袖子盖不住纱布,段神的右手很苍白。
他提了口气,大声说:“段神,您在我心里就是永远的冠军!”
段远哑然,想让他小声点,“谢谢。”
“我初中就喜欢你了!我跟江儿一起看你比赛!你是我俩的偶像!”
段远倒是不知道他还是river的偶像,river见了他可一点都不热情。
“谢谢你的喜欢。”他把黎里礼带到四层,“river就在那边,你过去就可以了。”
黎里礼没乱走,坐在江写意行李箱上等他,没一会儿就看到四个人从那边的走廊出来,三个人走在旁边,江儿坐着轮椅有说有笑。
他穿着HW的队服,深灰色的显得人很精神。
他有点想哭,紧抿着嘴唇忍了又忍,很高兴可又想流眼泪。
原来有些错过的路,真的会再来。
江写意开着轮椅加速过来,“你自己撬电梯上来的?”
“我爬窗户上来的好吧。”黎里礼敲了敲行李箱,“你的衣服,药,还有一些再不吃就要过期的东西,我都给你装了。”
“行。”江写意打算带着他去三层。
黎里礼看到也走过来的周神,真人居然有这么高,这得一米九吧?
他勉强微笑着打招呼,用不算很小的声音说悄悄话,“江儿,千万别和周神起冲突啊,有话好好说,这看样子你绝对打不过。”?
第24章 高压线
也不怪黎里礼多想,主要江儿黑周神也不是一两天了,就因为都是玩狙的,说话可没留过情面,回回都是主动招惹。
这事得认,狡辩不了。
他们江儿这么弱小可怜,哪能经得住周神那一拳头。
江写意嘴角抽了抽,脸上是挂不住的笑,狠狠攥着黎里礼的手腕,让他闭嘴闭嘴!
“队内吵架打架是高压线。”周纵没装听不到,弯腰按住江写意的肩膀,盯着他,语气认真地警告,“千万不能打我,你会吃处分,记住没。”
江写意:“……”
黎里礼眼神迷惑,好像……哪里不太对?谁打谁?
旁边的许非辞把脸藏陈应枫背后,攀着他的肩膀,憋笑憋得好辛苦。
黎里礼又看了看许非辞和陈应枫,高高瘦瘦的,跟周神也差不多。
HW的成员看起来都很会打架的样子,他更萎了。
只有江儿最弱小……
江写意把黎里礼这小二货带去楼下,生怕又听到什么豪言壮语。
“江儿,真签了吗?以后就跟他们玩儿了?他们人好不好啊?”黎里礼满脸写着担心。
江写意点头,“签了一年。”
黎里礼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整理好,嘴上絮絮叨叨的,“要是被欺负了就跟我说,咱直接回家。”
“我知道你打职业当然是好事,HW也是好战队,就是担心你被他们针对,你说你之前总说周纵的坏话干什么?搞得咱们现在骂人嘴短……”
“我妈都没你这么操心。”江写意打断他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周纵,人挺好的,没跟我记仇,放心吧。”
黎里礼把东西都收拾好,坐在江儿床上,脚摩擦着防滑垫,把手搭在他膝盖上,给他捂了捂,腿太凉了。
江儿没有住过校,没有过集体生活,上学的时候也是他们一起走,他把江儿送回家,再一起去上学。
再后来,毕业后江儿就做了电竞主播,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不会遇到太多意外危险。
HW很好,可他还是担心,担心江儿不自在。
江写意感受到腿上的温度,不轻不重地拍打他的手背,笑着,“黎里礼,我的腿跟你没关系,不许哭,憋回去。”
黎里礼低着脑袋摇了摇,“没。”
声音闷闷的,尾音是颤的,还说没哭。
“我没想哭,江儿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特高兴。”黎里礼声音哽了下,抬起头强撑出笑容,“我一定在现场给你举最大的灯牌!喊江写意牛逼!”
他见过江儿崩溃绝望嚎啕大哭的样子,就越觉得现在意气风发的样子珍贵。
当初如果不是看到了PCL比赛,如果不是强行给他找事做,可能都撑不到现在.
一直到晚上训练,江写意的话都不多,正常打,但是情绪不高,有点累。
他不喜欢回忆过去,他过去的几年实在太糟糕了,自厌、无力、痛苦不堪,不愿意面对一切,看不到前路,像个在等死的人。
出现转机,是因为PUBG这款游戏。
里里每天缠着他逼着他一起看,一起玩,手机和电脑砸坏好几台,每次烦了就指着里里让他滚,不滚他就疯狂砸自己的腿。
……当时真是糟糕透了。
直到某天转移了注意力,忽然就盯着奔跑的游戏人物看。
在那一瞬间有了种怪异的、病态的寄托,灵魂出窍似的产生了一种幻想,好像是他在跑。
那天之后,里里每天陪他打游戏,看主播怎么玩,看联赛怎么打,终于有了能聊的话题,他才渐渐……
“怎么了。”
额头上忽然出现的触感让他回神,他眨了两下眼睛,从雾沉沉的回忆中清醒过来,额头上覆着周纵干燥暖和的掌心。
他先笑起来,看着新一局游戏还没开,转头问周纵:“不开吗?”
“是不是不舒服。”周纵的手滑到他的侧颈,确认了下温度都不高,没发烧。
“没啊。就是有点困。”江写意搓了搓脸,笑眼略弯,“继续。”
许非辞坐他对面,皱眉说:“river,你脸色有点差,休息一下没事。”
“真没事儿,打了一下午打困了,赶紧开吧。”
江写意态度坚决,非要继续打,笑眯眯地一直说没事没事,明显不想说太多。
这一打就到了凌晨三点,这个时间是他们自己规定的训练时间。
想睡就去睡,想打就继续打。
“行了。”周纵退出队伍,“休息了。”
江写意揉了揉眼睛,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那我下去睡觉了。”
周纵看他脸白得没什么血色,唇色也越来越淡,一看就是不舒服在撑着。
刚伸手打算把江写意抱到轮椅上,手指还没碰到他就被躲开了,是很抗拒的行为。
“我自己可以。”江写意仰头笑了下,“好困啊,那我先下去睡觉啦,明天见。”
许非辞说还要和陈应枫打一会儿,周纵没说话,退了游戏后也下了楼。
江写意头疼,这头疼很有个性,总是好端端的就来折磨人,好几年了,至今没办法和平共处。
他用力搓着额头,又按了按太阳穴,头疼伴随着反胃,他呼吸都没敢太用力,去抽屉里找药。
周纵下来后敲了两下江写意的房门,不等回答径直推门进去,“江儿你……”
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江写意拿着一瓶药往嘴里倒,话都来不及说他迅速上前抓住江写意的胳膊一甩,药瓶掉到地上。
江写意一脸懵地看着他,“怎么、唔!”
周纵用力捏住他的两颊,逼得他不得不张嘴,吃痛地拧紧眉头,牙齿合不上。
直到周纵看到他嘴里只有两颗药后,整个人才错愕地松懈下来,松开他的脸,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
“啊好苦!”江写意连忙灌水把药片顺下去,嘴里那股苦味一直散不了。
不仅如此,他的脸还疼,周纵是用了多大劲儿捏他的脸!现在碰一下都疼!
周纵对上他控诉的目光,“我以为你吞了一瓶药,手劲用大了。是不是很疼?”
这一波操作把江写意下午那点小情绪都吓没了,他双手捂着脸,现在又疼又烫。
他说:“里面只有两片药了,我就对瓶吃了,难道我还灌药吃着玩?我多大人了。”
周纵出了很多汗,手不经意地抖着,脸色没比江写意好多少,过快的心跳还没稳定。
江写意看着他,“周神,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周纵喉结滚了几下,好半天才找回声音,“看你下午脸色就差,你怎么了。”
“就是头疼。”江写意想到了什么,把自己常吃的药摆出来,“这些药应该不影响比赛吧?”
周纵拍了照片,问他:“头疼是跟腿有关吗?”
江写意应了声,然后只是笑笑,自己的事不想多说。
“以前看你直播的时候也天天熬夜……”
周纵的话才开了个头,江写意就知道要说什么了,笑着打断他,“跟熬夜没关系,我也习惯了,不影响什么。”
他语气稍顿,扬起笑眼,语气清亮地说:“我就是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随后揉了揉还是酸疼的脸颊,拿着手机照了照,脸上红了两片。
周纵总觉得今晚的江写意不太一样,既然他不想说太多,那就不问。
他用手背贴住江写意的脸,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太凉,还是江写意的脸太烫了,温差有点大。
“抱歉。”他说。
江写意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没事,不怎么疼了。”
周纵:“明天可能要青。”
江写意半张着嘴,不会吧?
周纵又说:“直播的事要再等几天了,我跟许经理说一声,先别发你的入队通告。”
原本打算明天发通告,直播断了几天,正好明天一起做,这都定好的事了。
江写意:“……”
他想收回刚才的话了,指着自己的脸,“算不算打架?是不是高压线?能不能处罚你?”
周纵低笑着,拧了毛巾给他敷脸。
“你刚才动作激烈的我还以为我服毒自尽了。”江写意语气无奈。
周纵搓了搓他的头发,“下次别那样吃药。行了,头疼就早点睡,明天准你睡懒觉。”
这一晚上,给江写意吓得头都不疼了。
脸确实青了,江写意戴了四天口罩,都不想跟周纵说话了。
训练的时候一直抢周纵的人头,只要一看到自己脸上的淤青就来气。
差不多一个星期,脸上的淤青才彻底消失。
许非辞笑话他,“哪有人能被手机砸成这样,一左一右还挺对称。”
周纵拿起自己的手机,“要不我给你试试?”
许非辞笑了,“你就算再偏心维护,你黑粉也不想理你。”
黑粉本人不想参与这个话题,去接水喝了。
上午,许乘发了river的入队公告。
江写意的微博认证也换好了,HW.river。
他将在以后的比赛中,为HW尽力夺得更好的名次。
评论区一片哗然。
river当职业选手很正常。
HW需要一个新队员,就算不从二队找,也很正常。
但是river去了HW这就很不正常!
评论区分分钟吵翻天,一上午的时间几万条评论。
许乘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队员关系有多好。
他打开带美颜的视频软件,举着手机一路找到周纵和江写意,准备拍个视频发出去。
看看,又在一起玩儿呢。
许乘画外音:“我跟大家说,river跟week关系很好的。”
周纵没发现许乘,他把江写意挡在角落,半哄半逗地说:“还生气?都几天了,队长都不叫一声。”?
第25章 别说了,江江都在周神面前脱光了
许乘笑:这家伙,还搞得挺暧昧。
江写意捧着水杯慢慢喝,偏过头,叛逆且嘴硬。
说不叫就不叫。
周纵看着他的小情绪,忍着笑,半蹲在他面前,“好,我的错,不该捏你的脸,不该逼你叫我队长,行了吗?”
江写意喝水,杯子挡住大半表情,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周纵:“那一会儿直播的时候好好说话。”
江写意笑了,这才是他的目的,怕战队不和成实锤是吧?幼稚。
“再给你接一杯。”周纵拿过他的杯子,把水冲干净后倒了杯温椰汁。
他端着江写意的杯子,仔细看他的脸,两颊还能看见点印子,散了的淤青泛黄,不过镜头里肯定看不出来。
“脸皮薄成这样,别人敢不敢碰你了?”他撑着江写意的后背,推着他往前走。
许乘看着两人走远,乐呵呵的一直笑,拍下来,都拍下来,看看谁敢说他们战队不和。
画面一直往前走,拍到许非辞靠着陈应枫一起看显示器的样子。
许乘的笑都快列到后脑勺了。
养眼。
他们的战队的崽儿都太养眼了!.
晚上八点,斗鲸直播间。
江写意声音愉悦,手指在桌面上敲敲点点,“看看我雇的水军还剩多少。”
还是那个熟悉的键盘,熟悉的手,但这次不仅没有头,连轮椅都没了。
【6】
【无头骑士】
【我就知道】
【忍住脏话】
【憋不住了兄弟们我想叫啊啊啊啊啊】
【终于开播了!江写意你这个臭东西!】
【本海王最爱的鱼塘是你啊江江!没有你我都不会跑毒了江江!】
与此同时还有一大波礼物砸过来,屏幕上特效闪不完。
江写意好几天没直播,说实话也想这些水友,“别送了,我涨工资了。”
【老板想送要你管】
【反正你给报销,我多送几个】
江写意点着鼠标,“本来还想跟你们走心聊天,不给面子呀兄弟们。”
【那来说说你去HW的计划吧!】
【周纵是不是真要退役?】
【你去替补他的对吧!】
江写意手指抠了抠键盘,余光扫着旁边的周纵,大家都在看他直播,周纵也是。
上面的弹幕肯定看得清清楚楚。
周纵毫无预兆地抬眸,江写意偷看被抓包,眼神立马瞥向另一边,清了清嗓子,“周神当然……”
“不退役,答应了river一起打比赛拿冠军。”周纵说。
【啊啊啊啊啊声音这么近!】
【是不是蹭到我们江江的脖子了!】
【river进你们战队你就不直播了!】
【江写意你矜持点!抓桌子干什么!输人不输阵!】
江写意矜持不了,刚才周纵忽然凑过来,跟他离得好近啊,他都闻到周纵的薄荷味了。
……吓他一跳。
【别说了,江江都在周神面前脱光了】
【是啊,早不矜持了】
【跟兄弟们捂得严严实实,转头就脱给周神看,心寒了】
江写意:“?”
江写意:“把话说清楚。”
【超话头像都是你的果照,自己不会去看?】
江写意心里一惊,啥玩意!
HW四人动作出奇的统一,去看江写意的超话。
失望了。
衣服穿得好好的,丁点没露。
周纵最先反应过来,说了句:“还真是。”
江写意:“这不就是那天直播的截图吗!”
试训那天,开了摄像头,坐着周纵的电竞椅,穿着那件白色卫衣!
【呵呵】
【直播露脸跟扒光一样,江写意说的】
【你那天可光溜溜的在周神旁边坐了一晚】
江写意臊得慌,吓出汗了都,明明是很正常的事,说的这么色情!
江写意:“……兄弟们记性真好,进游戏了!”
周纵开了游戏,今天大家都没直播,不想给江写意分流。
没一会儿,HW的粉丝也都来他直播间看游戏了。
【HW要完,段神不在就摆烂了】
【联盟最强自由人,再没有了】
【不是所有地图都适合拿两把狙,HW能不能好好选人!】
【这里不惯着你们,不爱看就滚】
【跟谁放肆呢?HW能签到江江就烧高香吧!】
【HW今年能进4强?就这?】
[您以kar98爆头击杀L666]
[您以kar98爆头击倒gun]
[您以kar98爆头击倒biebu]
[您以kar98爆头击杀4545]
[9击杀]
江写意笑着闪了几下镜子,不服是正常的,打服就行了,简单。
今天大家都很配合江写意,实力是最好的堵嘴方式,比打嘴炮有用多了。
江写意趴在山头,“预瞄预判很重要,算好子弹的落点,估好敌人的行动轨迹,开镜后甩动鼠标弥补差距,像这样……”
[您以kar98爆头击杀nilihai]
江写意:“兄弟们,再不会甩狙的可就是笨蛋了,都教得这么仔细了。”
【???】
【你在辱骂你老板?】
【圆满了,这狙真帅啊!】
许非辞跃跃欲试,走过去要跟江写意换枪,“river,我试试,你先拿着我的狗砸。”
三分钟后。
【松了口气,原来辞辞也不会打】
【职业选手都玩不好狙,那我玩不好有什么问题】
【非辞!妈妈爱你!但你别拿狙。】
许非辞臭脸:“狗砸还我。”
江写意微笑:“你个笨蛋。”
不管大家接不接受,HW接下来的首发已成定局,这个从未出现过的配置,不仅粉丝们摸不着头脑,其他战队更是一直关注着他们。
AGA战队也在看直播。
今年PCL春季赛的冠军队,这半年来一直压HW一头的新战队。
AGA的小队长丁哲彦看着直播里的river,三局后点了点头,“狙打得不错。”
教练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看着很严肃,“确实。不过week怎么想的,两把主狙,我看他是不想赢了,段远不在,HW长久不了啊。”
丁哲彦看了会儿直播觉得没劲,枕着手臂呵笑着,“会打狙的不少,会玩游戏的更不少,不过电竞可不是玩游戏那么简单,这人好像还是个残疾人,抗压能力够?心态够好?每次出行也不嫌麻烦。”
“我可不希望HW真摆烂。”他说着看了看教练,“怎么说也是老东家,真心希望他们能拿亚军。”
教练应了一声。
丁哲彦关了直播,“不看了,浪费时间。”.
“river直播间热度太强了,我看看还有哪个战队没来送礼物。”许非辞拿手机看。
“季队送了这么多?小五万花出去了,这是要霸占粉丝榜首啊。”
江写意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谢谢季队送的礼物。”
季年在游戏里打字。
GO.season:不客气,就是提醒你,这里有个伤心人。
周纵刚点了开始,直接取消掉,坐着椅子滑到江写意身边,速度快,江写意被撞得晃了一下,肩膀跟周纵的手臂贴到了一起。
周纵:“季队,排两把?”
GO.season:预约满了,下次请早。
周纵:“不排你聊什么天儿,浪费别人训练时间。”
他关了季年的聊天框,才去点了开始。
许非辞还在翻礼物榜,忽然惊呼一声,“靠,队长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举到周纵眼前,指着其中一个人。
AGA.nail。
要不是river开着直播,他就开始骂人了!来示威吗?送礼物恶心谁?
周纵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没什么表情,黑眸冷沉沉的,“手机放下,跳了。”
他冷静指挥,落地P城,打房区。
AGA,今年PCL春季赛的冠军,段远没赢的那场比赛。
他们就差17积分,只要那局吃鸡,最后就能翻盘,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当时段远手伤太严重,近战失误多次,打到最后那局手一直抖,开枪都成了问题。
AGA全程针对段远,试图打崩他的心态,不顾生死就要强补段远,让他死。
段远当时很有血性,拼死反抗,从未退缩。
当时决赛圈人太多太杂,可是对AGA有威胁的只有HW。
只要HW不吃鸡,AGA就稳拿春季赛冠军。
他们当时不打别人,全程只打HW,放很多人进了圈,封烟的位置一直遮挡着其他战队的视线。
HW腹背受敌,一路天谴圈,决赛圈灭了两队,战况胶着。
AGA对他们穷追猛打,不打算进圈,想在毒里耗死HW,他们四处都被架死,没烟没路,只能硬拼。
想进圈,就必须一人近战一人远辅从另一侧拉枪线。
段远和许非辞留在原地2打4,他们能拖多久是多久,只要陈应枫和周纵进了圈,一切就还有机会。
可是没打过,段远先倒了。
许非辞近战再强,掩体极少的情况下一穿四是不可能的。
两人一倒,AGA并不想进圈,吃毒也要绕到HW背后去打,不让他们进圈,毒死他们。
周纵跟陈应枫要对战前方TE两人,还要对战身后AGA,周纵极限一穿三后,AGA只剩丁哲彦一人。
两人都在毒里,抗击能力太弱,秒数已经不够周纵换子弹,被对方丝血收了人头。
同时AGA全员死在毒里,陈应枫也没能进圈,白白送了TE一把鸡。
不错的战术。
也成了段远一辈子的遗憾。?
第26章 少年们,该淋一场金色雨了
直播了三个小时,结束后江写意看着他们几个,“你们怎么了?看你们都不说话。”
刚才很明显的沉默了,开枪的时候还贼猛,受刺激了一样。
不过要是不想说的话,他就不继续问了。
许非辞最憋不住话:“看见AGA的nail了,那个玩意给你送礼物,炫耀个蛋!我呸!”
AGA啊,江写意知道,春季赛的冠军队。
那场比赛他看了直播,是段远的退役赛,他是HW最后一位老牌队员了。
冠军只有一位,HW尽力了,失败了。
他们上台领奖的时候,脚下踩着别人淋过的金色雨,全员鞠躬感谢观众。
在怒骂和不舍声中,周纵成了HW下一任队长。
“river你知道nail原先是HW的人吗?”许非辞怒气冲冲地说。
这个江写意还真不知道,他之前没关注过别的战队,摇了摇头等许非辞继续说。
许非辞:“AGA是刚成立一年的新战队这你总知道吧?教练是HW的队员,最强前锋丁哲彦也特么是!这两个狗逼玩意知道段哥手伤后,自己把自己从战队买走了!”
“他们成立新战队,就留段哥跟队长两人处理烂摊子,后来我跟陈应枫才通过试训进来!”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那就怪不得那几场比赛AGA从一开始就针对段远了。
江写意从电脑上搜到AGA的nail,丁哲彦,22岁,擅长近战。
“我一看到这个名字就特么想吐!差点就打过了!我特么枪法再准一点!他活不了!”许非辞气得捶了下桌子。
陈应枫搭着他的肩膀拍了几下,“会再遇到,等洲际赛。”
“赢回来。”
“赢回来。”
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冷沉锋利,一道松懈轻狂。
是周纵跟江写意。
江写意笑着,语气笃定,“赢回来,打爆他的头。”
“开局开局!”许非辞来劲了,“继续训练!不睡了!”
他们继续四排,打得比刚才更认真。
少顷,周纵转头盯着江写意的侧脸,看他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听到什么遇到什么,他始终都是温和地笑着,松懈却又坚韧。
江写意倏地转头,四目相对。
周纵没躲,他们的视线有实体似的撞在一起,撞得他心口晃动,很少显露的情绪都洒出一半。
只见江写意突然抬着手臂,五指并拢,朝他的方向打来。
啪——
周纵跟他击掌,两人温热的掌心短暂的贴住。
“加油。”江写意笑着说。
周纵忽的收紧手掌,不经意地捏住他的手,攥了一下,“加油。”
“我也要!”许非辞站起来冲江写意伸手,“river!”
最后成了一场拍手大会。
各个手心手背粉红,按键盘的时候都手麻。
许乘在门口偷拍几人,跟他们一起笑,可又莫名其妙的眼酸,“要赢啊,崽子们。”
这段视频被他发到官博,文案:少年们,该淋一场金色雨了.
两周后,江写意终于懂了许非辞起不来床的痛苦,终于明白为什么周纵一直懒唧唧的,走路都不爱抬脚。
真的困啊……
但他依旧是起得最早的那位。
冲好四杯豆浆,等各位压点起床。
陆陆续续地有了动静,周纵从房间里出来,磨着鞋底晃悠到江写意旁边,哐当一下把自己砸进椅子里,身高腿长地散开。
身上还带着一股薄荷味,刚洗了脸,发梢挂着水珠。
“早。”周纵捂着脸,伸手去捞杯子。
江写意把杯子滑到他手边,笑着,“早。”
周纵困得撑不住,往桌子一趴脑袋朝江写意的方向倒过去,撞到了他的手臂。
“我不行了,一天睡四个小时,我要猝死了……”许非辞开门出来,惯例去砸陈应枫的房门,紧接着被吓得一哆嗦。
“起床啦——迎接新的一天!起床啦!今天的比赛一定超神!起床啦我亲爱的队员们!”
别墅里响彻着美好的口号声。
许非辞崩溃地捂着耳朵,“river你能不能把你的音响关了!”
“挺好听的呀。”江写意笑着说。
周纵靠着他的手臂,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我现在看到乘哥就想让他闭嘴。”
许非辞:“谁说不是呢。”
陈应枫:“我昨天不小心瞪了经理一眼。”
他们端着豆浆下楼吃早饭,基地的阿姨每天都定时做饭。
许非辞闭眼吃饭:“rive你这么喜欢喝豆浆的吗?我喝腻了啊。”
江写意:“那倒不是,等你们的时候太无聊了,不想喝?不想喝你早点起啊。”
“我想喝。”周纵忽然说,凑过去看着江写意,“我起不来。”
“好意思说!”许乘骂骂咧咧地进来,“都向river看齐!一个个不积极不向上不努力……都什么眼神看我?!”
三人收回目光。
“宣布两件事啊。”许乘风风火火地说,“一件,段远治疗告一段落,主要靠休养,将会在HW担任教练一职。”
“另一件,明天是休息日,今晚出去聚餐,还没给river办欢迎宴。”
“我段哥回来了?!”许非辞一蹦三尺高。
段远早上出的院,不许他们耽误时间,许乘一个人办出院就够了。
“回来了。”段远从门外进来,笑看着几人。
他右手还缠着绑带,做了手术不能多动。
“段哥。”周纵挑眉,“都说了让你少操心,遛鸟看报不好?”
段远:“边儿去,赶紧吃,吃完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