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非辞和陈应枫的位置就差了点,原地封烟。
楼上的季年和周纵开始轰他们了。
烟路越铺越长,许非辞和陈应枫转移了。
周纵跟季年经验老道,两人从一开始就占据了最高点,随后进来的几队两人都能轻松应付。
江写意听到前方又响起声音,“sun我们得冲了,p90的枪声,是刚才leaf拿的枪,我们一起冲。”
唐一阳跟着一起,几人陷入混战,还有队伍浑水摸鱼跟着打,他不知是被哪个方向的人击倒的,救不了了,只剩江写意一个人。
观战江写意的时候看他四面受敌,但是丝毫不慌,枪法完全没乱,爆头线瞄得极准,但是因为手里拿着一把狙,打不了近战,少一把武器,躲着加子弹的时候吃了一颗手雷。
“换把枪就好了。”江写意说。
唐一阳点头,“你已经很厉害了,这里有四队人在打,你只有一把枪……你真的很强river。”
楼上,季年同样被手雷炸倒,这种时候根本来不及扶队友,“week我把枪扔了!捡我的枪!都是7.62子弹!”
周纵换了狙,两把近战枪乱杀。
季年不得不服,周纵的打法依旧惊艳,当初在单排赛上第一次遇见,周纵就拿了金牌,赛后复盘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轻敌了。
当天下午。
两个老牌战队的成员都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先是几乎所有人都@周纵——说他是电他是光他是唯一的神话。
接着是季年发的一条:爸爸。
再有就是江写意发的一条——周神你长得真好看,让我心尖乱又颤。
“我长得真好看?”周纵捏住他的脖子,“你心尖乱又颤的结果就是伙同教唆别人杀自己队长?”
他手劲儿太大了,江写意缩着脖子求饶,“队长我错了。”
大巴车有点颠,江写意一直在笑,被车晃着撞了几下周纵的胸口,软着声音说:“队长,我脖子都被你捏疼了。”
周纵被撞的胸口又麻又痒,手劲儿松了松,却没放开他,笑意在冷硬的眼底晕开,压低声音:“欺师灭祖小萝卜。”
江写意笑累了,随意靠在椅背上,偏头冲他扬眉,“队长,我真的很想跟你打一次单排,正式比赛那种,金牌和银牌都是我们的,我想跟你一起站在领奖台。”
单排solo一直都是国外更强,周纵当时作为第一个在国际赛事单排比赛中冲进去的中国人,举着金牌得到的却是全场的吁声,这就是国外的主场优势,他们的观众故意恶心人。
“全球总决赛,来从我手里抢金牌吧。”周纵朝他伸手,黑眸里是少见的温柔,江写意跟他击掌,他轻轻攥住,不肯放开。
对上江写意疑惑的神情后,他似笑非笑地勾唇,“手还疼吗。”
江写意摇头:“早就不疼了。”
周纵捏着他的手背,自如淡定地说:“我看关节有点红,给你揉一会儿。”
“谢谢队长。”温热一直从手心蹿上来,江写意轻抿着唇,偏头看向窗外却抵挡不住燥热,他咽着口水,慢慢吐出一口气。
越是不想注意,周纵带着薄茧的指腹就更让他无法忽视。
他很喜欢周纵的手,不管是样子还是触感,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很快被周纵抓住,听到他说:“不许乱动,痒。”?
第36章 “谈过几次恋爱。”
回到基地后,又开始了枯燥的训练。
国际赛事不多,春季赛、洲际赛结束,随之而来的将是夏季赛,这场比赛会间接影响到今年参加全球总决赛的名额。
这次回来后,江写意直播就开始露脸了,轮椅不适合整天坐,电竞椅的确更舒服。
吸了一波颜粉,粉丝不知不觉涨了三百万。
许乘乐得不行,“就照这个趋势!咱们战队四个漂亮哥哥!又拿下洲际赛冠军!运营这种事我太熟了!”
江写意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笑,没像一开始那么害羞。
晚上时间不够,早上起不来,他们一般都是下午洗澡,洗完澡正好训练。
自从那次摔了之后,他洗澡的时候周纵就坐在他房间玩手机。
江写意也只是开始几天别扭,后来完全放松了,周纵人很好,一点儿都没让他觉得不自在,也从来不会过度关心自己,真的很好。
除了……
“我来。”周纵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动作熟练地给他吹头发。
除了吹头发。
周纵特别喜欢给他吹头发,是个奇怪的爱好。
吹风机的声音太大,隐约听到了周纵在说什么。
“队长你说什么?”江写意偏头问。
周纵的手指搓着他的头皮,小指指腹总是擦到他的耳朵,他抬手揉了几下,“声音太大了,我听不清。”
周纵把吹风机调成小风,问他:“当初直播为什么选择让轮椅出镜?现在不需要了?”
问的不是不露脸,而是轮椅。
江写意笑了,脑袋在他指尖蹭了几下,有点满足他能发现这点。
他点头,“嗯,因为我比之前出名了,有更多人认识我了。”
听到周纵的笑声,他从浴室的镜子里看周纵的脸,笑容也浅浅的。
他说:“因为有段时间我总想……睡觉,不想起床。我妈妈跟我说,人有很多个选择,我可以继续睡,也支持我做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周纵的动作慢了很多,跟他在镜子里对视,“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是?”
“就是很多事情,总会有一个人先站出来。比如路上有人打架,没人出手帮忙,大家就都在观望,但如果有一个帮忙的,大家就都会上了。”
江写意眼睛明亮,像闪闪发光的星星,他坐着轮椅明明是孱弱的,可那么坚韧。
周纵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关了吹风机,他们周围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江写意干净的嗓音。
他目光跟随着江写意的手,看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听他说:“我站不起来了,但我想做那个站出来的人,告诉跟我有相似情况的朋友们,问题不大,不睡也很好。”
江写意转头看周纵,微微抬起下巴,“我厉害吗?”
周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下,又疼又麻,嗓子眼酸涩挤不出声音,身体的反应更快,他俯身抱住江写意,扣紧他的后脑勺压在胸口,环住他细瘦的脊背将他完全包裹住,“厉害,比我厉害。”
细听声音是抖的,尾音被吞进嗓子里。
江写意只能听到他吵闹的心跳声,一下下击打着他的耳朵。
所以直播不露脸不全是因为害羞,而是想鼓励某些特殊人群。
周纵想抱抱他,却又觉得被安慰到的不是江写意。
江写意环住他的后背轻拍两下,“队长,我快喘不过气了,你要闷死我。”
“我去给你倒杯水。”周纵揉了揉他的头发松开他,很快出了房间。
江写意轻轻咬住嘴唇,垂眸浅笑。
他曾深陷泥淖,知道那滋味有多痛苦,就希望好心人每天都能吃到糖,活在光里.
快六月了,天气转热,基地里全天开着空调,一个个穿着大裤子和T恤,踩着夹板还在叫热。
“阿嚏。”江写意手一抖这枪差点打偏,“我脸上有人,我……阿嚏!我死了我死了!”
“哥哥来帮你了。”许非辞动作很快,没看到人就虚晃几枪,引人注意。
江写意吸了吸鼻子,明显有了鼻音,“快来摸我,血马上流干了。”
许非辞:“来了来了!”
紧接着,江写意额头贴过来一只手,温温热热的,他抽空用余光看了眼周纵,“队长,我说游戏里摸我一下,我倒了。”
周纵脸色微沉,盯着他泛白的脸色,“你感冒了。”
“可能有点儿吧。”江写意专注打游戏,“年年都这样,我有事没事就感冒着玩儿。”
他们都是短裤短袖,只有他还穿着长款,而且还是高帮帆布鞋,这都感冒了他还能怎么办。
许非辞惊讶了声,不客气地嘲笑着:“river你这么虚?总感冒可不是好事,以后怎么交女朋友?女孩子不得嫌弃你?”
江写意微笑着:“呵呵。”
看他这个态度,把许非辞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他敲敲桌子问:“river你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江写意笑眯眯地看着他,更好奇地问:“你谈过吗?”
“当然啊。”许非辞毫不避讳,还有些洋洋得意,“谁的青春没早恋过,哥好歹也是校草,谈几个女朋友很奇怪?”
“噢。”江写意点着头,“那为什么分手呀?”
许非辞:“不喜欢了呗,我这人三分钟热度,人家女孩子也嫌我不体贴不温柔,很简单就分了啊。”
江写意收回目光,单手扣着耳机撑着半张脸,对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说:“都听到没?你们辞神的风流史,女友粉尽快脱粉吧,他这人花心得很。”
【辞辞,我一直以为你是弯的哎】
【你居然是直的?!】
【你喜欢女的为什么天天黏着leaf?】
【可是你长得就很gay,反正我不会跟你谈恋爱】
“!!!”许非辞猛地坐直,指着他的电脑有一瞬间都在哆嗦,“你开直播了?!”
“啊,我一直在直播呀。”江写意弯着眉眼,“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哎呀,不小心把你的秘密暴露了,辞哥不会怪我吧?”
“江!写!意!”许非辞气到掐人中,“我打死你!我在跟你交心,你跟我整套路?”
江写意手一勾,拽住周纵的胳膊,找靠山,“队长,我要被打死了。”
说完又打了个喷嚏,这次还咳嗽了几声。
“他不敢。”周纵脱了外套搭他身上,“穿好。”
江写意慢吞吞地把衣服穿好,把袖子推高继续打游戏,“谢谢队长。”
衣服上还带着周纵的体温,很暖和,他被一股陌生的气息笼罩,有点奇怪。
【你也不怎么直的样子……】
【白色卫衣配蓝色牛仔外套,这真的不是男友穿搭吗!】
【提问:为什么week会穿外套?大家都是短袖】
【不穿怎么给对象把衣服捂热(我说我对象,没有说江写意是周纵的对象)】
【自从江江开始露脸直播,信息量可太大了!】
【周神平均十分钟就要出现在镜头里一次】
【这样看起来江写意的腰还没我大腿粗,周纵不迷糊才怪!】
江写意看着画风逐渐偏离的弹幕,好像玩脱了,本来是套路许非辞的。
他探头偏向周纵,上半身趴靠在桌子上,捂着嘴悄悄说:“队长,他们好像误会了,你的衣服要不要拿回去?”
周纵听不见,专心打游戏。
江写意坐回来,继续打游戏,“你们没穿过朋友的衣服吗,大惊小怪。”
周纵听到这句话后唇角上扬了几分,眼神柔和。
江写意倒是像没事人一样,该打打该直播直播,没有半点扭捏。
中途GO的唐一阳邀请他双排,两人一直排到凌晨两点半,江写意刚点了准备,就被周纵取消了。
周纵看他,“去睡觉,感冒了还打算熬到几点?”
唐一阳忙说:“周神好!river你感冒了就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听起来很怕周纵的样子,一秒不到就退队了。
江写意裹紧外套,正要说话又打了个喷嚏,这下没理了,乖乖去睡觉。
周纵跟他一起下楼,试了试他的体温,回到房间又用体温计测了下,确定没发烧。
“我只是容易感冒,几乎不发烧,那我睡了……”江写意伸着胳膊摸到床边。
下一瞬就落到周纵怀里,又被他抱起来,他扯着周纵的袖子也不反抗,“我自己可以。”
周纵把他放好,“等我一下。”
江写意看着他出门才嘀咕道:“抱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又不是娃娃。”
很快,周纵端了杯感冒冲剂进来,“温度正好,喝了好好睡觉。”
“谢谢队长。”江写意两手捧着大口大口地喝。
周纵坐在床边等他喝完后,扶着他躺好,掩好被子,看着他已经带了迷糊的眼神,搓了搓他的头发,“谈过几次恋爱。”
这句话问的太自然了,像一句晚安。
“啊?”江写意一下没反应过来,然后拉高被子蒙住头,“你怎么也问啊?我没谈过呀。”
“真巧。”周纵点点头,“我也没有。”
江写意:“?”
“你怎么了啊队长。”江写意拉下被子露出眼睛,奇怪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想拉我去相亲吧?使不得,我现在只想当冠军,不想搞对象,你别影响我搞事业OK吗?”
周纵看着他越来越警惕的眼神,提了一口气,胸闷气短。
OK。?
第37章 “这就跟我散伙了?”
队长这两天有点奇怪。
江写意端着豆浆慢慢喝,眼神一直盯着周纵,跟着他转来转去,一杯豆浆见底,面前就伸过来一只手。
他轻抿着下唇:“我自己洗。”
周纵拿过他的杯子,语气自然又平淡,“快点,别耽误时间,去训练了。”
然后就去洗杯子了。
许非辞手一伸,把杯子举给他,“队长,谢谢。”
周纵看不见,洗完杯子甩了甩湿手绕过去,推着江写意走。
“?”许非辞眼神疑惑,手还保持着伸着的状态,“是我隐身了还是周纵瞎了?他看不见我?”
“谢谢。”陈应枫把自己的杯子摞在他杯子上,“洗干净。”
许非辞怒刷两个杯子,水花乱溅,愤愤不平地说:“狗东西!白天给你洗杯子晚上给你洗袜子!”
“呕吼。”江写意笑嘻嘻的声音传过来,拖长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人、妻、S……”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看许非辞以火箭的速度冲过来要杀了他。
“队长队长!”江写意忙拽身后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救我救我!”
周纵胳膊搭在江写意肩头,挡住许非辞。
“江写意你一天天的看什么玩意?小小年纪谁把你教坏的?”许非辞趁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我是发现了,你很针对我啊!”
“评论区说的啊。”江写意恍然大悟,“啊,该不会被说中了吧?”
许非辞撸起袖子,推着他进了电梯,快速按关门键,“来,咱两好好唠唠!你现在被我绑架了!”
周纵跟陈应枫没等电梯了,两人走楼梯。
陈应枫拿着一盒泡芙吃:“river融入的挺好,最近已经开始注意我和非辞的打法了。”
“嗯。”周纵看起来很困,没什么精神,懒着声音说,“从主播转到职业选手,是没那么轻松,需要点时间。”
“用心良苦,还不留名。”陈应枫笑着塞了个泡芙。
river来基地的前一晚,队长找到他单独聊了聊。
具体是说不要指挥river打游戏,尽量先配合他,互相熟悉打法。
说river长时间一个人待着,可能来了战队不自在,不够放松的话也会影响游戏,玩狙的手感很重要。
还是要保证river能打出自己的手感,才能看出他们战队到底适不适合用两把狙。
里里外外像是为了游戏,但也够贴心的。
周纵双手插兜,冷硬的黑眸中掀起微澜笑意。
上去后,发现江写意坐到了陈应枫的位置。
许非辞正在换键盘鼠标,头也不抬地跟陈应枫说:“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换好了,江写意坐我身边,我得看着他。”
陈应枫倒是无所谓,坐哪都行,然后他转头看了看队长。
“不回来了?”周纵挑眉问。
江写意微抿着嘴唇,啊了一声,“在哪打都一样。”
“行。”周纵过去给他装好键盘,杯子耳机都摆放好,轻拍了下他的后脖子,“这就跟我散伙了?”
江写意一句谢谢队长硬生生被拍了回去,哽在嗓子眼。
“今天赛季末冲刺,谁敢失误掉大分谁就等死吧!”许非辞盯着江写意,“你不会演我吧?”
江写意一手糊他脸上,掩盖自己奇怪的情绪,“你可拉倒吧,回回都是你先死。”
这边刚开了直播,许非辞就探过头去看,“我看看谁敢乱说话。”
【换位置了?】
【辞神你最近好黏我们江儿】
【完了,冷门CP我也想嗑】
“衣服穿好,又想感冒?”
江写意脑袋一重,是周纵把外套兜头罩在他脑袋上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看下这台电脑有没有问题。”周纵弯腰盯着屏幕,接过江写意的鼠标看电脑参数,“可以吗?”
“……可以啊。”江写意坐得很直,这离得是不是有点近啊,都能感觉到周纵呼出的热气了,扫的他脖子有点痒。
周纵神情如常,很仔细地检查电脑。
【只出现在江江直播间的臭男人】
【谁嗑冷门CP我笑话谁!这口糖不甜吗!】
【情侣装?】
江写意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运动装,周纵就给他拿了件黑白相间的棒球服。
衣服很大,他只能把袖子推高,显得他骨架更小。
周纵穿了件黑T,这样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是挺……挺那个的。
“别逗他,脸皮薄。”周纵低声说,“river容易感冒又不听话,顺手给他拿的衣服。”
江写意转头问他:“我不听话?”
“别闪镜、早睡、老实吃药、多穿衣服,你哪点听了?”周纵反问。
江写意嘴硬,气势不能弱,抬了抬头顶嘴,“都做到了啊,衣服这不穿好了?”
“懒得说你。”周纵推着他的椅子往前靠了下,“没什么问题,上线吧。”
【别喂了别喂了,狗撑死了】
【你特么的是在顶嘴还是撒娇啊我说!】
【提问:leaf的电脑为什么会有问题还需要被检查?】
【不检查怎么有借口出镜(没有说周纵想宣誓主权说江写意只能跟自己炒CP的意思)】
江写意早把弹幕助手关了,开始赛季末最后一天冲分。
赛季末就是神仙打架的时候,把把撞车职业选手,还一队比一队苟。
打得人心力交瘁,精神高度集中。
好在HW选手平时训练时间就够长,也不作死掉分数,回回都能踩着尾巴达到要求。
零点一过。
许非辞往桌子上一趴,脑袋埋在胳膊上,“我死了,我要歇一歇才能继续。”
手里忽然被塞了个软乎的东西,他捏了一下,顺势塞嘴里。
草莓味的泡芙,好吃。
江写意被他传染了,也困了,打了个哈欠打算跟弹幕聊一会儿,发现不太友好。
【HW要完,段远一退役屁都不是,都开始招残疾人博眼球了】
【你特么的眼球是**吗这么容易博,老子捅瞎你好不好】
【这个人开挂主播早就实锤了,现在还到战队了】
【锤你妈锤,我锤烂你脑壳看看里面有没有脑浆晃荡】
【等着夏季赛看你们输,这次连四强都进不了】
【哪家战队的狗这么会叫】
【HW?那个靠卖腐出名的战队?冠军队早多少年的事了,有脸说?】
【你早多少年出生的,怎么还有脸活?】
论战斗力,江写意是说不过他那群水军的。
他这下不困了,戴好耳机开了局单四。
秀到飞起,这手预瞄比锁头挂还准,算着血量丝血也敢1V4,没锁血这谁敢信。
房区战听声辨位简直像开了透视,瞬爆雷一扔一个准,冲房区提前枪,枪枪爆头。
“我还用开挂?”江写意点着鼠标,嚣张闪镜,笑得恣意轻狂,“你不如叫我挂。”
【最强外挂:江写意】
【6,残疾人我可惹不起】
【真有意思,这年头残疾人都能打职业了,豪门战队找不到人了?】
【别理这种神经病,哪个战队买的黑粉】
【老子刚才骂的封了三个号,狗东西你又开始了】
【<a href="mailto:<a href="mailto:HW.week@zzzz">HW.week@zzzz</a>">HW.week@zzzz">HW.week@zzzz</a></a> 不然你来打?你他妈分得清左右敌我?长手不会开枪长嘴不会说话,KD0.2智商2.0,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什么狗*玩意都敢来逼逼赖赖。】
【职业选手没你这么说话的?!我又不是说你!】
【HW.week:我素质低。你来说我。】
江写意呕吼一声,默默冲周纵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会骂。
“擦,这小爷可忍不了。”许非辞也下场开怼,“妈的我们队员能被傻*骂?”
骂技术无所谓,人身攻击是什么玩意。
陈应枫虽然没说话,但手没停。
不要试图跟职业选手对骂,单就说手速这个问题你就比不过。
四个人大段大段地输出,其中还夹杂着普通玩家黎里礼的几条,仅有的脏话都吐在江写意直播间了.
“是谁疯了!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们是不是要我的命!啊!你们直接捅死我算了!我还活什么啊!”
许乘破口大骂,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他手还是哆嗦的,都不敢看那些截图,那话一个比一个脏,洗都洗不白!
“好好的赛季末,所有人都在冲分,就你们四个浪!作死!咱就赢了一次洲际赛,飘什么啊?有什么底气啊?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起骂人!”
江写意小声说:“因为有人骂我。”
许乘一口气哽住,他点头,弯腰两胳膊撑着轮椅的扶手,认真地看着他。
“我知道,但合理的办法是你告诉我,我给你解决,让他们道歉!让他们赔偿!让他们付出代价!而不是你们几个一起开骂。”
江写意清了清嗓子,眼神瞥向另一边,“那不是……忍不住吗。”
“换小号骂不行吗!”许乘要气死了,“我刚说了你们乖,你们就要整死我。”
“行了。”周纵一直靠着墙,态度极其不端正,“我开的头,罚款全算我头上。”
许乘牙痒,手机伸过去,“扫!”
周纵去摸手机,低敛的眉眼透着寒气,语气低沉,“那你查到是哪个战队搞事了?有规模有话术的整活,这不可能是意外。”?
第38章 “下战书,敢不敢打?”
许乘冲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这事不用你们管,当咱们HW吃素的?你们只需要好好训练打比赛,其余的都交给我。”
话是这么说,但四个人去了电竞室没一个打游戏的,全在刷微博。
没耽误时间,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段远一进来就皱了皱眉,“说过多少次吃饭不许玩微博。”
许非辞嗦着粉,冲他招手,“段哥你看看这几条,都说咱们战队没了你就要完,说明你多重要啊,口碑真好。”
江写意在吃包子,不舍得用脏手碰自己的宝贝键盘,用手肘戳,大部分人都在拿他和段远做对比。
说段远是自由人的天花板,联盟再无第二,江写意平平无奇只是作秀。
“好的不学学坏的。”段远走到他背后拍拍他,“好好吃饭,看微博影响心情,胃是情绪器官,等会儿难受了。”
“不难受啊。”江写意神色如常,“说得都对呢,段神你可是我偶像呢。”
段远胃疼了。
陈应枫跟周纵他都懒得去安慰,战队里没个正常的崽子,都铁石心肠。
直到今天一天过完,段远几次去电竞室门口看他们,才觉出还是不一样。
平时就够努力了,一个个说着起不来也没迟到过,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没有谁想缩减训练时间。
今天更夸张,除了吃饭那点时间,键盘声就没停过。
江写意:“右手边右手边,呲呲火你分个左右吧求你了我的天,我跟你冲为什么回回倒,这事还得leaf来。”
许非辞:“我这边有人嘛不是!这不封烟救你了嘛,小小年纪气性挺大,我没子弹了,丢丢丢!”
江写意:“叫哥哥。”
许非辞:“爹。”
周纵:“leaf走了,不管他俩,吵死了。”
陈应枫:“我想扔雷。”
周纵:“可以,等river被扶起来,OK,炸死吧。”
江写意哼唧了两声,可怜巴巴地说:“队长咱俩真的散伙了吗。”
周纵应了一声,反问:“我记得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四个人终于上了一辆车,打出了一万个人的气势,枪声震得耳朵疼。
江写意又说:“下把换沙漠图吧,双山峰我想到了更好的打法。”
许非辞笑了,不耽误手上开枪:“沙漠图是可以琢磨琢磨,我们能不能搞一套无伤灭敌的打法出来?联盟两大狙神不得创造点奇迹?”
“其实萨诺图也得研究,雨林图近战占优势,你跟leaf联盟最强双人突击组,不得玩出点花样?”江写意说。
段远一直靠在外面听,实在是笑得忍不住,先不管他们了,去看看许乘那边怎么样了。
好的选手就是这样,互相欣赏,慢慢培养默契,任何一个孤芳自赏傲慢的人,都不适合打团战,电竞行业发展至今,早就不是三跟一的打法了。
他扶着右手手腕,当初自己还在战队的时候,四排没办法训练这么久,为了配合他的时间,大家挺辛苦。
他在一开始就主动向HW高层说明了真实情况,对方商量后却一致决定让他打完春季赛,说无论输赢,段神都应该有个完整的结局。
遗憾的是他没能给战队带来他最后一枚金牌。
这几个崽子都怕他看到评论多想,不舒服,装了一天的心平气和,打游戏才暴露出那股憋着的火气。
“就是AGA做的。”许乘招手让段远过来看,“这几个带节奏的大V都是AGA俱乐部的账号。”
段远看着这些愈演愈烈的说法。
【疯狗week这就洗白了?仗着有点粉丝基础自己编了个“狙神”的称号,该不会就忘了他是条疯狗吧?就问谁没被他怼过?】
【没人注意到HW的指挥位是river吗?疯狗甩的一手好锅,知道自己战队不行了,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还是个残疾人,这真是让人骂都不好意思骂,打温情牌烂人一个。】
【说HW洲际赛赢了的人,明眼人都知道大部分战队那个阶段都出了意外,这是你们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金锅,好好珍惜哟。】
段远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话说他的时候觉得无所谓,说他队员就不行,“打算怎么处理?”
“俱乐部养那么多号吃白饭的?”许乘已经做好了文案,“我不是好人,解释没用,警告也没用,玩阴的他们得叫我祖宗。”
深夜,HW的营销号出动了。
【震惊我一百年,nail丁哲彦还有脑残粉维护?他叛逃HW出走的事去年闹得沸沸扬扬,你走没问题啊,但转头就卖了段神手伤的事,鼓动所有人针对段神这事下作吧。】
【不会还有人不知道你们“最强前锋nail”是段神带入行,一口一口奶大的吧?什么都教了,东西学的七七八八,农夫与蛇不过如此。】
【指名道姓骂nail,二踢脚打法,打不过就骂队员,我承认你打得不错,但你是个烂人,别贴HW,晦气。】
【给不知道瓜的朋友们说一下,AGA的丁哲彦和教练潘格,原HW队员,当年四个人打出了冠军队的名号,在得知段远手伤后第一时间离开战队,其实这也没关系,为了自己前途而已。
但是来了,他四处说段远手伤的事,大家可以去看去年的比赛,段远经常第一个被人围,本来是个秘密,他直接公之于众了。
也是这个时间,许非辞和陈应枫去了HW,就在如此不默契的情况下,他们依旧在前年的PCS3上拿了金锅,PCL联赛中拿了金牌,PGC时惜败韩国队,拿了亚军。
之后段远手伤更严重了,也就是去年开始HW实力大减。】
【受不了AGA每次一搞事就拿week开涮,我们新队长是有点疯,没违纪没犯法,碍着你眼你就闭上,我们就盯着nail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段远皱眉看着,“这一条接一条真的有用?这事不是早八百年就说过了?”
“有用啊。”许乘笑着说,“互联网需要定时唤醒记忆,黑点不需要多,拿稳一个就OK。”
他说着拍了拍段远,注意着周围那几个崽子没过来,才小声问他:“你觉得他们四个现在实力如何?”
段远也不讲虚的,实话实说:“真的挺强,但还不是最强的,有许多问题,遇上经验老道的老牌战队被冲散的可能性很大。”
许乘哦了一声,准确地抓住了关键词,“就是说跟很有默契的四人组打,会有危险。”
段远点头,强者很多,他们不能安于现状。
“那AGA这种配合是幼儿园水准的怎么说?”许乘又问。
段远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可以一试。”
许乘打了个响指,“崽子们实力够,我得给崽子宣传出去。”
凌晨三点半。
电竞室里热闹的像大白天。
周纵跟陈应枫灭了一队人,回头看江写意和许非辞还在捡物资,还在聊天,打雨林聊沙漠,打沙漠聊海岛,“歇歇嘴,我耳朵累了。”
“嗤。”许非辞整理包裹,就被周纵用平底锅拍了头,血少了三分之一。
接着周纵走到江写意面前,没挥锅,“river过来,教你打前面这个移动靶。”
江写意晃悠着兔耳朵,“来啦。”
周纵站在他身边,跟他换枪,嗓音低沉:“今晚就在我身边,再乱跑就不包庇你了。”
“区别对待,我要闹了!”许非辞喝饮料回血,“队长你就是在挑拨我跟river的关系!”
周纵听不见。
river也聋了。
一玩狙就什么都忘了,这段友情只持续了半局游戏。
陈应枫趴在草里观察周围,他话少,许非辞不在他身边话就更少。
许非辞颠颠跑过去,跟他趴一起,“等会儿一起开新赛季手册做任务去,不跟他们排了,烦人,四排要打吐了。”
“都行。”陈应枫抬头看了许非辞一眼,其实这么坐也好。
凌晨四点大家要下线了,许乘一个天天早睡的人敲了敲电竞室的门,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江写意先说:“今天没直播,没骂人,没起冲突,我们四个乖死了。”
许乘板着脸故作严肃,声音也硬邦邦的,“宣布一件事,都给我听好了。”
周纵瞥了他一眼,看他嘴角憋不住了直抽抽。
紧接着就听到他笑着说:“崽子们,我给你们约了AGA的训练赛,微博下了战书,牛逼吹出去了,在等回应,你们敢打不打?”
“打啊!”许非辞激动地说。
江写意第一时间去看微博,嘴上碎碎念着,“这次我要在他尸体上蹦迪。”
陈应枫也来了劲,“什么时候?怎么个比法?”
许乘说:“明天下午,直播打,没什么赌头,谁要跟他们玩梗,就一普通训练赛,输了被嘲,赢了有底气。”
周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黑眸冷沉沉的,眉眼痞气深邃,看着凶狠却在笑,“你该问他们敢不敢跟我们打。”?
第39章 “小公主。”
江写意靠着床头,房间开着灯玩手机,太兴奋了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暴打nail和AGA。
刷微博看看许经理做了什么,结果越刷越清醒。
他一直喜欢看week打狙,可更多的事就不太了解了。
这些骂周纵是疯狗的什么情况?周纵怼过很多人?还打过架?造谣的吧,周纵怎么可能打过架,高压线吗不是?
这些人骂太脏了,各种难听的话,他们队长明明那么好,实力又强,名副其实的狙神。
答应了许经理不能乱说话骂人,当然不能给战队惹麻烦,江写意明智的换了个小号。
手指哒哒哒地在键盘上敲打,挨个骂回去。
这些人什么都不懂,指挥位是他要求的,虽然做得不好,但队长还是让他指挥。
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队长,凭什么被骂?
江写意正在酣战中,黎里礼的微信过来了。
【嘀哩哩哩:气死我了!骂我偶像!完全睡不着了!江儿你帮我安慰安慰我偶像!】
【嘀哩哩哩:在微博跟个黑粉大战了三百回合!骂死他了,我舒服了。】
【嘀哩哩哩:还有骂你的,都交给我!】
【江了个江:段哥很好,勿念。】
【嘀哩哩哩: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头还疼吗?我看你都训练的好晚,好好吃饭提高免疫力晓得不。】
【嘀哩哩哩:明天加油!我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这辈子再不想当医学生,不然就去基地当面给你加油!】
【嘀哩哩哩:你能快点打字吗?现在跟我聊天都不热情了。】
【江了个江:等,在骂队长的黑粉】
黎里礼沉默片刻,仔仔细细地看这句话,缓缓打出一个“?”
一定是跟江儿生疏了,不然他怎么看不懂江儿的心路历程了。
十分钟后。
【江了个江:怼回去了,我热情呢,吃了吗?还不睡?考试怎么样?医学生真辛苦呀。】
【嘀哩哩哩:你可还记得你才是个黑粉?当年在直播间把week嘲的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一分钟后。
正在输入中……
三分钟后。
正在输入中……
【嘀哩哩哩:我为我偶像冲锋陷阵,你为?】
正在输入中……
【嘀哩哩哩:你不黑week就算了,还成真爱粉了?】
江写意眨了眨眼睛,牙齿一下下磨着下唇,反复看着这句话。
又回到微博看自己怒发的百来条回复。
……不得了,搞不好自己不是黑粉,还是个真粉。
【嘀哩哩哩:糖衣炮弹也是糖,想来应该是week对你还不错,你立场不坚定被降服了。】
【嘀哩哩哩:也好,这样他应该就不会打你了,江儿,不如趁这个机会做个真爱粉吧。】
【江了个江:。】
【嘀哩哩哩:用我教你追偶像吗?】
江写意哼笑着,他连队长的衣服都穿了好吗,不比要个签名好?
【江了个江:你为偶像冲锋陷阵,考试成绩笑你弱智。】
黎里礼:删好友吧。
江写意抓着手机,划拉回上面看着这几句话,脑子风机似的嗡嗡转,好像对周纵的看法真变得不清不白,黑得不纯粹了。
他在微博厮杀的时候跟脑残粉也没有区别。
他嘀咕着,手指在上面戳了又戳,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一半脸,他需要消化一下。
周纵半夜渴了,房间里有水壶,他还是想出来倒水,路过江写意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他房门处泄露出的光。
江写意的房间一直不关灯,现在房门也只是闭着,不会关严实,是之前担心他半夜有什么情况,自己听不到他的声音。
四点五十,回到房间差不多半小时了。
周纵在房门口驻足片刻,盯着这片狭小的光,手比脑子先忍不住,不经允许就去推门,澄黄的光一点点铺在他身上,周遭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没想做什么,就是路过了,想看看江写意。
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跟对方见面。
企图偷看的人错愕无言,偷偷骂人的也在心虚。
周纵先反应过来,抬步朝他走来,“怎么还没睡。”
见他一动,江写意才想起自己正在微博大杀四方,赶紧握着手机往被子里塞,动作太快了,胳膊肘猛地磕在床头,砸出“咚”的一声,在深夜尤为明显。
“疼……”他皱眉握着胳膊肘,撞太狠了,整条胳膊都麻了。
“我看。”周纵坐在床边托住他的胳膊,推起袖子看了看,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红了,他掌心覆盖着轻轻地揉。
江写意很瘦,虽然不算矮,但是骨架子清瘦单薄,皮肤又白,稍微磕碰就能留下印子,这脆骨头用点劲儿都能掰折。
“看什么脏东西,还躲我?”周纵垂眸睨着他,神情不自觉带了笑。
江写意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胳膊肘上,被搓的又热又舒服,周纵指腹和手掌上的薄茧,按揉的时候很有力……
空气中只是多了一个人的呼吸,氧气却不太够了,头脑发热产生了轻微的眩晕感,心跳快了,快得收不住了。
他们明明没有离得很近,可呼吸声为什么这么明显,是自己的吧。
江写意手心泛潮,仿佛攥了两团火,清明的眼眸染了绯色,比刚才更不清不白了,手机不知道去哪了。
“早点睡。”
“队长。”
这默契没谁了,江写意弯了弯唇,这次抢先又喊了一句:“队长。”
周纵坐在床边等他说,指腹揉捏着他的胳膊,该不疼了,皮肤也被搓得温热,他手指舍不得离开。
“他们为什么骂你疯狗?”江写意不含糊,他想知道就想直接问,不想回答他就不再问。
周纵看起来比白天多了随性和慵懒,闻言先笑,“半夜不睡就为了查我?”
“不可以吗。”江写意承认。
周纵说:“因为我入行的时候很疯,对打打赢一个人就鞭尸嘲讽,几乎挑遍了职业选手,输了就认,赢了就嘲,打不过就再战,确实疯。”
还有这种事,江写意完全没听过。
“我刚来HW的时候16岁,不满18不允许上赛场,在HW被段哥跟乘哥按头教育了两年,一边训练一边上学,除了没打过比赛,什么都打过,也跟所有在职选手碰过,才会在第一次上场就……”
“引爆全场。”江写意接话,“说你是难得一遇的天才,联盟新秀一战成神。”
“你看过那场比赛?”周纵挺意外,毕竟江写意才做了一年的主播。
江写意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想了想觉得不对,又问他:“那怎么现在没听你跟别人吵架了?”
周纵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只想听他的事,不想说自己的事。
“差不多都嘲过了,劲儿也过了,那个时候天天吃处罚,现在只想打赢比赛,懒得搭理他们。”
江写意哦了声,怪不得,就说没听过周纵骂人。
“可是还有人说你……”
“快五点半了。”周纵打断他,语气说不出的温和,“天都要亮了,你不打算睡了?”
江写意转头看窗外,是有微光透进来了。
“赶紧睡,晚上打比赛别犯困出差错,闹钟关了上午多睡一会儿,下午保持手感。”周纵起身,扶着他躺好,盖好被子,走之前揉乱他的头发,“快睡。”
周纵走后,江写意把头埋进被子里,后知后觉地抱着右胳膊,被撞到的地方按上去酸疼,但又没那么疼。
他的脸紧贴着被子,轻微的呼吸不畅,整个人处于一种满满实实的感觉。
困意渐起,江写意还抱着胳膊,在睡着前他想——
真爱粉是该要比黑粉多一点点爱的.
周纵凌晨五点半洗了澡,带着一身水汽入眠,窗帘不太遮光,这种微亮昏暗的视觉最适合他睡觉。
今天的梦很安静,没了杂七杂八的声音,也没有濒死的体验,往常出现的那些令人不适的画面都被关了起来。
周纵紧皱的眉头逐渐放松,比平时睡得更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耳边响起很轻的声音,“队长。”
“嗯?”转头看到了江写意,坐着轮椅在床边看他,这双眼睛最吸引人,干净的能直接砸进心底,水花带响。
“队长,起床了。”江写意笑着说,“该训练了,你怎么还赖床啊。”
周纵看了看时间,居然下午三点了,他睡这么久。
“马上来,我的问题。”他捏了捏眉心,掀开被子刚踩到地上就被抱住,干燥柔软的怀抱,靠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椰子香。
江写意倾身抱着他,脑袋靠在他肩窝处,“队长,你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周纵下意识抱住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他的后背就被江写意安抚地拍着,轻轻的,温柔的,“我安慰安慰你,噩梦就吹散了,不怕。”
周纵呼吸微滞,滚动着喉结,异常艰难地挤出声音,“江儿,你……”
“嗯?”江写意抬眸看他,笑容温浸浸的,柔软的好像水波纹在晃,勾着他想碰一下,再近一点就能抱到腿上。
周纵呼吸一沉,单手把江写意抱到床上,强迫他坐在自己腿上,嵌在怀中按住他的脖颈靠近,偏头轻碰他温软的唇,吮着他的气息喑哑道:“小公主。”
呼吸粗重而微颤,他不满足地咬住江写意的嘴唇,气息纠缠暧昧,每一声都含进嗓子里,像在蚕食一块糖,一点一点全部吞噬,据为已有。
“起床啦——迎接新的一天,起床啦!今天的比赛一定超神……”
周纵浑身一震猛地睁眼盯着天花板,大脑空白了三秒后才突然开始大口喘息,茫然地看着周围。
是……梦?
江写意房间里的蓝牙音响还在响,他搓了搓脸又冲进浴室。?
第40章 “队长,你躲我干什么?”
“不舒服?”许乘探着周纵的额头,“没发烧呀,看起来忒没精神了。”
周纵戴上耳机,拒绝听他的声音。
“怎么还跟我叛逆上了。”许乘嘟囔着,按说青春期也过了啊,一大早就看他黑脸坐这儿。
许乘看着还少两人,问陈应枫:“那两个闹腾的去哪儿了?”
陈应枫在擦键盘和耳机,“楼道。”
“哦,又吃螺蛳粉了。”许乘点点头,“AGA同意约战,下午四点,一共六局,算淘汰数加吃鸡数,三张图各两局。”
江写意和许非辞吃完就回来训练了。
谁都不想输比赛,可是跟AGA的话,不仅不想输,还想把他们心态打崩,打爆他们。
江写意路过周纵的桌子,给他搁了一罐冰可乐。
周纵黑眸稍沉,盯着可乐罐上的水汽,裹着冷气的水珠聚集滑落。
他往旁边看了看,许非辞也给陈应枫放了雪碧。
周纵抬头看对面的江写意,穿着他的牛仔外套,里面换成了白色短袖,那枚纹在手指的蓝色纹身看起来更精致,衬得手指很白。
“队长?”江写意视线越过显示器看他,身体微微前倾,笑着问,“怎么啦?”
队长……
周纵瞬间回忆起梦里的声音,承受不住的浅哼声,轻的仿佛有了甜味,嘴唇很软,他会刮到略尖的牙齿……
他急忙偏开目光不再对视,灌了半瓶冰可乐。
江写意愣了一下。
还真是成偶像的第一天就拿架子,性质变了,人也变了。
他上线单四练手感,追什么星,不如练枪。
“江儿,AGA新队员EE,不要跟他莽,另外一个还不清楚。”周纵声音比平时更哑,“下午看情况。”
江写意知道这个人,“EE不就是NCC主力?你们得亚军那场全球赛就是输给他们的。”
周纵跟他对视一瞬,又躲开看向屏幕,“嗯。”
江写意挑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看他?
他胳膊搭在桌子上,右手伸到两人电脑中间,敲了敲桌子,“队长你干嘛?”
周纵避无可避,盯着他的手。
“你躲我干什么?我哪儿惹着你了吗。”江写意开着玩笑,“还是我今天太帅了。”
等、周纵握他的手干什么。
江写意保持着上半身趴在桌上的样子,伸过去的那只手被握住了,他完全动不了了。
周纵轻易扣住他不安分的爪子,声音低了低:“梦到你了。”
“梦?梦到我干什么了?”江写意好奇了。
周纵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黑眸盯着他,笑着反问:“真想知道?”
真……江写意突然就有点心慌,试图把手抽出来,但被抓得更紧,周纵的眼神好凶。
周纵听不到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起来:“梦到你坐着轮椅,我把你抱……”
“啊、我死了!”江写意被游戏里的声音吓到了,他单四钢枪被打,枪声吓他一跳,手猛地往后一拽。
“坐好。”周纵提前注意到了用力拽着他,叮嘱着,“坐好再松手。”
安稳坐回来之后,江写意蜷着上半身,用电脑屏幕挡住自己,专心打游戏,不问了,他就不该问。
被握住的右手现在还烫,尤其是手腕这一圈,但皮肤都没红。
好怪啊。江写意皱眉。
余光注意到旁边的许非辞和陈应枫,两人也这么聊天。
许非辞伸着胳膊掌心向上,不知道在和陈应枫要什么,等了半天,看到陈应枫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手搭上去了。
啊?江写意呆住了。
……好像也不怪了。
许非辞悄悄说:“是不是?我手心的茧特别磨得慌。”
陈应枫不想说话。
许非辞用茧的地方继续磨他,“昨天脱衣服的时候把自己磨了一下。”
陈应枫牵了一下他的手,放了一颗糖:“滚回去。”.
下午四点,训练赛准时开始。
HW阵容:week、river、cici、leaf
AGA阵容:nail、EE、roar、flow
周纵和江写意说:“新队员除了EE,另一个是flow关流,是个配合度极高的选手,实力很强。”
许非辞叹了口气,“关流怎么会去AGA这种战队,都知道无人流浪队全部挂牌了,他们队长原来是被AGA买了。”
曾经的强队没再拿过冠军,俱乐部运营不善,为了补漏洞只能卖队员,flow作为无人流浪的队长,去了目前看来能力较强的队伍,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这样看来AGA整体实力强了不少。”许乘问段远的意见。
段远看起来很严肃,EE的加入还好说,关流,他配合度太高了,在稳定发挥实力的情况下,他能用自己的路线将队员黏合在一起。
是典型的团战型选手,有极强的大局观和诡异的行动路线,去AGA如虎添翼。
第一局图,进了。艾格伦,海岛图。
海岛图是最看综合实力的地图,有山有水,房区也集中,决赛圈的变数极高。
周纵带飞,这把选了废墟,废墟四个人搜物资很快,并且有几率获得一定的三级物品。
陈应枫高飘报点,“没人掉,有一队去了K镇,两队散在下面的野区。”
大家都选择了前期稳一波搜物资发育,再慢慢收人头。
许非辞:“捡到DBS、SCAR–L,一个八倍。”
江写意:“MK47、762,多捡点药,要跑毒。”
周纵标了两套二级头甲,缺的去拿,“MINI14、S12K,先打下面那队。”
陈应枫最后落地,捡了UMP45和S686。
报物资大家会尽量选不同的枪,不要过于集中,防止后期子弹不足。
有习惯的枪,方便互相换,节省时间。
许非辞和陈应枫冲在前面,先找野区的人头。
江写意和周纵在后,一个在中段,一个末段。
江写意:“右红二楼两个,左蓝一个上房顶,另一个我看不见。”
周纵:“在空地的废车后,在看Y城方向,先冲,不要被夹。”
“leaf蓝楼,我能狙。”江写意看到人了,随着他的话音,刚上到房顶的人就倒了。
[您以MK47击倒jew]
同时leaf去了房顶,成功补掉人头,爬房顶先解决废车后的人,还要看Y城方向的人在哪。
许非辞冲红楼,江写意一直在盯人,“两人都是半血,各中一枪。”
他和周纵打的,都是连狙,伤害稍低,狙了一枪就闪到窗后了。
许非辞冲楼一打二,这种时候江写意不需要再架枪,他朝许非辞的方向跑去,“队长交给你了。”
周纵:“OK。”
“辞辞躲雷,小阳台。”江写意疾跑大跳扔了个远距离手雷。
[您以破片手榴弹击倒ewi]
[HW.cici以DBS击倒jeo]
[2击杀]
[HW.leaf以ump45击杀hew 灭队]
“擦!你是想炸死我。”许非辞吃药加血。
“看你开始血掉了一半才扔的,怕你送人头。”江写意丢给他一瓶可乐。
周纵也过来了,陈应枫标点下一队的位置。
还是这个打法,继续收人头。
许乘用胳膊肘兴奋地怼了怼段远,又挑眉又扬了扬下巴,小声说:“默契了。”
段远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一些,确实跟之前的打法差别非常大,比他想的轻松。
而且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river的表情,轻狂松快,不自觉就让人有底气。
决赛圈,进前五了,这一路都没跟AGA撞上。
江写意说:“还有13个人,除了我们是9个人4队,淘汰播报里AGA也没减员,那就是5个人3队,有独狼别被阴了。”
顺利解决掉两人后,西北方向传来枪声,又是两个的淘汰播报,许非辞举起枪,“是AGA。”
看见人的第一瞬,许非辞果断开枪,他趴在草丛里,对方第一眼没看到他。
[HW.cici以Groza击倒AGA.roar]
“狗砸让你死只需要0.5秒朋友。”许非辞后撤躲树后,打算强补人头。
“cici别露头,躲一枪。”江写意语速很快,甩狙爆头。
[HW.river以AWM爆头击倒AGA.nail]
江写意浅笑:“哟,巧了不是。”
倒两个了,另外的成员还没看见,江写意刚拉栓突然听到了子弹的声音,这个位置他躲不了,他忙说:“队长右边山顶。”
[AGA.EE以AWM击倒HW.river]
同时——
[HW.week以M200爆头击倒AGA.EE]
对方倒三个,AGA只剩最后一个人,他们更急。
“第一个击倒的roar在往后爬。”江写意说。
许非辞:“我放他走,我盯着。”
山林间开始起烟,对方带了很多烟,铺出一条烟路隔断视线。
关流看到他们都爬过来了,松了口气,去摸离他最近的roar,“他们站位很散,打好药先打离得最近的cici……什么?!”
枪声在他身后响起。
[H90击杀AGA.flow 灭队]
关流惊愕地看着在他身后站起来的人,“leaf跟cici没在一起!他们打法变了!”
最后一个独狼被江写意收走。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江写意跑过来,看着死一块的四个盒子,“不好意思,我们摆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