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气得浑身发抖,他喘着气,面貌狰狞的看着白岩:“那些是我能选择的吗??谁又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背景,但最起码我是干净的,比起你…不,你是不能和我比较的人,你脏的程度应该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吧??”
他的话让白岩无话可说,因为他说的没错,顾清脏的是父母,而他脏的是自己,是他自己给父母丢了脸。
天台上的微风吹拂着,整个天台只有他们两道身影,周围安静,这时候,楼底嘈杂的声音突然清晰的起来。
“怎么还不跳啊??我要是你早就跳下来了,再搞,都站了个把钟了。”
“搞得这么兴师动众,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劝你下来吧?学校都被你弄恶心了,要死早点死!”
“快跳啊!不死就下来,人家有钱人有的是办法弄死你,别脏了我们学校。”
叽叽喳喳的话掺杂在一起,却是字字清晰,看出白岩的情绪很明显的不对。
江白眼中挣扎着,极力和心底的那股力量抵抗着,嘴里尝到血腥味儿也不肯罢休。
“别听…我没有拿吊牌,你……别跳,过来!”
站在栏杆外的白岩,听见江白的话眼神变了变,可是他意志力薄弱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额头冷汗呈豆粒顺着脸颊滑下,江白脸色惨白,指尖止不住的发颤,全身上下像是被无数只虫蚁咬食般疼痛难忍,最终还是抵不过系统的强制措施……
“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还在等什么?”
江白一步步靠近白岩,他目光怨毒憎恨:“你知道我父母又怎样,只能算是我出生不幸,而你,对你爸妈来说,是家门不幸!”
一步之远,江白脚步停了下来,他动了动唇:“你看下面那么多人等着你跳呢,不跳多不好意思?”
他抬手,指尖碰到白岩抓住栏杆的手,直接扒起他的一手指,一边快速扒开其他手指,一边道:“这样的‘好消息’,叔叔阿姨应该不知道吧?不过没关系,我是学生会会长,我会替你转告的!”
“顾清!”
手被扒开的瞬间,白岩另一只手抓住了江白,他脸色瞬白:“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抱歉,恕不奉陪,我也不会任你欺负!以往欺负我的代价这次一并收了,迟迟不跳,我帮你一把。”
江白面色愉悦,他反手就是抓住白岩的手,稍微用力就让白岩吃痛,直接松开抓住他的手,在白岩惊恐的目光下,缓缓松了手……
“不要!!”
白岩往后坠去的刹那,江白立马扑身向前,伸手就想要抓住白岩的手,却只是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
江白大半个身子出了栏杆,他瞳孔震惊,手还维持着想要抓住白岩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白岩的身影向下坠去。
江白呼吸断了几分,他一滴滴眼泪落下,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了般。
看着楼底身影,猩红色格外刺眼,江白脸色瞬间惨白,这时候顾清的情绪还企图侵占他的思绪,强制措施,让他扬起嘴角……
“啪!”
江白抬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他脸颊火辣辣的疼,喃喃着:“你觉得自己又有多干净呢?”
这句话是他对顾清说的,本以为他拿到的只是个‘角色’,没想到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嘴角僵硬了下。
“那是一条命!!”
江白崩溃大哭,他瘫坐在地上,白岩的身影,绝望的双眼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白岩的事情迅速传遍整个学校,他家里并非暴发户,爸妈只是一富豪家的司机和保姆,所以他老爸开豪车送他,开的是老板的车。
喜欢收集吊牌,是因为他大部分的奢侈品衣物都是租来的瑕疵品,需要定期交换,而他手法熟练,摘下来的吊牌再上回去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不影响二次销售。
这也是为什么白岩几乎做‘慈善’,捐赠,寄快递的原因了。
剧情玩了个套路,让江白以为扔掉白岩吊牌的人是‘他’,通过回忆才知道,原来拿走吊牌的人其实是另有其人,这直接推翻了江白之前所有的设想。
拿走吊牌的人是谁?
这个人应该就是杀害白岩的凶手,因为害死白岩最主要的原因不是顾清松手造成白岩坠亡,而是“高利贷”。
白岩欠下的巨款让他有了轻生的念头,那些奢侈品都是用贷款租的,用贷款做押金,将东西退回时,押金也会退回给白岩还部分贷款,如此循环。
吊牌是奢侈品重要部分,一旦丢失就无法退换,导致白岩欠下巨额贷款逾期未归还,欠款数额较大,白岩不堪重负跳楼自杀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一个宿舍四个人,现在开始死人了。
死亡原因…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深夜,洗澡的浴室在西边的尽头,说是浴室,其实就是空着的一间宿舍,按上了几个水龙头花洒。
中间没有任何间隔物,好在一晚上都是有热水的,所以有些同学就会挑一些没人的时间段来洗澡。
江白端着盆还有洗漱物,很不巧在门口遇见了李泽。
“要一起洗吗?”李泽小心翼翼的问道,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难于口。
“不用。”
江白声音彻底嘶哑了,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难听的嘶吼声般,和李泽形成明显的对比。
“祝你拿到比赛的冠军。”
声音骤冷,江白说完最后一段话转身就走,耳朵听见轻微的关门倒锁声,他勾唇一笑,转身走回了洗漱房门口。
江白拿起盆里的沐浴露,直接拧开,他蹲下身子,将沐浴露缓缓从门缝中倒了进去,倒完整整一瓶。
回到宿舍,江白爬上床,毫无睡意的看着陈旧泛黄的天花板,他听见许孟凡上完厕所回来,在收拾课桌的簌簌声。
江白动了动唇:“许孟凡,抢别人女朋友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声音毫无温度,许孟凡收拾书的动作停了下来,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和谭佳有说有笑的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我的意思是说,那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许孟凡抬眸,目光冷淡的看着江白上铺:“谭佳是我女朋友,你一直纠缠她至今。”
江白轻笑声:“对,现在她是你女朋友了。”
他声音已经毁了,已经没有资格光鲜亮丽的站在谭佳身边。
许孟凡不想和他争,把手中的东西重重摔在桌上就爬上了床。
江白浑身冰冷,伸手拿过安眠药吃了两颗,才缓缓睡了过去。
李泽的尸体是在第二天早上五点发现的,江白急切赶到现场时,现场已经被拉了横条,他在站在外面放眼望去,一览无遗。
门上有块干涸血迹,猩红的血迹极其醒目,上面有一根尖锐的钉子同样沾染了鲜红的血,脏污的水泥地上,有很明显滑倒的脚印,地面上有很光滑的混合物。
里面有几个警察在拍照取证,似乎拿到了什么线索。
“死者名叫李泽,造成死者摔倒的主要原因是地面上大量的沐浴露,而致死原因是门上的这颗钉子,死者摔倒时,钉子正好刺进了头颅,造成了致命伤!”
“这么说这只是意外?死者在摔倒时意外撞上后脑勺,地面上的沐浴露很有可能是不小心洒的,而门上的钉子这些是很常见的,一般都是用来挂东西的。”一年轻的警察道。
记录的警察沉思道:“地上有两种沐浴露,量并不少,如果一种是不小心洒的,那另一种呢?”
“不可能这么凑巧同时能洒出这么多,还有门上的钉子,要在里面挂东西,谁会从外面打钉子进来?太过于危险。”
第87章 至死方休
江白也注意到这一点,他目光落在门上血迹斑斑的钉子上,普通的钉子穿过门所留出的长度并没有多少,而这钉子的尺寸很明显是特意挑选过的。
尖锐的钉子上面虽然血迹斑斑,但是钉子头却很是尖锐,像是被人打磨过一般。
有两种沐浴露?
江白回想起昨晚自己倒沐浴露的场景,当时沐浴露拿在手上已经剩下了小半瓶。
顾清很是节俭,但是当时太过气恼,什么也没想直接全倒进去了,但是那些沐浴露应该不足以……所以还有一个人。
“找到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这是任务其中的一条,所以必须要经历过死亡才能出副本。
江白回到宿舍的时候,许孟凡慌忙拉住江白:“顾清,为什么我们宿舍接连出事?”
他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是不是…是不是我们之前玩的笔仙,碟仙没有送走?他们说过,玩这个招来必须送走,否则至死方休。”
江白脸色白白,他喃喃道:“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他蓦然抬眸,嘴角勾起诡异的笑:“你想让我回答哪个问题?怕什么该来的总会来的,反正什么也没有了!”
江白神情恍惚,许孟凡仿佛受了惊吓般,看出他的不对劲,颤着松开了手。
江白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拿出日记本还有笔。
笔触碰日记本空白页的刹那,像是着了魔般,拼命的在日记本上来回画动着,并非写字,江白目光逐渐变得阴冷,笔也不曾离开过日记本。
看着顾清颤动的肩,许孟凡咽了咽口水,他磨蹭着脚步上前,当看见顾清日记本上的画时,顿时整个人吓得一颤,踉跄后退好几步。
听到声响,江白撕下画好的两张画,他站起来转身看着许孟凡,脸上浮现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
双手各拿一张纸,江白靠近许孟凡,手中的纸张慢慢伸向许孟凡:“许孟凡,送给你~”
左边的纸上画着的白岩,右边的纸张上画着李泽,黑色的笔画得极其真切。
最关键是纸上两…个”人”目光怨毒的盯着许孟凡。
许孟凡出了身冷汗,他慌忙打开江白的手:“我不要!你给我做什么??”
他脸色惨白,喘着气推开江白,颤着声音道:“他们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最有嫌疑的就是你,白岩那些照片是你放到论坛上去的吧?”
“还有李泽,是你唯一的竞争对手你嗓子坏了,最大的嫌疑就是他,那天你甚至还放过狠话,两个人紧接着先后死亡,凶手就是你对不对??”
越说情绪越激动,最后直接认定他就是凶手,许孟凡发怒的抓住江白,抓住江白的手不自觉的逐渐用力,他面貌狰狞:“我要去举报你,昨晚就你和李泽大半夜的去洗澡,紧接着他彻夜未归,早上就被人发现了尸体,凶手就是…”
“许孟凡?”
江白吃痛一声,眼中有了一丝清明,他面色茫然:“怎么了?”
整个人愣住,许孟凡脸上的愤怒让江白整个人疑惑,他看见自己手上的纸,不禁转过纸来一看,顿时脸色惨白,像烫手山芋一样扔掉。
“许孟凡,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江白脸上的怒火尤其真切,好似刚才不是他递画的一般,这一切,看得许孟凡背脊发凉。
他满脸惊恐:“顾清,是你给我啊,是你…回来就画给我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会画画,简单的兔子都画不好,怎么可能一回来速成画两幅肖像画??”
此话一出,许孟凡急得要哭了:“我真的没有画,是你,是你画的……顾清,是笔仙和碟仙,我们再召唤一次,这一次把他们送走好不好?”
“大白天的…再说,哪有那些东西?白岩是她自作自受,李泽的事情只是意外,你干嘛这么害怕,难不成和你有关系?”
“和我能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很诡异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玩笔仙碟仙开始的。”
“只是幻觉罢了,之前准备比赛确实没睡好神经衰弱,但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反而没看见那些东西。”
“就算没有那些东西,我们就把他们送走!我们宿舍已经死了两个人了,顾清我求求你了,只图心安好不好?”
许孟凡脸色惨白,拉着江白不停的哀求,眼中满是惊恐。
江白看着许孟凡整个人被吓得不轻,他突然笑了,靠近许孟凡,紧盯着他的双眸,薄唇微动:“你在害怕什么?还是,你能看到那些东西,笔仙、碟仙该不会…就在你身边吧?”
江白声音轻飘飘的,加上嗓子坏了,发出的音色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许孟凡被吓得直接松了手,后背衣物被冷汗浸湿,身体僵硬住。
“你图‘心安’……我嗓子已经坏了,留着笔仙、碟仙大人又何妨?就算他们真的存在,那下一个死的人应该是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江白面色清冷,他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热水。
外面烈日炎炎也消散不了房间内的阴气,许孟凡阴冷的目光看着江白:“不做亏心事,你敢说自己没做过?”
一怔,江白眉头微桃,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这宿舍的四个人果然都不简单,许孟凡能这么肯定,少不了在暗处观察顾清,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让他多想,很快江白所有的情绪都被顾清占领,他道:“有之过而无不及,和你相比,我还差些火候。”
“你都知道??”许孟凡脸色大变。
“知道什么?”江白反问,他唇角微扬:“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是可以肯定的,江白感受到顾清确实不知道什么,因为顾清情绪已经没有太大的波动。
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光亮消失了,顾清现在是什么都不在乎,自己命已经不值钱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许孟凡不想和顾清争辩,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床铺,谁知道在路过门时,不经意瞟了眼门后贴着的全身镜,顿时身体僵硬住。
瞳孔放大几分,许孟凡看见全身镜里自己的身影……白岩爬在他肩上,侧头对着镜子露出狰狞恐怖的笑容。
透过镜子,许孟凡看见李泽的的书桌前,坐着一个白色身影,下一瞬,在许孟凡害怕的目光下,脑袋扭转180°看向许孟凡,脑海上血淋淋的窟窿吓得许孟凡腿瞬间软了。
偏偏身体动弹不得,连腿软都倒不了,许孟凡呼吸急促,眼晴疯狂的望向旁边喝水的江白,企图寻求帮助,甚至咬破舌头发出“呜呜”求救声。
江白也仿佛没听到般。
许孟凡看着镜子里,那死白的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肩,摸向他颈间……
——
江白再见到吴祈是在午夜,刚上完午夜的音乐公开课,江白和许孟凡下课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个人影在他们宿舍门前烧东西。
火焰照的人脸格外清晰,是江白十分眼熟的吴祈,他眼眸微眯,看着吴祈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声音宛如虫蚁叫声,让人听不清。
江白和许孟凡对视一眼,他放轻脚步,一步步朝吴祈走去,离得近些他还是没听清吴祈说的话。
但是,听着吴祈不间断念着的话。
许孟凡没反应过来,他一反应回来,发现正在他们宿舍444门口弄这些,顿时整个人都气绿了。
“喂!大半夜的在我们宿舍门口烧什么?你知不知道会造成火灾,造成的火灾的责任你承受得起吗??”
本来心情就差,平时一高冷男生,此时声音陡然提高,响彻走廊。
许孟凡越想越气,尤其是看见吴祈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般,还在不停的往火盆里扔东西,他就气不打一出来,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一脚把火盆踹翻。
此时,走廊两头灌进风,阴风阵阵,星火点点,盆中未燃烧物,被风吹的卷起,竟是纸钱冥币!
没烧完的冥币和金元宝撒了一地,江白一把抓住要逃走的吴祈,冷冷道:“为什么这么做?”
吴祈整个人一颤,不等他开口,
江白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我们班上没有你这个人,你也不住宿舍,你不觉得有点诡异?”
吴祈一直是江白很不理解的一个NPC,如果单单是为了增加副本的恐惧感,完全没有必要给吴祈这么多戏份。
吴祈脸上毫无血色,他看着面前的人,苦笑一声:“不是我不存在,而是你们从未接纳过我!你仔细想想,从蛛丝马迹去看看,我真的不存在吗?”
吴祈脸色瞬冷,狠狠的甩开江白的手,直接绕过他离去。
他这话什么意思?
江白疑惑的皱起眉头,在图书馆发现的报纸已经说明当年443发生过一场火灾,而吴祈就是住在443。
“真晦气!有毛病啊,大半夜的在我们宿舍门烧纸,考虑过我们这些活着人的感受吗??”
许孟凡似乎没带钥匙,气得狠狠的踹了一下门。
“砰砰”的声响响彻走廊,江白忽然抬头,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看向身后的走廊,一切都很不真实。
江白打开门的刹那,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就看着宿舍里吊着一个人……
第88章 顾清就是你
一根绳子直接绑在天花板的风扇上,尸体双脚离地,无力的垂吊着,毫无生气。
江白整个人僵硬住,手电筒的灯光照映在死者脸上,那熟悉的面孔分明就是他旁边的许孟凡。
没有惊恐的尖叫,只是手脚发凉,因恐惧而产生的冷汗直接浸湿了衣物,江白朝旁边挪了挪脚步,让许孟凡看清楚宿舍内全部。
许孟凡正疑惑着,他下意识往里面一看,顿时被吓的惊恐万分:“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踉跄后退一步,许孟凡满脸不可相信,他看着里面的死尸,又摸了摸自己,似乎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江白看着他的神情不对,知道此时角色剧情演绎到此结束,面前的人是玩家,他赶紧道:“杀害你的不是我!”
找出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是出副本的关键。
许孟凡错愕的看着江白,他的身体逐渐泛着黑气,模样逐渐变成死后的惨样,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得轻盈。
以防意外,许孟凡紧忙道:“再玩一次笔仙、碟仙,把他们送走,这是系统最后给我的信息!”
江白点点头,他张了张嘴,刚想说出“吴祈有问题”,结果这句话就死死的卡在了喉咙,怎么也发不出来。
许孟凡的尸体是在宿舍里发现的,深更半夜,来的警察当中曹永也在其中,他观察着现场,和周围警察分析着案件。
江白站在门外注视着,几乎没怎么动过,整个人仿佛失了魂般,他以为死的人会是他,他以为……
当他的目光和曹警官的目光相汇的刹那,江白整个人颤了下,因为顾清知道,曹警官早在几年前就英勇牺牲了。
曹警官走出门外,沉重道:“初步判断,许孟凡是上吊自尽而亡,除了许孟凡本人外,我们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也没有死者挣扎过的痕迹。”
他话语顿了顿,疑惑道:“为什么近期死亡的人都是你们宿舍的?”
江白没说话,而是害怕的望着他,频频后退的脚步,抗拒意味再明显不过。
曹警官道:“你害怕,我能理解,但是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人民群众的事情,你要信我这身衣服,我这身衣服从穿上开始,该有的职责我都铭记在心!”
一身警服在灯光下格外让人有安全感,原本不害怕的江白此时在心底对曹警官又是竖拇指,又是鼓掌。
相反,顾清还是害怕的看着他,许是动容了些,他一边提防着曹警官,一边颤着声音开了口。
“我不知道,我上完课刚回来。”
江白失神的摇摇头,忽然间他想到什么,惊慌抬眸:“我们,我们在宿舍玩过笔仙、碟仙……”
他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让曹警官听了个清,曹警官皱起眉头,开口还没发出声,江白声音又响起。
“那天是鬼节,我们是在凌晨玩的,除此之外,还是我们宿管阿姨的头七,而且那天早上我还看见宿管阿姨!”
“笔仙碟仙……这种根本是不存在的,可能是你这几天没休息好,头脑不清醒,才让你觉得是笔仙碟仙在作崇。”
“不存在?那你不是存在的吗?”
“……”
曹警官无话可说,半响,他严肃问道:“你们有许孟凡家人联系方式的话,就帮忙通知一下他家人。”
“我没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但是他女朋友的电话,我有。”江白声音冷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紧握起。
“女…朋友?”
“学校里的校花,几乎所有人都认识的谭佳。”
“那个校长的女儿??”
江白点点头,他在顾清的日记本里看到过,谭佳虽然是校长的女儿,但是为人不错,十分刻苦上进,样貌也是极好,就因为如此,顾清每天患得患失,才想努力变得更好。
得到确切的答复,曹警官震惊道:“谭佳……就是校长的女儿谭佳,早在我活着的时候,就意外身亡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江白一点也不信,前不久还跟他通过电话,还劈腿的人死了好几年?这怎么可能,太荒唐了。
看见江白不相信的模样,曹警官二话不说,直接在手机里翻出电子档案:“当时还是我负责的这件案子,当时谭佳年轻漂亮,挺不错的小姑娘发生意外,觉得挺惋惜,所以当时这件案子我印象挺深。”
不用江白接过来看,曹警官指尖已经在屏幕上滑动着,停留在文档中的照片上,照片江白看得正着。
江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死状很惨,无打码现场血腥图片,唯一还算体面的就是那张沾着血的脸。
江白只觉得头皮发麻,警察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只知道什么都弄好后,天已经大亮,宿舍里面李泽和白岩的床铺已经被腾空出来。
坐在椅子上,江白看着空荡荡的宿舍,他眼底平淡如水,坐等自己的“死亡”。
这个副本看似很繁杂,每次一个新的线索出来,就会有事件说明这个线索不存在,但其实这些都是扰乱他们的思绪。
真正的关键点是在于他们宿舍四个。
凌晨十二点,江白坐在桌边,坐在最开始进入副本时坐的方位,两张白纸,一白碟倒扣在纸上,旁边放着一只老旧式的铅笔。
与最开始不同的是,原本四个方位坐着的四个人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整个宿舍静悄悄的。
今晚还是李潘的“头七”。
整个宿舍只有四支烛火的光亮,江白面色清冷,右手食指搭在碟底部上,左手拿起笔,修长白净的手指交错夹着笔。
他垂下眼眸,缓缓动了动唇:“笔仙笔仙,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许孟凡玩家在存在理智时,说过还要再召唤一次笔仙碟仙,要把他们送走。
且不说信息是否真实,因为就算没有许孟凡,江白也打算再召唤一次笔仙碟仙,应该能问到相关线索。
“碟仙碟仙,你是我的前生,我是你的今世,若我与你有缘,请在碟上显现…”
眼睫颤了颤,他话音一落,四角的蜡烛突然剧烈摇曳着,像是被风吹随时要熄灭般。
与此同时,江白感觉周身的温度陡然下降了许多,他小心翼翼的抬眸,顿时惊恐的张开了嘴,死命克制住才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空无一人的三个方位,突然间都伸出一只惨白的手,与死人无异,从黑暗中伸出,缓缓夹上铅笔。
同时,白色的碟仙的碟子上,多了三只惨白泛青的手指,搭在三个不同方位。
江白额头不停的冒出冷汗,手都要被阴气冻僵了,他颤着声音问道:“笔仙啊笔仙,请问我们的死亡原因,是不是和吴祈有关?”
笔颤了颤,蓦然间不受控制的在纸上游走,来回滑动着,最终停留在是字上,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动了动唇,还没发出声,就听见一道阴冷兴奋的声音继而响起:“碟仙碟仙,请问我能拿到声乐大赛的冠军吗?”
是李泽的声音。
这次碟仙毫不犹豫的移到“否”字上,江白手指僵硬了下,他感受到对面一道冷嗖嗖的目光射向自己,浸骨的冷意窜遍全身。
“轮到顾清了。”白岩话语毫无温度,冷如冰。
江白脑子一片空白,不受控制的发出了声:“笔仙笔仙,我能拿到声乐大赛的冠军吗?”
任他现在沙哑难听的声音,怎么也是不可能的,完全是痴人说梦,谁曾想,笔竟直接移到“是”字上。
“碟仙碟仙,我会和谭佳一直在一起吗?”
“笔仙笔仙,我会成为学校的校草吗?”
许孟凡和白岩同时发问,铅笔和碟同时挪到“否”上,江白头皮发麻,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发生了。
“两位大人,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不知是谁问了句,老旧的铅笔不停的颤动,一横一横的不受控制在纸张上滑动着,最终一个黑色醒目的“死”字写在了纸上,黑色字体渐渐变成猩红色。
江白一震,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所说的那些问题,最大的对手就是他顾清,这个“死”字很明显是针对他的。
齐刷刷的三道阴冷目光射向江白,他坐如针毡,江白感受到顾清的情绪波动,顾清现在心底有一股摔东西就跑的冲动,影响着江白。
可是…跑得了吗?
按照正常剧情,今晚应该是许孟凡和他一起送走笔仙和碟仙。
江白压制住体内顾清冲动的情绪,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左手冰冷的铅笔上,一字一句道:“笔仙笔仙,我想见真正的顾清。”
紧接着,他视线迅速落在白碟子上:“碟仙碟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我与你有缘,请让我见到真正的顾清,否则笔仙、碟仙将永远和444号宿舍捆绑!”
江白说得极为严峻,即便知道这种威胁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他记得世界频和副本频是互串的。
永远和444号宿舍捆绑,去不了任何地方,无论真假,想想就有种惊惧感,更重要的是即便NPC抽到世界频的奖励也是享受不到的。
“你不就是顾清吗?你是顾清……”
“你就是顾清,顾清就是你啊!”
“你叫顾清,你就是顾清,顾清就是你!”
……
三道不同声线的阴冷声响彻,不断重复着几句话,江白抬眼就看见坐在桌边的许孟凡、李泽、白岩凄惨的死状。
嘴都是一张一合的重复着,死死的盯着江白,像念经一样,三个人重复的都只有一个意思——他是顾清,顾清就是他。
包括角色,顾清情绪也像洗脑一样影响着他,江白夹着铅笔的手指颤了颤,他声音冷冽如寒风:“你难道一直想被人顶替,你就想一直做一个不存在的人物‘角色’?顾清,看来你就是这么愿意并且喜欢活得懦弱,真是个孬种,你这种,就不该有一丝存活的思绪!”
这些话是他对“顾清”说的,刻意话说重了些,他感觉周围宿舍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了许多。
变成怨鬼的许孟凡、李泽、白岩恐怖的死样愈发的狰狞,身体全都泛着黑气,突然暴怒的冲江白扑去!
剧烈恐袭上心头,江白被吓得突然闭上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他烦躁的窜握紧了手,被系统操控的感觉太难受了。
即便是人物角色需求,但他也宁愿可以自主的控制住自己身体,哪怕副本难度再高些也愿意。
江白喘着气,眼睫轻颤,好久没听见动静,宿舍内的气温也提高了许多,变成正常,他才缓缓抬起眼帘。
四根蜡烛火摇曳着,白色蜡烛缓缓燃烧着,烛光驱走部分黑暗,桌面上两张白纸干净如初,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梦般。
第89章 你已经死了
白色的纸上只有最开始他的“是”和“否”,其余地方没有一点铅笔画过的痕迹。
江白整个人愣了下,他摸了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当看见手机上的时间时,直接皱了皱眉。
11:58分??
江白分明记得他玩笔仙、碟仙时,已经到了凌晨,难道是一场梦?
他正想着,等过了两分钟,他才疑惑的夹起铅笔,右手食指放在冰凉的碟上
忽然间“啪”的一声,四个角的四支蜡烛齐刷刷的熄灭,宿舍内漆黑一片,此时窗外的月亮被乌云彻底遮掩住。
伸手不见五指,江白想到桌上放着一个打火机,他伸手在桌上摸索着,怕半夜下雨,他老早就把窗户关严实了,怎么蜡烛会忽然熄灭……他突然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触及的刹那,像弹簧一样,江白立马收回了手,他指尖在都在冒冷汗,那冰冷的触感分明不是正常体温的,最关键是宿舍里分明就只有他一个人。
江白整个人不敢动弹,准确来说是顾清被吓得够呛,对于角色、副本来说,这个时候的顾清拿的是普通人的剧本,会害怕很正常。
就是这个时候,趁着顾清害怕,江白找回了身体的“使用权”,主动的打开手机手电筒,直接朝桌面上照过去,宛如一道利剑划破黑暗,照亮了整个宿舍。
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四根白色蜡烛,江白看见桌上的打火机,立马拿过来,点亮四根蜡烛,顿时间,整个宿舍都亮了起来。
顾清因害怕跳动极快的心脏这才缓了下来,没有那么害怕,江白也松了口气,每次都被顾清的情绪影响,他也很累。
吐出一口气,正放松下来的江白抬眸不经意扫了眼对面,顿时目光震住,整个人瞬间僵硬成冰。
瞳孔放大数倍,江白呼吸都断了几分。
四方形的小桌摆放在宿舍中间空荡荡的四个位置,只坐着江白一人,位置是里边靠窗,而他对面正对着门,门上是贴着一张全身镜。
镜子里,正方形的桌边坐着四个‘人’,还都是江白眼熟的,穿着蓝色衣服的白岩、白色衣服的李泽、黑色衣物的许孟凡。
咽了咽唾沫,江白颤着手拿起了笔,视线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桌边而镜子里……
他拿着笔立在纸上,控制不住的瞄向镜子,看见镜子里空着的桌边坐满三个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发抖的看着镜子。
刹那间,镜子里那三道身影扭头看向他!
都是死时凄惨的模样,按照方位三个人影看向他这边时,镜子里照出来的应该是后脑勺。
而此时,镜子里都是三张狰狞恐怖的脸,仿佛是在镜子里看着镜子外的他。
江白锁紧眉心,镜子里的他也只是微蹙眉头,顾清占身体的使用权。
江白眼底波澜不惊,如果他本人能控制,此时他应该是面无表情。
眼中打量着镜子里的“三个怨鬼”,江白注意到他们三个的嘴都在轻微动着,似乎在和他说些什么,越盯越仔细,江白想通过唇语知道他们三个人到底说些什么。
这也导致镜子里的他怪异的神情,眼中对怨鬼充满打量,还有‘细细观赏’,而脸部苍白如纸,被吓得各种害怕模样,也是淋漓尽致的在脸上浮现。
镜子里桌边的三只恶鬼都缓缓夹上了铅笔,而桌边的江白看着笔只夹在他一个人手中,在镜中三抹身影夹住铅笔的刹那,他只感觉到指间凉了下。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
江白麻木的念着咒语,他紧盯着镜中三道身影的唇部。
因为动的弧度极其小,江白花了好大半天才看懂他们都说着相同的三个字——送走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江白当然清楚,无非就是笔仙、碟仙。
念完咒语,江白想起刚才做的‘梦’,好像真实的般,因为他今晚召唤笔仙碟仙的目的就是要问顾清。
他想见真正的顾清,而在那个梦里他问了,直接惹怒了他们,又或许那个梦是真的,时光流转,却保持他的记忆,目的就是为了警告他。
该问的也问过了,所以这一次,江白直接道:“笔仙笔仙,您累了,如果您走了的话,请将笔移除纸外!”
他话一落,铅笔就不受控制的颤动着,在白净的纸张上画下重重的痕迹,一横一竖,歪歪扭扭的话了半天。
一个字连着一个字,最终“你就是顾清”,五个又大又丑的字布满整张白纸,最终停留在“否”字上,瞬间爆开了花。
铅笔像剥香蕉皮一样爆开,尖锐的木屑直接刺入了皮肤,疼的江白眼泪花都出来了,咬着牙,猛眨几下眼睛,才把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江白对右边的碟子道:“碟仙碟仙,您累了,如果您走了的话,请将白碟移除纸外!”
不出他所料,白色的碟子开始来回疯狂的晃动,速度和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停留在“否”字上,然后整个碟子在纸上,突然生出裂缝,直接四分五裂。
同时,江白后背发凉,紧接着一个像冰块一样的“东西”贴在了他身后,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害怕的发颤。
江白呼吸断了几分,压根不敢看向身后。
冰凉的鬼气吹在耳边,紧接着江白听见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你应该知道吧?一定要活下来啊,我看好你哦~”
这句话说完,冰凉感才消失,消失的刹那,江白立马回身,却什么也没看见,然而他回头时,三张恐怖的怨灵脸就在眼前。
江白:“!!!”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儿。
白岩摔得稀烂的半张脑袋不停留着鲜红的血,吊死的许孟凡面部狰狞恐怖,李泽更甚,脸色惨白,血窟窿骇人至极。
江白拉着凳子后退一步,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面前变成怨灵的三个玩家,已经有了自身的控制权。
意思就是说抬他们现在是玩家,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他们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系统提醒过,找到原因,还要给予正确的处理方式,所以……”
阴森森的话语没有再说下去,李泽脸上的窟窿愈发的狰狞,三个人逐渐逼近。
江白踉跄后退几步,他明白他们三个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个副本江白拿的是反派角色,通常反派的下场可想而知。
“别怪我们,我们真的想出副本,我想活下去!!”
白岩突然发怒,猛地朝江白扑过来,江白反射条件的躲开,谁知道身后是窗户,大半个身子不稳直接向后仰去,江白面色惊恐的摔出窗外,感受身体突然腾空坠落……
“啊!”
江白猛然从床上惊醒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他衣物被冷汗浸湿,脸色苍白,等缓过来,江白才扫了眼明亮的宿舍内,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太真实了,刚刚发生的都是一场梦??
江白低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还有折叠放在一边的方桌。
没有动过的痕迹,窗户也没有打开,江白这才想起,许孟凡的事情处理完后,一夜未睡的他到头就睡了,根本没玩过笔仙碟仙,那都是一场梦。
因为许孟凡有叫他送走笔仙碟仙,所以他一直记在了心里,才会做这种噩梦。
这些是系统给的台词,给的说明。
至于真假,有待判断。
整个宿舍只有他一人,江白坐了半响才动了动身子,倒下继续睡。
窗外的太阳逐渐西落,下午四五点,江白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爬下床开门,开门的刹那,江白还没有看清人是准,就被一热情的拥抱给抱住。
“顾清我想死你了,有没有想我??”
熟息的音色让江白整个人惊恐了起来,他慌忙推开抱住自己的人:“走开!”
声音激动,抗拒意味十足,作为人的顾清此时有这个情绪再明显不过,不过江白注意到门口大小的两个行李箱,真实十足。
江白脸色苍白的看着不解的许孟凡,被吓的模样让许孟凡疑惑不已,不由得破笑一声:“我又不是鬼,你怕什么?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一见我就被吓成这样了??”
“你死了,你已经死了!!”
“顾清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我高高兴兴的回来,你还不高兴了,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带的土特产就没你的份咯~”
许孟凡有开玩笑的成分在,但是江白一点不在乎什么土特产,仿佛没听进去般,他又是提防又是害怕的看着拎行李箱进来的许孟凡。
江白颤着声音道:“昨天晚上凌晨,我们上完音乐公开课,我们两个回到宿舍……门口有人烧纸,你说了句晦气,还说了吴祈几句。”
江白一说完,许孟凡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看着江白严肃不像说笑的模样,他只好忍笑的拿起了水:“你说你说,我喝口水压压神,你继续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我们宿舍一直在出事故,下一个可能就会轮到我了。”
“发生了什么事故??”
“先是前几天下大雨,我的朋友李潘来我们宿舍住了几天,雨停后,就在鲤鱼池发现了他的尸体!”
“经过鉴定,确定他已经死了好几天,关键是这几天他一直和我们相处着,甚至发生尸体的前一天晚上,他还来找过我们!”
第90章 音乐老师
“紧接着,我们宿舍最先出事故的是白岩,因为他自己的隐私事物被暴露,从教学楼天台上跳了下来。”
“还有李泽,去洗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地面有大量的沐浴露导致他摔倒,这摔倒恰好头部撞到锋利的钉子上,直接致命,太过于巧合了些!”
话语顿了顿,江白手脚发冷,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许孟凡,他薄唇微动。
“当中还掺杂着一些诡异的小事件,一些我经历或接触,分明存在的东西、人,都成了别人眼中不存在的这几天最后一件事情,就是你,昨晚—你在宿舍内吊死了。”
江白最后一段话直接让许孟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许孟凡神情沉重且严肃的看向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白郑重的点点头:“绝无虚假!”
“哈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的声音响彻整个宿舍,许孟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顾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讲故事?演技还这么好,我一进宿舍还真把我给唬住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是傻到极致的顾清说的,江白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从开始就看出许孟凡根本不会相信那些…!话,当故事一样在听。
只不过,他现在疑惑的是,剧情又发生什么反转了?
许孟凡活着回来,而且这幅模样根本不像是怨灵。
见人有点生气,许孟凡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拉开行李箱,把里面东西一股脑塞给江白:“那我今天就当个侦探,破解你那些诡异事件。”
许孟凡边收拾着东西,边继续道:“第一,我们宿舍从始至终就住着我们两个,今年招收的学生是很多,但是一些学生嫌弃旧宿舍住宿条件差,很多都搬出去了。”
“其次,这段时间我请假和我爸妈去旅游了,宿舍只住了你一个人,什么白岩和李泽、吴祈,这几个人我根本不认识。”
“第二,我们凌晨根本就没有音乐公开课,谁会把课设在半夜,这不神经病吗?其次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在学校论坛根本没看见过类似帖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上吊多疼啊,完全不是我的风格,我要是想死,一定会选择安乐死,还有,你什么时候有个朋友叫李潘?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江白现在脑子一团麻,像水和泥的混合物在脑海里搅个不停,企图干扰他的思绪。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熟悉的老台词了,江白内心毫无波动,角色越想搅乱他思绪,他的脑子就转动的越快,思绪反而更加清晰。
就目前的情况,也就是说,之前发生的一切在剧情当中都是不存在的??而事实的真相是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宿舍只住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回去旅游,这几天只住了江白一人。
不可能!!
江白第一推翻了这个可能性,因为副本设定,怎么可能推翻之前布置的一切线索,告诉他都是假的,现在才是从头开始?
就算有可能,有这种情况,但是不能全信,因为这个副本设置繁杂,就是为了让玩家眼花缭乱,最先乱了分寸。
“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拖着行李,还带着土特产,这还不够明显??”
说着,许孟凡想到什么,皱起了眉头:“我走的时候你就感冒了,现在我回来了,这么多天你还没好点吗?去医院看看,过几天声乐大赛我可不想乘人之危,你要拿出实力,硬碰硬才知道谁的实力强一点,日后好扶持一二!”
“你不是经济系的吗?我嗓子已经坏了,李泽在我喝的牛奶下了东西,以后我都唱不了声乐了。”江白声音毫无温度,是绝望到极致,看不到希望的冰冷。
“顾清你是脑子睡糊涂了吧?我一直是音乐系,和你同专业的,我们是最好的对手和朋友,还有你嗓子不是普通的感冒吗?去医院看看,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看着许孟凡紧张的神色,江白摇摇头,不理会他的叨叨叨,直接爬上了床。
太真实,许是刚才抱住许孟凡的刹那,没有感受到冰冷,而是人正常的体温,所以顾清此时已经相信了许孟凡的话。
不相信也没办法,顾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掌握着身体的使用权,根本没办法与之对抗。
信一半留一半,许孟凡什么时候出去的,江白不知道,只知道他回来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台灯微亮的灯光下,江白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和日记本,笔触碰纸张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停的涂涂写写,这一次,只是触碰着。
期间,江白重新翻看了遍日记本,果然有了新的收获。
江白挪着椅子转身,望着在看书的许孟凡,他话语平淡:“许孟凡,你知道学校图书馆有一处,是专门放学长学姐的笔记资料的地方吗?”
“知道啊,那地方可俏得很,每次都要快点,不然一些资料都被人抢光了!”
“我在里面发现一张报纸,上面写着我们宿舍楼,443号宿舍曾发生过一场火灾,死亡人数那里烂了一块,暂时不知道是多少。”
“是吗?我还不知道有这事儿,明天我去上课,跟学长打听一下。”
听见许孟凡的声音,江白才点点头,他眉头微挑,转身坐回书桌前时突然看见桌子底下有一张白色的纸 。
江白捡起来一看,纸上歪歪扭扭的“你是顾清”几个字让他瞳孔一震,
指尖一颤,松了松,白色的纸一下子飘落在地。
昨晚——都是真的,那现在的许孟凡也是真的。
第二次召唤笔仙碟仙时,笔毁、碟裂,这无疑说明笔仙和碟仙根本不想离开,可以请来,但是送走就不是随便能送走的。
期间,在他耳边响起的那几句话,声音江白极为耳熟,对方忘记切换音色了,大致能猜到些。
音乐公开课也是假的,所以当天晚上的公开课江白并没有去,洗漱完倒床就睡,半夜凌晨,他是被无数道来信息消息声给吵醒的。
江白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打开,就看见上面无数条相同的信息:【请学生顾清,迅速来音乐室,准时上完音乐课,否则逃课将做扣分处理!】
这不是可上可不上的休闲公开课吗?就是重复听一首钢琴曲,就算不去,也没必要扣分这么严重吧。
江白生疑,白天许孟凡说过音乐课的诡异之处,所以此时的顾清心底一个叫害怕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到音乐室的时候,里面除了音乐老师,已经坐着一个人,江白在门口驻足,他眯了下眼眸,打量着那背影,是许孟凡。
同时,他还注意到音乐教室门口墙角里,有一堆燃烧过后的灰烬,这种灰烬是纸张燃烧过的灰。
“顾清进来啊!”
江白收回视线,抬眸就看见许孟凡的脸,他并没有动:“你不是说没有音乐课吗?”
许孟凡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也是刚刚才收到了信息,没想到真的有课,所以好奇就过来看看!”
所以课是存在,这种情况有点像许孟凡拿了复活卡,但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江白一直站在门口,弹钢琴的音乐老师也没有出声训斥,而是抬手弹起了音乐,似乎只要来者听得见音乐声就可。
仔细听着里面的旋律,江白越听这个节奏越像超度的往生曲。
和前几次一样,这次音乐老师也没有看他们一眼,也不说话,就自顾自的弹着同一首钢琴曲,并且无限循环,直到到了那个时间点,才慢慢停下来。
坐在教室里的许孟凡听着听着,由开始的不对劲到最后直接享受放松起来,音落,许孟凡还满脸的意犹未尽,似乎还想再听下去。
到时间点,音乐老师在收拾东西要走,许孟凡直接走出了教室:“你还别说,这时间,这地点,听着这音乐,这感觉那是真的是不一样,像洗透灵魂一样,整个人都舒服了。”
“顾清你不回去吗?”许孟凡见江白站在门口不动,疑惑的问道。
“等等就回去,我腿麻了,你先回去。”
许孟凡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在江白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音乐室,而江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音乐老师身上。
刚才他很明显的注意到,许孟凡在说出“他不回去”时,音乐老师身体很明显的僵硬了几秒,似乎真害怕他不回去般。
江白靠在门框边,他从储物空间背包里拿了个口香糖,直接剥开放进嘴里嚼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在里面收拾的音乐老师。
好在此时的顾清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什么动作和行为,身体由江白自己掌控着。
吹了一个又一个泡泡,口香糖都快被嚼硬了,里面的音乐老师依旧在收拾着东西,一副要走的模样。
而教室内被音乐老师收拾了一遍又“不小心”打乱,又收拾,如此重复,时间拖的越久,音乐老师的动作就流露出越多的不安和仓促。
音乐老师不是“要走”的模样,而是想走走不了……唯一的原因只有——江白堵在门口。
更重要的是教室里没有厕所,即便是有生理需求,音乐老师宁愿忍着,也不愿和江白说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