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王国(三)
根据唐笑列出的游乐园计划表来看,下一个目标正是摩天轮。
刚刚在过山车上没被过山车晃吐,差点让玩偶扎吐,此时的邬怜心情差的没边。
唐笑也很无辜,毕竟他在和数字之神沟通剧本的时候并没有说要插入这些面容可怖手里拿着针管和小刀的玩偶。
五人走的很分散。
怒气冲冲的邬怜走在最前面。
唐笑和施乐走在最后面。
顾子明和他七哥走在最中间。
三波人各玩各的,倒是互不打扰和谐发展。
直到邬怜觉察出不对劲时,后面的几人依旧是一片欢声笑语。
“别笑了,再笑就死这儿了。”
邬怜沉声到。
几人顿时没了声音,开始打量着周围。
不知何时,原本像是在这片童话王国游乐园里巡视的人形玩偶都不见了。
整个游乐园中呈现出一种荒凉的诡异感。
红色的建筑像是被鲜血筑造而成的,仅是颜色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当然,感到毛骨悚然的并不是他们五个。
过山车上。
“老大,这不对劲啊!”
纳尔身侧,卡拉的神色明显慌了。
只见他们面前的游乐设施上遍布鲜血。
过山车的座椅上,暗红色的血液和鲜红的血液汇聚到了一起,聚成了一条鲜血小溪潺潺流下。
即便是嚣张惯了的卡拉也不敢贸然上前。
“这个东西,我们真的要坐吗?”
卡拉退后了两步,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她对面前座椅的抗拒。
只是这退后两步不但没能避开座椅上的血液,反而被从天花板上滴落的血滴砸个正着。
顿时就是一阵惊呼传来。
本就烦躁无比的纳尔表情更加阴沉了几分,对着身侧的扼杀之神挥了挥手。
扼杀之神看上去是一位少年人,一张脸藏在兜帽下看不清楚样子。
但周身的气势确实肃杀又阴冷。
见纳尔的手势,扼杀之神迅速后退两步退到了卡拉身侧,抬手就要去卸她的下巴。
只是本就惊恐至极的卡拉哪里承受的住这样的攻势?
之前被邬怜在游戏里一斧子砍掉脑袋的经历历历在目,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半神在游戏内被人类砍下了首级。
这不仅大大的挫了他的锐气,也抹去了她身为半神的自尊。
见扼杀之神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她楚楚动人的表情动摇,卡拉几乎要崩溃了。
欺骗的力量猛然催动。
站在原地的卡拉化为了一片黑色雾气。
当雾气消散后,卡拉的身影出现在了后方几米远的位置。
包括纳尔在内的安仕列亚众人脸色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她竟然用神力了!
先前唐笑分明警告过在这次的比赛中不允许动用神力!
卡拉本就濒临崩溃的心态在看见面前安仕列亚众人那警惕的眼神时达到了顶峰。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纳尔大人!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说啊!!”
卡拉的话截然而至。
来自虚空中的注视落在了她的身上。
原初神威凭空出现。
瞬间,卡拉的双膝砸在了地上,竟是将水泥地面砸的龟裂。
附近的人都听见了膝盖骨发出了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可这依旧没有结束。
原初神威依旧在源源不断铺天盖地的压来。
膝盖骨寸断,接着便是大腿骨,骨盆。
卡拉的腿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折叠着。
她早已疼的发不出声音,只有那惊恐的眼神在透露着此时她的心情。
这就是原初的能力?
这就是唐笑的力量?
这是一种和纳尔的信仰之力截然不同的一种让她连丝毫反抗想法都无法生出的恐怖力量。
半空中的威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握小锤的唐笑虚影。
“说道做到,就砸一锤。”
虚影吐出几个音节,接着那小锤便猛然落在卡拉的身前。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一锤没有夹杂任何神力,就仅是单纯的力量。
但就算是如此,这股力量所夹杂的死亡之息仍旧让人不敢忽略。
他们不由得在想。
这一锤若是砸在他们身上,他们能活吗?
砰!
锤子落在地上,将本就龟裂的地面彻底砸出了一个深坑。
即便看不见坑内的情况,但空气中卡拉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只有正统的神明才拥有轮回转世保留神力记忆的能力。
卡拉作为半神,尚未诞生神格,就连神力也是由纳尔施舍的。
这一死,自然是再也没办法出现在世间了。
周围的人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和原初虚影对视。
好在好人唐笑足够信守承诺。
说一锤就一锤,多一下都不砸,不过一户一息间,那股威压就好像从未降临过一样,就连唐笑的虚影也夹杂在风中消失不见了。
唯有面前的深坑和他们缺失了一人的人数在说明。
不久之前他们经历过一次生死危机。
剩下的人不再犹豫。
即便那血淋淋的座椅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即便这座椅看上去就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现在根本没人有勇气拒绝。
伴随着过山车的发动。
比之前唐笑五人乘坐时更多的玩偶从天而降。
这些玩偶的手中拿着的不是针管和小刀。
而是匕首和铁锤。
原本肌无力的玩偶也不知道是不是嗑了大力水手丸。
一锤下去皮肤上就要多一片青紫。
待到离开过山车时,这些人的身上就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
纳尔靠着无声无形的信仰之力躲过了很多次攻击。
信仰之力不同于神力。
它的运用悄然无形。
可以说是原初力量之下,神明最向往的力量。
只是信仰终有耗尽的力量,再次之前,他不得不保存力量。
毕竟现在掌握局面的人已经不是他们了,唐笑再次占据上风,没人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原初又有什么千奇百怪的玩法等着他们。
另一边的唐笑该说说该闹闹,先前在安仕列亚那边诞生的虚影仿佛和他毫无关系一样,没对他造成一点影响。
只是现在看着周围藏在建筑物后的玩偶,唐笑很明智的选择暂时安静。
这些玩偶虽然躲在建筑后面,但实际上一直在缓慢的靠近他们。
并且在这段时间内,形成了一个较难突破的包围圈。
这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将五人死死的围在了其中。
“呵!我劝你们最好别靠近!你们的儿子可在我手里!”
就在局面僵持之时,唐笑邪魅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玩偶。
这玩偶正是之前在过山车上如同下雨一样掉下来的小玩偶。
将这些小玩偶和周围那些藏在建筑后的玩偶一比,就像是迷你版一样。
一时间四人竟然觉得唐笑的威胁有那么一点对劲。
唐笑指着其中一个缺了一半脑袋的玩偶说道。
“看见这个玩偶了吗?它缺了一半的脑袋!知道这一半脑袋是怎么掉的吗?!”
最前面的邬怜神色一变,顿时朝着唐笑投来一个‘杀了你’的表情。
只不过受到玩偶的遮挡,这个眼神攻击被唐笑miss掉了。
“就是她!”
唐笑伸手一指,指尖正对邬怜。
“她一口就是一个玩偶,威力奇大无比!你们要是再不离开,万一她要是饿了,呵!你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
强行忽略邬怜的电报,唐笑将手中的玩偶往地上一扔,表明了自己凶狠不好惹的态度。
不过和玩偶谈判明显是不理智的行为。
尤其是对方压根不在意地上的那些小玩偶。
唐笑觉得自己一直在对牛弹琴,一点意思都没有。
“来大哥,吱一声,我还没好好听过你说话呢。”
见唐笑放弃挣扎了,顾子明叹了口气。
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的袖口弹出,接着整个人就像是一枚子弹一样,瞬间从原地弹开。
命运加持在刀锋。
匕首说过之处,必然会擦过玩偶的弱点。
有的是线头,有的是脖颈。
在顾子明的一击之后,这些玩偶不是直接坏掉了,就是开线了一边往前走一边往地上掉棉花。
将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玩偶全部解决,整个过程也才用了不到两分钟。
两分钟的时间,唐笑满意的从施乐的嘴里听到了一声‘呵’
当事人表示十分满意,听了这一声死了都值了。
解决了拦路的,剩下的路程就好走很多了,没一会儿几人就站在了摩天轮下。
摩天轮的构造看起来童话又血腥。
童话是因为它的装修看上去就像是动画片里公主居住的房屋一样。
在摩天轮后的背景也正是城堡构造的影院。
但血腥的是。
摩天轮的支架部分布满了血液。
有的地方生锈裂开,有的地方则压根就没有连接到一起。
“我问一下,这个摩天轮,真的是能坐的,对吧?”
邬怜从摩天轮的控制室里走回来,微笑着说道。
唐笑确定的点了点头,接着便点开了摩天轮的运转按钮。
生满了锈迹的摩天轮开始吱吱呀呀的运转了起来。
光是传来的声音就让人感到浑身不舒服。
邬怜再次向唐笑的说法表示质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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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王国(四)
布满了铁锈的摩天轮在吱吱呀呀了一阵后,便费力的运转了起来。
只不过它运转的过于牵强,仿佛转不了一圈就要散架了一样。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几人都不敢拖时间。
按理来说这种不太清楚安全程度的东西,一个一个上才是最好的方式。
但既然是唐笑钦点的游乐项目,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五个人再次分成了三组。
孤单落寞的邬怜回头狠狠的看了四人一眼,仿佛想要将这次的仇恨记在心里。
还好顾子明听话又懂事,没真的让邬怜自己坐一个摩天轮。
顾子明和苏阳陪在邬怜旁边上了一个摩天轮,而唐笑和施乐则等到后面的一个。
拉开摩天轮的铁门,上面处处都是风吹日晒的痕迹。
就连天棚都漏了一半。
更不幸的是,暴露的那一半天棚正一滴一滴的朝着一侧的座椅滴落鲜血。
……
二人没什么办法,只好一块儿坐在一侧的座椅上。
如果强行忽略唐笑嘴角的笑容的话,那么这确实很不幸。
本就十分老旧的摩天轮由于两个人都坐在了同一边,隐隐有朝着一个方向倾斜的趋势。
不过也就只是趋势而已。
毕竟万一他们做的摩天轮真的坏了,那外面的数字之神怕也不会好过。
在数字空间中忙碌的数字之神低头打了个喷嚏,怀疑是最近的数字风暴影响了他健壮的身体。
摩天轮上,唐笑虽然心满意足的和施乐坐在了同一边。
但作为一个新世纪成熟原初,懂得为自己谋幸福才是聪明神。
在施乐反应过来唐笑太安静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鬼鬼祟祟的顺着施乐的后腰钻了进去。
“大哥,这个摩天轮原本转一圈需要十分钟,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十分钟它转不完。”
“你猜十分钟你能不能完事?”
望着施乐有些发红的耳尖,唐笑很是满意,手上的动作更愉快了。
另一边。
比唐笑二人高了一些的位置,顾子明三人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真他|妈是阴魂不散,甩不开了是吧!怎么哪都有!”
邬怜头顶的铁皮天花板本就不满了深红色的铁锈,就在三人聊天没一会儿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径直穿透了邬怜头顶的铁皮。
有一就有二。
接下来就是雨点般的匕首砸了下来。
没一会儿就将天花板撕开了一个缺口。
小玩偶那张张惊悚恐怖的脸从缺口里露了出来。
邬怜觉得今天心情尤为不好是有迹可循的。
起码在他们下方的唐笑二人乘坐的小隔间里,根本看不见玩偶的踪迹。
愤怒的邬怜伸手就朝着缺口处抓取,一把就将其中笑得最诡异的玩偶抓了回来。
“就你会笑?就你长嘴?就你高兴?就你牙白?”
邬怜说一句,就用玩偶自己的匕首捅他一刀,说一句就捅一刀。
四刀下去,玩偶的头身分离手术已经完成了。
在一旁坐着的顾子明二人后背越发的笔直。
就像是两个小学生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邬怜还没熄火,将手里的玩偶头往缺口上一甩,上面原本干的热火朝天的玩偶就见它们同伴的头颅直直飞了上来。
……
还不等这些玩偶熟悉现状,下方的却口边,一把匕首从下面捅了上来。
和刚才的局势完全颠倒。
刚才是它们用匕首挖开出路下去,现在是邬怜从下面挖开路上来。
只不过区别就是这些玩偶都是肌无力,挖了半天都没什么效果。
邬怜不光挖的飞快,而且几乎每次下刀,匕首都会从下方直接切开一个玩偶。
即便是数据中没有写入害怕兴趣的玩偶也感到了浓浓的畏惧。
到底谁才是鬼啊!
和玩偶想法重合的,还有坐在座椅上的两个小学生。
“她……身手不错。”
“嗯”
“力气也挺大。”
“嗯”
“你怎么不说点别的?”
苏阳发觉今天小老弟的回答越发的简洁,当然。
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原本拿着匕首在天花板上开洞的邬怜突然低下了头。
用那张写满了‘我很生气我要杀人’的脸看向了苏阳。
“刚才是谁在吵吵?”
沉默中,顾子明伸手指了指苏阳。
只见邬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三分讥讽,三分悲凉,剩下四分漫不经心。
手里的匕首往苏阳怀里一扔。
“你不是命运吗?命运总不会捅歪吧?”
望着邬怜的死亡微笑,苏阳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取代了邬怜的位置。
不过邬怜说的不错。
她之所以能在下方击中上方的玩偶,完全是凭借着多年的游戏经验。
但是苏阳不一样。
他就是随便乱捅也能扎死玩偶。
原本的工作被取代,邬怜坐到了顾子明身边的位置。
这次顾子明更安静了,就连笔直的后背都更加坚挺了。
“怎么了?我吃人吗?”
……
半晌,苏阳的身边多了一个小身影陪伴。
这次的摩天轮最后转完一圈花了十九分钟。
刑满释放的三人刚呼吸了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
就见他们刚下来的小隔间突然和摩天轮大家庭分家了。
愉快的投奔了大地的怀抱。
并且在一声巨响中,结束了这整个过程。
“他|妈的以后我再信唐笑一次我就是大傻|逼。”
邬怜说完后便盯着摩天轮看。
眼看着唐笑二人的小隔间到了。
唐笑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像是被玩偶袭击的样子。
倒是他身边的施乐,从下了摩天轮开始就连头都不抬,好像能从地上捡到钱一样。
唐笑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在施乐复杂的目光中舔了舔手指。
见施乐转身要走,唐笑又跑上前搂住了施乐的肩膀。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被摩天轮隔间砸在地上的声音吓出来的。”
“滚!啊!”
见施乐说出了上摩天轮后的第一句话。
唐笑总算满意了。
不明所以的顾子明看了看邬怜,又看了看苏阳。
还是不明白唐笑和施乐在摩天轮上发生了什么,反倒是苏阳和邬怜,前者是表情复杂,后者是一脸嫌弃。
“七哥,你知道他们怎么了吗?”
苏阳顿了顿,语气没什么变化。
“可能是打架输了吧。”
……
在唐笑几人朝着后方的影院走去时,一直藏在摩天轮后的安仕列亚一行人从房子后走了出来。
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派出了三人去游乐园中搜索线索。
其中的一人因为进入了其中一个游乐设施——旋转木马。
不幸被时速高达三百千米每时的高速木马撞死了。
剩下的两人都带回了情报回来。
在游乐园的各个角落都藏匿了一些信息。
将他们拼凑完整后,终于得到了有关这次比赛胜利的消息。
【连续通过三个游乐设施后即可进入童话列车。】
要知道最后的童话列车就是从影院里出发的,所以想要登上列车,就必须完成除去影院外的两个游戏。
眼前的摩天轮已经有了之前五人的试探,应该是最安全的设施了。
他们一行人本就已经足够狼狈,浑身都是之前在过山车上被持有锤子玩偶砸的青青紫紫。
不知为何,唐笑这次似乎对大锤情有独钟。
甩开念头,看着已经开始运转的摩天轮。
他们原本的八个人一个被旋转木马撞死,一个被唐笑的虚影砸死。
剩下的六个人刚好可以分成三组。
只是当他们登上摩天轮的隔间时,才发现情况和他们想的并不一样。
摩天轮的天棚上没有任何遮挡,完全就是露天游戏。
而摩天轮的座椅上沾满了血迹。
在拉开摩天轮隔间的铁门时这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更过分的是,这摩天轮的铁门只是轻轻一拉就掉了下来。
完全不能再关上了。
就算如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找不到更安全的游乐设施,就算是知道眼前的摩天轮很危险,他们也别无他法。
六人分成三个波次登上了摩天轮。
只是当摩天轮升到半空中时。
摩天轮的框架上再次出现了那群该死的玩偶。
这些玩偶拎着锤子,诡异的歪着头朝着他们所在的隔间奔来。
只是那速度和之前邬怜几人面对的玩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纳尔阴沉着抬起头。
直接拆下了摩天轮的另一扇铁门,朝着框架上的玩偶扔了过去。
即便不适用神力,他也是世间正神,拥有浑厚力量。
将铁皮门板投掷出的力道绝对不小,别说是用来砸玩偶,就算是用来砸某些弱小些的神也足以将对方砸个半死。
一击命中,一排排玩偶朝着下放落去,可纳尔的怒气依旧没有平息。
他算计了这么多年,甚至当他以为他才是这场与原初博弈当中的优胜者时。
命运竟然和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一切竟然都只是唐笑闲着无聊时精心策划好的反制措施。
甚至就连唐笑的沉睡都是他装出来嘲讽他的把戏!
无边的怒火倾斜而出,信仰之力压得周围另一个神抬不起头来。
就算是把这些不知死活的玩偶全杀了,都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童话王国(五)
只是无论纳尔火气如何大,对于整体的情况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朝着他们所在隔间而来的玩偶的确都被他解决了,但是在他视野盲区的角度,其他的两个隔间都遭遇了更强烈的攻击。
当摩天轮的进程过半时,在纳尔上方的隔间发出了‘吱呀’一声。
纳尔的脸色随之一变,立刻掰开了身旁座椅的一角,直直朝着上方隔间与摩天轮接壤的位置而去。
只是飞起的碎片没来得及命中零件相接的地方,那隔间就已经彻底绷断。
在纳尔的视线中,那隔间径直朝着下放坠落。
在一声闷响后,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
纳尔的表情已经冷到了极点。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纳尔迁怒。
“原初,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
与此同时。
时时刻刻都有人惦记的唐笑还挂在施乐身上一边哼哼小调一边调戏大哥。
“大哥大哥,你看这个是什么?”
唐笑指了指路边的一个饮品店,里面出售琳琅满目的冰淇淋饮品。
施乐只是看了一眼便回过了头。
“血做的。”
唐笑一腔热血被浇了冷水也没熄灭。
继续嚷嚷着要施乐朝别处看。
一来二去这一路上总共没走五分钟,光是听唐笑说这说那就嚷的人心烦。
好不容易进入了影院,面前的装修让五人觉得自己进的不是影院。
这他|妈是鬼屋吧?
仿照溶洞建造的结构看上去阴森恐怖。
或者说不仅仅是结构,就连气息都十分阴冷。
如果不是他们身后就是影院大门,他们真的会怀疑眼前的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溶洞。
往前走,到处都是布置的颜色各异的灯光。
这些灯光打在溶洞的岩石上,有的红色有的绿色,看上去平添几分阴森。
“影院里会有鬼吗?”
唐笑虽然还挂在施乐身上,但作为一个具有自我思想的挂件,唐笑适时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似乎是在回应唐笑的问题。
在漆黑一片的溶洞深处,一声嚎叫传出。
这嚎声凄惨至极,就连溶洞上方垂下的石柱都在嚎叫声中颤动不止。
这一声中夹杂的怨气颇深,扰的几人心神不宁。
反倒是唐笑的眼中亮起了一抹神采。
数字之神本是不属于安仕列亚的中立神明,虽然平时不会和唐笑接触,但也没有统治人类的宏伟想法。
但受到精神之神和梦魇之神的双重压力,在数十年中不断的打磨祂精神的壁垒。
终于最终在祂的精神力中开了个洞,将不属于他的精神力量传递了进来。
这也使得祂被迫为安仕列亚卖命。
一边按照纳尔的想法构造星环,一边去按照纳尔的计划制造星杯联赛。
这么多年过去,身为一个神明积攒的怨气和怒火都有可能成为心魔,导致数字之神陨落。
不过他倒是聪明。
竟然直接将这个尚未成型的心魔投放在了这场比赛里。
想要来一手借刀杀人,将安仕列亚在他身上做的恶果反噬回去。
既然如此,这便不是他们该管事了。
唐笑伸手指了指与那嚎叫声想差距离稍远的位置。
“走这儿!走这儿!”
施乐没有异议,朝着唐笑手指的方向走去。
身后三人默默的跟着,同样没什么好说的。
在走了大约十分钟后,眼前的溶洞非但没有看到尽头,反而越来越暗了。
不过这倒是也符合一个‘影院’的样子。
半晌,消停了一会儿的唐笑拍了拍施乐的脖颈。
“到了到了,这儿就是影院了。”
施乐闻声听了下来,将后颈那只不安分的手连带他的主人一并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
在唐笑落地后,眼前漆黑一片的位置忽然亮起了一个巨大荧幕。
唐笑用手在旁边的岩石上拍了拍,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
这还不行,操心的唐笑拍了好几块石头,励志要给每个人一个座位。
邬怜几人尿点低,最看不得这个了。
在唐笑做好人好事前就已经找好了石头坐好,没给唐笑献殷勤的机会。
顾子明和他七哥是怕乱了辈分,哪有长辈给小辈清理座位的?
而邬怜则是单纯的觉得唐笑没憋好屁。
万一承蒙了唐笑‘照顾’,这小王|八|蛋,之后干了点什么坏事她还不好动手。
……
后方的岩壁后,纳尔三人注视着前方落座的五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蹲在岩壁后伺机而动。
在他们从摩天轮上下来后,在之前掉下去的隔间里找到了一个活着的同伴。
剩下的那个直接被落下的隔间砸死了。
在这次的比赛里同样修改了他们自身的数据。
虽然并没有封闭他们对神力的运用,但有卡拉的先例在,没人敢挑战唐笑的权威。
这下只剩下了五个人,他们紧随五人之后,前往了影院当中。
不过影院里漆黑一片,没一会儿前方就没了唐笑几人的踪迹。
待到他们摸索到一条出路后,眼前的出路就被一个通体漆黑的怪物封死了。
见多识广的纳尔哪里不清楚心魔的样子?
原本以为这次是唐笑一手而为,却不想之前只是被他当做一颗棋子的数字之神都掺了一脚。
面对心魔,他们再次折损了两个人。
毕竟不能运用神力,身体素质又降低到了和人类无二的水平,面对心魔的攻击他们躲避的异常艰难。
一旦被对方碰到,结果就只有一个死。
先前从摩天轮上掉下受伤的那人最先死在了心魔手中,还是剩下的一个神强行驱动神力,带走了这心魔。
虽然原初的虚影如约降临,那锤子夹杂着无尽死亡之息而来,仅仅一下。
就造成了一个正神的陨落。
不过就算这样,他们的心中依然只有愤怒而没有畏惧。
毕竟这里是星杯联赛。
就算是死在了比赛当中,他们作为神明,精神也足够强大,不会被星杯联赛抹去存在。
神和人是不一样的!
唐笑早早就知道身后隔着一层岩壁后多了三个人。
这三人在想什么他哪里不清楚?
自然是想在童话列车出现后,坐享其成,抢先他们一步登上列车。
不过唐笑没有插手,而是继续看着眼前的荧幕。
荧幕亮起又灭掉,最后在正中央出现了一只白色小猫。
卡通风格的小猫长得十分可爱,虽然有些抽象,但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穿透荧幕一般,直直落在人的心中。
旁白的声音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从前有一只小猫,它活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它活了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一百万年,一千万年,直到它自己也不知道它活了多少年时,它还依旧活着。】
【但其实它死了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一百万次,一千万次,又每次都活了过来。】
【小猫是一只漂亮的白色小猫,有一千万个人在它死时哭过,但它自己一次都没有哭过。】
【小猫曾经是水手的小猫,小猫喜欢大海,但是不喜欢狭小颠簸的船,水手带着它走遍了全世界的每一片海域。有一次小猫在一场暴风雨中落入了海里被淹死了,水手将它捕捞上来,哭的很伤心,最后将它埋在了海岸的沙土里。】
【小猫曾经是一只国王的小猫,小猫喜欢宝藏,但不喜欢征战。国王总是发起战争,每每如此,还总要带着小猫在身边,有一次小猫在一次战场的搏杀中被敌人砍死,国王将它抱起,哭的很伤心,最后将它埋葬在了国家的金库里。】
【小猫城市一个老爷爷的小猫,小猫喜欢花香,老爷爷家的院里有许多野花。老爷爷带着小猫见过许多花朵,有一次老爷爷的花田起了火,在花朵簇拥中睡觉的小猫被烧死了,老爷爷哭的很伤心,最后将它埋葬在了花田焚毁后的土壤里。】
【小猫曾经是一个商人的小猫……】
【小猫曾经是一个小朋友的小猫……】
【小猫曾经是一个魔术师的小猫……】
【小猫曾经是一个小偷的小猫……】
【后来啊,小猫觉得累了。】
【它被火烧死过,被剑砍死过,被锯锯死过,不过它已经不在乎死亡了。】
【后来啊,它就谁的小猫都不是了,它是自己的小猫。】
【小猫游历世界,翻遍了全世界的垃圾桶,给自己捡了十二个小猫回来。】
【它和小猫们说:我活了一千万年呢,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很喜欢它,但它谁都不喜欢,它最喜欢自己了。】
【直到有一次,小猫遇见了一只小黑猫,它走过去说:我活了一千万年呢。】
【小黑猫没理他,小猫有些生气了,因为它最喜欢自己了,后来它又遇见了小黑猫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它都走到小黑猫的身边问:你一百年都没活到吧!】
【小黑猫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一天,它给小黑猫画了一张世界航海图,说:我曾经全世界的海都去过。】
【有一天,它给小黑猫讲起了治国行政方案,说:我曾经还在王宫里待过呢。】
【有一天……】
【说着说着,小猫突然换了句话:我可以待在你身边吗?】
【这次小黑猫看了它一眼,小猫觉得开心极了,就这样,它一直待在了小黑猫的身边。】
【它再也不说自己活了一千万年了,因为它比喜欢自己更喜欢小黑猫。】
【有一天早上,小猫发现小黑猫不动了。】
【小猫很伤心,哭了一天又一天。】
【终于在哭了一百天后,小猫的哭声停止了,它再也没有复活过。】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这个故事啊,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如果大家觉得自己理解的是最好的,就可以跳过这段了。
小猫就是唐笑,他活了很多很多年。
但每一次小猫死掉时,都不是真的死掉。
唐笑不死不灭,每一次死掉都像是睡了一觉。
他跟着一个又一个人,过了一年又一年。
他从没想过征战,从没想过统御,他只想当一个小猫。
直到他遇到了小黑猫施乐,渐渐的爱上了小黑猫。
小黑猫和别人都不一样,他不像别人一样喜欢他。
小猫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有人不喜欢他呢?他自己都很喜欢自己。
后来啊,他越来越爱小黑猫,也不觉得别人都喜欢自己是一件优越的事情。
小黑猫死了,但他真的很爱小黑猫,所以他选择了和小黑猫一起。
(这里在暗示后面的剧情,当然他俩不是真死了!!!)
童话王国(六)
荧幕上放映的内容和旁白的声音一并停止。
荧幕上的那只白色的可爱小猫没有了声息,安静的伏在小黑猫身边。
这只是一个童话故事。
但当故事的主角真正就在他们面前时,这又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童话故事。
半晌施乐率先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随后将视线投向了荧幕的方向。
不过他并没有在看荧幕,而是在看荧幕后面,或者说是在看即将到来的童话列车。
唐笑没发出什么声音便走到了施乐的身后。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但双方都清楚。
这个小故事所表达的意思。
这是唐笑的告白方式。
“因果降下的惩罚究竟是什么?”施乐语气平淡的问道。
唐笑没有被强制陷入沉睡,甚至就连之前丢失权柄的一幕都是他刻意而为的。
那因果对他的惩罚究竟是什么?
唐笑逆转了生死是实打实存在的。
“故事中不是说了吗?要带你和我一起离开。”
唐笑眨眨眼,露出招牌笑容。
施乐抱着手臂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唐笑。
“好好我说还不行吗?”
唐笑率先败下阵来,在施乐的凝视下,他那点本事在施乐面前简直无处遁形。
“因果降下的惩罚是让我不得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个世界。”
“它准许我在各个世界之间来回往复,但不能在任何世界里永久停留。”
“这个惩罚看上去挺严格的,但实际上没那么严重,它没说清长时间究竟是多少时间,但我对因果的了解来看,这起码是以百年为时间计算的。”
……
施乐不说话了。
这次是被唐笑的话噎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忤逆因果,违背法则。
竟然就落到了这么一个无关痛痒的结果?
唐笑似乎是看出了施乐的疑虑,又开始正经的解释起来。
“从级别来看,我和因果是同样的大小,都是世间法则的维系者。”
“倘若是因果出了错,那就该由我制裁,同样的,现在我出了错,也应该由因果制裁。”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它也不敢制裁太大力气,万一给我逼急了,我和它来个必死不休,即便是因果也无法在我手里讨到好处。”
说道这个份儿上了,以施乐的头脑自然不会还想不明白。
差不多意思就是,唐笑做出了违逆世间法则的事情,出于情理与必要,因果必须要出手干预,对唐笑做出惩罚。
但同样的,对于因果来说,唐笑是个难缠的,进可量不要得罪的对象。
所以它在降下了这般虽然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但同样无关紧要的惩罚。
而唐笑一前一后的暗示同样明显。
唐笑想要带他一起走。
看着施乐轻轻地点了点头,唐笑满意的不得了。
一辆车头写着‘童话列车’的老式火车很快便冲出了荧幕,朝着他们驶来。
没有慌张和躲避,这辆火车很平稳的停在了他们面前。
只是在他们上车之前,一直藏匿在阴影中的安仕列亚一行人露出了头。
对于这些人,唐笑阻拦了邬怜的行动。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万一他们想不开,想一换一就不好了。”
唐笑为这些人制定下的规则是不允许动用神力,一旦有神力波动,唐笑虚影就会用锤子好好敲打他们。
但万一有想不开的,哪怕冒着被唐笑锤死的风险也要换掉他们一人。
这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对于安仕列亚的人来说,死在比赛里,在外面的身体是不受影响的。
无知者无畏,同样无知者愚昧。
这两句话都很适合安仕列亚的人。
“我记得我说过一次了,那现在我再重复一次。”
唐笑的视线落在了纳尔的身上,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底的笑意悄然间变成了杀意。
“你们安仕列亚的人,都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愚蠢。”
眼看着唐笑几人走在前方登上了列车,以纳尔为首的安仕列亚三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就算是咬碎了咽肚里,也只能自己受着。
本以为唐笑一行人进了列车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但当他们五人进了列车后,列车竟然仍旧停在原地,车门敞着,没有关上。
这是在等他们进去?
无论这是不是陷阱,都没有给他们试探的余地。
几人只能选择登上列车。
童话列车的内部和之前的摩天轮还有过山车不同。
没有刺鼻的血腥味,座位上也没有血迹。
之前看着唐笑几人身上的衣物没有被鲜血浸湿,身上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他们还以为是比赛在区别对待。
现在一看倒是他们多虑了,这待遇分明是一样的。
唐笑几人先到先得,挑了靠前排窗户的位置。
这辆列车从外面看虽然没有过多的童话色彩,只是一个老式列车的样子。
但从内部看,各种各样的卡通涂鸦遍布车厢内部。
就连列车的靠椅都是粉红色的。
或者说从他们进入这个名为【童话王国】的比赛后,到处都充斥着这种不统一性。
分明到处都有童话色彩,却总有某些细节位置‘出戏’。
安仕列亚一行人在路过五人所在的位置时还是一脸的便秘。
仿佛看见了五个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眼神都不愿意落在他们身上。
好在邬怜几人的想法难免和他们不谋而合。
双方都看不过眼去。
待到后方的三人也落座了。
这次列车终于是发动了。
伴随着车头的鸣笛声。
很快这辆童话列车就朝着溶洞风格的影院外驶去。
车厢下如同凭空出现了轨道一样,让列车平缓的行驶。
只是这童话列车当然不会本本分分的在地上开,那轨道越来越高,越来越陡,这列车也就随之沿着轨道升高。
空中列车,几乎是每一个童话故事的桥段,在这里也没什么意外,被复刻了出来。
外面蓝天白云的景色是当代所不具备的。
被污染充斥的天空下,人们甚至连降雨都不敢期待。
每逢天空中有乌云聚集,都会被人工动用方式驱散。
因为这时天空中下起的必定是浓度不低的酸雨。
这些酸雨是科技时代的天敌,由钢筋构成的科技都市容不下酸雨的洗礼。
而眼前的天空是那样的湛蓝。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明明都是虚拟比赛,都是沉浸式渲染的场景。
但只有这一次,只有眼前蓝色的天空。
才让他们感觉眼前的世界仿佛真实存在一样。
不是科技产物,不是数字构造,没有数据编写。
是真正的,蔚蓝的天空。
“星杯的算法升级了?”
邬怜打量着天空,虽然说着不适时的话,但眼神中的向往还是没能加以掩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等几人多观赏风景,来败坏气氛的人就出现了。
作为从多个时代之前就诞生的神明,黄金国王当然见识过蓝色的天空。
所以比起这些人的沉浸和向往,他更想知道唐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你想杀了我!那你大可以试试,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依旧没有神格吧!”
见纳尔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唐笑就更舒心了。
“你说对了,我现在还是没有神格。”
新原初诞生时便已经将唐笑的神格剥夺。
尽管现在新原初不知去向,但神格的诞生需要时间的滋养。
这点时间里,唐笑不可能诞生出新的神格。
没有神格,就无法运用神力。
无论唐笑之前的举动有多么诡异,就算唐笑能够在比赛中杀了他们。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
纳尔更倾向于这是唐笑装出来的花架子,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别人觉得他已经恢复了实力,掩盖他依旧虚弱的真相。
见纳尔的表情越来越疯狂,看样子已经想和唐笑碰一碰了。
唐笑没说什么,只是用手在顾子明柔软的后颈上戳了戳。
“去,抽他的嘴。”
顾子明坐在座位上双脚够不着地,得到了唐笑的指令,这会儿才站在地上,朝着纳尔的方向走去。
纳尔的表情中尽是阴冷。
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在羞辱他?
竟然还在羞辱他?!!
信仰的力量猛然爆发。
在纳尔的身后,一座昔日王国的虚影凭空出现。
这是纳尔的神国,这是祂信仰的源泉,是祂力量的顶峰。
王国虚影中大量的信仰汇聚起来。
在纳尔的手中构成了一把长相怪异的长刺。
但周围安仕列亚人的表情皆是一颤。
这是纳尔身为神明孕育而生的神器。
米尔弗兰之刃。
这是黄金王国最繁荣昌盛时诞生的宝物,蕴含了当时整个时代的力量。
现在这把长刺出现在纳尔的手中,直奔顾子明眉心而去。
传言这把米尔弗兰之刃可以穿透时间破除空间。
即便是因果都无法阻拦。
“哈,因果算个勾八。”
唐笑的声音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精准的落在了米尔弗兰之刃的尖端。
下一刻,自长刺尖端起一条裂纹将这把昔日的神器分割成了两半。
而顾子明的巴掌,也在神器摧毁的瞬间落在了纳尔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因果:想不到只在旁白里出现的我也会被骂
童话王国(七)
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当中回荡。
不光是别人,就连纳尔自己都傻了。
米尔弗兰之刃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原初。
他清楚原初与神明之间的差距。
所以锻造了一把凝聚了大量信仰之力的,凌驾于普通神力之上的神器。
就是为了能在今天这样的时候,靠着这把长刺对唐笑造成重创。
只是……
只是!
这把长刺竟然只是在唐笑挥手间就碎成了一地的残片。
昔日靠着全世界信仰力量滋养数百年的神器,如今落在这节车厢的地上,就像是随意扔在地上的铁皮一样。
与他的主人一样狼狈。
“为什么?你不是没有神格吗?”纳尔觉察他的语气都是颤抖的,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只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唐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确实没有神格,或者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神格。”
“我的力量不属于神明,而是凌驾于神明之上的法则之力。”
“我不需要神格这种东西来赋予我神性,也不需要神格来助我驱动力量。”
眼见着纳尔因为他的话越来越崩溃。
唐笑又将话题一转,倘若无人的说起了别的事情。
“你们知道这天地间的神明是如何诞生的吗?”
纳尔听了唐笑的话,有些木楞的抬起了头。
但来自神明的灵性与直觉告诉他。
不能听唐笑接下来的话。
“我当然知道!神明是自天地之间诞生的,比天空更崇高,比海洋更深沉的存在!神明是世界的主人,是治世所趋!”
在纳尔带有失控的眼神中,唐笑摇了摇头。
“自古时起,天地初开。”
“三千世界方才有了雏形,在虚无当中,我便与因果一同诞生。”
“世间法则赋予了我们规则,它将制定规则的力量融入了因果之中,将践行规则的力量融入了我身。”
“而后这规则便融入了大千世界中,在无数个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它化作了世间的【规则之线】搭建起了每个世界的框架。”
“而后我游离世间万余年,见识了人类这个物种的诞生。”
“起初他们只是初开灵智,和其他生物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因为没有毒液,没有护甲,没有爪牙,比其他的生物还要弱上几分。”
“可我喜欢人。”
“他们用了数千年的时间。”
“没有毒液,就获取毒液,没有护甲,就制造护甲。没有爪牙,就去炼造属于自己的爪牙。”
“人类是一种不屈又勇敢的生物。”
“但是啊,我实在是太无聊了。”
“在世间行走这么多年,每一种权柄都需要我亲力亲为。因为世间万物需要神,他们需要降雨,我就要为他们降雨,他们祈求收成,我就要用丰收之力驱使庄稼生长。”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操|蛋了。”
“于是啊,我将自己的权柄分裂开来,分成了千份万份儿,进入了这世界当中。”
“柄权落在了还未降生的婴孩儿身上,就有了最初代神明的诞生。”
唐笑的表情一直是这样温和的。
但纳尔的一颗心已经降到了谷底。
唐笑走到了纳尔的身边蹲下,不轻不重的用手拍在纳尔的脸上。
“小,宝,贝,儿。你们所谓的神性,都是由我赋予的。”
“你说你们吃着爸爸的,喝着爸爸的,最后还要反过来打你爸爸,这让爸爸我好伤心啊。”
随着纳尔的表情越来越崩溃,唐笑的话也越说越贱。
“你们引以为傲的神力,都是我玩剩下的,不想要的东西,拿着这些力量转头来对付我,你不觉得你有点不孝顺吗?”
不光是纳尔,他身边的安仕列亚一众,甚至包括顾子明苏阳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这些话和他们知道的都不相符。
苏阳曾听唐笑座下第一使徒,也就是他们大哥说过世间所有的一切和他们所想的并不相同。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他大哥发病了。
毕竟这么多年,就数他大哥跟着唐笑的时间最长。
自然而然的,他大哥也就将唐笑的病学的有模有样,犯起贱来不说一模一样也差不多了。
要不是和唐笑太像,也做不出卧轨几个月,和别人比赛看谁先被火车撞死这么傻|逼的事来。
不过如此看来,大哥怕是知道这世间的真像。
唐笑爽够了。
想要让唐笑爽,那唐笑身边的人怕是就不能爽了。
看着连同纳尔在内的几个安仕列亚的人,唐笑说出了这一天里最让他们崩溃的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还有勇气站在我的面前。”
“无非就是觉得就算我在比赛里把你们弄死,在比赛之外你们还是活的好好地,就算我在外面把你们弄死了,百余年后你们又是一条好汉。”
说着,唐笑坏笑一声,一只手在虚空之中一抓。
一本小薄册子就出现在了唐笑的手中。
正是【神明登记薄】!
唐笑将小册子打开,明明从外表上来看就是由几张纸夹在一起做成的小册子,可实际翻起来却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终于,唐笑在小册子上找到了他想要的目标。
【欺骗之神——纳尔】
“啊,找到了,就是这个!”
唐笑往前走了两步,将小册子放在了纳尔的面前,怕他看不见,还用手给他指了指。
“这个,是你的名字。”
纳尔:……
谢谢,你不告诉我,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唐笑没看出纳尔眼中的那抹讽刺。
“你们的权柄是我给的,神格是我给的,神性也是我给的。”
“既然你们不喜欢,也不想用,还嫌弃我。那我收回来便是。”
说着,唐笑用衣角在本子上写有纳尔名字的位置上蹭了蹭。
当衣角拿开时,纳尔的名字已经消失在了小册子上。
而原本纳尔所在的位置,此刻竟然空无一物,就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留下!
“好了,他被我抹去了,从历史和现实中一并抹去了,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样一个人,现在没有,曾经没有,以后也没有。”
说完,唐笑看向了旁边的一人。
“小乖,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人俨然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话都说不出了。
不能告诉他!怎么能告诉他!
如果被他知道了名字,就会被找到名字从世间抹除,怎么能够告诉他!
只是总是他挣扎的再艰辛,一切也都是无济于事的。
曾经的千年当中,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离开安仕列亚。
但既然他没有,既然他野心想要统治世界。
那就要为了他的失败而付出代价。
“告诉我你叫什么,这可是神言哦~”
唐笑的话音落下,对面那人的眼神瞬间便空洞了。
相似的神言唐笑曾经在可怜娃死亡之神的身上用过。
对方因为自己不死不灭,所以就肆无忌惮的前来挑衅唐笑。
于是唐笑奖励他梦寐以求的死亡,还是反复死亡。
终于,死亡之神被唐笑的王霸之气征服了。
而面前的这个小神似乎在力量上比死亡之神更弱,自然是对神言没有一点抵抗力。
“我叫米勒。”
“名字挺可爱。”
唐笑给予了米勒名字上的认可。
当然,因为名字可爱就逃过一劫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决定要动手,那唐笑就绝对不会给别人卷土重来东风再起的能力。
在小册子上翻了翻,最后成功的找到了米勒的名字。
【纽带之神——米勒】
“呦西~黄军明白了!”
唐笑看着双眼空洞的米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说安仕列亚这群老东西平时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怎么还能有这样pead love的和谐大家庭气氛,原来是有米勒小可爱在啊。”
纽带之神,顾名思义。
他的力量就如同纽带一般,能够将大家串联在一起。
即便平时这些老东西互相都看不惯对方。
但是有了这条纽带,大家就像是强行被绑定在了一起一样。
虽然偶尔也会爆发冲突。
但这条纽带就充当了一条底线。
告诉安仕列亚的众人吵架可以,但绝对不可以越过那条底线,与自己人开战。
唐笑一边点头,一边用衣角擦去了米勒的名字。
自此,世间再无纽带之神。
最后,唐笑将视线落在了在场的最后一个安仕列亚神明身上。
“诶诶,我有话要问你来着。”
那人看样子都已经做好了衣服光荣赴死英勇就以的样子。
却没想到唐笑会突然问这样一句话。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安仕列亚内部所有人的名字,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你个珍贵的棒棒糖!”
……
这他|妈原初是个傻|逼吧!
看着拒绝回答的这人,唐笑叹了口气。
“你要是告诉我了,临走之前嘴里还能有点甜味儿,你怎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说着,一股力量自唐笑的指尖绽放,霎时间就没入了这人的额头之中。
唐笑一边搜索他的记忆,一边在小册子上擦来擦去。
当他退出这人的记忆时,安仕列亚已经成为了不存在这个世界的历史彻底消散。
作者有话说:
纳尔: 没喽~都没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