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怀疑这里的白天晚上处于不同时空?”
“是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多尼斯突然小声问道。
周礼等人话语一滞,他们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NPC。
还是程晨接话道,“我们和你一样也是前来赴宴的宾客,只不过你也看到才待在这城堡里短短两天,就死了两个人,并且这俩人还是我们认识的人,出于对我们自身安危的考虑,所以我们才想把事情弄明白,这城堡里有什么古怪……”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活到平安离开这里。”
听他们讲述原因,阿多尼斯的脸色也苍白了起来,“是的,我哥哥也在这里不见了。”
“阿多尼斯,你知道什么关于这座城堡的传说吗?”程晨突然记起还没有问过阿多尼斯这些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
“那你哥哥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怎么不见的?”
“就在前一天的下午,伊莱哥哥让我待在房间里,他说他要去拜访这座城堡的主人,但是他离开后我一直等到晚上他都没有回来……”
“你之前去见过伯爵,有向他问过你哥哥的下落吗?”
听到程晨提起这件事,阿多尼斯的表情陡然苍白了下来,忍不住抓紧了楼令渊的衣袖,咬住了下唇,他没有回话,只是摇头。
看得出来,他应该是非常害怕那个伯爵。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程晨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他不想提及的事,所以道歉,也终止了话题。
阿多尼斯这么害怕,说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关那个伯爵的某些传言,恐怕是真的。
程晨看向阿多尼斯又看了一眼楼令渊,心道了一声可惜。
如果她的猜测为真,那阿多尼斯就是完美的诱饵。
可惜楼令渊恐怕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
果然,程晨很快收到了来自楼令渊的一抹冷冷的警告的眼神。她只是又接着看了阿多尼斯几眼,他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即便她还什么都没有说。
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城府深沉,平时不显山露水,实际心智如妖。
“我们今天还去其他地方看吗?”左项出声问道。
“我想知道,如果我们就在这里,会不会有其他灵异现象发生?”程晨开口道。
“那我们今天就试一试。”
“刚好昨天经历都太惊险,今天就暂且歇一歇。大家尽量都待在别墅里。”
“好的。”
玩家们走下了楼准备吃饭,却发现楼下代表城堡势力的管家及女仆与惊惶的宾客们互相对峙了起来。
“这才短短不过两天就已经失踪了三个人,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如何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
“巴伦伯爵一直没有现身,却只派出区区一个管家来接待我们,是否对我们太轻视了?这也太失礼了吧。”
“我们要见巴伦伯爵,让他出来。”
玩家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是闹的哪一出,NPC互相对立了起来?
“诸位还请稍安勿躁,我之前说过了,伯爵大人身体不适,无法出来亲自接见诸位,等到了三天后的晚宴上,大人自会出现。”
管家平静地面对众宾客的抗议。
“如果诸位仍旧对此抱有不满,那么大可现在就离开城堡。”
“至于有三位宾客的失踪,我也无能为力。我早在第一天前就向诸位强调了城堡里的规矩,那三位恐怕是触犯了一些不该触犯的忌讳才会失踪。”
管家说出这话不可谓不嚣张,平静的态度更显出他的有恃无恐。
他之前也说过了,现在外面都是灰雾,如果贸然出去出现了意外,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我觉得你们这个房子阴森森的,晚上会使我做噩梦,我住的很不舒服。”
“这虽是您个人的原因,但稍后我会为您调换更好的房间。”
“诺兰,你怎么对客人如此失礼,还不向我的客人们道歉。”三楼传来了一道声音,众人抬头望去,见到了除了守卫之外的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毫无疑问,他就是一直神神秘秘的巴伦伯爵。
管家诺兰很快低头对所有宾客道歉,态度之诚恳让他们惊讶不已。
宾客纷纷抬头仰望着还在三楼的巴伦伯爵,并与其互相问安。
伯爵的意外出现安抚了原本躁动的宾客,是他们一个个都恢复了平常心态,继续期待几日后的宴会。
玩家们混杂在宾客之中,暗自惊讶的看着伯爵对他们的影响。
他们就好似被催眠了一样。不再去追究那三个失踪的人,也不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继续吃吃喝喝,期待着最后的晚宴。
不知为何,看着他们,莫名觉得他们就好似待宰的猪。
他们又不禁联想到了第一天的中午,管家上餐之前说的那些话。
白皮猪。
玩家中联想到这一点的都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阿多尼斯从刚才伯爵出现时就躲了起来,躲在了楼令渊的背后,似乎非常怕看到那个伯爵。
直到伯爵的身影在三楼围栏处消失他才从新从楼令渊背后出来。
“徐栋,你刚才看那个伯爵,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周礼低声拉过了徐栋问道。
“没有啊周哥。”
周礼点了点头,放开了徐栋。其实从刚才他的表现他已经能够猜出了答案,现在一问不过是不死心的确认。
周礼又把目光投向了阿多尼斯,他貌似刚才从那伯爵一出现就躲了起来。
“阿多尼斯,你很怕那个伯爵吗?”
“他是个坏人,我不喜欢他。”阿多尼斯皱了皱鼻子,颇为孩子气的说道。
“你有在他身上看见什么吗?”
“我看到他身边有一条长有三个头的大狗,那个大狗浑身滴血,好像没有皮肤,牙齿很尖,看起来很凶很可怕……”阿多尼斯小声的说到,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程晨凑了过来,听到这形容后皱了皱眉,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地狱恶犬!”在藏书楼的那堆书里翻到过。
阿多尼斯眼睛微睁,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地狱恶犬?”
“传说是魔鬼的使者。”程晨有些惊讶阿多尼斯不知道这个传说,毕竟他是这个世界的NPC。
“那这不就是说,那个巴伦伯爵其实是魔鬼的化身?”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巴伦伯爵就是他们要杀死的幕后大boss。
程晨一锤手心道。
——
[神镜]直播系统【伯爵的晚宴】直播间,以下是看过经验帖的剧透组发言。
‘我现在才知道,这小美人可太厉害了,这演技我给满分……’
‘这群玩家完全就被误导了,啧。’
‘小白花真是恐怖如斯。感觉不会再爱了。’
‘这才是阿多尼斯呀,没毛病。’
‘本身那伯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呀,他的人设可是个恋童的变态贵族!人渣该死!’
‘可玩家如果动了伯爵,可是会被赶出城堡,那就直接GG了。城堡外那可是生机断绝的死亡领域。’
‘感觉这刷新出来的副本确实有了些变化,我们之前所认知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了……’
——以下是没看过经验帖的小白组发言。
‘感觉小美人真惨,一直都能看见这些恐怖的东西,要是我没准心理早扭曲了,小美人还这么善良可爱!’
‘换我也会崩溃的,所以我一点都不认为小美人胆小矫情什么的,他已经很勇敢了。’
‘还好小美人遇上了LING可以保护他,顺便一说,LING真是太帅了,和我家美人好配!’
‘我就猜那个伯爵不是好人,果真!’
‘应该杀了那伯爵就可以通关了吧?’
‘我竟然希望他们可以晚点通关,因为我舍不得我的小美人,还想再看看他……’
‘前面的,醒一醒,小美人是令神的,不是你的。’
🔒【17】伯爵的晚宴-直白而热烈的小美人
第三天的晚上,阿多尼斯早早的洗漱好换好了丝质的睡衣坐在床边等着楼令渊。
他的双腿在床边轻晃,露出的脚踝洁白的耀眼,目视着前方,眼神却放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直到楼令渊从洗浴室中出来,阿多尼斯眼神一亮,目光凝向他挥了挥手,“哥哥,我帮你擦头发吧。”
楼令渊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走过来,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他。
阿多尼斯拉过站在床边的楼令渊,“哥哥,坐这儿。”
楼令渊顺着肩上的力道大刀阔斧地坐在了床边,腰背打的挺直,好似青松劲柏。
阿多尼斯跪在了他身后,用毛巾给他擦着头发。
好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
而现实世界中看着这一幕的楼天凌小朋友面色古怪起来,若换做之前看到他们这样亲密,他可是会暴跳如雷再然后抓狂不已。
毕竟他之前是把他当做想要抢走他哥哥的坏人……
他绝对不会接受随便多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但如果是嫂子的话……貌似可以有哦。
他之前早就看过经验帖,自然为他哥哥担心不已,于是别扭着去找了他爷爷旁敲侧击的打听消息,后来知道这阿多尼斯很可能是特殊玩家而非单纯NPC后才一脸恍恍惚惚的回来自己的房间。
怪不得。
再后来他其实变得很纠结心情很复杂,在看到死神游戏里阿多尼斯疑似救了他老哥的举动后,他的心情就更纠结更复杂了。
直到后来他去问了游戏里认识的好友[锦鲤本鲤],因为这种事情不能问身边熟悉的人可能会被发现。
就像你有什么心事问身边亲近的人,即便用我有一个朋友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开头,但他们还是能够立刻反应过来其实你说的这个朋友就是你自己。
楼天凌小朋友虽然年纪小,但耐不住他聪慧早熟啊。
所以楼天凌选择去问一个虚拟世界认识的朋友,这样也能满足他青春期叛逆又别扭的心思,不至于被身边人发现并点破。
然后[锦鲤本鲤]就和他分析说,也许是他想多了呢?听他的形容,那个人也有可能不是想做他的异姓哥哥分他亲哥的宠爱,而是想做他的嫂子……
楼天凌小朋友闻言一愣,如同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说的对哦!
是这样没错啦,那个人肯定是喜欢我哥哥!
——
说回【伯爵的晚宴】世界中,阿多尼斯给楼令渊将头发细致地擦的半干后放下了毛巾。
楼令渊刚想回头就见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身前,那手的肤色偏白,透出一点的病弱感,十指纤纤却又节骨分明,明明是一个男生的手,却可称十足的漂亮。
那手握着拳头,掌心朝上,指缝间泄露出几缕的金色,明显藏着什么,或说是想要给自己的东西。
“哥哥……”阿多尼斯躲在了楼令渊身后,另一手撑在了他的背后,这举动明显有些泛怂,声音中却又似鼓足了勇气。
“这个给你。”
楼令渊看着那只漂亮的手在自己面前摊开,显露出其上藏着的东西来。
是一缕金色的头发,只有半截食指长,还被白色的丝带绑了起来。
“这是?”楼令渊取过了他手中的头发,挑眉问他。
“我的头发。”身后的人说完这句话,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踌躇,待终于又下定了决心,鼓足了勇气道,“哥哥,可以一直带在身边吗?”
“礼物?”楼令渊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大概是因为他一向性格内敛,兼又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
“是,是的。”身后的人声音颤抖,脸颊都开始发烫。
“嗯。”
楼令渊没有多问别的,让阿多尼斯松了一口气。
楼令渊收好了那缕头发,起身转过身看坐在床上的阿多尼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果然在耳朵上方的某处摸到了齐口缺掉的一缕,他的眼色深了深,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吹灭了烛火和他一同躺上床。
依旧是平静的一个夜晚。
第四天。
剩余的玩家六人平安齐聚,无人出事。
“和昨天晚上一样,很平静。”
“这样的平静明明是好事。但我却莫名的无法放下心来,总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昨晚那个女仆来送晚饭的时候,我试探了一下……”周礼说道,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你发现了什么?”
“她离开后我试着一只脚踏出了房门,然后就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门外忽然出现了无数的厉鬼,形状可怖……”
“我看见它们时,它们也发现了我。后来我立刻把脚收回,那一切就仿佛幻想一样消失了。只有那个女仆回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可怕的表情……”
“然,然后呢?”徐栋光是听描述就双腿发抖。
“在她扑过来之际我关上了门。”
“那鬼东西就这样被格挡在了门外?”玉娇龙意外地问道。
“嗯。”
“看来晚上果然只有房间里是安全的。之前的不同时空论也很可能是真的。”
“其他人也醒了,我们先下楼吧。”周礼看见了其他NPC开门,对玩家们说道。
走在楼梯上时,阿多尼斯突然停住了,对楼令渊道,“哥哥,我好像有东西忘在了房间里,你先下去吧,我回去拿。”
“……”楼令渊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阿多尼斯的眼神深了几分。
阿多尼斯却没等他多说就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对他笑了笑,就转身重新跑上了楼。
周礼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他不是……
楼令渊对他们道,“你们先下去吧。”
说完楼令渊亦转身朝楼上走,其他几人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能阻止他的决定。
楼令渊刚刚走上二楼就看见了从房间中跑出的阿多尼斯,他看见他也是一喜,“哥哥,你怎么也上来了。”
“东西拿好了?”楼令渊看着他,心底闪过了一抹奇怪的感觉。
“嗯。我们下去吧。”
楼令渊点了点头,转身前目光在房门的方向顿了顿,随后还是转身与阿多尼斯一同下了楼。
阿多尼斯稍微落后于楼令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楼令渊感觉到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然而那目光却让他莫名从心底升起了一股不适感。
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他,就见他的眼中尽是钦慕,与以往的内敛羞涩不同,直白而热烈。
“怎么了哥哥?”阿多尼斯用百灵鸟一样动听的声线问他。
“无事。”楼令渊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啊……”阿多尼斯小跑几步跟上了他的步伐,却在像往常一样想要抱住他手臂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同时身体也被弹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楼令渊转头看向离自己有三步远的阿多尼斯,他的双手藏在身后,眼睛红红的,显出了一丝的可怜。
阿多尼斯摇了摇头,“没事,刚才跑太快了,不小心牙齿磕到了舌头。”
楼令渊看着阿多尼斯站在他三步之外张开了嘴并伸出了舌头,确实其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小伤口。
“小心一点。”
“嗯嗯。我知道了哥哥。”
周礼几人看见平安出现的楼令渊与阿多尼斯后齐齐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今日的阿多尼斯好像乖巧了一些,也似乎不那么娇气,不那么矫情了。
换往常,那个社恐小美人在他们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肯定早就躲到楼令渊的身后去了。
挺好的。
这明明是恐怖游戏,他们常常不经意吃到狗粮也是会消化不良的……
好吧,他们可能,也许,应该,就是,大概有点嫉妒。
这个叫阿多尼斯的NPC命真好啊,抱上了大佬的大腿,直接就可以躺赢了。
也是托他的福,让他们这些工具人可能还有一些用处,以至于大佬需要他们的时候,还能顺带保护他们。
比如之前对付白蔷薇藤蔓怪物的时候。
话说今日的社恐小美人好像格外的不同,看大佬的眼神好热烈,是那种分分钟就能献身的那种。
噫,他们好污,也许人家小美人就是单纯的爱慕。
还有那眼神大胆,却又不敢亲近大佬的表现也和以前不同,以前的小美人是眼神清纯羞涩,但行为上着实大胆。
如今正好反着来了……
难道是小美人换套路了?
“阿多尼斯,你看今天的早餐有什么问题吗?”徐栋悄悄凑近了他问道。
这也算是他的日常一问了。因为第一天的早餐,在他知道真相后实在给他留下了深切的阴影。可他又不能不吃饭,所以必须确保一下食物都是正常食物而非别的东西。
而阿多尼斯无疑是最好的“鉴定人”,他可比自己厉害多了,也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阿多尼斯面上露出了一些疑惑,“啊?我看没什么问题啊……”
徐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感觉到了楼令渊投过来的眼神,以为是大佬不爽了,连忙把身子坐了回去。
“没事了没事了,谢谢。”徐栋强颜欢道。
“哦。”阿多尼斯点了点头,开始优雅地进食。
感觉到大佬似乎也没看这边了,徐栋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阿多尼斯,却没想到这次没被他优雅的动作吸引,而是在余光不经意瞥见他手中的银制调羹时使自己呼吸都是一窒。
那一瞬间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徐栋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压下了尖叫的冲动,足足愣了有三四秒后才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刀叉,僵硬的转过了头。
错觉吧。
他刚才在那个银制调羹的反射面上看到了什么?徐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并再三确认。
TMD不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上架啦,感谢支持的各位!
🔒【18】伯爵的晚宴-你不是他
“周,周哥……”
看徐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周礼皱着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怎么了?”
徐栋拽了拽他的衣角,把他带到了一边,周礼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跟着他走到了旁边,离其他几人有段距离。
“说吧。”
“我,我刚才在吃饭的时候,看到,看到……”徐栋凑到了周礼耳边小声的说着话,忽然余光对上阿多尼斯看过来的视线,虽然他是在微笑,却莫名让他心底发寒……
“看到什么了?”周礼注意到徐栋愣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看到站在楼令渊身边的阿多尼斯正在朝他们微笑。
好奇怪。
之前这小孩可是根本不理他们的,仿佛眼里只看得见LING一个人,现在态度突然对他们亲近起来,自然让他们觉得奇怪。
就像一个社恐的人,突然不那么社恐了。
另一方面就是,他笑的好奇怪,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光,看起来就……好假。
“嘶……”周礼回神,因为徐栋握着他手臂的手掐了他一下,像是受到突然惊吓后的反应。
“你怎么了?”周礼奇怪地问道,因为徐栋背过了身,脸上的表情好似要哭出来,又惊又恐。
“是真的,真的。”他喃喃自语,不知是看见了什么,san值掉的有些厉害。
“什么是真的?”周礼伸手按住了徐栋颤抖的身体,直视他。
“周哥,你回头看墙上的玻璃画框。”徐栋整个人都抖得厉害。
周礼疑惑着回头,当在看到画框时疑惑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
那玻璃画框可以几净得可以反射出人影来,而在玻璃形成的镜面上,周礼看见了楼令渊站着的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一瞬间心脏都停跳了,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麻,san值狂掉的同时也动弹不得,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周礼僵硬的转动眼珠子将视线再次落到阿多尼斯身上,这一次再看他的笑容,他知道了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怎么办?
现在只有他和徐栋发现了这件事,LING是处境最危险的,毕竟他对那个NPC几乎是不设防的。
可同时LING的武力值也是他们几人中间最高的,如果他出现意外,他们也可能会GG。
必须想办法提醒LING。
那个鬼怪看起来很强大,很可怕,暂时还是先不要惊动的好。
“别怕。”别露出害怕的表情。
周礼低声对徐栋说道,现在还不能激怒那个鬼怪,必须先和他继续虚与委蛇。
——
现实世界[神镜]直播系统,周礼的直播间。
‘啊啊啊,小美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可怕……’
‘我刚才直接吓得把光脑都摔了出去,还好地上有地毯……’
‘我不接受,这难道就是小美人的真面目吗?’
‘早和你们说了他是坏的你们不听,活该。’
‘小美人原来真的是厉鬼,还长得这么可怕……不,我都无法再直视小美人这三个字了!’
‘真的,刚才就直接给我吓的幻肢都萎了。’
‘这死神游戏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想给我们喂翔,太恶心了,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个游戏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说怎么阿多尼斯怎么这么特别,能看见鬼物,血还有驱邪的作用,恐怕这一切都是他有意搞出来的!’
‘既刷好感,还可以取信于人。’
‘之前那些喜欢阿多尼斯的人,怎么不出声了?来看看你们的小美人的真面目啊。’
‘嘿嘿,有道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之前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人出来呀。’
‘周礼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强大啊,这样居然还能冷静下来。强!’
‘LING现在才是最危险的啊!怎么办怎么办,那阿多尼斯不会第一个就害他吧?!’
‘不要啊!’
‘我觉得也可能是LING没事,而其他人有事。你们忘了昨天阿多尼斯还救了他。’
‘但他可是鬼怪,谁知道他是不是别有企图?’
‘就看周礼要怎么提醒LING了……’
‘这个副本也太难了吧,里面的鬼怪NPC原来还会扮猪吃老虎!’
——
楼令渊看着阿多尼斯,目光落在他发尾时微微一顿。
那里是完好的。
“哥哥,怎么了?”阿多尼斯被楼令渊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安的问道。
楼令渊再次看向他的脸,一面仔细的打量,一面全身犹如拉开的弓一般绷紧,并且退后了一步。
左手食指一动,刹那间一把漆黑的双头细长弯刀就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
周礼一直注意着这边,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楼令渊肯定也在刚才发现了异常。
在阿多尼斯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楼令渊抬手以刀尖指向他,用十足冰冷的口吻道,“你不是他,他在哪儿。”
“哥哥,你在说什么?”阿多尼斯焦急又不明所以的想要靠近楼令渊,告诉他自己就是阿多尼斯……
周礼可没有一直看他演戏,而是早在楼令渊与阿多尼斯开始对峙之时,就将其他玩家拉到了一边,并且叫他们看墙上挂着的可以折射出人影的玻璃画框。
不过楼令渊的话还是让他多了几分注意,听他的意思真正的阿多尼斯其实是不见了,而现在这个是一个变成了他的模样的鬼怪?
他怎么能这样确定?
而且,他又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周礼知道,站在楼令渊那个角度是看不到玻璃画框上折射的倒影的。
“止步。我再问一遍,他在哪里!”楼令渊声音冷冽,透出刺骨的寒意。
阿多尼斯低下了头,似乎十足的委屈。但在场之人再没有一个为他所骗,因为都已经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我就是阿多尼斯啊,哥哥你怎么就不信呢?”再抬头,阿多尼斯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可怕起来,配合他刻意掐得柔柔弱弱的声音,却只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只可惜这副面容,看着真叫人讨厌,我还是喜欢我原来的模样……”阿多尼斯突然又收敛了可怕的表情,摸着自己的脸,似是自言自语道。
然而周礼等人又开始掉san了,因为阿多尼斯摸着他自己的脸,然而他的面皮却好似一张纸一样被摸掉,露出了底下血肉模糊的面部肌理与白森森的骨头来……
他满手是血,嘴角咧得好似被用刀切开到了耳边。
他的头发也开始掉落,连带着血肉模糊的头皮,露出血肉的筋膜,红白交错……
楼令渊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神变得更加沉静与坚毅。
“你们先走。”楼令渊对周礼等人说道。
周礼本想说他们留下来帮他,却被左项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不要忤逆他。
他基本属于这些人中最了解楼令渊的人,他刚才的话,是命令。
“你小心。”左项说完,就带着其他人从门口出去了。
已经变化出本相的阿多尼斯并没有去追他们的打算,而是看着楼令渊满脸不甘心的说道,“你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不可以对我也一样!”
“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爱我?”
“我是你的弟弟啊……”
“你和他们一样,一样!哈哈……都该死!!!”阿多尼斯的声音随着他逐渐疯狂而偏执的情绪变得尖厉起来。
楼令渊皱起了眉,却是冷声说道,“我只有一个弟弟。”
阿多尼斯丝毫不理他的话,沉浸在个人疯狂的情绪里,用极为嗜血残忍的眼神看着楼令渊,又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别人。
“该死!死!!”尖啸刺耳,楼令渊灵敏的侧跃躲过了他的一道攻击,落地时却踩进了一滩血水里。
原来不知何时,阿多尼斯身上的皮肤已经尽数掉落,鲜血顺着他的身体不断淌下,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怖的血人,而地上的血也在不断流动扩散。
楼令渊意识到不妙,那血仿佛胶水将他的鞋底粘住,而从那大滩血水中更是逐渐冒出了无数恐怖血手在挥舞。
他瞬间变刀为鞭,凌厉的挥出,将那想要抓住他的血手齐根寸断,场面一时间鲜血四溅。
然而这却是徒劳,因为那血手还在不断的长出。
楼令渊很快意识到必须结束鬼怪的主体,否则这些血手是杀不尽的。他眼中飞快计算着自己的处境,并在脑海中不断预测战斗的形势,最终在一瞬间斩断周围血手后,就趁着血手仍在恢复的时间挥鞭攻击向阿多尼斯的主体。
阿多尼斯轻蔑地伸手想要捏住那挥来的鞭子,本是丝毫没将他的攻击放在眼中,却不料……
“啊……不可能!为什么你的武器会有如此大的威力……”阿多尼斯又发出了一声刺耳尖啸!
“一定是那个人!那个人……”这武器沾过那个人的血!
又是一声尖叫,阿多尼斯仇恨地看了一眼楼令渊,最终化作血水凭空消失于地面。
血水消失,楼令渊也终于能够动弹,他收回了鞭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随后抿住了唇。
他到底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啊,章节号搞错了,唉唉唉,已改。
🔒【19】伯爵的晚宴-救他 十八层地狱
“令神,你没事吧?”左项见到楼令渊走出,当即开口问候。
令神?
听到这个称呼楼令渊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周礼等人却是惊讶,心中暗暗的想,难不成左项是认识LING?而且他的称呼……LING神?这完全是对崇拜者才会喊的称呼吧。
“LING,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那,那个鬼物呢?”周礼试探性的问道。
“消失了。”
“你之前说他不是他,是指那不是阿多尼斯,而真正的阿多尼斯其实是失踪了?”
楼令渊抿了抿唇道,“也许他就是。”
周礼没料到楼令渊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十分不解,但楼令渊却没有解释更多的打算,而是转身要朝二楼走去。
“你们最好跟着我,刚才那东西只是消失了。”
周礼等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立即跟了上去。
大佬主动伸出大腿给他们抱,不抱是傻子。原以为大佬性情冷漠,应该不会理会他们的生死,没想到……
周礼又不经意看了左项一眼。
这人肯定知道大佬现实中的身份,他看见了他隐藏在眼底深处的狂热。又是什么样的强者会让这样厉害的alpha都如此崇拜?
楼令渊回到了二楼,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却没发现活人存在的踪迹。
如果他真是失踪了,那么最有可能就是在早上那唯一一段离开他视线独自上楼的时候。
楼令渊眉头紧皱,转身出了门又进入了另一间房,这正是阿多尼斯与其哥哥伊莱所住的房间。
四处找寻后,房间中依然没有其他人。
但楼令渊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站在了一面镜子前。
他之前就在这上面发现了一个手印,而这手印如今仍在。
“徐栋。”
徐栋愣了一愣,从没想到过这神秘而冷漠的高手有一天会喊他的名字,他赶忙手忙脚乱的走上前去,“在,在!”
“看看这面镜子,能看到什么。”楼令渊没有转身看他,始终盯着镜面。
徐栋点了点头,“好的。”
然而还没等徐栋仔细看到什么异常,镜子上就逐渐一笔一划的出现了似是用鲜血写下的文字,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
徐栋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直接倒抽了一口气,指着镜子,浑身颤抖,“镜子,镜子上出现了……”
“血字。我们也看到了。”程晨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严肃地观察着镜面上的字,很快发现异样。
“这次歪歪扭扭的……不对,好像是反着写出来的,这次是从镜面里浮现的!”
“他在三楼。”血字缓慢而断断续续的浮现,好似写字之人正遭受着什么痛苦,拼命想要向外界传达着什么信息……
但镜子里除了血字与手印,其他却什么都映不出来。
“你是伊莱?”楼令渊问道。
镜子上过了几秒一笔一划的浮现出一个“是”字。
“多谢。”楼令渊说完转身就走。
周礼等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楼令渊又如何知道镜子里的是人,而且还是阿多尼斯失踪的哥哥。
“LING,我们现在是要闯三楼吗?”程晨问道,她属于思维转的比较快的,单抓住了重点来问。
她也大概猜到了之前镜面上出现的话中的“他”应该就是指之前一直跟在楼令渊身边的那个少年,而楼令渊现在应该是要去救他。
“是的,此事凶险,你们自由选择。”楼令渊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和你一起。”左项没有什么犹豫就直接说道,他虽然还不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要闯三楼,但楼令渊要去,他就会跟随。
“我也去。”周礼咬牙也决定一同前往。
“去。”玉娇龙很快表态,接着是程晨,最后的徐栋哭丧着一张脸,他虽然害怕,但是不想脱离队伍,所以他也决定一同前去。
楼令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考虑清楚,不要逞强。”
“早有想法去三楼看一看了,今次大家一起正好。”周礼笑说道。他既已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
“没错。”
“有什么事大家一起面对,存活几率也会更大。”其他人也越发坚定了信念。
“好。”楼令渊转头直奔三楼,一行六人行动迅速,很快就在三楼的楼梯口遇上把守的护卫。
楼令渊直接单刀出手,将人一击割喉毙命。
既然已经决定出手,就不能再犹豫与留情。
无法等到第八天,那就将一切在今日结束。
三楼很快听到动静,涌出了更多的护卫,楼令渊一人如同暗夜中魅影,身形快到令人眼花缭乱,完全以一对十对二十的碾压了一切敌。
并且所有都是一招制敌,甚至鲜血都来不及溅出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下一个人的面前。
周礼等人原本准备出手,却发现自己毫无出手的空间。
大佬这是开大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现在出现的还只是普通人。即便是beta也可以轻松以一敌二的普通人。
分化前与分化后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
[神镜]直播系统
‘这,这,信息量突然好大,我怎么看不明白?’
‘求解求解!’
‘看令神说的那些话,我也被搞混乱了。阿多尼斯到底是不是阿多尼斯?还是说他是个鬼?’
‘令神要去三楼找的那个‘他’应该是指阿多尼斯吧。刚才不是确定镜子里回话的那个是伊莱,就是阿多尼斯的哥哥。’
‘令神之前说他不是他,可后来又说他是阿多尼斯,这怎么前后矛盾成这样,我凌乱了。’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们还记不记得,原本这游戏是九个玩家,然后失踪了一个一直没出现不是?也许他早就出现了呢?我才令神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那个玩家不知为何代替了NPC的角色。’
‘你们还记得我说过阿多尼斯的样貌改变了吗?你再联系之前那个鬼怪说的话,他可能真的就是那个神秘的第九名玩家。’
‘雾草……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玩家成了鬼怪?还有这种操作吗?天秀啊!’
‘那个第九名玩家应该不是鬼怪,他作为阿多尼斯的时候应该就是个人类NPC。’
‘令神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么多,天哪,不愧是令神!’
‘楼令渊所以是知道了那是第九名玩家,现在要去救的也是那第九名玩家?’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感谢大佬分析,没想到看个恐怖直播不仅是烧我的san值,还烧我的脑子!’
‘这才是令神的真正实力吗?恐怖如斯,他的各项综合数值得多高?逆天了吧。’
‘又是吾等凡人仰视神明的一天。’
‘他是着急了吧,一定是的。呜呜,我怎么感觉我又嗑到了?’
‘知道原来的阿多尼斯也是玩家之后,我突然觉得我又可以了!’
‘所以我们之前嗑的颜还有cp其实都没有问题?啊啊啊……真是太好了!’
‘峰回路转哈哈!这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我这就去通知我的小伙伴们,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嘿嘿。’
‘这该死的甜美的爱情。’
‘还记得之前那些嘲笑我们的,现在没想到吧,哼!’
‘所以说话不能说太早,也不能说太满,打脸了吧。我怎么就这么高兴呢啧啧!’
‘……这还只是猜测,你们也别得意。’
‘就得意就得意,哼哼!’
‘……’
——
楼令渊前后只花了十秒,就解决了一地的守卫,来到了三楼走廊最深处的一道门前。
他说过这便是伯爵的所在,而这间房,也是在第一日楼令渊在花园中抬头看见的有道黑色鬼影出现的房间。
门内方才涌出了大量的护卫,眼下他们来到门前,门也是半敞开着并未关上。
“你们先别进去。”楼令渊对跟到了自己身后的周礼等人说道,说完就闪身进入了门内。
明明眼下不是晚上,外头天光大亮,房间内却是一片漆黑,基本望进去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情况下确实只适合一个人行动,没有默契的两个人在黑暗中只会互相成为对方的麻烦,更不用提是一群战斗力不一的人。
楼令渊进入的同时其手中的双头刀柄蛇头处就发出了两道的红光,照亮了光线所照的小部分地界。
房间中有一把背对着他的轮椅,其上正坐着一个人。
楼令渊没有大意,而是变刀为鞭缓慢靠近,在接近了一段距离后就挥鞭而出将人困束甩落于地。
楼令渊侧耳听着动静,发现听不到那人的呼吸后他谨慎地靠近,收回了鞭子也顺势将那人翻面,确实是之前见过的伯爵,但已经失去了呼吸与各项生命体征。
楼令渊确认之后开始探察房间各处,最终在房间的一侧发现了暗门。
站在暗门前,耳中捕捉到空气摩擦的声音,楼令渊眯起了眼,手中长鞭瞬变袖剑朝后刺出。
袖剑刺入了人体,蛇头的红光一照,身后攻击而来的却是那先前被确定已死亡的伯爵。
毫无疑问他已经不是人了。因为他的眼睛变成了全黑色,看起来诡异又邪恶。
楼令渊没有迟疑,袖剑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根极长的银丝从伯爵体内抽出……
🔒【20】伯爵的晚宴-接近了…
其身体的血液已经停止流动,所以当楼令渊抽出袖剑时也没带出多少血水,如此就更可以确定那伯爵是死人了,只是尸体被未知存在附身控制着。
当袖剑变成银丝武器后更为的轻盈灵活,也更难控制,当然,这对于楼令渊这种妖孽存在就根本不是问题。
赤练与他的精神力相连,能够随他心意而变化,变成银丝后更是灵活,可细如发丝并且削铁如泥,也可变得圆润方便掌握。
他利用极佳的体术旋身回踢,并趁势借着反向作用力与其瞬间拉开数米的距离,最后借着一个翻滚减速,落地的同时又稳住了身形。
再站起身时他已经拽紧了赤练银丝的两端,而银丝已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伯爵的脖子,并且轻易陷入了皮肉之中,使他惨白的脖子上出现了条条发黑的“红线”……
似乎只要楼令渊想,就可在下一刻用银丝轻易勒断他的脖子,使其身首分家。
“他在哪里。”楼令渊冷冷地开口。
“想不到你还有些身手。可惜你想找的人已经被我送入了地狱,想救他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哈哈哈……”
伯爵嘴巴开合,阴森而诡异的腔调犹如一条阴冷的毒蛇贴着人的肌肤爬过,瘆人无比。
说完了话,就见一道黑气从伯爵的七窍钻出,汇聚在他的头顶形成一张可怖的鬼面,看着底下的楼令渊阴森桀笑。
楼令渊手中一用力,银丝收回的瞬间伯爵的身首也瞬间分家。
那黑气却无受丝毫影响,嘲弄地看了楼令渊一眼随后钻入了房间中的暗门内。
也是在它钻入门内的瞬间,那门变化成了一道漆黑的洞穴入口,其内随处可见白骨森森,看起来就像同样地狱的入口。
楼令渊进入了其中,仿佛一瞬来到了另一片的天地,像是行走在一片岩浆翻滚的火山之上,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围依旧阴暗,但出现了若有若无的幽蓝色鬼火。
楼令渊继续向下前行,一路上杀死了数头小鬼,不知为何进到了此地,他就能看见那些东西,原本他的武器就能够攻击到它们,眼下它们不再具有天然的隐身优势,自然更是不堪一击。
再往前,似乎有更广阔的地界,楼令渊却突然止步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不止一个人。
楼令渊隐藏于阴影之中,等待着后方的动静,不断的接近,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往前跑是因为不想遭遇前后夹击的困境。
前方存在什么危险尚是未知,但后方却是可以先解决掉。
等了不过两三分钟,几道凌乱的脚步声越发接近,却是神色紧张的周礼五人。
“LING呢?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看见他?”
“只有这一条路,他肯定是在这里。”
“这里好奇怪……”
“不要再说话了,前面可能有危险。大家小心一点。”
“小心,有人!”
玉娇龙飞射而出的飞刀被轻易挡住,钉在了一旁的石壁上,左项惊喜的喊到,“令神!”
“不是让你们暂时守在外面吗?外面发生了何事?”楼令渊从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
“外面出现了很多晚上出现的那种鬼物,我们斩杀了一些,但它们数量太多,我们最终不得不退到了房中,房中没有其他出路只有这一条,我们就进来了。”
“那些东西也追进来了吗?”
“没有。它们好似惧怕这个地方,又或者是厌恶这个地方……反正我们进来后就没看到它们追过来。”
“LING,那个伯爵,是你杀了他吗?”
“不是。他被鬼物附身时已经死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能退后,外面已经乱了。”周礼说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就往前。”
“你们跟着我。不要落单,这里也有鬼物。”楼令渊说完转身就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的一段路,他们意外的没有再碰到什么鬼物,六人基本属于白紧张了一段路。
很快他们就来到那片扩大的地界,徐栋突然一脚踩空,还好身旁的左项反应极快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才让他没有落得掉下深坑的结果。
徐栋坐在地上一阵的后怕,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的声音颤抖,“这里,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深坑……”
他刚才脚踩空时完全没有触到底面,可见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坑。
也是怪周围实在太黑了,没有鬼火的地方基本伸手不见五指,即便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但地面上的泥土以及墙壁都是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亮,更是影响人的视觉。
一路走在最前面的楼令渊停了下来,戒指上的红光朝侧边一照,光线再次被吸收,使得能见度也就达到地面的距离。
视觉被蒙蔽,楼令渊左脚一踢,将脚边的一块石头踢了过去,光线一路顺着石头的轨迹照射,石头在滚动了近半米的距离后,突然消失了踪迹,随后是一阵石头顺着峭壁滚落深渊的声音。
石头滚落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终于触底,周礼神色严肃道,“大家小心,这个深坑最少也有六七百米的高度。”
“我们这是进入另一片世界了吧,三楼那个门就像一个传送门。”程晨接话道。
“肯定的。”
“快走。坑底有动静。”楼令渊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好。大家互相拉着,注意脚底别踩空。”周礼补充道。
楼令渊将赤练再度变成了长棍的模样,握这一端将另一端升到了后方,“握紧。”
左项等人简直是惊喜,这样就能最大程度保证,他们不会掉下去了,只要第一个人不会出问题。
而第一个是令神。
一阵明显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好似虫子摩擦甲翅展翅欲飞的声音,并且这虫子的数量还不少……
声音是从坑底传来的。
楼令渊暗自提速,身后人也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没有一人敢拖后腿,此刻正是性命攸关之际。
还不知道坑底会爬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终于,狭窄的长路终有尽头,楼令渊手中一用力带着长棍一来,长棍从后面五人手中脱手之际也把他们一下子提速带到了前面。
楼令渊身形极快地绕到后方,他已经感觉到有东西爬上来了,正在他们身后。
此刻身后鞘翅扇动的声音已经密密麻麻,恐怖如同遮天的蝗虫过境,听在人耳中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楼令渊一棍扫出,长棍一端的蛇头浮雕上红光一闪,让他看清了身后追击而来的东西是何模样。
那是一只体型足有一米长的人面蝗虫。
那巨大的蝗虫长着一张人脸,张开的嘴里全是尖长的獠牙,尖啸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噪鸣音。
“快跑。”楼令渊低呵了一声,赤练化成的长棍变软迅速变成了长鞭的模样,在这样黑暗的地方,对付那些速度极快的人面蝗虫是极为极难之事,好在通道的面积并不大,最多只能容纳两人通过,这无疑减轻了楼令渊断后的压力。
五人都没有看到身后追来的怪物是何模样,但是光听那声音他们就毛骨悚然,危险之下来不及多想,暴增的肾上腺素瞬间提高了他们的体能,使他们几乎是以着最快的速度在奔逃。
前面还有什么危险,他们不知道。但后面的危险绝对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楼令渊原地跃起,身子在空中360度的旋转,极为精准地躲过了一只人面蝗虫的偷袭并且回身一脚蹬在它身上,将它狠狠的踹落于地。
楼令渊手中的长鞭一卷之下,再次挡下了一波攻击,他不再恋战,在一次踢飞一只人面蝗后就顺势借力增速朝后奔逃。
恐怖的尖啸叠加而来,几乎震得楼令渊精神一晃,他面色苍白,动作不停,速度更快。
不知奔逃了多久,忽然迎面又是一道危险的气息传来,他若要避开势必减速,而一旦减速身后铺天盖地的人面蝗虫的攻击就会追上。
两难之境下他的精神力高度紧绷,身体潜能竟在此时突破隐形的枷锁而爆发出瞬间暴增的力量,他也在瞬间做出了选择,硬撼身前的攻击。
他瞬间抬手,反手持刀挡在身前,同时刀刃朝外与前面袭来的攻击硬撼。
他的力量与速度都在此时增强了一倍,黑暗中几乎快到看不见他的影子。
身前迎头撞来的鬼物几乎是瞬间就被弹飞,并且直接爆碎……
但楼令渊的身体终究是因此慢了一瞬,不过这次他却不具身后的人面蝗,因为他的体质已经爆发了潜能,迎来了一次极限飞跃的突破。
二倍于之前的速度与力量带给他的就是绝对的碾压式秒杀。
楼令渊完成瞬杀之后几乎没有停顿再次向前奔逃,而此次他的精神力更强,前面同样数量不浅的鬼物被他一一躲过没有恋战。
在奔逃之时,他还有心情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想,他故意与一个鬼物擦身而过,结果果见其在碰到自己的瞬间就被反弹撞飞,并且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这说明他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能够克制这些东西。
通道实际四通八达并非一条,楼令渊在增速后就远远地甩开了后面那些东西。
之所以能如此之快的甩开会飞的人面蝗与那些飘在空中半透明状的鬼物,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人面蝗与鬼物相撞之际也缠斗了起来,双方群体发生了火拼,便顾不上追楼令渊这个在它们眼中落单的异类……
楼令渊慢慢减速,一边观察着四周动静,一边伸进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摸到了一缕被丝带缠绕捆住的金发。
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
楼令渊心脏重重一跳,精神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他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他的确切位置。
接近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见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