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离开也会带着你。
围观了全程高能的两只小鬼李睿和青衣:……
话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有什么话不要藏在心里喂,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哇!
——
“啧,果然还是失败了。”
听到杜悦这句话,张硕的表情经不住有些难看,虽然她的话中并没有太多嘲讽的意味,但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
当初是谁在这女人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一定没问题的,不就是他张大少爷吗?
但怎么会失手呢?
张硕眼神转向那依旧躲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的巫蛊师,对他冷冷的说道,“巫先生,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吗?”
巫骨的声音平平淡淡的阴冷如故,并没有在他质问的话下显出战战兢兢的情绪,因为他们之间只是正常的交易关系,并非从属,也非主仆。
“你也没告诉我他会有瞬移符箓这种东西。”
提起那张符箓,巫骨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的黑沉了一些。
天师,想不到竟会遇上天师。
巫骨的眼睛眯了眯,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提前撤出这件事,毕竟他现在在做的事可不希望被一个天师打扰。
虽然自己攻击那人定然不可能是天师,但那人背后定然有天师存在,否则他怎会有那般强大的瞬移符箓。
张硕看出了那巫蛊师想要中途抽身的意图,眼睛危险的眯起。
他的想法和那巫蛊师可不同,即便楼令渊身上有瞬移符箓,他也只会是觉得这是他从主神空间的商城中用积分换得的保命之宝,用过一次那便没有了,根本不必再担心,毕竟商城里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贵,这样保密性的符箓岂能要多少有多少……
“难道巫先生是害怕了?当初信誓旦旦答应我时可不是这般模样。”
“小辈,说话小心点。”巫骨的声音更冷。
杜悦理智地拉住了正在气头上的张硕,避免他继续得罪那人,毕竟他巫蛊师看起来可是个小人,而他的手段更是让人防不胜防,简直是小人中的小人。
杜悦并非担心张硕的安危,只是现在她也在场,她怕自己受到牵连。
这女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不然也无法维持着心如蛇蝎的【美女蛇】称号。
张硕回头看了杜悦一眼,好似被她安抚到,情绪肉眼可见的平稳下来。
杜悦心中嗤笑,暗道这也是个会装之人。他们果然是一类人,呵呵。
“巫先生不必多虑,我们早知那人并非容易对付之人,先前答应巫先生的价码的确有点低,但我想如果我们提供更高的价码,不知巫先生可否再考虑一下继续与我们合作?”杜悦对巫骨说道。
“还是你这小女娃会说话,那我便看看你们还能够拿出什么能让我心动破例的价码。”巫骨桀桀怪笑了起来,听在人耳中简直犹如魔音穿脑。
杜悦额头青筋动了动,忍住了掏耳的冲动,她本身对于声音十分敏感,不得不说,和巫骨这样的人说话是一种折磨。
更别提她还是个颜控,巫骨这种一看就能脑补出模样有多丑陋才会把自己藏在一身黑袍中的老头,她想想就觉得如同与苍蝇或者下水道的老鼠共处一室。
——
[神镜]直播系统【甜美的点心】直播间。
‘一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不会太恐怖的我简直太天真。’
‘果然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呜呜,要我在这个世界里绝对会绝望吧……’
‘那个叫夜莺的女玩家是真的狠,我简直都要恐女了!’
‘喂,那个叫尹哲的男玩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和夜莺彼此彼此罢了,这都新纪元星际历1990年了好吧,你还在这里搞性别对立?’
‘你们都不知道在其他玩家那里以第一视角沉浸式观看有多恐怖,我人都傻了。’
‘这种拍卖也太丧尽天良了吧!’
‘不愧是死神游戏,真有你的。yue了,我就想看看你还能怎么恶心我……’
‘楼上不会是疯了吧?这种程度还不够,你还想看什么,嗯?’
‘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个沉重的事实,你们所见的,并非只有游戏中存在。’
‘是的,现实中的一些国家的暗网上这种极度反人类又极度引起人生理性不适的拍卖多的去了。’
‘器官贩卖都是小case好吗?了解过就知道现实有多恐怖。’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就是亲手将这些玩家送进地狱的也是玩家呀!’
‘将人类当做牲畜一样对待,直播虐杀而亡,肢解贩卖,甚至公开竞拍……这还真的有良心吗?有人性吗?死神游戏还有公平可言吗?’
‘楼上怕不是在搞笑吧,在死神游戏里面找公平?’
🔒【36】甜美的点心 占有欲是源自食欲
“我要做的事会很危险,你确定还要跟着我吗?”
沈珏闻言皱了皱鼻子,有种被看轻的不悦之态,“之前可是我救了你。”
楼令渊闻言微微一笑,缓缓上前几步走近他,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所以,谢谢你。”
“……不用谢。”沈珏觉得气氛有些古怪,耳朵有些烫,他忍不住身子后仰了一些,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你不好奇,我怎么能够救你吗?”沈珏想转移话题,避免自己面红耳赤的尴尬反应被他注意到。
“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我会想知道。”
“因为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世外高人的那种,虽然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但他真的很厉害,我连他的皮毛都没有学到,你懂吧?”
“嗯。”
“既有如此际遇,为什么想跟着我?”
“天机不可泄露。”
“……”
“好吧好吧,就是我还会看一点点的面相,知道你是好人,也知道你之后会遇上一些坏人,遇到一些麻烦,还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但我想我可以帮你……”沈珏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他为什么这么主动要帮他呢?接近的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但他是真的馋他肉身锻炼到极致而自然吸取转化天地元力而溢散的纯粹清香,还有他周身环绕的紫气。
其实这个世界的人设留给沈珏的操作空间还真是蛮大的。
“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是cake。”楼令渊神情复杂地说道。
“我知道,而且你还恰好是fork,对吧,只是我们的匹配度可能不是很高不是吗?那么只要保证你在有理智的情况下,都是可以压制本能不会伤害我的,我相信你。”沈珏认认真真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完。
楼令渊眼底闪过了一抹暗光。
他们之间的匹配度不高?不,沈珏比楼令渊遇到过的所有cake带给他的吸引力都要大,他绝对是他迄今遇到过匹配度最高的cake。
看着他,就像沙漠中饥渴已久的人看着放在自己身前的一碗水。要不断的用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碰,不能喝,不能……
他不知道,与他相处的每分每刻,他都是在于自己的本能作斗争。
若非楼令渊从小在军区接受的各种非常人可以忍受的残酷意志力训练使然,使他的自制力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最初的结果,还不一定会怎么样。
所以,楼令渊其实到现在还有点迟疑不决,因为与他相处的越久,他对他的影响是潜移默化逐步加深的,他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一个意外的情况……
遇上这个奇怪的玩家两次,但楼令渊知道他从未想害过自己。
楼令渊精神极高,自然对于人的情绪感知也极度敏锐,沈珏可以说从未对他表现出过一丝恶意与算计,这才是楼令渊每次都会“待他不同其他人”的缘故。
虽然知道他有时是在骗他,但因着没有恶意与算计,甚至他还能感觉到他隐约的欢喜与愉悦,楼令渊也当他是有自己的理由,而并未太过在意。
一开始因为对他莫名生起的怜惜欲,所以心中的想法是想将他当做弟弟照顾一二,只是到现在,这种想法也许又要有所变化了。
毕竟,楼令渊已经无法完全单纯将他当做弟弟看待。
他也是遇上和他匹配度如此之高的他才知道这个世界设定的一点恶意——当匹配度达至一定高度,fork对cake的食欲会有一半转化成性欲。
也就是看见他就会不自觉带有情色的联想,表现在alpha身上,具体反应也就是体温升高,心跳过速,费洛蒙(信息素)暴增……几乎就等同于情热(易感期)的前兆。
只是与他相处了一天的时间,楼令渊能感觉自己对他那不断上涨的占有欲。
更有心魔作祟,这甚至已经隐隐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使他呈现出轻微的烦躁易怒,若非他的理智与自控力,他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不智的事情。
已经很少出现这样能够挑战到他意志力的事情了,楼令渊心底其实是感觉到隐隐的兴奋与期待的,那股从小历经训练而生的挑战欲与强大欲再次触及阈值的感觉使他热血沸腾。
但是,楼令渊虽相信自己,却不想让沈珏去承担无由来的风险。
“相信我?”楼令渊用疑问的口吻将沈珏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似自语。
“嗯。”沈珏点头,眼中确实尽是信任,当然,还有压抑在眼底深处的自信与张扬。
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其实都是碍于娇软人设,而非他的真实性情。
他觉得下个世界绝不能再进行这种类型的游戏了,否则搞不好会入戏太深然后精分。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人设,其实与上个世界有所重合,相似处都很多。
都是被保护的很好,天性纯良不谙世事的单纯小白花弟弟。只不过上个世界的已经黑化成黑莲花了,这个世界的还没有机会……
只是在沈珏的演绎下,可能都莫名溢散出了几缕茶香,但也情有可原,毕竟这些都非他本性。
他的本性是张扬又肆意的,就似炽烈的骄阳,能带给人温暖,也能轻易灼伤人。
——
“令哥,等我一下。”
听到沈珏的话,已经打整好准备离开的楼令渊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全副武装”的模样眼角抽了抽。
“你……”
沈珏见楼令渊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想说什么,“嗯,经过大门时有监控,我不能让我哥哥知道我不在这里。”
楼令渊不再说什么,因为已经做下了决定要带着他一起走,那就不必再多此一举的问为什么了。
一边在收拾自己,沈珏一边隔空对两只小鬼传音道,‘你们俩就留守在别墅里,如果没有按时回来,就替我应对阿姨,不要让她发现我不在。’
李睿和青衣在沈珏身侧飘来飘去,却不敢离他身旁那个男人太近,可能是下意识觉得危险吧。
李睿出身皇族,又身为尊贵的嫡系皇子,本不想表现的太怂,但奈何这浑身紫气缭绕的男人昏迷时不显山露水,一朝醒来却犹如蛰伏凶兽,气势慑人。
所以听到沈珏说他们两只可以不用跟着去,他们简直是惊喜。
随后李睿又是面色古怪起来,怎么看沈珏怎么觉得不对劲,想偷偷对青衣说些什么却又怕还未离开的沈珏听见,憋的难受。
他们果然是那种关系,现在要甩开他们两只,其实是不想被打扰二人世界吧……
哼,心机。
等沈珏与楼令渊出了龙湾别墅区的大门,坐上了车,沈珏又看了看楼令渊刚才一直在摆弄的自装仪器,才问道,“令哥,我们要去哪儿?”
那个应该是定位仪吧,或者是追踪器什么的。
自己组装的还是让沈珏开了眼界。
“去找一些人。”
楼令渊并没有直接说是去找玩家,因为每一次沈珏都似乎不愿承认他自己的玩家身份,而把他自己当做NPC,他每次骗他也在于此。所以楼令渊猜测他可能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不可说。
“嗯。”沈珏回应了一句,也开始低头做自己的事。
他并没有选择坐在副座,而是坐在后排宽敞的位置,是因为他还有一些事需要提前准备。
楼令渊余光中瞥见后视镜中正在画符的沈珏,抿了抿唇,随后却是移开了视线,没有问询。
沈珏不是已经给过理由了吗?他有一个师父……
楼令渊精神力凝聚到贴身放在口袋中的那一缕半金半黑的头发上,眼神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缕头发原本是全金色的,就如上个世界阿多尼斯的发色一样,上个世界里之前为他挡了那么多次小攻击都没有什么变化,而到这个世界就在昨日遇见那个神秘的黑袍老者后发生了变化……
在抵挡完一次攻击后,那原本的金色就仿佛褪色,从而露出了其底色的曜黑。
很快抵达了目的地,楼令渊与沈珏下车,来到一处殡仪馆。
“令哥,你确定你是要来这里找人?”沈珏看着殡仪馆的大门与旁边一条龙的店家服务,颇有些奇异地问道。
楼令渊其实也有些意外,不过定位不会出错,如果真在那里面,那就说明他要找的玩家已经死亡了。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接受陌生来访,如是家属请出示证件。”楼令渊与沈珏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沈珏突然拉住了楼令渊的手臂,似有先知先觉一般比他更快一步的阻止了他想要直接了当将人打晕的措施。
沈珏对他回头笑了笑,随后上前拍了拍那保安大爷的肩,一边说话,一边一张符纸就贴了上去。
“大爷,您看这是我们的证件,现在你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吧。”
楼令渊看着沈珏举起的空空如也的手,其上分明什么都没有,但那保安仿佛真的看见了证件,居然就那样缓和了神色放他们进去。
楼令渊:……
原本平静的神情因不自觉微微上扬的嘴角而变化,早该知道这小家伙深藏不露。
沈珏回头对他一笑,又朝他眨了眨眼睛,拉着他的手臂带着他进去了。
🔒【37】甜美的点心 重瞳
进去以后里面正有一家人在开追悼会,楼令渊与沈珏混在人群中瞻仰死者遗容,随后确定这并非他们要找的人。
沈珏眼睛微微眯起,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此处仍是没有死者魂魄,这很奇怪。
因为一般人死后,魂魄是不会立刻消散的,如有尸骨存留,那就会在周围而无法离得太远,但这位死者……
因这并非他们要找之人,也不便深究,沈珏也没多此一举就跟着楼令渊离开了。
他们顺着指示图前往停尸房,停尸房自然也有守卫,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去的。
有沈珏在,这自然也不是问题。
沈珏甚至还能让这工作人员给他们带路。即便路上遇上了其他员工,也不必担心……
“诶,老于,你怎么带人进来这里了?”
“老马,你可别乱说话,他们和xx领导有关系,而且只是想进来看昨日刚送进来的一具尸体而已,我这不就带带路做个人情。”
“好吧,你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嗯。”姓于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回头对楼令渊与沈珏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们继续走吧。”
“没事,你的职业所在,我们理解的。还要感谢您才是。”沈珏笑眯眯地回应。
楼令渊:……
“这三具都是昨日运来的尸体,不知你们想看的是哪一个?”老于热心带他们到了一间停尸房。
“麻烦您了,请您先到外面等我们吧。”沈珏继续微笑道。
老于殷勤的点了点头,就听话的走了出去,还替他们带上了门。
似乎最近殡仪馆的工作突然就多了起来,每日送来的尸体是往常的三四倍之多,以至于昨天送来的都只能暂时放在这里(低温冷藏间),因为殡仪馆仅有的一个遗容整理师忙不过来。
“令哥,你要找的是他们中的谁?”沈珏将三具尸体一一打量,并没有触摸,心中的奇怪更深。
因为他们亦是没有魂魄,连残魂都没有。
“这a市突然死了这么多人,难道就没让人觉得反常?”
楼令渊摇了摇头,无法回答沈珏这个问题,他心中也奇怪于此,只是碍于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并不算太全面,以至于也没有准确答案。
沈珏停在了一具七窍流血死状恐怖的尸体前,仔细看了有半晌,“令哥,这个……”
沈珏刚想说这句尸体的眼睛似乎挖了,而且貌似还是死后被挖的,很奇怪……就突然感觉身后风向一变,有人快速接近,正是楼令渊。
沈珏只感觉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一把揽在了腰间极快地拽拉到了一旁,从而躲过了他身侧后方那张病床上疑似“诈尸”扑来的尸体。
“小心。”快速移动躲开之际,沈珏感觉到楼令渊说话时胸腔震动的嗡鸣,那低沉的声音极近地快速贴耳灌入,使得他狂跳的心都感觉到了一股麻意。
“嗯。”躲开之后,沈珏就被放在了一边,而由楼令渊来对付那头突然诈尸的怪物。
“阴尸傀儡。”沈珏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
他曾在师父给的先辈手扎上了解过这种玩意儿,是一种比较偏门恶毒的炼尸法才能制造出的怪物。
这种怪物的三魂七魄都被磨灭,所以沈珏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因为此术实在太少见,太偏门了。
楼令渊还在那与那怪物搏斗,他看见那怪物睁眼时露出的重瞳,其恐怖怪状即便是他,在第一眼见识也不禁瞳孔微缩。
甚至有一瞬间似被控制的感觉,无法动弹,不过他很快就凭借强大的精神力挣脱了这种无形的束缚。
楼令渊更加谨慎。
“令哥,小心不要看它的眼睛!这种怪物力大无穷,破坏力很强,普通绳子都是束缚不住的。”
沈珏虽然躲在一旁,但却在不断告诉楼令渊这种怪物的特点,使得其更加了解,应对上也好有所准备不至于吃亏。
“并且它的肉身得到了加强,几乎如同铜皮铁骨,很难击伤……”
“它的弱点是……”沈珏第三句话刚要说到重点就见楼令渊已然用他手中细如牛毛的“银线”将那铜皮铁骨的阴尸傀儡分尸。
好吧。这下是不用说了。
只好在那本就是尸体,不至于出现太过鲜血四溅的恐怖场面。
沈珏趁机上前一张符就贴在了那滚在地上的头颅额头上,那阴尸傀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也闭上,遮掩了它那双恐怖的重瞳。
就像突然被断电关机的机器人一样。
沈珏起身四处看了看,似在找什么东西,很快他眼睛一亮,目光定格在一处,在托盘上拿走了一把手术刀,再次蹲回那人头面前,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就朝着眼睛的部分剜了进去。
随后是熟练的转动刀柄,再压着一翘,两颗眼珠就被他剜了出来,并且稳稳的停留在刀尖上。
“这是做什么?”楼令渊见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做完才问道,并没有阻止的打算,只是好奇他为何这么做,也知道他必定有什么原因才会这样做。
“这种阴尸傀儡,眼睛相当于控制它们的核心,剜出眼睛毁了会比较保险。”沈珏说话时又将手术刀插向了另一只眼睛……
楼令渊没有再说话,只默默看着沈珏那娴熟而精准的动作,大概没个千百遍达不到这种水准。
果然不是一般人。
一共四颗眼珠,因为沈珏下刀的精准,几乎没有划破什么大血管,以至于眼球剜除时还是白乎乎的像玻璃珠子……
沈珏挑出了其中两颗瞳孔完全变红的眼珠子,用带上了乳胶手套的手捏着另外两颗装回了之前他看着那七窍流血的另一具尸体上。
物归原主。
至于那两颗虹膜完全变红的眼珠子,其实也不是现下他们面前那具刚刚被分尸的尸体的。
恐怕不知是从哪具古尸身上扒下来的,才赋予了这具阴尸傀儡如此强大的能力。
“令哥,你是想通过他找到昨天那个伤你的人吧?”
“嗯。”楼令渊回应道,其实原因不知如此。
之前被杜家的人追杀时,楼令渊一面控制着速度逃遁,一面也开展了反追踪手段。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尚且停留在信息智能时代初期,楼令渊利用黑客手段直接得到了很多信息。
在他知道杜家那位大小姐暗中对不止是他的许多人都下达了追击命令之后,楼令渊自然能够意识到不对,也能够想到很多事情。
“我知道那个人在哪儿。”
楼令渊刚要回应沈珏的话就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了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他似乎看了一个五六岁孩子的身影……
沈珏也很快起身,表情严肃了几分。
这只小鬼死前的怨念很强啊……居然能够凝成这么强大的怨魂。
楼令渊与沈珏对视了一眼点了点,随后二人一同追出了门,门外已经没有原本应该一直在等待他们的老于的身影……
狭长的走道空荡荡的,被白炽灯映得惨白,并且安静的出奇,莫名弥漫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也就是在这样的安静中,那小孩儿跑动的声音仿佛就在他们耳边,他们抬头一看,果见一个小孩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要去追吗?”楼令渊问沈珏,对于这种事他应该比较有发表意见的资格,这是他的领域。
“也不耽误这一时半刻。”沈珏压抑住了上扬的嘴角,语气倒是显得轻松,没有什么害怕。
楼令渊侧目,目光深沉,“好。”
两人追着那小鬼前行,不知怎么跑的竟来到了殡仪馆的门口,这次的保安却换成了一个年轻一些的,但诡异的是和之前那个保安大叔长得很像父子。
不过这个年轻保安就没有那个保安大叔那么有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了。
面对楼令渊与沈珏两个从殡仪馆中跑出的陌生人,他都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进去的,只以为是自己失职了,正是慌乱之际……
这一次沈珏却只是对那年轻保安打了个响指,他就木木的,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开始走神,呈现挂机状态。
楼令渊有意留意了那保安的工作牌,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
“在那里。”楼令渊忽然指到,确实,殡仪馆外面的马路对面有一个公交站牌,刚才一直引着他们跑的小孩就在那里,并且完全显出了身形。
那小孩站在人群中间,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对他们笑。
那诡异的笑容,像是恶作剧得逞,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沈珏看着那小孩,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古怪的微笑。
小孩(鬼):……(这人怎么都不怕我?)
等他们穿过马路,走到公交站,那小孩儿却已隐入人群看不见人影。
很快一辆公交车驶来,那站台大部分的人除了楼令渊与沈珏之外都上了车。
一个热心的大妈,从窗口对还站在站台上的两人说道,“喂,两个小伙子,你们还不上车吗?这可是最后一趟车了。”
主要是这两个小伙子刚才非常自觉的退到最后,并没有和他们挤上车的先后次序,给大妈留下了好感,所以才有此一问。
“没事,我们还在等人。”
挥别了热心大妈,公交车开走,公交站台上就只剩下楼令渊与沈珏二人。
“这里很不对劲。”楼令渊对沈珏说道。
“刚才那个保安衣服上的铭牌和之前我们进门时遇到的那个保安是一样的。”
更多的话,楼令渊没有再说下去,正是让人细思极恐。
🔒【38】甜美的点心 按在了他的眉心
沈珏点了点头,楼令渊要说的他都知道,而之所以有此一遭是因为他想知道一些事情。
一直乌蒙蒙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水汽弥漫模糊了远方的视野,只有隐隐绰绰的光影传递而来。
“糟了糟了,错过最后一班了……”一个同样被这场雨打的措手不及,头顶着书包的高中生跑了过来,躲进了公交站台躲雨。
“都是这边挨着殡仪馆,地方也太偏僻了,公交车少也就罢了,怎么每天下班还早,真是清闲……”高中生一个人嘴里碎碎念着,他只当楼令渊与沈珏和他同样是来躲雨的,也没和陌生人搭讪的意思,就互不相扰了。
楼令渊低头看了沈珏一眼,沈珏接收到他的视线,当即明白了他眼里问询的含义。
于是笑了笑,拉过了楼令渊的手,悄悄在他的手心写道,‘人。’
那个高中生是人,不是鬼。
楼令渊将有些僵硬的神色藏在了眼底,只感觉被沈珏触碰过的手在一阵的发烫……
他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将其他陌生又多余的情绪压下,被沈珏放开的手自然垂下后暗暗紧握成拳,似乎想要借此来消磨手心留下的麻意。
楼令渊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样事物吸引,他的目光陡然深邃下来,显出了几分严阵以待的专注。
“咦?这个点照理最后一班车应该已经走了呀,难道他们今天晚点了?太好了……”那高中生也注意到了从远方雨幕中驶来的公交车。
公交车由远及近,突来的雨水使它四面的玻璃车窗上都蒙上了模糊视线的水雾,让人看不太清晰车中的景象,只能看见影影绰绰有零星几个人。
沈珏则清楚看见了车上分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之前那小孩又是谁?
公交车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贴满了广告的绿皮公交车,没有什么特别,唯一让人觉得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它在那灰蒙蒙的雨雾衬托下显得格外鲜红的数字车号指示灯。
司机稳稳的在公交站台停了下来,早就抢占了先机等候的校服高中生第一个蹿上了车躲雨。
这里属于深秋的天气,下了小雨还是让人觉得挺冷的。
“怎么没开空调啊……”高中生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本想先上公交车吹吹免费的空调,暖和一下身子,却没想到车上根本没开空调。
高中生退回了司机面前,在金属栏杆那里隔着透明保护挡板对他道,“司机大叔,可以开下空调吗?好冷哦。”
“不好意思啊同学,今天空调坏了,这是最后一趟了,明天就不开这辆车了,要送回去检修。”
“好吧。”高中生眉眼耷拉着退回了车厢中间继续往后走。
“你们上不上车啊?这真是最后一班了哦。”司机大叔瞥见站台上还有两个青年人没上车,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嗯,这就上车。”沈珏回头对楼令渊点了点头,一切表达尽显于目光中,楼令渊跟在其后上了车。
公交车上的人不多,其上大多的位置都空着,和刚才雨雾中朦朦胧胧透过车窗看见的一样只有少数几个人,而且大多集中在车的中段与前部,后部就只坐了之前那个高中生一人。
公交车再次缓缓地开了起来,少数的几个乘客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静寂的压抑。
沈珏坐在公交车中段的一个单人座上,而楼令渊就站在他的身侧,手中拉着扶手。
在沈珏打量公交车上的情况时楼令渊亦在默默观察,忽然他的目光一凝,落在了后数排的一个座位底下,他看见了一个蹲在那下面的小身影,正是之前的小孩。
他的皮肤是犹如死人一般的青灰色,躲在座位下与楼令渊相对而视,逐渐露出了一个微笑,只不过随着那抹笑容的扩大,他的嘴角也渐渐咧开到了让人觉得恐怖的地步,而他的鼻孔与眼角都开始缓缓淌下血来,触目惊心。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幕,楼令渊却只是眯了眯眼睛,神情平静的可怕。
那小孩似也被他这个平静的反应激怒,原本的微笑消失,变成了狰狞。
就在那小孩要现出原形之前,突然被那后座的高中生打断。
那高中生手中捏着一只铂金镯子跑到了司机面前,拍了拍那透明的挡板,“司机大叔,我在后面的座位底下捡到了这个镯子,应该是有人不小心掉了的吧。”
“看材质好像是铂金的,而且还有些年代了,肯定很贵重,失主一定很着急,大叔你把它带会公交公司看有没有人来找吧。车上有监控大家应该也都是能查到的。”
这高中生还是个拾金不昧的好孩子。然而他的一腔热心却没注意到司机大叔脸上那惊恐异常的反应。
公交车因此来了个猛刹车。
“哎呦,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回事?突然停了,差点没把我给撞了。”
司机却没有理会其他乘客的抱怨,而是颤抖的手指着高中生手上的金镯子问道,“你,你这是在哪里捡到的?”
“倒二排的后座底下啊。”高中生也是终于注意到司机并不正常的反应,不过在站稳之后还是礼貌性的回应了他的问题。
“怎么了?”
“你别多问,快把那镯子丢掉!”司机的表情一脸晦气,似乎想起了什么令他不适的回忆,不愿再看那镯子一眼。
“丢掉?您没搞错吧?这是别人的东西我怎么能随便丢掉呢……”
“它!这个镯子很邪门,不要再多问了,快点丢出车外,否则,你也跟着一起下车!”
“你这人怎么这样,提出的要求也太无理了。我是付了钱乘车的你还能赶我下车?”
“那你就丢掉那个镯子!”司机眼中充满了红血丝,他低吼着精神有些激动道。
这反应将那高中生吓了一跳,他在想这司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过也不打算跟他继续掰扯了,他准备把那镯子放回去。
这吃力不讨好的好事,不干也罢。
“咦,刚才车上有这个人吗?”高中生正要走回自己原来的座位,却见后排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下了一个浑身湿透的姑娘。
从后车门到座位有一排湿漉漉的脚印,高中生便没多想,也许是在他之前和那“不讲理”的司机掰扯时上车的。
姑娘坐在另一边的最后一排,高中生坐在前排,将镯子就放在了身侧的座位上。
公交车再次开动,只不过这一次的速度变得很快,司机仿佛是在赶时间一样超速,不断有“限速路段您已超速”的电子提示音重复响起,那司机却没有半点去管,仍旧将车开得飞快。
高中生几次回头,不是他对身后左侧的那个小姐姐好奇,而是他坐在前方一直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只是每次转头,他都只能验证是自己多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因为那小姐姐分明一直低着头好似睡着一般保持了一个姿势很久不动。
高中生侧回头静静盯着那小姐姐看了一会儿,莫名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心头发寒,连忙转回了头,又摇了摇头,想要驱除心头那股奇怪的感觉。
太奇怪了。
……
沈珏又一次突然拉住了楼令渊的手,坐在座位上仰头看他,楼令渊收回了注意力,低头刚好与他上下视线相交。
“令哥,你低下来一点。”沈珏一边说,一边拽了拽他那只手。
楼令渊愣了一瞬后如言倾身就近沈珏,而沈珏则低下头张嘴咬破了另一只手的食指,然后抬手就按在了他眉心的印堂穴处。
楼令渊本可以躲过沈珏的动作,之前已经提过他恐怖的反应速度,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任由沈珏的手指按下,按在眉心这种重要到等同命门的地方。
沈珏嘴唇轻动,无声的法诀念出,无形的金线顺着他的指腹而出在楼令渊的眉心结成了一道由极简线条勾勒出的竖眼状符文。
金线牵引着血珠成线,最终勾勒成同样的竖眼符文,只不过这血符就是可见的了。
全程不过一秒,沈珏将手收回,手却在似有些脱力垂下时被楼令渊一手握住。
感觉到他又冰凉了一些的身体,楼令渊微微皱起了眉,他自然地在沈珏面前半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你……”楼令渊刚想说什么之际却突然顿住,因为他余光在车窗的反射面上看到了一些东西……
因为所见太让人震惊,楼令渊都不得不为之一愣。
这公交车上哪里是空荡荡的,分明是充斥了数不清拥挤的“人”。
原本楼令渊还看不见这些,眼下突然能够看见,前后对比的差距自然让人惊异。
只不过这些拥挤的人却是在他与沈珏的周围一尺之距的范围内划出了一片空地,也因为他们的“特别”,以至于全车充斥的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其实一直都在盯着他们。
正是如此,才让楼令渊这样经历过大场面无数,将从容与冷静刻在骨子里的人都禁不住一愣。
沈珏之前一直都能看见这些?
🔒【39】甜美的点心 性感与妖孽
沈珏向前扑倒进了楼令渊怀中,被他一把稳稳接住,而他半蹲下来的身子更是没有半分动摇。
沈珏白皙的额头撞在楼令渊的胸口磕红了一小片,他的眼角忍不住被激出了一些泪来。
楼令渊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替他揉了揉冒失之下撞红的额头。
“撞疼了?”
沈珏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抬起来,两只手却是慢慢攀上了他的肩颈,环住了他的颈项。
“没有。”沈珏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突然有点累。”
这里的鬼气太重,好似走在万丈玄冰之上,让他浑身不舒服,但楼令渊的身体像个火炉一样,不断传递出热源,还有那周身的紫气也隔绝那些鬼怪死前的恶念搅扰。
这些虽然不会影响沈珏多少,此前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事不知面对过多少,即便难受也会忍着,但现在,楼令渊在他身边……
没错,沈珏的柔弱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
他可以坚强,就如他惯常表现出来的那样强大,但这不是说明他所承受的痛苦是假。
在楼令渊面前,他喜欢被他庇护照顾的感觉,喜欢那种不用坚强的轻松感。
已经充斥着雪松与冷竹的清香,沈珏觉得自己好像是醉了,有种微醺的上头感,晕乎乎的,又像是被蛊惑。
“令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闭眼就好像来到了雪地里的松柏林下……”
沈珏闷闷的声音在他的胸膛传来,楼令渊动作一顿,若非感觉到自己脖颈上的屏蔽贴还好好的贴着,他真要怀疑什么了。
被紫气包裹的感觉实在太舒服,沈珏骨头都要软了,心头唾弃了一下自己,唉,堕落啊……
“还有竹叶的味道,好喜欢……”沈珏声音低低的,又像是喃喃自语。
喜欢二字辗转于唇齿间,顷刻之间便泄露出几分说话之人的心绪……搅乱了听者心间一潭原本无波的深水。
楼令渊悬在空中的手停顿了几秒后紧握成拳,他敛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眼底被本能带动而不受理智控制的兴奋情绪,并借此压制由此带来的两项瞬间暴增的食欲与……
楼令渊垂下的目光正落在沈珏一截白皙的后颈,这在ABO世界中意义特殊的地方,更增添了他脑中疯狂而无法自控的联想,使他的瞳孔一圈都隐隐泛起了红光。
再加上cake对fork的致命吸引,楼令渊怔怔的感觉到了理智与本能的博弈已瞬间跃迁至了让他疯狂的边界线。
真的有种咬上去的冲动。
不。
楼令渊克制地闭上了眼,无视因压抑热血沸腾的本能而带来的疼痛反应,他的浑身紧绷,如同拉紧的长弓,有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顺着下颚线恰至沈珏的锁骨。
沈珏身子一抖,凉意袭来使他瞬间清醒,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被他的汗水亲吻的锁骨,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泪水?楼令渊哭了?
或是大冷天的外面还下着雨他却出了一身汗?
无论哪个猜想都挺离谱的,所以一时间沈珏都没有在二者之间思想明白。
暧昧共情曲的中段,随之也是楼令渊的清醒,脑中一切无法自控的情色联想登时如同镜面一般破碎,他猛地大喘了一口气,又很快恢复平静。
快得几乎让沈珏以为刚才听到的那一声近在咫尺的性感喘息是错觉。
不过,性感是真性感,耳骨都麻了,耳垂也红了。真是妖孽啊……
抬手本想握住他的手臂,却不料摸到了他臂上虬结的肌肉与暴起的青筋,沈珏为之一愣。
他这是怎么了?
“令哥?”沈珏担忧地问道。
总不可能是被他刚才暂时给开启的天眼所见之景吓到了吧,沈珏总觉得这个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也就耽搁这么一会儿,沈珏没去注意这车上其他人的情况,也就有人快性命不保了。
拾金不昧的蓝校服高中生坐在倒二排的位子上低着头,背后冷汗出了一阵又一阵,想起身逃跑却是无法动弹,好似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因着低头的缘故,他的眼中只能看见穿着红色高跟鞋的一双腿。
是最后一排的那个湿身小姐姐。
因为这双腿上裹着白色的裙摆,湿漉漉的还在不断向下滴着水。
明明公交车发动机的声音很大很吵,应该能盖住那水滴落地的声音,但高中生却莫名听的一清二楚犹如就在耳边。
他的耳中好像只能听见那水滴“啪嗒”、“啪嗒”的迸溅之声,而其他一切的声音都弱化为了背景音,又好似离他很远很远,完全无法转移他的半点注意……
高中生面色惨白如纸,好是在大冬天的落进了冰窟里,浑身冻到发紫,脑中除了漫无边际的恐惧感之外,便是一片空白。
明显他的san值正在以指数倍下降并无限接近于零……
渐渐的那滴落的雨水化成了如同沥青一般的黑而浓稠,并开始散发出刺鼻而腥臭的气味。
高中生到这时,早已经能够意识到不对劲了,只可惜他动弹不得,更无从谈挣扎了。
自从他捡起金镯起,他就是被厉鬼选中的猎物。
他如果知道这其中的一切因果,恐怕不知该会有多么后悔。
此时他看见一只失去了手掌的伸了过来,并不断接近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晰看见那只断掉的手的横截面是多么的恐怖,好似被人一刀砍断的前面平滑规整,却清晰可见那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与还在不断冒出鲜血与黑血的动静脉血管……
高中生的脸色更为惨白,不知为何,他已经能够猜到了这只手的主人想要干什么了,而这联想自是让他更加恐惧。
他不想失去自己的手。
不要不要……
他不要变成这样!
高中生在心底疯狂呐喊,疯狂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是不能。此刻的他,近乎绝望。又深恨自己的清醒。
高中生又恐又惧又憎恶地盯着那只断手的不断接近,直到将要触及自己的那一刻他近乎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刻却是猛然被人拍在肩头,高中生身子狠狠地一抖,好在没有在这一抖之下恰好碰上那只恶心的断手……
他精神不稳,情绪也处于易燃易爆的边缘,方才那一抖让他差点碰上那只断手的遭遇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他抬头就想骂人。
却发现他真的能够抬头了,而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两个陌生男性。
之前的女鬼不见了。断手也不在了,只有一旁的座位上多了一只红色高跟鞋。
高中生骂人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他循着本能观察着周遭的一切,目光在触及那红色高跟鞋时惊呼的一声,差点没整个人跳起来撞到车顶。
“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听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性之一温柔的问话,高中生感觉好像自己猛然被拉回了现实,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他差点没吓哭出来。
“谢,谢谢你……”
“为什么道谢,我们帮了你什么?”那矮一点的青年再次说道,声音清粼粼的,好似带有一种奇妙的力量,使得那高中生听在耳中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净化了,心境也平复下来,不再被之前的邪祟缠绕。
他再度看了一眼眼前人,现在明白刚才要不是这人那一拍,他估计都会出事。
他不是这个城市的本地人,只是跟随着家长工作的变迁才转来这个城市上学。但他不是没有从本地的同学口中听到过一些的传说……
之前只以为是一些猎奇类的都市怪谈,现在他却不敢再这样想了。
公交车上意外断手的女大学生……
丢不掉的金镯……
神秘的408路公交车……
高中生越想脸色越是惨白,他朝眼前两个陌生人很快道歉道别后就跑到了司机面前,脸色苍白地大声说道请他下一站停车,他要下车之类的话。
🔒【40】甜美的点心 无意暗撩
下一个站点在一片荒郊野外,除了一条孤零零的公路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喂,你不是要下车吗?还下不下了。”司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高中生却仍是站在车门口,双腿发抖,手中紧紧握着扶手杆,瞳孔放大,一片惊恐。
后车门打开,正停在站台中央,而站台的座位上坐了一个白裙红高跟的女子,正低着头,湿漉漉的长发垂下,遮掩了近乎半张脸。
如此情况,叫那高中生怎么敢下车?
“对不起,司机师傅,我们也要下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高中生愣愣的看着那两个一高一矮的青年从他旁边经过下了车。
那矮一点的青年下车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了弯,虽然他的嘴型遮在了白色的口罩里,但通过他的眼睛就能判别出他在笑。
他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灵动,‘你不下车吗?’
高中生就如同被蛊惑,下意识的相信了那双眼睛,身体随着潜意识的控制就下了车。
公交车开走后尾气带起了一地的尘埃,那车仍旧是开得飞快。
高中生下车后那站台上坐着的女子就不见了,他既松了一口气,又不由得疑神疑鬼的紧张起来。
然而就在约莫七八百米远的地方,那公交车仿佛被无形的东西大力一撞,中间内凹变形,并且车身也向右平移而去,中断了护栏,滚落了山崖,沉进了水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间,只有砰的一声猛烈撞击声传来,那一车人包括司机,连呼救都来不及呼救就全都随着公交车一同沉河。
那高中生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微张的嘴迟迟不能合上,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越发惊恐苍白。
他其实并没有看到那公交车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撞击从而跌落入河的景象,只是听到了砰的一声后才猛的回头去看,就看到那公交车撞断了护栏跌落了下去。
但是那公交车过桥时只有它一辆,那它又是怎样造成自己中段似被严重撞击而凹陷出的缺口呢?
而且若无外力,那公交车是如何逆着惯性改变运动状态而被平移撞飞出去那么远……
沈珏眼神平静,没有什么波澜,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准确来说是一趟鬼车,方才其上除了那高中生与沈珏楼令渊三人是活人外其他都不是。
而是被这辆鬼车带走生命之人的执念投影。
“这,这里是罗家沟!据说,12年时这里曾发生过一起重大的车祸,一辆公交车被货车撞下山崖,酿成了全车人无一生还的惨案。”
“那辆公交车……好像编号也是408。”高中生说不下去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各种恐怖的猜想逼得他快要疯掉。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是10年前的影像重现?
不,不可能的……
可据说罗家沟这几年每年都会出现一些意外死亡事件,以至于许多人都搬离了这里,原本的万户小镇生生缩减不到百余户人家。
“你手上戴的……是你之前发现的那只镯子吗?”
镯子?哪来的镯子?高中生闻言愣了一愣,下意识的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方才他明明放在座位上的金镯子不知为何已经戴到了他的手上,认知到这一点后,他浑身毛骨悚然,差点没失态地大叫出声。
他拼命地用另一只手拽着镯子往下一脱,预想中脱不下来的阻力并不存在,那镯子一下就被他脱了下来,又被他下意识避洪水猛兽一般的扔了出去。
高中生这才大喘了一口气,转头对沈珏哭道,“谢谢你!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会戴在我手上?好在它现在已经被我扔掉了。”
沈珏抬手扶了扶额,他本来是想要过那镯子看一看的。
“没事,你家离这多远,现在还下着雨,不如叫个车吧。”
高中生点头,莫名对沈珏有一种信任与亲近,大概是受他无害纯良的气质影响吧。
他也没细想沈珏是如何知道他在这一站下车不是到家的终点站。还有这两人怎么对方才发生的车祸不闻不问,一点大的事故反应都没有。
沈·无害纯良·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张符纸就不着痕迹地塞进了那高中生的书包侧兜中。
“咦,那刚好有车经过,不如拦下来问一问吧。”
高中生也看到了一辆驶来的小轿车,眼睛瞬间一亮,他爸爸也是出租车司机,而且那好像就是他爸爸的车。
车果然停下,高中生很快钻进了车里,劫后余生般的对着他爸爸一阵哭,哭得他爸爸原本要数落他怎么这么晚不回家还不给家里报个平安玩失踪的话都只说了一半就再说不出口。
“罗家沟?这哪里是罗家沟!这分明是殡仪馆门口的公交站……”
高中生听到他爸爸的话抬头一看外面,果然是殡仪馆门口的公交站,而车外他之前见过的两个大哥哥也不见了。
沈珏看着那高中生上车后就随着车一同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中,知道他已经安全便不再关心此事。
而当沈珏再次转身时,原本空荡荡的站台座位上又出现了一个女人,正是高中生之前所见那个。
黑发,白裙,红高跟,浑身湿漉漉的好似刚从水里捞出。
沈珏内心毫无波澜,却佯装被吓到地后退了一步刚好退进了楼令渊怀中被他一把扶住了肩。
沈珏口罩下的嘴角放肆地扬了扬,眼底闪过了一抹得逞的狡黠,有这纯净灵力的加持,这下他可舒服多了。
他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应该找个合适的借口可以随时挂在他的身上……
驱散了其他想法后沈珏才清了清嗓子稍微正色地对那“女人”道。
“你好呀,小姐姐。”
白裙女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我想知道一些事,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呢?”
白裙女腿颤抖得更加厉害,她开口的声音沙哑粗噶,好似被伤到了声带后的难听,“可以。”
“太好了……”沈珏语气中带着浮于表面的“惊喜”。
向那只女鬼问完一些事后沈珏放过了她,其实她还算只好鬼。之前吓那高中生其实是想让他赶紧下车。
沈珏与楼令渊离开后,那女鬼浑身才从紧绷状态下解放,她很快就发现,她和之前那辆幽灵鬼车的联系似乎被斩断了,她再也不用受制于那辆车承受无尽死亡轮回的痛苦了……
她呆愣愣地第一次抬起头,偷偷地看那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直坐了很久才隐去身形离开。
而与沈珏并肩而行的楼令渊并没有问他为什么放过了那只鬼,尊重着他的决定。
沿着公路不断地前行,周围的时空好似逐渐扭曲又逐渐恢复正常,没走几步他们就回到了殡仪馆门前的那条大马路上。
殡仪馆的保安还是第一次的那个大叔,他诧异地看着沈珏与楼令渊二人奇怪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们就已经出来了……”
沈珏随口解释了几句,就和楼令渊上车开回龙湾别墅区去了,因为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而且接下来他们要去的地方也只能晚上去。
楼令渊原本打算先救下一些被列为了目标的玩家,只不过那动手之人似乎着急了一点,竟然把一切行动提前了,并且更加不顾代价……
所以名单上还有的一两个楼令渊不抱希望,但现在既然系统并未提示说游戏结束,那么就是说那些被抓走的人也还活着,既是如此,便还有机会。
回别墅先行休整后再度出发,沈珏被楼令渊带着前往商场换了一身行头,一番打整后焕然一新。
沈珏骨架比一般男性要纤细一些却很高挑,身材修长,在一身优雅白西装下本就浓郁的贵公子气息更是扑面而来。
而他身旁的男人,足足比他高了有一个头,宽肩窄腰,伟岸昂藏,气势强势内敛,一身黑西装下,将禁欲系的性张力诠释到了极致。
而两人站在一起,就是相得益彰,黑与白的极致搭配。
沈珏看着楼令渊,这一个世界少见他穿西装,不似上个世界因设定使然,以至于如今突然再看见他穿西装的模样,竟一时之间移不开眼。
“怎么了?”楼令渊捕捉到沈珏仿佛藏有星光的双眼,那直白的视线看的他禁不住绷紧了身体。
沈珏摇了摇头,叹息道,“令哥这身材果然才最适合西装,像我这白斩鸡身材穿西装都像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不伦不类……”
他这话有半层自我调侃的意思,也许是为了掩饰被他发现自己偷看他的尴尬,便夸赞与自嘲兼有来活跃氛围好下一步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沈珏说话时看着镜子,镜子里那眉如远山微蹙带着愁绪的青年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忧郁王子,先不提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就说他周身气质,他方才的自侃就像是在……凡尔赛。
嗯,完全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