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西幻本 我爱你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大碍……”沈珏皱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抬脚走了过去,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以灵力探入他的身体,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他现在已经差不多确定他也是楼令渊,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不是他,而完全表现为另外一个人……
但毕竟身体是他老攻的,他得确保这身体不会出问题。
上古凶兽腾蛇一族似乎就有化形的神通,这种天赋神通不同于一般的法术,甚至能够欺骗过高阶修士。
沈珏现在的修为因为一直被他自己压制着未曾突破,仍旧是筑基大圆满,但楼令渊的修为在之前的恐怖跳级之后最巅峰之时甚至达到了元婴期。
所以即便现在他体内的两股力量分裂,使得他的修为不及最巅峰时期,但也定然不输于沈珏现在的修为。也就是说他的修为本就比他高,他看不透了也是应当的。
然而令沈珏没想到的是,他的灵力刚探入他的身体,便陡然被一股陌生的强大的力量冲击席卷,那股冲击波使得沈珏被震伤,后退了三步才止住那反震之力。
沈珏捂住了胸口,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皱起了眉头,尽管只是短暂的接触,他还是能够确认刚才那股力量是这个世界的黑暗力量。
他在伊诺兰·弗朗的记忆中从没见过他与拥有黑暗力量的黑暗生物有过牵扯,所以他体内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这定然不是来自于他,那便无疑是来自于楼令渊。
沈珏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推测,所以才顾不得自身伤势,而快速抬头向他看去,要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一阵令人胆寒的骨骼噼啪作响的声音传来,床上之人痛苦的翻滚挣扎,在他皮肤之下的骨头似正在经历一种移位变化,让人能够感受到他在经历分筋错骨之痛……
沈珏看着这一幕没有妄动,因为他感觉有些熟悉,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便咬牙等待了一会。
果然,一阵布帛破裂的声音响起,床上人因为身体的变化衣服被撑裂,化为碎布条挂在身上,而他的双腿消失,变作了一条三倍于其身长的粗长蛇尾,而他的发丝开始疯涨,发尾开始染上如同火焰一般的红,头顶也长出两根暗紫色的恶魔之角来……
那生物终于变化形状完毕,睁开的双眼,其中是一双冰冷无情的血红色竖瞳,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戮气息,让人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就能看到九幽地狱之景。
他蛇尾盘踞,立在沈珏面前,足足有两米五之高,身形高大而骇人,站在人面前就仿佛能将人身前的所有光明都遮掩。
他就像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渊。
沈珏心脏狂跳,忍不住在他的骇人气势之下退后了一步,但却不是因为害怕,他的心在颤抖,无名指上的牵丝系拉扯着他的手指,强烈的昭示着其存在感……
他之前的感觉与猜测都没有错。
沈珏张了张嘴,看着身前人,那个名字在心底呼之欲出,但此刻却因为嗓子的干涩,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楼令渊……
沈珏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抽气之声,被带得眼前一花,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发现自己被抵在了墙上,后脑与肩胛都传来一阵疼痛感,令他忍不住蹙眉。
然而令他更加猝不及防的事情接踵而来,楼令渊一手捏着他的肩膀,力道像是要将他的肩胛骨都给捏碎了,疼得他脸色都白了。
脑中亦是一片空白,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楼令渊低头俯视着他,另一只手抬起缓缓地向着他的脸庞接近,冰凉的指尖如同刀锋划过他的下颚,来到了他脆弱的颈脖……
沈珏本能的抓住了他突然掐住自己颈脖的那只手,挣扎的想要将其拉开。
他竟想要他的命吗?
沈珏震惊又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眼前人。此刻才注意到他眼中的神情是那样的陌生。
他不是楼令渊,或许说他不是他爱的那个人。
当然也不会是伊诺兰·弗朗了,而是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大手捏住了沈珏的脖子,手部力量却仿佛被另一股意识死死控制着,使得他怎么也无法加重力道拧断他的脖子。
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禁令,使得他宁愿伤害自己也无法做到去伤害他……
他松开了捏着他肩膀的另一只手,狠狠捏拳,手臂肌肉虬结,青筋鼓起,随后是狠狠一拳砸在了他身旁的墙上,将那砖石砌合的墙壁深深砸凹陷了一个坑,而以那凹陷的坑为中心则延伸出去无数道蛛网一样的裂隙。
沈珏耳畔传来一阵嗡鸣,下一秒只感觉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也松开,他腿一软就要滑倒,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腰侧的手臂拦住,他整个人被那条有力的手臂给凌空抱起,失重感令他本能地攀住了对方……
惊呼声被堵回了口中,他的呼吸也被掠夺,另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后颈,控制着他被迫完全地给予,完全地承受他所给的一切。
刚才还想杀了他,现在却又吻他,这人是有什么大病?精分吗?
沈珏自然推拒,实在是他吻得太狠,太凶,他舌根都在发疼……
他分不出心思静心凝神去施展术法,而手上推拒的力道却犹如螳臂挡车,根本就是徒劳,唯一的办法便是发狠地一口咬下。
然而却没想到这家伙根本就不怕疼,反倒是嘴里涌入的大股鲜血弄得沈珏够呛,眼泪都溢了出来。
混着唾液的鲜血从二人的嘴角滑落,顺着沈珏的下颚滑入他的锁骨凹陷,映衬出一种别样的血腥的美。
沈珏被凶狠地吻得快要窒息,眼前一阵昏暗,也再没了力道去挣扎,只能犹如一具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抱在怀中肆意轻薄。
终于被放开,沈珏犹如离岸久了的鱼终于被放回到了水中呼吸到了新鲜的氧气,使他脑海中蓦然犹如烟花炸开。
“疼……”他偏过了头,低声发出了微弱地声音,像是一只呜咽的小兽。
他亲在他脖子上的力道太狠,像是要将他吃了,又像是想用力掩盖掉什么,令沈珏被他吮吻得忍不住瑟缩。
吻过之后又被他咬了一口,但他咬的力道没有吻的力道那么凶狠,原本被惊吓得闭上了眼的沈珏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对他的下限真是越来越低的……
不对,他本就不该允许他亲他吻他,更不用提咬他了!
他又不是楼令渊……
沈珏咬牙凝神以灵力施展定身术,无形的金线夹杂着白线交缠在一起捆缚住了将他悬空抱着的人。
在沈珏的预计里,他的定身术定然是无法束缚他太久的,所以他只是要一个时机,一个脱身的时机,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被定住的时间太过短暂,时机在他未曾反应过来之时便稍纵即逝。
沈珏心中一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咬住了下唇。
他预计到他会被激怒。
他能够感觉到他讨厌那光明的力量,之前也是拿那股来自于光明之神的力量将他逼出了这副形态……
果然,他再度被他掐住了脖子抵在了墙上。
沈珏没有挣扎,闭上眼睛心想,被他这样掐着也好过被他强迫亲吻。
脖子上的力道并没有加重,只是充满威胁性地捏了捏,似乎是在昭示他的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他在他面前如同一只可以轻易被碾死的蝼蚁,所以他最好听话一点……
沈珏睁开了眼,“有种你就弄死我。”
他感觉到脖子上的手再度紧了紧,但仍是没有下死力。
沈珏皱紧了眉,偏过头想要躲避他靠近的脸,却被捏住了下巴使得他无法躲开。
他凑近前来却不是为要再度吻他,而是将他的额头贴上了他的。
沈珏蓦然瞳孔一缩。
他的神识被入侵,神魂的接触令沈珏震惊又恍惚,那感觉分明就是楼令渊,这也使得他轻易的进入。
意识之界中,具象为他自身模样的神魂小人被楼令渊的神魂贴近相拥,而沈珏的神识还在震惊恍惚之中,一时不查便被他戴上了一个项圈模样的东西。
沈珏的神魂小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那项圈在被带上之后便消失不见,他甚至无法感受到其存在,就这样隐匿了踪迹。
以上只是具象化的形容,实际便是楼令渊在他神魂上留下了一道精神暗示,其作用是对某些事情的禁锢与约束。
楼令渊退出了他的意识之界,现实中他又好似变回了他熟悉的那个人,抱着还没回过神的沈珏低唤,“卿卿……”
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最终也只留下一句,“卿卿,我爱你……”
沈珏被他这一句话蓦然换回心智,这熟悉的称呼,熟悉的模样,熟悉的感觉,让他都无比确定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与他相知相爱,经历过数个世界的楼令渊。
可之前发生的事却让他不免有些……踌躇不前。
他怎么能在刚刚伤害了他之后说爱他。
他看不懂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又想要做什么,还有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需要得到一个解释。
🔒【245】西幻本 @三心 感谢打赏 加更
或者,之前想杀了他的那个人,或说是那股意识,其实并不是他。
对啊,他知道楼令渊对自己有多珍视多在乎,他不可能伤他的。
想到这里,沈珏又不禁委屈起来。
他拉住了似乎想要退开的楼令渊,他不知道他现在见到他有多么开心与激动,见到这个他所熟悉的他再度回到了他身边。
即便是此前在神殿中那个楼令渊都没能给他这样的熟悉感,他虽然确定那个也是他,但都及不上眼前这个与他拥有相交的共同的记忆的楼令渊带给他的感受深刻,那是灵魂都在战栗的感觉,一切的愤怒、疑惑与不解,在这样强烈的感觉之下都不算什么,都只能暂时靠后……
所以沈珏整个人扑了上去,扑进了他的怀中,两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现在极度渴望与他有些真实的、可以感受到的亲密接触。
来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他已经一个人惶恐了太久,终于再度见到了他,他怎能不激动,甚至忍不住委屈他让他陷入如此境地。
他现在只想让他吻他。
沈珏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抹晶莹的泪水,他却是笑着迎了上去,抱紧了他的脖子用力地亲吻他,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吹拂过他的面颊,感受着彼此相贴跳动的心脏。
沈珏边吻边哭,楼令渊也抱着他回吻,气氛一时之间温馨又美好,仿佛此前的剑拔弩张与风雨欲来都不存在。
沈珏心想的是等他顺着自己的心意亲近过了之后再将一切事情问清楚,却没想到一切事情并不会完全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发展……
原本正在与楼令渊亲密拥吻的沈珏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他不由得睁开了眼,因为感觉到对方突然就好像愣住了,不仅不再回应他的亲吻,甚至还想要推开他。
然而睁眼之后的沈珏更是惊讶,因为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伊诺兰·弗朗。
伊诺兰·弗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清醒过来便发现自己正在和这位高高在上对他态度奇怪的神官拥吻,突如其来的亲密与对方的热情实在是他有些难以接受,于是便想要推拒,他觉得对方可能是不太清醒然后认错了人……
在对方睁眼之后,伊诺兰·弗朗果然捕捉到他眼中的震惊,想来就是他猜测的那样,现在对方既然已经清醒,伊诺兰·弗朗原本推拒的力道便松懈,因为他想既然他知道认错了人,对方自然会松开他,也不必他推。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确实放开了他,但却是大力一推,像是避他如洪水猛兽,不仅如此他还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伊诺兰·弗朗完全就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
什么情况?他莫名其妙遭了轻薄,事到临头还被对方甩一巴掌,这难道就叫倒打一耙?
伊诺兰·弗朗捂住了自己被抽的脸颊,皱起了眉头看向沈珏,他觉得眼前这位神官也真是太不可理喻、太娇纵无礼了吧。
然后他就看着对方用手背狠狠的擦着他自己的嘴,似乎十分嫌弃刚才与他的亲吻……
伊诺兰·弗朗顿时更觉莫名其妙了。要知道在他清醒过来之时,可是实实在在地感受过对方的“热情”!
这完全就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嘛!
伊诺兰·弗朗看着对方将他自己的唇周都擦红擦肿了,最后对方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转身快步离开了。
徒留伊诺兰·弗朗一个人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这波到底是谁轻薄了谁啊?
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伊诺兰·弗朗这才有空去看自身的状况,然后便猛然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竟然都已经破成了碎布条,他现在几乎就是衣不蔽体的状态……
这衣服看着还像是被人撕碎的,他不总不至于自己撕自己的衣服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伊诺兰·弗朗皱紧了眉头。
一时之间觉得眼前的情况真是令人迷惑又不解,而且还相当棘手。
那位准神官到底是什么情况,说他喜欢他吧,可他面对他时表现的往往不是这样,说他不喜欢他吧,可某些事情又怎么解释?
总之,不管对方如何,他自己却是不会喜欢他的,因为他虽然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但在他看来外貌不过是迷惑人眼目的皮囊,外貌之下掩盖的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而对方在他看来,就是那种恃美行凶,傲慢无礼之人。这也算是贵族常有的特点了。
并且现在,对方在他面前还更多了不可理喻与莫名其妙两个负面评价,自然更是讨不得什么好。
他不可能喜欢那个人的,不管他长得多好看。伊诺兰·弗朗在心中如此想到。
他喜欢的另有其人,正是那个救过他的亚尼斯,在他心中心地善良,几乎等同于白月光的美好存在。
——
[神镜]直播系统,沈双鱼的直播间。
‘为什么又黑屏了,是信号不好吗?我缺这点流量吗?’
‘太不公平了,难道只有美人的直播间才有超管吗?能不能请这位超管做个人?’
‘不好意思,如果这[神镜]直播系统真有超管的话,恐怕那也不会是真人,而是AI,人家还真就不能做人。’
‘好家伙,我敢肯定,刚才一定是令神出现了,并且和美人做了一些不能过审的事,所以才会激活黑屏这一被动技能。’
‘好吧好吧,这也算终于可以确定是令神出现了的一种方式。’
‘卧槽,果然,美人衣服都换了,脖子上还有草莓印,噫,这超管有种把那草莓印也给打码呀!’
‘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快……啊不对,我在说什么?’
‘什么?哈哈,快传下去,令神不行,令神太快了。’
‘掐表估算的话,确实好像有点快嚯,难道真的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话说这么点时间,做个前戏都不够吧……啊,这是可以说的吗?[狗头.jpg]’
‘天呐,美人这一身行头真的可以呀,像西方神话中降世的圣天使,不过令神又去哪儿了?’
‘恭喜美人喜提圣子称号!’
‘恭喜+1’
‘恭喜+10086’
‘哈哈,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美人的尴尬了。’
‘这算是令神在宣誓主权吗?嗑到了呀!orz’
‘快鲨了我给他俩助兴吧!临渊羡鱼szd!!’
‘啊这,我之前还有猜测,不会这伊诺兰·弗朗也许是和令神有什么关系,所以美人才会对他特殊以待,现在看来好像是我搞错了。’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老天爷呀,为什么又黑屏??’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这一次黑屏似乎格外的长久啊,我都要怀疑是不是[神镜]直播系统出什么问题了……’
‘娘的,怎么回事?不会美人又和这伊诺兰·弗朗发生了一些什么吧……’
‘啊这!’
‘这是什么ntr剧情?我拒绝!’
‘卧槽,屏幕终于亮了,但是……’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我真的好想知道!’
‘咱们可以不当谜语人吗?亲?亲爱的[神镜]直播系统!听我说谢谢你!’
‘美人打了人家一巴掌,但看这伊诺兰·弗朗的样子,怎么像是他被反过来轻薄了一样……’
‘有没有带着显微镜的大侦探可以给我们逐帧分析推理一下剧情?’
‘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我竟然是一个笨比,站在上帝视角的我居然都要看不懂这剧情发展了……’
‘@前面的,好了我知道你是笨比了,快给我封口费![狗头.jpg]’
‘笑死,难道你能看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我真的好恨这该死的黑屏!我满18了,我成人了,有什么是不可以给我看的呢?我要投诉,我要举报,给你来一个一条龙服务……’
——
沈珏离开了房间之后,一时之间心头杂乱,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顺着本心,停下来之时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神殿之外。
神殿之外的守卫看见他时便恭敬的行礼,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以极短的时间迅速传遍了此处整座教会的神迹。
就在早上,众位准神官朝拜父神之时,父神降下了神迹,高举了二十一位神官之中的一位神官,那令人不可逼视的圣光都是他们亲眼所见,绝不会有误……
所以他们现在在见到这位神官时,都如同见到偶像一样激动与狂热。
至于这位神官脖子上的痕迹,他们在早上之时便已听说了,都认为这是父神表达对其爱意的宣示。
对神官们保持纯洁的规条要求,都是因为他们必须要以圣洁之躯才能来侍奉父神,聆听他的教诲,并承受父神给予的力量。
而其实在古老的传说之中,神官们其实都是作为奉献给父神的预备配偶存在的,只不过父神从未如现在这般亲自高举一人,并承认其身份罢了。
父神终于选择了他的配偶,这虽然令人觉得不敢置信,但这也是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实,容不得他们不信。
面对父神,他们是心怀敬畏的,所以自然也不敢多想,甚至也不敢在心里非议,因为这都是亵渎的行为,会受到惩罚。
【作者有话说】:@三心 感谢金主daddy的寒武扶仙打赏,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打赏,有点小激动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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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西幻本 蝗灾
沈珏再度回到了神殿之中,来到了那尊冰冷的神像面前,神殿之中空荡荡的,只有高高垂下的幔子随风飘荡。
沈珏知道楼令渊并不在这儿,他垂眸掩下了眼底的失落,走了过去背靠着石像抱膝坐下。
四周一片静寂,他原本杂乱的思绪也渐渐散开。
伊诺兰·弗朗不会是楼令渊,但他却与楼令渊共用着一个身体?
而这两者之间的转变机制似乎与这个世界象征光明的神明力量有关。
神明是楼令渊,与伊诺兰·弗朗所共存的身体内还有一个楼令渊,并且后一种情况更加复杂,沈珏不会忘记那个似乎想要杀掉自己却仿佛受到了什么限制无法动手的意识。
缺乏关键信息作为连接一切碎片信息的骨架,沈珏无法推测出事情的全貌。
只有等之后再见到身为这个世界神明的那个楼令渊,或者是与伊诺兰·弗朗共身体的那个楼令渊,也许才能问出什么。
沈珏想清楚这一切之后便不再纠结于此,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与咬痕,很快就以木之圣灵的治愈术修复至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他重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神像,确定楼令渊确实没有降临其中后便转身离开了。
众人并没有在这个地方久留,第二日就再次上路,不过这次的情形却是有所变化,原本在之前隐隐有被孤立的沈珏现在却成了众人的中心。
毕竟对于其余神官来说,他们是亲眼见到了父神显现在他们面前的神迹,沈珏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
沈珏对他们的态度却是没有变化,无论是之前他们的冷落,还是现在他们的热情,他都表现的不卑不亢。
不记仇,也不感动。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感。
沈珏一路都避着伊诺兰·弗朗,暂时也没去用同样的方法逼他。因为他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沈珏不能确定以光明神的力量逼出来的楼令渊是熟悉的那个,还是想杀他的那个……
“远方的天空怎么黑了……”
“天边那是什么?”
“蝗虫吗?数量竟如此之多……”
“大家小心一点,如此规模的蝗虫群,我们恐怕避不开……”
“这都是从哪里来的,天呐……”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沈珏也将目光投向了天边,眼神无波,心底在想,这难道就是这个世界末日的征兆?
楼令渊如果是这个世界的神明,那么末日与他是否存在关系,又是否对他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这个世界走向末日的毁灭打击,那是不是也代表这个世界神明的陨落衰颓?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沈珏却仍是忍不住为此心中一紧,担心起楼令渊的安危。
“圣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那些蝗虫接近之后,他们才能越发感受到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恐怖。
蝗虫群实在太过于密集了,几乎遮天蔽日,数量庞大至极,光凭骑士去抵挡他们恐怕无法做到。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情况是,这些蝗虫群似乎全都被黑暗力量侵蚀,呈现出极度疯狂与不稳定的状态。
“你们都聚到我身边来。”沈珏沉着开口。
他的话语一出,让众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因为在此刻只有他是最冷静沉稳的,自然也最能够给他们信心与力量。
众人聚拢过来,沈珏施法撑开了一片光幕将众人笼罩在内。
飞来的蝗虫无法突破光幕,全都仿佛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声音如雨点打在屋顶上“啪嗒”作响,接连不断,令人毛骨悚然。
被笼罩在光幕内的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想到沈珏竟然还有这种手段,这次是他救了他们,否则他们恐怕就要被这遮天蔽日的蝗虫给啃食的只剩白骨了。
毕竟这些东西数量太多了,而他们的力量是有限的。
更让他们惊异的是,这光幕不仅是发挥了防护盾一样的作用,似乎还能隔绝他们的气息,原本这些蝗虫都像是“闻着味儿”冲着他们而来的,但这光幕一撑起,它们就仿佛失去了目标,只有四处乱撞。
光幕以沈珏为中心撑开,将众人笼罩保护其内,随着沈珏步履的前进而前进。
不过这片蝗虫群实在过于庞大,他们想要彻底走过去,恐怕还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
“圣子,我们怎样能帮你?”其他神官担忧的看着沈珏多了几分苍白的面容,他们也想分担他的压力出一份力,他们也怕沈珏支撑不住,然后光幕破碎。
沈珏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身上可有法器?”
“法器?”他们有些不明白沈珏的形容。
“就是能够承载力量的东西,或者叫圣器之类的东西。”
“有,我这有。”有人从行李中翻出了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递给了沈珏。
沈珏接过东西后,隔着一段距离,以指交为刃,在其上刻录了一道法阵符文。
“向其中注入力量,便能支撑这个防护盾。”沈珏将东西递回给了那人。
随后他又刻录了几道法阵符文,让其他几人也能够替他分担压力,支撑这巨大防护阵的运转。
在神官们通力合作、轮流的接力之下,硬生生将光幕撑到了他们彻底脱离了那铺天盖地的蝗虫群的范围才消散。
众人心中全都升起了一股劫后余生之感。
确认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的蝗虫群并没有追来的迹象后,他们继续前行,然而入目的景象,逐渐让他们刚刚松懈的心再度紧绷起来。
他们现在所走的地方都是被那蝗虫群肆虐过的地方。放眼望去,不见丝毫绿色,无论是野生植被还是农户百姓所种的庄稼,全都被滔天的蝗虫啃食殆尽。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他们甚至还在路边看见了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白色动物骨架,甚至是人类的骨架……
他们路过一片村庄,其中却是毫无生机,静寂的让人从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片的压抑。
因为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247】西幻本 夺舍
“圣子,这里还有人活着……”
村庄里还有幸存的人,只不过这些人的状态却叫人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因为活着只能痛苦地受折磨。
从未见过如此惨烈景象的神官们都不禁脸色苍白,心神恍惚。
他们找到的人虽然都还活着,但无一不是神情麻木绝望,根本就是在躺着等死,而失去而活下去的意志。
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们的家园被毁,亲人惨死,自身还受了重伤,被蝗虫咬得半残,饱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也许死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
沈珏能够看见这些人身上笼罩的死气,有神官尝试以净化之术驱散阴暗,唤起这些人的生机,然而却是没有什么用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用……”那神官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沈珏皱了皱眉,也看出了不对劲。
确实,原本这些神官的力量本该是对这黑暗力量有克制作用,但现在却是无用了……
“距离这座村庄不远,还有一座城镇,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如何……”
“这座村庄遭遇了这样的灾害,恐怕城市的话就更是凶多吉少了,也无怪乎没有人来救援这里,因为已经自顾不暇……”有人如此猜测到。
“去那座城镇上看看。”沈珏忽然说道。
“那这些人要怎么办?”
“先留给他们一些食物。”
“但就这样不管他们了吗?”亚尼斯在此刻开口,作为神官一直以来所受的教规令他无法对这些需要帮助的人坐视不管。
“你可以留下来帮他们。”沈珏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
“你……”亚尼斯咬牙,觉得沈珏是故意在针对他,给他难堪。
沈珏却没有再理他,而是带领着其他人快速向城镇赶去。
亚尼斯与他的骑士落在最后,身旁还有想要似乎想要劝他的伊诺兰·弗朗,只可惜他不能说话,只有比手势。
沈珏发现了伊诺兰·弗朗掉队陪某人落在最后,他并没有去管,因为知道他会跟上来的。
来到了城镇之后,果然城镇上的景象并不比那村庄好上多少,他们见到了更多或坐或躺等死的人,只不过却不见此处教会的神职人员。
在问过后才知道,那些神职人员在灾难爆发时是如同靶子一样最受攻击的,他们因此无一人活下来。
有关神明已经抛弃了他们的流言在民众中间流传。
然而这还只是这个世界所正在爆发的灾难的冰山一角。
那从深渊中爬出的蝗虫吞噬啃咬一切,咬死了它们凭风所到之地人类数目的三分之一,而剩下的人虽然活着却要经历肉体的痛苦折磨,生不如死……
除了蝗灾以外,还有瘟疫,地震,饥荒等等可怕的灾难都在同一时间向这方世界席卷。
像是经文预言上所说的神明对这罪恶的世界进行审判时所降下的种种末日惩罚。
而这些灾难都其实有一个同样的特点,它们都爆发在被黑暗力量侵蚀的土地上。
人类对这样的灾难无能为力,更大的黑暗正在慢慢侵吞着这片大地……
沈珏一人来到了城镇中的神殿,抚摸着那尊神像,以灵力灌注其中。
“令哥,你在吗?”
“我需要你。”
空荡荡的神殿中只有沈珏的声音响起。起初他并没有感受到回应,不过等了一会儿,他原本快要失望的心情忽然惊喜。
竟然真的与他产生了联接。
依然是他被拉入了一片光的世界,极致的光明令他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楼令渊的存在,听到他说话。
沈珏本想要告诉他有关伊诺兰·弗朗与另一个楼令渊的事,然而他的脑海中想到此事,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珏脸色微变,他想到了另一个楼令渊曾给他下的一道精神暗示,现在才知道原来约束的作用竟是在这里。
难道这个楼令渊并不知道那个楼令渊的存在?又为什么不可以让他知道……
沈珏多番尝试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无法绕过那道精神暗示将事情说清楚。
虽然不知道楼令渊到底怎么回事,但沈珏想,他这样做定然自然有他的道理……
想清楚这点后,沈珏便不再纠结此事。他一向不会自寻烦恼。
既然这个不能说,那边只能说另一件事。
沈珏将这个世界所遭遇的灾难情况都告诉了楼令渊,包括那异变的已经不惧怕光明力量的黑暗力量,并问他这一切的根源,以及是否有遏制的办法……
楼令渊听到这些话后却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告诉了沈珏一个令他震惊的事实,这片世界其实只是一个香火界。
“香火界……”沈珏喃喃重复了一遍,脑海中迅速回想起有关这个词的相关记忆。
香火,主要是指用于祭祀祖先神佛的香和烛火、燃点的香等。抽象的来说其实也就是指代信仰二字。
所谓香火界,也就是修为通神的大能修士才能拥有的用来产生信仰之力,滋养自身本源道法的小世界。
而在这样的小世界中,香火界的拥有者便会是这片世界唯一的神明
沈珏现在才想明白,怪不得怪不得,之前这个世界的种种奇怪之处,现在都有了解答。
对于这个世界所谓的末世灾难也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香火界之主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明,而香火界的用处是要这个世界中的凡人向神明源源不断地提供信仰之力,所以象征仁爱的光明是祂,象征邪恶的黑暗也是祂。
一切的目的都不过是为了那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
因为善恶本一体,无善便无恶,无恶亦无善,二者是相对存在的。
人都是具有惰性的,并且也是善变的,神明的恶便是策御人的鞭子,打在人身上让人感觉到痛了人才会知道悔改,从而让人转向祂,寻求祂,信仰祂……
不过,沈珏很快发现了矛盾点,楼令渊怎么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明?这个世界原本的神明去哪儿了?
“夺舍。”沈珏猜出了答案,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这太过于……惊人了。
这怎么可能?
🔒【248】西幻本
沈珏想自己也明白了楼令渊之前说他无法出现太久的原因了,因为他虽然夺舍成功了,但想要彻底压制原主意识,也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恐怕楼令渊也是因此受了牵制,沈珏很快想明白这些与事实相去不远的真相,便对于楼令渊不觉有了一些担忧。
他不知道他是遇见了什么契机居然成功做到了如此逆天之事,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好事,但此后未必不会有隐患存在,因为能拥有香火界的大能的手段是莫测的……
另一面他又想到了和伊诺兰·弗朗共身体的楼令渊,为什么他要给自己下精神暗示,像是在防备着这个楼令渊知道他的存在。沈珏总觉得这其中还有自己忽略的事……
沈珏本想继续问楼令渊他是怎么做到成功夺舍的,但却听楼令渊忽然道,“有人来了。”
笼罩己身的光明消退,沈珏睁开眼,自己立身于神殿之中,从屋外跑进来一人,神色像是有些焦急的模样,在找到自己后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慌张。”沈珏皱眉问道。
就是这人的出现,打断了他和楼令渊的交流。这人正是亚尼斯的骑士,也是曾被他小小利用过一下的赫伯特·凯伦。
“圣子,您身边的那个仆人出事了。”
“什么?”沈珏很是惊讶,因为他来神殿之前还见过伊诺兰·弗朗,他不是和亚尼斯他们正在帮助这城镇里的人吗?并且他自身也有自保的能力。他不知道他能出什么事……
“他被黑暗侵染了,正在发狂,我们有些制不住他。”
沈珏闻言心底一沉,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在哪里,带我去。”
赫伯特·凯伦连忙点头。
等跟随着他来到了事发地,就看到即将命丧亚尼斯剑下的伊诺兰·弗朗,沈珏当即喝道,“住手!”
亚尼斯顿时整个人都被定住,持剑的手悬在了半空之中。他眼中快速闪过了一丝不敢置信,不明白沈珏是怎么做到的,竟能控制他的身体使他无法动弹,这未免太过于可怕。
而伊诺兰·弗朗在沈珏这一声落下后似乎也是一惊,他陷入疯狂的血色眸子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清醒与痛苦,不过很快便又被疯狂占据。他抓住机会便趁机撞开其他人的围堵朝着城外跑去。
“你快放开我!”亚尼斯焦急地对沈珏说道。
他叫沈珏过来本是让他帮忙,不是为了让他帮倒忙拖后腿的。不明白他此刻为什么还要护着那个奴隶,难道没看到他血色的眼睛以及脸上身上遍布的黑色魔纹吗?他是已经将灵魂都献给了魔鬼的背叛者。是他们要消灭的仇敌。
沈珏竟想要护着他,还放走了他。
他们之前好不容易勉强控制住他,抓住机会就要将他斩于剑下,谁知沈珏会来添乱。
其他人亦是为之一愣,他们原本还不明白为什么亚尼斯挥剑挥到一半忽然就停住了,但看他说的话,似乎是沈珏控制住了他。
沈珏看了一眼已经跑走的伊诺兰·弗朗,暂时并未直接去追,因为他已经在他身上做了标记,能够轻易追踪到他。
地上坐了一地看起来似乎都受了伤的神官与骑士,看样子似乎都是被伊诺兰·弗朗给打伤的。
“圣子,不能放他离开,他是……”
沈珏在一人身旁蹲下,直接捏住了他的手,借着光明神的力量,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进入了他的脑海看到了之前的记忆片段。
伊诺兰·弗朗忽然爆发出臣服于黑暗的背叛者特征,一开始他并没有想伤人,似乎还保留了一点自我意识,发现自己身体忽然的不对劲后本是本能的想避开众人,但他当时所处是神官包围之地,他体内浓郁的黑暗之力一扩散,如何再能隐藏,便被众人发现他的异状。
后来那些神官与骑士动手想制住他,然而神官所施展的光明力量一落到伊诺兰·弗朗的身上只更加速了他被黑暗力量侵蚀的速度。他不受控制地反击,便伤了这些人。
沈珏挥手便施展一个大型的治愈之术,反正现在有楼令渊提供他源源不断不断的灵力,他对于这样耗费灵力的大型法术也不在话下了。
因为是伊诺兰·弗朗伤的人,所以沈珏才会用治愈术治疗他们。毕竟无论如何确实是他的人伤了人,而这些人虽然咎由自取,但也可以理解,他们一直一来的认知便是和黑暗力量是敌对关系。当然沈珏不可能这样想,因为楼令渊就和那黑暗力量有关。等他治好了这些的伤势,还要赶紧去找已经跑走的伊诺兰·弗朗。
“这,这是高阶治愈术?你竟然能施展这样的术法!”其他神官具是惊讶沈珏的手段,实在是他的表现与能力都太过于不凡了。他们很快又想到此前父神对他的特别,恐怕这样的能力也是父神赐予的。
他果然是被父神选中的天选之子吗?
“多谢圣子。”
“没事。你们就留在这里。我去将他找回来。”
其他人听见沈珏的话顿时都有了一些异色,不过他们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沈珏就已经追着伊诺兰·弗朗此前逃走的方向追去了。
沈珏没费几番功夫,就很快在城外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中找到了躲藏在灌木丛中的伊诺兰·弗朗。
‘你,你也是要来杀我的吗?’伊诺兰·弗朗脸上闪过了一丝苦笑,仰头看向沈珏,眼中情绪似是在说这样一句话。他此刻虽仍是血红的眸子,但其实在没有受到光明力量的攻击时他体内的黑暗力量就一直维持在一个可控的度之内,这会让他展露出神明背叛者的特征,却能够保留自我的意识。
这也是之前,那些神官在耗尽他们的力量不再用光明力量攻击他时,他恢复了神智,所以才会有被亚尼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神官拿着剑逼到绝地的一幕,因为他自己在那一瞬因为亚尼斯想要杀他的举动而一时震惊恍惚,当时觉得自己的命本就是他救下的,所以他既然想要回去,他有什么理由反抗呢……
后来,沈珏赶到的一声大喝“住手”不止叫停了亚尼斯的动作,也一并唤回了他的理智。他的求生意志忽然就强烈起来,他不想死,也不想伤害其他人,所以就跑了。
也或许,是因为他不敢去想,也不敢承认的事实——他不想让沈珏看见他这副模样,他害怕从他眼中看见厌恶。不知为何,他竟如此在意他对他的看法……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沈珏找到,他想到沈珏的不凡,恐怕自己本来就是逃不掉的,到哪儿都能被他追踪到。
“你没有丧失理智。”沈珏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动手,而是肯定地说道。
这个事实倒和他之前在那个神官记忆中所见的不同,那人的记忆中确实有伊诺兰·弗朗在黑暗力量的控制下发狂暴起伤人的一幕,几乎无人可挡的凶狂,那时候看也不像是有理智的。
伊诺兰·弗朗颓然地摇了摇头,他摸出了放在腰间的匕首,以刀尖在地上划写道,‘如果你想要我的命,不要动用神明的力量,我不会反抗的。’写完这些字,他便将匕首倒持送到了沈珏触手可及的面前,确实如他所说的,他没有丝毫抵抗的意图。
伊诺兰·弗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但是他知道没人会听他的解释,没人会信他是无辜的,出现这样特征的他已经被迫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除非自愿真的将他的灵魂献给魔鬼,可他不愿如此。所以,还不如死掉。
沈珏缓缓蹲下身,看着低着头的伊诺兰·弗朗,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匕首时注意到了他的手为之一颤,瞬间便由此捕捉到了他此刻如坠深渊的失落心情。
说着不抵抗,情愿被他杀死,但他心底其实还是抱有了些许的希望的吧?希望他来,不是为了杀他,而是……
“谁说我是来杀你的?”沈珏慢条斯理地以刀尖挑起了伊诺兰·弗朗的下颚,抬起了他的头,让他的视线对上他的。
伊诺兰·弗朗顿时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敢置信的震惊。他愣愣地看着沈珏绯薄的唇微启,他的脸上似乎还闪过了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一声冷嗤之后,开口便嘲了一句,“呵,蠢货。”
伊诺兰·弗朗更是回不过神来了。
所以,沈珏真的不是准备来杀他的吗?他真的……
伊诺兰·弗朗想着呼吸便不由得有些急促起来。眼中闪过种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恍惚,怀疑,苦笑……
沈珏没理他的视线,以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腕,谨慎地以灵力探入他的身体,查看他的状况。
——
沈珏将人重新带了回来,并且是除了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但却是恢复了正常的伊诺兰·弗朗,他告诉其他人他已经驱除了伊诺兰·弗朗身体内的黑暗力量,将他从魔鬼手里救了回来,所以他已经没事了。
其他神官自是惊讶与犹疑,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并没有这样的事。
但考虑到沈珏的不凡,被父神偏爱与高举,也许他确实能够做到这一点也说不定。
沈珏还任由他们以光明力量试探伊诺兰·弗朗,看他会不会有反应,他们试过后果然没有异常,便更相信了沈珏的说法。
🔒【249】西幻本 不乖的孩子是需要得
再次看到伊诺兰·弗朗时亚尼斯的心情是最为复杂的,他尽管不相信沈珏的说法,但他也亲自探查过伊诺兰·弗朗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黑暗力量的踪迹了。
亚尼斯略有些不甘心,看到其他人对沈珏投去的崇拜与敬畏的目光,他只能默然。
沈珏看了一眼对亚尼斯不再热忱,反而有所回避的伊诺兰·弗朗,并未对此有任何意外。
亚尼斯之前可是差点杀了他,半点都没有犹豫。
“圣子,我们察看过了城里的情况,在蝗灾肆虐过后,地里的庄稼作物全都没了,现在城里的粮食所剩无几,我们虽然救下了很多的人,但……”
“并且几乎方圆千里内的地域都遭遇了蝗虫的侵袭,我们想要买粮的话也来不及。”
在现在的团体中,几乎是都是大家默认的以沈珏为中心,听从他的指令行事。
“这件事我知道了,交给我,你们先安抚民众,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几日,你们也尽力救助周边的人。”
“是。”其他神官虽不知沈珏到底有什么解决办法,但他既然如此说,他们也就不担心了。因为沈珏不会承诺他做不到的事。
沈珏再次独自来到了神殿之中,因为想要解决粮食问题,他需要更多的灵力支持。
这虽然只是一个香火界,世界中的凡人在修士眼中就如同蝼蚁一样轻贱,但沈珏看着他们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这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举手之劳一样的小事,但对于那些凡人来说却是关乎他们性命之重的大事。
“令。”沈珏轻声呼唤,将手轻轻放在了那神像的脚边,神像立于高台之上,十分高大。
他没有听见回应,却感觉到了周围那高高垂下的纱幔无风自动,他知道,是他来了。
而这次的形式却与前两次不同,沈珏闭上了眼睛,却未感受到被极致的光明笼罩的感觉……
而是他的神识仿佛被拽入了另一片空间。
不知在那片空间中遭遇了什么,沈珏闭着眼,眉头微蹙,脸上浮现了一丝薄红,额头亦有冷汗冒出,浑身紧绷……
蓦然间一声闷哼,他猛然低下了头,眼睛却没有睁开,因为现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身体所呈现的反应都是本能的反应,因他的神识遭遇的一切而展露于他的身体之上的反应。
“不……”
沈珏急促的喘息,声音中似乎都带着惊惶。
‘不乖的孩子是需要得到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