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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提前给了他们备课的资料,在来的路上每个人大概都看过了。

对于白久和墨夜笙来说,要记住上课的内容没有任何难度。毕竟这只是小学的内容,只需要熟悉一下上课的形式而已。

按照课表安排,第一天,墨夜笙教语文,白久教数学,谢怡然教音乐,陆佳佳教美术,当任何一个人主教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就在旁边旁听,可以插话,可以帮忙,可以搞笑。节目想拍的并不仅是正儿八经的上课桥段,更多的还是“明星上课”可以带来的综艺效果。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课文,《珍珠鸟》。这篇课文,大家应该都有提前预习过,对吗?”

墨夜笙为着今天这个课程,还特意准备了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就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离老师的形象更近一点。

毕竟也是手里拿着教师资格证的人,讲起课来就是有底气。

白久在旁边笑眯眯的看,也和小朋友一起拖长声音回答,“预——习——了——”

墨夜笙和他对上视线,同样笑意浓浓,“那么,有哪位同学可以回答我,这篇课文主要讲了什么?按照惯例,回答优秀的同学可以得到一朵小红花。”

很快,就有几个同学举起了手,比平日里上课还要积极。

白久也把自己的右手举了起来,蹲在一个小朋友的课桌旁边尖着嗓子喊,“墨老师墨老师,这题我会!”

他还真是玩上瘾了。

“好,那就请白同学来说。”墨夜笙十分配合他演戏。

于是乎,全班小朋友的视线便都集中到了白久身上。他们早就想这么做了,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了。

白久只是想烘托一下课堂气氛,没想到墨夜笙这么给面子,事实上这篇课文他连看都没看。

也许他小学的时候也学过?虽然没什么印象了······

“墨老师,我要是答得好,也有小红花拿吗?”

“只要班级里其他同学都觉得你答得好,我就给你小红花。”

有了墨夜笙这句话,再看看自己此刻万众瞩目的处境,白久很有礼貌的向旁边的小朋友借过课本,极快速的扫视了一遍,差不多花了一分钟整理措辞,然后胸有成竹的开口,“这篇课文写的是珍珠鸟由怕人到信赖人的情感变化过程,表现了作者与珍珠鸟之间的情谊,表达了作者想要传达的,‘信赖,往往创造出美好的境界’的感受。”

墨夜笙挑眉,这回答的,简直和标准答案一模一样了,标准的“写了什么——表达了什么”的套路句式。

“你怎么——”

“就说我回答的对不对吧。”

“······”墨夜笙顿了顿,转而问向班里的同学,“同学们,你们说,他回答的对不对?”

班级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就有一个黑黢黢的小女孩举起了手,在得到允许之后才怯生生的回答,“我觉得他回答的很对······”

“没错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紧接着又有人应和。

“嗯嗯,墨老师,他说的是对的!”

“白老师好聪明,看一看就会了!”

“白老师好厉害!”

“白老师可以获得小红花!”

“白老师······”

差不多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同,墨夜笙这才点点头,“那就给白老师记上一颗小红花吧。”

其实墨夜笙只知道有“小红花”这么回事,但具体是怎么记录到每个人头上的,他并不清楚。

当他求助的看向郝校长的时候,第一个说话的那个皮肤黑黢黢的女生再次开口,“老师,小红花就在讲台桌抽屉里,你可以把他贴在白老师的名字后面。”

墨夜笙一低头,果然在抽屉里找到了小红花形状的贴纸。

他拿着贴纸,没有着急给白久贴花,倒是径直走到那个女生面前,弯下腰温柔的问,“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忽然有些紧张起来,说话都打起了结,“我,我叫徐招娣,是班长。”

“真是可靠的班长啊,帮了我大忙。”墨夜笙笑道,“老师刚到这里来,对学校的环境还不熟悉,以后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就问你,好吗?”

被第一天上任的帅气男老师夸奖,对于徐招娣同学来说,简直没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了。

虽说他们这些孩子从小生活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但也无法避免对美好事务或人的向往,比如现在,不懂什么是喜欢的小孩子也要为墨夜笙的温柔和帅气狠狠心动了。

“没问题的老师,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

“啧啧啧,禽兽啊,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白久在角落里小声的叽歪了一句,被站在旁边的谢怡然听去,逗得她忍不住想笑。

班级里孩子们的名字都贴在了教室后方,鉴于白久四个人是新来的,于是他们的名字被添加到了黑板的右下角。

墨夜笙在那里写下了他们四个的名字,然后拿了一个小红花贴纸,贴在了白久的名字后面。

“大家要向白老师学习,只要提前预习课文,一定都可以回答出这个问题的。”他还不忘带着白久的名字夸上一句。

墨夜笙接着问问题,谢怡然和陆佳佳当然也要参与课堂活动,但主要还是让孩子们能够好好上课。

然后在下课前五分钟,墨夜笙问,“现在是自由讨论时间,可以问和课文无关的内容哦。如果同学们有什么想要了解的,都可以问我。”?

七十七

同学A,“老师老师,你们是从哪里到这里来的啊?”

墨夜笙,“我们都是从首都过来的。”

同学B,“老师,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呀?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可以留的久一点吗?”

墨夜笙,“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见到你们啊。其实人的一生中,在什么时间遇到什么人都是被安排好的事情,所以不需要问为什么,只要能够和遇到的人和睦相处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至于待多久······我想会有四天的时间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尽量留的久一点。不过,我们还有其他工作,可能无法一直待在这里。”

听到只有“四天”,孩子们看上去有一点点失落,但也只有一点点。

毕竟现在大家之间的关系还没熟稔到那种依依不舍的地步。

同学C,“墨老师,你和白老师、谢老师、陆老师都是好朋友吗?”

墨夜笙,“是的呀。”

同学C,“那在谢老师和陆老师中,你更喜欢谁啊?”

众同学,“对啊对啊,老师你喜欢谁啊?”

墨夜笙,“······”

这个问题出现的好突然,他不得不怀疑是节目组事先安排了托混在里面。

天真的孩子,他们一定不清楚自己问的问题代表着什么,只是有人让他问,恰好这个问题又是那么的有趣,他们便用一个极大的嗓门把它问出来了。

突然被点名的谢怡然和陆佳佳也是一个激灵精神起来,然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白久。

此刻的白久正抱着手臂倚着墙站着,脸上挂着吃瓜的笑容,一脸看戏的模样。

墨夜笙,“我都喜欢,我和她们都是好朋友。”

同学D,“不是‘好朋友’的喜欢,是要结婚的那种‘喜欢’!”

墨夜笙内心os:同学,你知道的太多了。

众同学,“对啊对啊,墨老师你到底更喜欢谁呀?”

“应该是谢老师,谢老师更温柔!”

“可是我觉得陆老师更漂亮!”

“我觉得,我觉得她们都很好看······”

喂喂喂,孩子们,你们怎么就自顾自讨论起来了呢?

不过,虽然是小孩子无心的话,但谢怡然和陆佳佳还是不由自主竖起了耳朵。

毕竟,这又是关乎她们之间的一场非正式较量。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甚至想要直接搞一场记名投票。

像这种隐私性的问题,一般而言节目组并不会用来开玩笑。现在之所以会用,完全是因为墨夜笙和白久实在是过于胆大包天,天天在网络上隔空秀恩爱,他们的关系成为冲浪人人尽皆知的事实,就算在这里玩“梗”,也完全不担心会给节目或者嘉宾本人造成什么太猛烈的影响。

班里的同学还讨论的热火朝天,这时候白久突然走到前面,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白老师也要说一句——我的话,我觉得谢老师更漂亮!”

这样的定论立刻赢得了一片力挺声。

“看吧看吧,白老师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说,还是谢老师更好看!”

但也有反对的声音。

“现在问的又不是白老师!”

“白老师你不要影响墨老师啦!”

白久咳嗽两声,忽然正经起来。

“同学们,我之所以这么说,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随便评价别人的外貌,硬是要给别人的外貌分出一个高低,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他一严肃起来,同学们也就自动不敢像刚才那样闹腾了。毕竟,现在白久可是老师。任何人,一旦被冠上“老师”二字,就会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大家肯定都有过这种感受。

见自己的话效果卓著,白久忍不住在心里窃喜,面上却还是那副直言正色的表情。

“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其实在我心里,谢老师和陆老师也是一样的漂亮。更何况,一个男生喜不喜欢一个女生,也不是只看对方的外表的,还要从很多因素考虑,比如性格合不合适、生活习惯吻不吻合之类的,所以你们这样问墨老师,可是会让他十分为难的啊。”

墨夜笙看了白久一眼,然后接收到白久一个大大的wink。

【怎么样,我说的话是不是非常具有教育意义?我是不是特别适合做老师?】

——他的表情完全传达出这样的意思。

是这样没错,小朋友们的脑袋低下去了近乎一半。

“你们说,老师说的有没有道理?在座的,尤其是男孩子,最好不要随便评价女孩子的外貌,很容易被讨厌的。”

“可是,我们只是想知道墨老师究竟喜欢谁。”徐招娣怯生生的说出了全班同学的心声。

“这还不容易?我都能替他回答!”白久微微一笑,看起来有些二五八万的,“他喜欢我啊。”

众同学,“……”

同学E,“老师,都说了我们问的是要结婚的那种喜欢啦……”

“可是,我和你们墨老师的友情惊天地泣鬼神,那是已经可以超越结婚的那种感情……”

考虑到这还是一群小朋友,白久还是很委婉的,并没直接说“他对我就是想要结婚的那种喜欢”这种话,以免把小朋友引入歧途。

“我对他就是想要结婚的那种喜欢。”

但这话墨夜笙直接替他说了。

众同学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实同性婚姻法刚刚颁布不久,在这群山区孩子的眼中,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一件相当新奇,堪比坐飞机一样新奇的事。

白久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逼逼,“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带坏祖国的花朵呢。”

“墨老师……墨老师喜欢的人是白老师吗?”

“是啊。”

“墨老师喜欢男孩子吗?”小朋友天真发问。

“也不能这么说……就是单纯的喜欢白老师。”

白久老脸一红。当着这么多祖国的花朵说这种话,连他都免不了害臊,真亏狗子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行了行了,这个话题就跳过吧,反正你们知道你们墨老师有喜欢的人就行。”白久的两只手臂在眼前交叉着晃来晃去,极力在空气中画着叉。

“白老师好像害羞了。”

“哇哦哇哦,羞羞脸,墨老师和白老师是一对!”

这位同学,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白老师,那你也喜欢墨老师吗?”又有同学真诚发问。

“呃……”

在白久支支吾吾的时候,下课铃声适时的响起,救了他一命。

就在白久松口气的时候,场务却突然在后面举起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字,“可以继续交流。”

白久,“……”

导演,你的节操呢。

同学A,“难道墨老师是单相思吗?”

白久扯了扯嘴角,“这位同学,你还知道单相思呢?”

同学A骄傲脸,“我早就知道了!”

白久嘿嘿两声,撞了下墨夜笙的肩膀,“很遗憾,他确实不是单相思——不过也确实单相思了很多年呢~”

“哇哦~”

现在全班的注意力都被白久和墨夜笙吸引去,显得谢怡然和陆佳佳特别没有存在感。

好歹也是女明星,没想到离开了聚光灯,她们竟然连小孩子的目光都吸引不了。

挫败啊。

谢怡然突发奇想,要是她现在说自己和陆佳佳其实也是一对,是不是小朋友们就会开始对她们感兴趣了?

这想法刚刚有个模糊的影子,尚未成型,谢怡然便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被自己恶心到了。

她就算喜欢女的,肯定也不是陆佳佳这种心思不正的作精。

还是风灵比较靠谱。

谢怡然想入非非开始发呆,陆佳佳咬紧牙关恨的心痒痒。

男人没了,镜头也没了,这里环境又差的要死,她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真是不害臊,还在一群小孩面前说这种话。怎么,就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关系是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尤其在这样偏僻落后的地方,人们思想都格外保守,还真是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啊。

尤其是,自从墨夜笙和白久官宣之后,陆佳佳对暗恋对象的感情也就自然而然因爱生恨,以前觉得近乎完美的男人,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说不定还是个恋爱脑。像这样没有事业心的男人,女人靠近只会变得不幸。

“切。”

她不屑地嘲讽了一声,被谢怡然听到,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对手不痛快就是自己最大的痛快,这个道理应该无需多说吧。

“我觉得你也别自己给自己找气生了,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这样的得意让谢怡然主动开了口。

陆佳佳看了她一眼,笑的有些假,“你在和我说话吗?”

“别装了,你觉得还有谁会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现在她们正处于摄像机的死角,话筒也被她们关掉,无需担心这些悄悄话被不相干的人听到。

陆佳佳敛了笑,转而冷哼一声。

“也不用只顾着说我,你想的难道和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早就看开了。”

“……”?

七十八

“我和你上这个节目的目的不一样。”陆佳佳不想多说,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是发自内心觉得他们俩很配,也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你或许应该学着我的想法,这会让自己轻松很多。”

“……”

陆佳佳一时没有开口,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谢怡然不安好心,生怕对方给她下套。

谢怡然也能察觉到她的态度,自己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才提醒她,爱信不信。

两人很快又沉默下去,接着下一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是谢怡然的音乐课。

谢怡然不是音乐专业的学生,虽然歌唱的不错,但也仅限于此,如果要正儿八经教别人什么,她自知自己还不够格。所以节目组的要求,也不是让她带着孩子们认五线谱,只是教会他们一首歌,能跟着唱出来就行。

于是孩子们一起移步音乐教室。

虽说是音乐教室,也不过就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放着一些板凳,一架颇为崭新的钢琴,一个录音机,还有其他一些简陋的设备。

按照台本里写的,今天谢怡然不会教他们课本里的那些儿歌,而是要让孩子们自己选择要学哪首歌。

节目组为她准备好了电脑,里面有几首备选歌曲,她会依次播放,让孩子们听完之后再做选择。

这里面都是时下的流行歌曲,大都是今天四位嘉宾唱过,或是出演过的电视剧的主题曲。

“让小孩子学这些真的好吗……”白久在旁边忍不住吐槽。

“还好,这里边但也没有什么不能播的。”

“我是说让小学生听这些情情爱爱的……”

“不然他们的课本里只有《闪闪的红星》吧。”陆佳佳嗤笑道。

白久看了她一眼,笑问,“《闪闪的红星》难道不好听吗?”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想说,这些孩子们平时也听不到这些音乐,所以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多接触一点外面……但你的这个嗤笑,啧啧。”

白久真的不是针对陆佳佳,他真的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对方高傲轻蔑的态度,好像她比他们高贵多少似的。

但是,这对心情原本就极为不快的陆佳佳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谢怡然在讲台上领唱,陆佳佳把自己的话筒关了,抱着手竖着眉,很是盛气凌人。

“那边有摄像机。”

见对方摆出一副要“美式霸凌”自己的架势,白久好心提醒道。

一盆冷水浇到陆佳佳头上,她立刻敛了表情,笑容重新出现在她的脸上。

白久轻轻拍了拍陆佳佳的肩膀,“想想我们现在可是在希望小学,想想孩子们可是叫你‘陆老师’呢,就当是演戏,也应该端庄一点啊。”

那姿态,好像他们有多熟一样。

“你总招惹她做什么。”墨夜笙和白久换了个位置,这样他就把白久和陆佳佳隔开了。

“我没招惹她,我这是向她释放出友好的信号。”

白久其实不太满意现在的站位,这不是把大黑狗推向陆佳佳了嘛。

本来陆佳佳还觉得墨夜笙一直在刻意和自己避嫌,这会儿看见对方主动换到了她的身边,一时心情复杂。

就算她再傻,这会儿也知道墨夜笙站到她身边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她,多半还是因为想让白久离自己远一点。

她现在当然不会再主动贴上去,就算她自己不介意了,到时候节目一播出,那些网友们全都拿着放大镜在看电视,绝对会把“绿茶”这样的头衔硬按在她头上。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干脆当什么都没注意到。

此时孩子们已经把所有的歌曲都听过了一遍,最后选了一首《星辰》,是谢怡然之前拍过的电视剧的主题曲。

教唱环节,只是这么干巴巴的你一句我一句不免有些单调,按照导演组的安排,墨夜笙走到那架还挺新的钢琴面前坐下,试了试音,准备一句一句的为孩子们伴奏。

只见他将手指放在交错的黑白琴键上,随着手指灵活的滑动,孕育出吸引耳目的美妙音乐,轻轻触按出一组和弦,弦振动出不可思议的乐声,如泉水,行云流水的倾泻而下。

墨夜笙当初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表演学院的时候,钢琴绝对是他无法忽视的加分项。

静中带动如飞絮,飘忽空灵终归宁。

其实孩子们不常上音乐课的,要不是节目组的到来,这架钢琴几乎一个学期都不会被翻动,这也就是为什么钢琴看上去还十分新的原因。

所以当流畅的乐曲从墨夜笙的指尖流淌出来的时候,孩子们一时都忘记自己也要开口唱歌这件事,反倒投入的聆听起老师的钢琴声。

谢怡然领着唱了一句,却只获得了稀稀拉拉的跟唱,这让教室内的空气一时有些尴尬。

“孩子们,你们要跟着我学呀。”谢怡然哭笑不得的提醒。

“谢老师,可不可以先让墨老师把一整首歌弹完啊?”徐招娣举手问。

“果然这些骗小姑娘的手段,无论对方年纪多大都不会过时。”白久在角落里小声逼逼。

但是,墨夜笙戴着眼镜坐在那里的样子真的很迷人,这让白久不由得回忆起高中毕业晚会时发生的事。

那是墨夜笙高中毕业,也就是白久才高一的时候。

像白久这样的校园红人,这种晚会性质的活动基本上场场都不缺席,从幼儿园开始便一直如此。

虽说也经历过几次毕业典礼,但是这一次好像有点不同,正好赶上学校百年校庆,毕业晚会办的是相当隆重,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每个社团也要出节目。白久和墨夜笙作为年级不同但同样优秀且知名的人物,居然也要共同出一个节目。

准确的说,是学生会要出三个节目。本来白久都和别人说好一起唱歌来着,结果莫名其妙的最后却还是和墨夜笙分到了一组。

“我抗议!”

“抗议无效。”

“······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和你分到一组?我图什么?”

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很差,两个人对于分到一起这件事似乎是同样的抵触。

——当然,墨夜笙是装的。他作为学生会长,在节目安排上小小的动个手脚还是轻而易举的。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人员安排已经交上去了,现在要考虑的,就只有“表演什么节目”这个问题了。

“我反正是要唱歌的。”

这是白久之前就和另一个同学商量好的结果,他并不想做出改变。

“唱什么?”

“老歌。《半生缘》。”

墨夜笙早就知道他的打算了,却还是故意面露嘲笑,“还真是你的风格。”

“你敢笑我?”白久直接拎起了墨夜笙的衣领子,面露凶相,完全不像是年级第一的优等生,倒像是校门外游荡的小混混。

但在墨夜笙眼里,他就是一只举着小肉爪威胁的奶狼。

“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抒情歌吗?”

没错,和外表极不相符的是,白久并不是一个喜欢唱跳rap的热血青年,反倒更偏爱于感情充沛、考验唱功的歌,毕竟他从小学习的就是美声唱法。

“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求我配合你。”

墨夜笙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白久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再度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我头给你打爆,你信不信?”

“我是学生会长,你表演什么节目,当然要有我的同意。”墨夜笙一整个就是“无所畏惧”。

反正他总能拿捏好真正惹怒白久的,“度”。

“那我不参加了呢?”

“如果你不想要学分的话,请随意。”墨夜笙摊了摊手,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

白久的拳头已经捏的“咯吱”作响了。

墨夜笙无所畏惧。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白久就这么死死的瞪着他,好像这样就能在他的脸上瞪出一个洞一样。

在心里给墨夜笙的小人上扎了好几针,白久暗自深呼吸着,压下心头怒火。

“你得配合我。”

他命令式的吐出五个字。

“求我?”

“大黑狗,我真的揍你了!”

白久可不是说说而已,他的拳头蓄势待发许久了,这会儿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来了。

墨夜笙赶紧偏头去躲,顺便拽住了白久的手腕,瞬间一转攻势。

两人有来有往的比划了几招,白久对于和墨夜笙打架这种事总是兴致满满,这很能激起他的胜负欲。

还好现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否则一定很难想象,这其中有一人正是平日里“成熟稳重”的学生会主席。

“行了行了,别闹了。”

墨夜笙用一个动作控制住白久的四肢,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还让白久挣脱不开。

“谁闹?”

“你闹呗。”

“狗东西——”

“我不想和你一起唱那首歌。”墨夜笙打断了白久的骂,突然就拒绝了。

“你,确,定?”白久带上了威胁的语气,一脚踹出去,“管你学生会还是主席,小爷我不奉陪了!”

果然是一点就炸毛。

“我不陪你唱,我给你伴奏,好不好?”?

七十九

白久知道墨夜笙一直很会弹钢琴,甚至为了追赶上对方的脚步,他也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学的也不错,但毕竟不是最大的兴趣,考过了十级之后便也没有时常想起练习的事来。

但是墨夜笙属于在弹钢琴上十分有才能的那类人,而且兴趣使然,让他能够一直坚持下去,甚至于成为一个被世界级钢琴大师赞扬过的天赋型选手,白久坦白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确实和对方有些差距。

因为有差距,所以他才不会傻到主动提起“弹钢琴”这件事,这不就暴露他的短处了嘛。

所以在墨夜笙用那样一副笑脸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白久丝毫没有感受到“开心”,更别提什么“心动”了,他压根就没往那上面去想。

“不行,你就得陪我唱歌。”

和弹钢琴相反,唱歌这件事,白久喜欢并且擅长,但是墨夜笙······不能说五音不全,至少人家的嗓音还是很好听的,只是有的时候会稍稍偏离一点原本的调子,无伤大雅——

但是可以用来嘲笑。

白久怀着“绝对要让他出丑”的心思强烈建议道。

“小坏蛋。”

墨夜笙早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根本不会傻傻上当。

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人生态度,反正白久也不能改变必须和这厮在一组的命运,那就干脆为了能让对方露怯而无所不用其极。

软硬兼施,还是没用。

最后,还是墨夜笙哭笑不得的说,“这可是我的毕业典礼,是学校的百年校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体面吗?我不逼你弹钢琴,你也别逼我唱歌。高中最后一次同台,我想留下一个正经的回忆。”

见他态度突然认真起来,白久也就不继续和他闹下去了。

但他那调皮的性子死活就是改不了。

“让你唱歌,又不是让你跳脱衣舞,哪里不正经了?”

墨夜笙扯住他的耳朵。

“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去,咱俩没那么熟,别动手动脚的。”

白久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却不说方才那好几分钟,他们俩早就互相“动手动脚”了。

“嘿嘿。”

他想象了一下墨夜笙在台上唱歌的画面,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表情唱出跑调的歌,很难说这不是把毕业晚会变成喜剧栏目。

“我可以不为难你,但你,得求我。”

刚才这人还让自己求他来着,现在他可要把这个仇报回来。

“小白,求你,让我为你弹钢琴吧。”

原本白久还掐着腰沾沾自喜,可是没有等到意想中墨夜笙的暴跳如雷或是不情不愿,却得到了一句极温柔极舒缓的恳求。

这句话来的那么突然,让他都忍不住愣了愣。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怎么,按照你说的去做,反倒还不自在了?”墨夜笙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温柔的抚摸让白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没有向往常一样把墨夜笙的手拍掉,却是向对方投去了相当担忧的眼神,“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还是脑子被门夹了?说真的,我都有点害怕······”

墨夜笙的嘴角抽了抽,小白狼果然是对“浪漫”这玩意儿天生免疫。

要不然,自己也不能这么多年都没找准告白的时机。

“反正我已经求过了,这件事可以就这么决定下来了吗?”

墨夜笙发现,每次他和白久谈话,效率一定都会非常低下,做正事的时间永远在往后拖延。

但是墨夜笙还是挺乐在其中的。

白久想了想,自己确实也报复回来了,心里没有不平衡,于是各退一步,这件事就被如此敲定下来。

敲定下来,就要按时练习。

高中时间如此宝贵,墨夜笙他们是高考完轻松了,但是白久紧接着就要迎来期末考,按理说是没有太多时间花在这上面的。

但他可是白久啊,一个只需要在课堂上认真听就能考高分、完全可以独立且自由的安排时间的大学霸一枚。上次月考毫无疑问又考了年级第一,有着这样的资本傍身,他很快就征得了班主任老师的同意,自习课的时间,他可以自主安排。

于是,夏天的夜晚,大家都在教室里埋头苦学的时候,白久却和墨夜笙在音乐教室里准备晚会的节目。

“不需要练习吗??”

“没关系,谱子我已经记熟了。”

原本以为两人的磨合还要花上一段时间,没想到最后却是一拍即合。

墨夜笙弹琴的时候,眼睛不看琴键,却总是盯着他看,一边盯一边还要微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在使用什么色you战术,诱惑自己的心上人呢。

“你,你老看着我笑什么?难道我唱的不好听?”

连一向二五八万的白久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习惯而已,你不用在意。”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炫耀自己高超的技术!你是在挑衅我,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误解了墨夜笙的本意,莫名其妙的较起劲来。

“这首歌谱子简单,我也能弹啊。”

白久一屁股在墨夜笙旁边坐下,原本就不宽阔的钢琴凳瞬间显得更窄了些。

偏偏他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劲,甚至故意用胯关节顶了顶墨夜笙,想让对方给他挪位置。

离得一近,他身上那种似有若无的葡萄汽水味便直直窜进了墨夜笙的鼻腔。

白久虽然是男生,但每次接触,墨夜笙总觉得他的身体是软软的,但又不像女生的那种rou感,而是一种类似鸡蛋白的那种······有弹性的软。

这个小白狼,偏偏在这方面毫无戒心啊。

“你把谱子给我,我直接弹给你听。”白久还在纠结自己在弹钢琴上技不如人这件事,完全不知道此刻墨夜笙正在控制自己的大脑,避免其中的某根神经往奇怪的方向延伸。

“我······没带谱子。”

“你连带都不带?真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记忆出差错呗?”白久继续不爽中。

“我教你。”

“我才不要。”

墨夜笙牟足了劲要拉进和白久的关系,白久也牟足了劲的不领情。

“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想学。”

“想当我老师?没门!”

墨夜笙,“······”

他怎么就驯服不了这只小白狼了呢。

“你不会是怕了吧?”

没办法,还得用老一套——激将法。

“我怕什么?”

“怕我手把手教你,你却学不会,那样会显得你很蠢。”

如果这里是漫画世界,白久的脑袋上现在一定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愤怒符号。

“呵呵,我问你,你花了多久把这谱子记熟?”

“记不清了,反正右手一遍,左手一遍,合起来一遍,再加速度,基本上就熟了。”

“四遍是吧?行,看我不超过你!”

白久的胜负欲燃燃升起,墨夜笙坐在旁边,都能感受到对方噗嗤噗嗤的小火星烧到自己的胳膊。

也就这种话才能激起小白狼的兴趣了。

唉,自己的感情啊,怎么就那么的遥遥无期呢······

好歹也是过了钢琴十级的人,基本上墨夜笙分句弹过一遍就能跟上,有时候他实在太着急,还没等墨夜笙的手指从琴键上拿开,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手指放了上去,这时他们的手指总会相碰在一起,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也足以激起墨夜笙内心的涟漪。

可是他身旁的这个傻小子,一颗心却只专注于钢琴上,半点也不分神,简直比对待期末考试还要认真。

“然后呢······嗯?你看我干嘛?”白久不明所以的和他对上视线,对于大黑狗分心的行为颇为不满。

“这就是第一段的全部了,怎么样,能连起来弹吗?”

墨夜笙淡定的问,实际上心里早就乱的一匹。

“差不多吧,我试试。”

只是零散的弹过一遍,要完全复刻出来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是白久已经能回忆出百分之八十,这种水平放在普通人中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这里,应该是这样。”

在白久停顿的地方,墨夜笙恰到好处的开口,紧接着再次示范,并不让对方感到难堪。

他知道白久好面子,所以在教的时候,并不会带上私人感情,就是一板一眼的教,最好能一遍教会。

而白久也就认真的学,尽管不比墨夜笙弹三四遍就能熟练,但是经过一个小时的练习,已经能流畅的弹完一首曲子了。

这一个小时之内,下课铃声响过,上课铃声也打了,校园内从安静到吵嚷,再复归安静,都没有打扰到这间小小的音乐教室内,两个人独处的静谧。

唯有悠扬的钢琴声在持续不断的流淌。

当专注于琴键的时候,白久也就暂时忘记了坐在他旁边的是自己的死对头这件事,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他竟然觉得他们之间也是可以和平共处,甚至于成为朋友的。

其实他和墨夜笙也没有深仇大恨,不过就是小时候结下的孽缘,只要有谁肯先低个头,兴许往后他们就不需要再针锋相对下去了。

当然,争锋相对也很有趣,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相处方式。?

八十

白久原本是这样想的,结果被墨夜笙的一句“还是比我慢一点”立刻打回了原形。

不不不,他怎么能幻想和这种欠揍的家伙和平相处呢!这想法简直就是荒唐,荒唐!

所谓有来有往,当天晚上,白久便强压着墨夜笙和自己学唱歌,不学就不准走,晚自习下课都不准走,反正他就缠着,缠到墨夜笙被他缠不过,只能认命的(实际上是讨好的)开了嗓,用他那特有的、似乎好听实际上挺难听的嗓音,跟着白久学唱,有意无意的逗他开心。

白久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尽情嘲笑墨夜笙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捂着肚子笑得相当放肆。

“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这调跑的,现在在珠穆朗玛峰吧?哈哈哈哈哈······”

等到他笑累了,这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喘着气摇着头,“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太好笑了,我得歇歇······”

其他学生全都在苦逼的与作业斗智斗勇,白久却在这里玩的不亦乐乎,这要是被别人看见,还不得羡慕嫉妒恨死啊。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墨夜笙扯着他的衣服后领子说。

“这么快?”

白久还没快乐够呢。

“还有三十分钟放学,你不回去赶一下作业?省得你晚上熬夜补了。”

墨夜笙当然不想那么早就把人放走,奈何他更不想白久明天顶着黑眼圈来上课,孰轻孰重,只好忍痛割爱了。

“行吧。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

但其实今天的作业他白天上课的时候就写完了,不过可以利用起来再多做几道题,这样晚上回家之后,也许还能打两把游戏。

他要在游戏里再次单杀大黑狗!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音乐教室,墨夜笙把白久送到班级门口,提醒他明天同一时间继续碰面。

于是接下来的许多天,两人就这么一边玩闹一边练习,直到毕业晚会正式举行的那天。

其他演出人员都在紧张备演,只有白久和墨夜笙两人丝毫不慌。

其实他们根本无需练习那么久的,白久贪玩,墨夜笙想见他,于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天天见面,实际上正经事早就准备完毕了。

好歹也是学校举办过最大型的演出,两人在上台前都被硬拉去化了妆。

高中生的化妆水平简直惨不忍睹,尽管是男生也免不了被浓妆艳抹的悲惨命运。本来两人要表演的是首悲情舒缓的歌曲,结果妆一画完,这节目的风格立刻向喜剧发展了——

当然,这只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想法而已,在别人看来,只是两个化着浓妆的帅哥而已。

“你的眼睛,和熊猫有的一拼。”白久立刻拿出手机给墨夜笙拍照。

他要把这证据保存下来,以后随时拿出来嘲笑这厮。

白久没心没肺的笑,墨夜笙却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居然不笑我?”

“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白久摸不着头脑,但他莫名觉得墨夜笙是在感伤什么东西。

“小白,你知道这次表演意味着什么吗?”

“?”

“从此我就正式从这所学校毕业,要去离你很远的地方上大学了。”

在此之前白久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和墨夜笙的距离一直很近,哪怕不同校,彼此之间的联系好像也从来没有断过。这次当然也是一样。

说是很远,也不过就是开车两个小时的路程,更何况现在通讯手段如此发达,他照样可以在网络上狂虐这厮。

“······So?”

“说你没心没肺都是轻的。”

墨夜笙用食指戳了戳白久的脑门,气到不想说话。

但是白久始终不明白这人究竟在气什么。

“话说,我们俩离得远难道不应该庆祝起来吗?大哥,我俩死对头,你忘了?”

墨夜笙,“······”

四个字,对牛弹琴。

结果就是,这之后的一个半小时,墨夜笙都没再和白久说一句话,连被逗弄了都毫无反应。

偏偏因为一起演出,他们还只能紧挨着坐在一起,没人和他聊天,白久闷的要死。

没事可做,他就重新思考起墨夜笙的话来。

难不成,这家伙想表达的是舍不得自己的意思吗······哇,那也太玄幻了。

不过,仔细一想,等到自己升上高二,估计比高一的课业还要繁忙一倍;墨夜笙去了表演学院,差不多就等于半只脚已经跨入了演艺圈,虽然还在同城,也免不了各地跑,平时大概也有的忙······

这才是大黑狗考虑到的情况?

难不成这家伙是觉得生活里少了自己整天追着他打会很无聊?他什么时候这么抖m了??

迟钝的白久还是没往对方是真舍不得他这方面去想。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人家表现出了这方面的倾向,白久也就不计前嫌的主动扯了扯墨夜笙的衣袖。

还是没反应。

“喂,喂。”他小声的用气音叫唤。

“嘘,安静点。”

台上正有人表演。

白久吃了个闭门羹,有些不快。

还好几分钟后,便有同学猫着腰过来提醒他们可以候场了。

往后台走的时候,墨夜笙走在前,完全不管白久跟不跟过来,看上去到现在气还没消。

白久憋不住,两只手把他的胳膊扯住。

“跟我说话!”他使性子的命令。

墨夜笙这才转过身,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的,“马上上台,你调整下状态。”

“到底是谁需要调整状态?”白久打心眼里不喜欢对方这种态度,还不如和他打一架,那样更痛快点。

墨夜笙就是故意怄他,谁让小白狼对他一点依依不舍的感情都没有,他只是小小的施以惩戒,让他长长记性。

可是这次好像冷的时间太久了一点,引的白久心里那点憋闷被逐渐放大,他霸气的把墨夜笙堵在了少人经过的墙角,单手撑在墙上,企图用气势吓倒对方。

但是墨夜笙只是被轻微的吓了一下,然后便开始享受起这个姿势了。

小白主动?

真不错。

“你闹什么脾气啊,不就是要暂时分开了,至于吗?怎么着,舍不得我,想天天见到我啊?”

白久板起脸,他以为自己的语气相当严厉,实际上也就还好。

“嗯。是啊。”

墨夜笙回答的坦然,倒是把白久整不会了。

“你说什么······”

“被你缠的习惯了,我现在一天不跟你拌嘴就难受。”

哦,果然是这个意思。

白久的表情由震惊转为嫌弃,“你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和你在一起待久了,是个人都会变态。”

“我呸!”

白久上手就要扯他的嘴,被墨夜笙一偏头躲开了。

不远处有同学在找他们两个,喊名字喊的很大声,结果某路过同学眼尖,一下看见躲在暗处的他们,一失口叫了出来,“会长?白久?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白久被这叫声吓了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就把手放下了。

“没干什么,我俩说话。”

“得了吧,你俩能说啥,不掐起来就不错了——快点儿啊,大家找你们呢。”那同学叮嘱了一句便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墨夜笙带笑的看着白久不自在的反应,直看的白久耳朵渐渐染上粉红色才罢休。

“好了,先去准备吧。”

墨夜笙拍了下他的肩膀便往前走,却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听见白久说,

“那什么······其实我也觉得,时不时和你打一架比较有意思。”

“嗯?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白久扁扁嘴,眼睛也瞥向一边,故作吊儿郎当的解释,“对于你要毕业这件事,我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并不是你一个人在变态,连我也跟着变态了。”

“噗。”墨夜笙被他的这种说法逗笑,因为担心破坏他的发型所以没有摸摸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啊。”白久嫌弃的看着他,“我告诉你大黑狗,我最烦别人跟我冷战了,咱俩之间只有热战,明白吗?下次跟你说话你再不理我,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墨夜笙的瞳孔微微颤了颤,然后笑着应道,“明白了。”

“切,嬉皮笑脸的,我在骂你呢。”

白久快步往前走,很快超过了墨夜笙,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忘推他一下。

之后的演出,两人也配合的天衣无缝,墨夜笙照旧习惯盯着他的脸弹钢琴,这些天下来,白久也习惯被这样注视了,演出完美结束。

在观众席上坐着的校领导和老师们都表现出了深深的感动,全校闻名的两个死对头居然能像现在这样在舞台上共同完成一个如此精彩的节目,歌唱的好,琴也弹得好,看上去就仿佛合作多年的默契搭档,难道不正是因为他们学校学风优良,所以才能感化这两个同样优秀却不对付的好同学吗??

只有同学们还在发笑,因为这个画面虽然乍一看上去十分美好,帅哥也十分养眼,但果然还是诡异占了上风。

【被逼的吧,这俩人绝对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