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大家均衡的镜头,也为了尽量多的人可以参与进这个游戏,他们第一轮就把陆佳佳和甄漂亮派出去了。
她们俩之间虽然默契度没有很高,但是甄漂亮参加的综艺多啊,比划来比划去其实就那么点套路,所以尽管陆佳佳比划的不够精准,她还是连蒙带猜的答对了八题。
这成绩算是很不错了,至少超乎了大家的预料。原本以为她们能答对一半就不错了。
这也为后面参加的嘉宾增强了信心。
第二组是陆易阳和萧思远。
按理说他们之间的默契度肯定不低,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只有七分,甚至还没有前一组的得分高。
要说为什么,因为萧思远是出了名的笨手笨脚,且优雅永不过时,其他人在一旁干着急,当事人在面对每一题的时候都不紧不慢。
陆易阳怀疑自己脑抽了才会让他去比划。
下面出场的是谢怡然和风灵。
这一对儿,怎么说呢,都是文化有限公司出来的人物,偏偏轮到她们的时候,题目全都是成语以及俗语,简直就是在刻意为难。
虽然谢怡然很努力的在比划了,但最后也还是只得了六分。
这样,白久和墨夜笙便压轴出场了。
在旁边看着的时候,他们就觉得题目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几乎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回答不上来,一度怀疑他们是为了节目效果故意犯傻。
所以轮到他们的时候,每一题都控制在十秒之内回答出来,全部答完时还意犹未尽。
陆易阳忍不住赞叹,“他们是挺厉害。”
萧思远,凉凉瞥了他一眼,“比我们有默契多了。”
陆易阳,“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之所以会输,又不是因为没默契。”
萧思远,“哦,不是因为我们没默契,那就是因为我比划的不好。”
陆易阳,“我可没有这么说啊,你别赖我。”
萧思远轻哼一声,没再说话。转而看向白久。
“到底是从小就在一起,还是不一样。”
“不不不,其实是你们比划的方式错了。不应该从成语的整个意思去比划,应该分开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猜,这样会容易一些——don’t mind思远哥,最重要的是拿到帐篷就好。”
帐篷一共两顶,虽然有些拥挤,但是四个人应该能够睡下。
白久他们所选定的这块平地宽不过一百米,长不到二百米。若把住所搭好,这块平坦的草地犹如一块草皮,从门前起伏连绵向外伸展形成一个缓坡,直至海边的那块低地。?
九十六
搭帐篷前,墨夜笙先在石壁前面划了一个半圆形,半径约十米,直径有二十米。沿这个半圆形,他插了两排结实的木桩;木桩打入泥土,仿佛像木橛子,大头朝下,高约一米八,顶上都削得尖尖的。两排木桩之间的距离不到十五厘米。
搭帐篷是大家一起做的,目的是为了体现出“团队合作”,实际上一个人也是可以完成的。
他们先把内帐平整铺开,打开帐篷杆,交叉放置。然后把帐篷杆两端依次穿进底端气眼,将帐篷挂钩依次挂在帐杆上,这样骨架就搭建完成了。
紧接着将外帐套在内账上,墨夜笙特别注意将外帐与内帐门对着。最后白久将外帐的自粘条固定在帐杆上,用帐篷地钉固定四个角,帐篷就搭建完成了。
女生那边也同样如此,不过她们的动作会慢一点,白久做完就去帮忙了。
全部弄好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还好这一天的晚上风不算很大,墨夜笙把剩下的柴火点起来,这样还能为大家带来一丝温暖和光明。
其实每个人都很累,想要直接休息了,但是鉴于暂时还没有找到厚衣服,久违的温暖更吸引他们,让他们想要在火堆旁再多坐一会儿。
节目组又出幺蛾子,让他们就着这个野营的氛围,可以讲一讲鬼故事增添一点气氛。哪一组讲的最好,就可以得到奖励。
“什么奖励?”
“毛毯。”
大晚上的不给他们被子睡觉,倒要在外面挨冻讲恐怖故事,这要不是做节目,正常人真干不出这种蠢事来。
但为了毛毯,一定要拼了!
白久的手在刚才干活的时候冻的冰凉,这会儿好不容易坐到火堆旁边,他总忍不住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几乎要把手放在火上烤起来。
墨夜笙不动声色的离他更近了一点,伸手把人揽在怀里。
“干嘛?”
“你不是冷吗?给你温暖。”
“嘿嘿,那我谢谢你。”
白久也把自己的身体靠过去,这种时候能两个人互相依偎起来是最幸福的了。
其实不止是他们,大家基本上全都凑在一起,享受人体温度带来的暖意。
甄漂亮,“那谁先讲?”
暂时没人说话。
甄漂亮,“我先吧,刚好想起来一个。”
甄漂亮,“有一年登山社去登山,其中有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也在其中。当他们一行人到达山脚,天气却突然转坏,可不少人要执意上山,最终留下女孩一人看守营地,可是三天过去,依旧没有一个人回来。女孩担心,想着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等到第七天,大家终于回来了,可唯独她的男友没有回来。大家告诉她,她男友在第一天就不幸遇难,大家赶在头七回来,心想他可能会回来找她的。于是大家围成一个圈,把她放在中间,到了快十二点时,突然她的男友出现了还浑身是血的,一把抓住她就往外跑。女孩吓得哇哇大叫,男友说:在攻峰的第一天就发生了山难,全部人都死了,只有他侥幸活着······”
甄漂亮不愧是喜剧演员,台词功底一绝。她用极缓慢的语速讲述着这个故事,语调阴森凛然。让原本就感到寒凉的各位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陆佳佳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啦。这是个开放性结局的故事,就是留给大家一个疑问——如果你是那个女孩,会选择相信谁?”
白久早就抓着墨夜笙的衣袖一动不动了,此时听到甄漂亮的话,语气格外嫌弃,“我谁也不信,这种情况下还不赶紧跑······”
“只怕到时候你的脚就不听使唤了。”墨夜笙戳穿他。
“这么说来,也是在第一期节目播出之后,我才知道白久原来那么怕鬼。”萧思远笑着说。
“呵呵呵呵,其实我一点也不······算了。”
白久决定,还是不要为自己辩解了,越辩解越显得他好像输不起似的。
陆易阳,“你还怕什么?”
白久,“我就怕这些超自然的东西好吗!不要说得好像我胆子特别小一样,我只是觉得,这些超自然的玩意儿不好控制,主动权不在我手上,所以我心里没底而已。”
陆易阳,“看看,这么激动,肯定还有瞒着的。”
白久,“······”
他小白狼可是出了名的胆大,他的一世英名啊,怎么能就因为怕鬼这种小事毁于一旦!
于是他拍起墨夜笙的大腿,非要对方给他作证。
“你说,我是不是就只怕过鬼?你说,你说的话他们肯定信。”
然后墨夜笙便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点头,“是。”
陆易阳,“看看,还要思考,肯定是故意帮你说话的。”
萧思远,“嗯。”
谢怡然,“墨夜笙肯定维护你啊。”
风灵,“是为了不让你丢面子吧。”
甄漂亮,“恩恩爱爱,不错不错。”
陆佳佳,“切。”
白久,“······”
得,还越抹越黑了。
白久,“跑偏了跑偏了,这不是讲鬼故事环节吗??不用顾及我,你们接着讲吧!”
话题被拉回来之后,下一个讲故事的是难得自告奋勇的萧思远。
“有位女子在回公寓住处时,在入口处和一位男子擦身而过。虽然她觉得该男子有点令人在意,但也没有想太多,于是就这样走过去了。没过多久,她在电视上看到了所住公寓发生杀人事件的新闻。一段时间后,有个刑警登门拜访,问女子有没有看到疑似犯人的家伙。一瞬间,女子想到了之前在入口处擦身而过的男子。但因为不太记得了,心想也许没有关联,所以就没讲这件事。在这之后过没多久,女子在电视上看到杀人犯被逮捕的新闻。而映在电视上的犯人的脸,就是不久前来登门询问的刑警。”
众人,“······”
还是白久说话直白,“这也算鬼故事?”
萧思远,“节目组说的是‘恐怖故事’,没专指‘鬼故事’。”
白久,“关键这也不恐怖啊······”
陆易阳赶紧圆场,“那是你们没有get到这个故事的恐怖之处。若是那女人对假扮刑警的罪犯说出自己曾见过一可疑男子的事,她肯定逃脱不了被灭口的命运。还好她嘴巴比较牢。”
白久,“所以,这个恐怖故事的意义,是告诉我们一个人生道理?”
陆易阳赶紧对他摇头,让他别再往下说了。
萧思远讲完之后就没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看起来并不是十分高兴的模样。
“宝贝,我觉得你讲的这个故事特别好。”
萧思远,“······”
风灵,“那接下来我讲。”
谢怡然,“我总感觉你会讲一个特别恐怖的故事。”
风灵只是笑了笑,然后便用一种极其平缓但微凉的语气开始讲述。
“有次父母外出,家里只留下了小女孩跟她心爱的小狗。女孩听从父母的话,把家中所有的窗户都上了锁,只有一个小窗户,怎么都没办法关闭。虽然她有点担心,但因为窗户小小的,而且又有爱犬陪在她身旁,就没太过在意。但睡到半夜,女孩却被‘滴答滴答’的水滴声给吵醒,却没有勇气前往确认,于是把手伸到床下让爱犬来回舔着,借由这个动作来让自己安心。心情放松之后,她也就再度睡著了。隔天早上,女孩醒来,发现了喉咙被割开、吊在天花板上的爱犬。半夜的水滴声,原来是爱犬的血滴到地板所发出的声音。接着,她在床下发现一枚小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人啊,也是会舔东西的喔。”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陆佳佳,“好恶心啊······”
谢怡然,“抱歉啊风灵,我也觉得挺恶心的······”
甄漂亮,“怎么说呢?有点一言难尽。”
陆易阳,“被狗舔感到安心?这小女孩儿也不太正常。”
白久的脸已经皱起来了,他和墨夜笙对视了几秒钟,想说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
虽然没有鬼,也挺重量级的。
连工作人员都被恶心到了,摄像大哥的表情像是吃了屎。
他们不约而同的考虑着同一件事——这故事也太黑暗了,能播吗?
风灵倒是很满意众人的评价,“看来我这故事选的还不错。”
谢怡然,“我觉得,你还挺恶趣味的。”
风灵,“是吗?刚刚思远哥的故事没引起太大的水花,我这不就寻思讲个稍微劲爆点的。”
笑死,萧思远被反复鞭尸了。
白久已经开始倒腾手机了,虽然他本人对恐怖故事毫无兴趣,但为了不输给风灵,他必须找到一个更吓人的。
陆易阳,“现找?这算不算作弊?”
墨夜笙,“要不我先讲?”
白久,“今天一天你都说多少话了?歇歇吧,我先来。”
大家对白久还是很宽容的,明知道他作弊,也不再催了。而且他的做法也给没讲故事的人一点启发,他们也开始在网上搜索经典鬼故事去了。?
九十七
白久,“有了有了,我有了!”
甄漂亮,“有啥了?孩子?”
白久,“·······”
谢怡然笑着调侃,“漂亮,他应该还没忘记自己是个男生,没办法给墨夜笙生孩子这件事。”
白久,“姐姐们,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白久难得有这么害羞的时候,刚想回避女生们炽烈的眼神,就看见身旁墨夜笙一脸坏笑,不帮他说话就算了,看戏看得倒是开心!
他在墨夜笙的胳膊上拧了一下,“笑什么笑?”
“你这脾气是越发的纵了,我笑一下也不行?”
“你那是正常的笑吗?你那分明是嘲笑,是幸灾乐祸!你怎么不解释解释,就算咱俩之间有一个要生孩子,那也应该是你生才对。”
“我生就我生。”墨夜笙没他那么扭捏,“关键是,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我们谁也生不出来。”
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挺遗憾。
白久抬手捏了捏他的厚脸皮,沉着脸问,“请问,我能开始讲故事了吗?”
墨夜笙,“······您请。”
众人看着他们,就像看相声似的,脸上都是笑意。
白久清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戏精表演。
“夜深了,父亲把儿子放床上准备哄他睡觉,儿子说:‘爸爸,帮我看一下我床底下有没有妖怪,我有点害怕。’于是父亲假装配合他往床底下看看,床底下竟然趴着一个和儿子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瑟瑟发抖,惊恐的盯着男人说,‘爸爸······我床上有个人!你看见了吗?’”
谢怡然,“······你刚刚搜了那么久,就搜到这个啊?”
萧思远,“和我讲的那个不相上下。”
陆佳佳,“这故事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听过了。”
甄漂亮,“确实有点老······”
陆易阳意味不明的微笑。
白久觉得自己受到了超严重的打击。
墨夜笙看了下时间,一边给白久顺毛,一边问工作人员,“差不多了吧?获胜者也很明显了。”
是的,很明显,毫无疑问是风灵和谢怡然。
当毛毯出现的时候,男生们全都流下了羡慕的“泪水”。因为毛毯很大一张,四个女生挤一挤,应该都能盖上。
相比起来,他们什么都没有。
但愿赌服输,各自回各自的帐篷,白久和墨夜笙、萧思远和陆易阳抱团取暖,坚持了一会儿之后,摄像机便熄灭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拍摄结束,各位辛苦了!我们给大家准备了休息的地方,已经可以出来了!”
陆佳佳第一个从帐篷里出来,还不住声的抱怨,“地上又凉又硬,真不是人睡的地方!”
甄漂亮,“这点倒是真的。躺了十分钟,我就觉得自己的腰开始疼了。”
谢怡然,“那毯子大归大,但不太厚实,我觉得还是好冷啊。”
风灵。“我靠你那么近,也还冷吗?”
谢怡然,“冷啊——哎?你靠我那么近是为了给我传递热量啊?我以为是因为你自己很冷······”
风灵,“没事儿,都一样,不用在意。”
陆易阳和萧思远也迫不及待的出去了,但是白久扯住了墨夜笙的胳膊,脸上洋溢着些许兴奋,“要不我们把厚毯子和厚衣服拿来,在这住一晚吧?”
“这?你不害怕?”
“外面那么多人呢,我怕什么?”
墨夜笙还有些怀疑,“刚才讲了那么多恐怖故事,我以为多少对你有点影响。”
“嗤,那都是骗小孩儿的玩意儿,你以为我会信吗?”白久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我去和他们说一声,稍微收拾一下,然后咱们就继续回来。”
此番的露营和之前的不同,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但听闻他们要独自住在外面,节目组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今天早上让你们签免责协议你们不签,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节目不就得负全责了?”
白久蹙眉,“你们不是说这岛上没什么危险的吗?不是说免责协议就是一形式的吗??”
“说是这样说······”
“算了,”墨夜笙出口打断,“下次我们自己去露营,不必非要这次冒险。”
白久虽然不太情愿,但他并不是一个常常被情感冲淡理智的人,因此点点头,还是应了下来。
也幸亏他们没有在外面过夜。
大概从凌晨三点开始,海面上开始狂风大作,乌黑的海面像翻滚的热汤,犹如怪兽般张大血盆大口。天空电闪雷鸣,闪电如利剑一样,直劈而下,使一切变得如此恐怖狰狞。别说他们搭好的帐篷,就是节目组提前在这里搭建的木屋都差点被猛烈的狂风暴雨掀翻。
突然就变成了灾难片,躲在房子里的人都惊恐的看着窗外,仿佛今夜就将命丧于此。
节目组紧急联系救生人员,让他们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过来实施营救。
白久站在窗前,他的心里充满了对大自然的畏惧,却并没有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直觉告诉他,今晚不会出事。
“要不是来了这个岛,恐怕还真看不到这样的景象。”
墨夜笙的眉心微微蹙起,把他搂的更紧了点。
白久看他,“你也害怕吗?”
“嗯。”
“怕死?”
“怕这是我和你的最后一个晚上。”
两人长久的对视着,白久突然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怎么会。咱们没那么倒霉。”
“真亏你们在这种时候还能秀恩爱!”陆佳佳早就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好长时间,此刻听见他们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吐槽。
“你也很厉害啊,这种时候还不忘把剧本贯彻到底。”白久笑嘻嘻的回答。
陆佳佳皱着眉头愣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白久说的是哪门子的事。
她此刻的抱怨当然和剧本没有任何关系,白久就是故意拿这话噎她。
“你还真是心大。”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其实我觉得咱们这样相处也挺有意思的,我还没有一个能拌嘴的女性朋友呢。”白久照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笑容,“不过,要是这真是咱们的最后一天,你能和我们和好吗?”
陆佳佳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种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说了一句,“谁和你是朋友?”
“我觉得吧,强扭的瓜真不甜。反正如果是我的话,在临死之前肯定不会让我心里还惦记着不愉快的事儿。”
外面狂风鬼哭狼嚎的拍打着房顶,里面白久还能气定神闲的劝迷途少女早日改过自新。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墨夜笙应该没告诉你?如果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后续我们还会有其他合作。”
白久,“?”
他确实是第一次听说,于是用着探寻的眼神看向墨夜笙。
“没有决定,我没答应。”
“可你说过,如果剧本满意的话,你就会和我一起演戏。”
“关键是,你现在手里有剧本了吗?”
“总会有的,这对我来说并非难事。”
墨夜笙闻言蹙眉,“如果你是真心出于想和我合作的意思,我倒不介意和你一起工作。但你若是怀有其他心思,你能办到的事,我照样可以。”
上次墨夜笙还保留着基本的礼貌,这次陆佳佳逾距在白久面前告状,这让他的不爽值直线上升。
“你,什么意思?”
“你能找到人投资,我就能找到人撤资,或者和你竞争一下也未尝不可。如果我真的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你觉得会有人能控制我?陆佳佳,我理解你是大小姐出生,心高气傲一点可以理解,但过分的强人所难,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惯着你的。”
今晚都有可能是人生最后一天了,她在意的男人却还在教训她!
陆佳佳顿时心头火起,她觉得自己实在委屈的紧,她想要立刻离开这里,离狂风暴雨远点,也离这个残忍伤害她的男人远一点。
窗外又是一阵暴风雨的狂轰乱炸,这座木屋的屋顶好像快要被掀掉了。陆佳佳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窗外的暴雨浇了个精光,在这种时候,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
已经没有人能够再次入睡,大家在房间里或站或坐或走动,每一个动作都暴露了内心的极度不安。
陆易阳和萧思远站在屋子的一个角落,两人一直在说话,但说话的声音很小,被狂风暴雨一轰,根本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陆易阳,“不至于录个节目就死在这里,节目组准备的还是很充分的。”
萧思远,“也许这就是他们让我们事先签那个协议的原因······”
陆易阳,“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萧思远,“是吗······不管如何,就是和你死在一起,也算是我圆满了。”
陆易阳蹙眉,他不喜欢听萧思远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哎······”
萧思远轻轻的从口中呼出一口气,然后轻轻靠在了陆易阳的肩上。
“冷不冷?我们还是去壁炉那边坐一坐吧?”
“没关系,就这样吧,我想看着窗外的天气,做好心理准备。”?
九十八
在早上七点的时候,这座小岛迎来了转机。
窗外的狂风暴雨逐渐发生了减弱的趋势,外面的声势减小,里面的人就恢复了活跃的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天色也有了放晴的迹象。等到再过半小时,金灿灿的阳光居然再次张狂的布满了海面,以及海洋中心的这个小岛。
一切都转危为安了。
“你看,我说的吧。”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时候,白久看着墨夜笙笑道。
“嗯,你的直觉一向很准。”
白久打了个哈欠,近乎一晚上没睡,他已经困得不行了。其他人也都是这个状态,危机警报解除之后,大家便各自散去先去补觉了。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唯独在你喜欢我这件事上,我却一直都没感应到啊。”
白久没头没尾的感叹了一句,墨夜笙摸摸他的头,“怎么了?”
“昨晚,你说你怕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个夜晚,其实我也怕的。”白久看着他,“我们打打闹闹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可以甜甜蜜蜜的相处了,我可不希望它那么快就结束。”
墨夜笙顿了顿,改为捧住他的脸颊,微微蹲下身与他视线齐平,眼波流转,一向平静的眼底有暗潮涌动。
“昨晚怎么不说?”
“怕归怕,但我还是觉得不会那么戏剧。所以说那样的台词总感觉有点矫情。”白久眨眨眼,“但现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说出来就没关系。”
“这是什么脑回路?”墨夜笙哭笑不得。
“这就是我的脑回路,看你跟不跟得上吧。”
白久的脸颊被墨夜笙轻轻搓揉着,这样他话都说不清楚,黏黏糊糊的像是小孩子发音。
实在是太爱了,墨夜笙没忍住,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周围还有人,他也没在意,动作自然又随意。
“哇哦~~~~”
“我们这刚经历一场灾难,怎么就有人有心情秀恩爱啊~~~”
“靠,这次真是亲眼看到了!”
“突然觉得昨晚的风暴都不是事儿了,有cp磕我就很幸福!”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安吻,也是在危险解除后的安慰吻,墨夜笙没想多,白久也没想那么多,现在被人磕cp,同样没想那么多。
这不就是官宣的好处吗?
其实像他们一样的,还有陆易阳和萧思远,但是他们比较内敛,躲到了一个大多数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去庆祝这劫后余生。
节目还要继续,只不过,原本打算在早晨的时候拍一下嘉宾们起床时候的状态,顺便采访一下他们昨晚睡得怎么样。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装他们一晚上睡在帐篷里的情况下,但一夜的狂风暴雨直接把他们那弱不禁风的小帐篷吹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原定的计划自然也就无法进行。
那么就只能在节目播出的时候实话实说,说他们遇上了难得的狂风暴雨,所幸其中几台固定的摄像机也记录下了这恶劣的天气。
陆佳佳终于下定决心退出这个节目,她已经打电话联系了人过来交接。
“导演,你确定还不提前结束这一期的录制吗?昨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谁知道今晚会不会还是那样?我可不想再担惊受怕一整夜了,我觉得,大家还是一起打道回府比较好。”
到此时,陆佳佳的大小姐脾气算是彻底藏不住了。
导演当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思考的结果,却不是陆佳佳所期待的那样。
“这样的海上风暴应该不会每天出现。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节目录制前的准备做了将近一个月,还是应该有头有尾的拍完。”
“是吗?既然这样,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要退出。”
导演蹙着眉,“这样不好吧?你自己能回去?而且你好歹也是签了合同······”
“不就是违约金吗?该多少就多少,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耍赖。至于能不能回去就不劳您操心了,若是我回去途中出了事,自然不需要你们负责。”
大小姐锋芒毕露,其他人就在旁边忙着吃瓜。
还是甄漂亮上前劝了两句,“其实就两天了,要不咱们还是咬咬牙坚持坚持?就算还会出现像昨晚一样的状况,那也不过就是声响大了点儿嘛,总归我们谁也没有出事不是?”
“漂亮姐,要是连续三天睡不好觉,恐怕我就要神经衰弱了。你昨晚也被吓得不轻啊。”
陆佳佳这就纯纯属于平时的怒气积攒了太多,经过昨晚的狂风暴雨一发酵,脾气便完全收不住了。
甄漂亮出于好心还碰了一头钉子,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再来劝了。
“可你要走了,明显缺一个人,到时候后期就直接加上‘陆佳佳因吃不了苦所以先行离开’的字样,这你都不介意?”
没人说话,白久就站在远处吱了一声。
他这喜欢多管闲事且嘴碎的毛病,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墨夜笙叫了他一声,意思让他不要多嘴,陆佳佳离开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好事一件。
白久只是瞄了他一眼,确实没再接着说什么,但陆佳佳的火被点起来,自然就得往他身上烧。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担心最后你会淹没在网友的狂轰滥炸中。当然,你自己要是不介意,那就当我多了句嘴。”
陆佳佳怒瞪着他,但是在发脾气之前,她的理智突然回来了一线。
白久说的其实没错,但是和她的生命安全相比,网友会说什么又显得非常微不足道。
其实,她不是怕死,是怕孤独。
昨晚上那种情况,白久和墨夜笙、萧思远和陆易阳,甚至于谢怡然和风灵,他们都可以在那种艰难的时刻互相依偎、互相鼓励,即便是在那样的灾难面前,他们都还可以有个依靠,可她呢?
她只有一个人,甄漂亮根本无心安慰她,且她的安慰对她来说用处也不大,她需要的是一个真正在意自己的人,能够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但是没有,没有这样的人。
昨晚,她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就看着墨夜笙在不断和白久轻声说着什么,他们的头靠的那么近,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平时他们的关系就足够她羡慕的,如今这种情况更不用说。而且她知道,他们的恩爱并非为了做给谁看,越是清楚这一点,心里反倒越不痛快。
全世界好像就她一个孤家寡人,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没有人在灾难面前向她诉说最后的叮咛,这种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被背叛般的痛苦,不是被墨夜笙背叛,是被全世界背叛。
在那种时候,她甚至产生过干脆让世界就此毁灭的想法,让那些相亲相爱的人得到和她一样的结果,反正他们也觉得死在一起比较好,这也算是成全他们的心愿了不是吗?
就是这样极端到近乎病态的想法折磨了她一整夜,才让她在今天一早就决定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不想再自我折磨下去了。
但,白久说的没错,她就这么走了,还和节目组闹得如此不愉快,如果他们对公众解释起来,自己一定会被骂的很惨。
一边是被陌生人骂,另一边是继续留在这里备受折磨,到底哪一个对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你要是实在在这里待得不开心,回去也许更好哈。”
白久就像看穿了她的纠结一般,又补了一句。
说完还不忘嘟一嘟唇,卖个萌,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友好一点。
陆佳佳看着他,很快又将目光转向墨夜笙。
墨夜笙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无奈,不是对她的无奈,是对白久的无奈。
这个男人的眼里什么时候出现过其他人?白久昨天讲的他们高中时候的事,不也说明了这一点吗?
她现在在争的一切,在别人看来只是“毫无意义”、“不值一提”,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恐怕私底下这些人早已嘲笑过她千遍百遍。
她费尽那么多心思请人来投资拍戏,结果人家完全看不上眼,甚至很嫌弃,还扬言绝不和她一起工作,难道墨夜笙不知道找人投资、找知名导演、找剧本都是很难的事情?他都知道,就是为了故意为难她。
可她明明知道这是故意为难,却还是一样一样的去考虑,想要将想法落成现实。
许诗琪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恋爱脑。
她以为这是在报复别人,实际上别人根本无关痛痒,最后付出一切又失去一切的还是只有她自己。
陆佳佳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好像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东西,有时候一个人的开窍,不需要多大的冲击和刺激,就是那么一瞬间,因为一些小小的举动或语言,就会发生改变。
她大概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原谅墨夜笙和白久的,但是,她也不是很想再在他们身上浪费自己的精力和感情了。
“你说的没错。”陆佳佳再次开口,“正是因为我在这里待的并不愉快,所以我还是会选择离开。给各位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最后一刻,就让她保持体面吧。?
九十九
陆佳佳的离开算是节目录制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但这个小插曲最终也没有给大家带来太大的影响。反正甄漂亮在哪里都能乐呵呵的活跃气氛,她相当自然的融入到谢怡然和风灵中间,就是和男嘉宾们也时常可以说上几句。
今天他们在录制的过程中又找出了四个宝箱,完成了一些节目组布置下的任务,还在岛上发现了一条小溪流。
到了晚上,居然意外的被陆佳佳说中了,岛上再次刮起了强劲的大风,暴雨如注拍打在屋顶,众人又被惊扰了一夜。
“导演来之前肯定没看天气预报,现在应该正是南半球的雨季吧?”
第三天的早上,白久开玩笑似的问。
其实导演组考察过的,按理说最近是不应该有这么多雨水才对,但可能因为这一片的天气常常阴晴不定,所以考察起到的作用不大。
“我觉得现在的情况特别像鲁滨逊刚漂流到荒岛时候的状况。”甄漂亮也在打趣。
“那不正好?最后一期的标题有了,‘新时代鲁滨逊漂流记’。”白久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原本计划三天三夜的,这样的话就临时改为三天两夜,最后一天的录制在下午两点结束,然后众人就收拾了东西火速返回温和的故乡。
在那里,还有一件大事在等着白久和墨夜笙。
之前去墨家拜访,墨爸墨妈明确提出想要和亲家母亲家公见一面的想法,商量一下两个孩子后面的发展,比如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办结婚典礼之类,这些事早晚都要说,倒不如早一点落实,双方心里也好踏实一点。
于是从荒岛回来的第二个周四,白久打了声招呼就说要回家里别墅住两天。
其实白爸白妈平时要想见儿子也能见得着,主要是他们夫妻二人每日忙于生意,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关心儿子每天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替他把一切都准备好。至于白穆修,那更是大忙人一个,整天不是手术、看病就是各个会议,工资拿的是人家N倍,付出的精力也同样是人家的N倍。
对于白久来说,墨夜笙在他人生里占用的时间可比他家里人多得多,当然,这不是说他觉得自己的童年有多么不幸福,只是想表达一下,在白家,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基本上很少有时间为别人操心。
但对于白久,白爸白妈白哥给予的注意力已经是他们所能抽出时间的全部了。
反正每次接到他要回家的通知,白家人全都会尽量把自己的其他日程往后排一排。
“爸,妈,哥,我回来啦!”
白久习惯性的给家里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连白穆修这种不喜欢肢体接触的人,也没法拒绝白久的热情。
保姆早就已经做上饭了,白久免不了被一阵家长里短的问近况,说到不久之前去录制遇到大风暴的事,白家人听着都为他担忧。
接着,终于进入正题。
“妈,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抽空跟人吃个饭?”
“吃饭?和谁啊?”
“啧,还能跟谁啊。”白久对他们使了好几个眼色,还是白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又是那小子?”
“是那小子,还有那小子的爹地妈咪~~~”
白妈妈显出些不太情愿的样子,“那孩子就算了,我对他父母,可没什么好印象。”
“哎哟,就是因为之前产生了错误的印象,这次见见面,不就把那个坏印象消除掉了嘛~顺便一提,这是人家爸妈主动提出来的,你们要不去,那不得把我和他的事儿也给搅黄了嘛。”
既然决定接受自家儿子和墨夜笙的事,白爸白妈当然不会到现在才开始反悔。
“那你们两个孩子安排吧,只要是你的事,你爸你妈总能抽得出时间。”
“哈,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和他说!”
白久立刻拿出手机来,白爸白妈白哥相视一眼,好像在说——瞧瞧自家儿子那不值钱的样!
“久儿啊,妈妈可跟你说,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少露出这种表情。”白妈一脸担忧,生怕儿子在外面吃亏。
“什么表情?”
“看起来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表情。”白穆修面无表情还有些不爽的答。
“哪有啊,是他离了我就活不下去好嘛。”白久拍了怕自己的脸,贱兮兮的笑,“这是幸福的表情。”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白家人不反对他们交往的理由。
因为他们的小久儿看起来是真的掉在了爱情海里,捞都捞不出来。
吃饭之前,白久和墨夜笙通了电话,他那边也没有问题,只需要他们把时间地点通知到位,然后按照计划碰面就行。
反正这段时间白久就住在家里了,但是正常该工作还是工作,一直到一个星期之后的周六晚上,两家人才正式约好在首都国际金三角酒店碰面。
亲家相见,分外庄重,庄重的,俩孩子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因为不能在对家面前丢了份儿。
“妈啊,咱们就是普通的去吃个饭,您不至于把晚礼服都穿上吧······”
白久深感无力吐槽,在出发之前还试图劝劝自家妈咪“迷途知返”。
“宝贝,你不懂。这次会面不仅是对我们,主要是对你非常重要!我们两家,谁能在这场饭局上占据上风,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你和墨夜笙以后的家庭地位。”
白妈妈用过来人的口吻谆谆教导,还在镜子前独自欣赏自己今日的美貌。
四十多岁的年纪,风韵犹存,甚是满意。
“那我们家本来就比他们家多了一个人,这还不能决定我的家庭地位吗?你说是吧,哥?”
白穆修浅浅笑道,“你就让妈打扮吧,她等这天等好久了。”
“果然还是大儿子懂事。”白妈赞赏的肯定道。
“哦,您的意思是,我不懂事呗?这话我可不爱听。”白久撒娇似的晃了晃母上大人的肩膀,一晃眼,就到了该出发的时间。
从坐上车的那一瞬间,白久就觉得车内的气氛瞬间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白爸白妈收敛了笑意,反倒一副隐隐的如临大敌的模样。
至于白穆修,他一直是那副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
家人们,咱们是去见未来的亲人,不是要上战场啊······
他忍不住发了个消息给墨夜笙吐槽。
【不是白酒】,“我爸妈他们看起来特别紧张,比谈生意还紧张。”
对面几乎是立即回复。
【白天很懂夜的黑】,“我这儿也差不多。”
【不是白酒】,“我妈可是盛装出席。”
【不是白酒】,“图片.jpg”
【不是白酒】,“在家偷拍的,我妈的背影。”
【白天很懂夜的黑】,“图片.jpg”
【白天很懂夜的黑】,“我也有。”
【不是白酒】,“嚯,阿姨今天真漂亮啊。”
【白天很懂夜的黑】,“这话你得当面夸她。这可是她的‘战袍’。”
白穆修就坐在白久旁边,见他盯着手机傻笑,手指还不停的敲着软键盘,一看就知道是在和别人聊天。
“马上就见面了,有什么话还非要现在说?”白穆修淡淡的说了一句。
“啊?没有,没说什么呢,瞎聊。”
白久把手机收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首都国际金三角酒店,全首都最上流的酒店,能来这里消费的,都不会是普通人。
白家和墨家的车近乎同时抵达酒店门口,白妈妈和墨妈妈一前一后的下了车。
她们可是老熟人了,当然,不是好的那方面的“熟”,而是比较糟糕的“熟”。
白久一下车就跑墨夜笙身边去了,白穆修甚至都没来得及叫住他。
“嘿嘿,叔叔阿姨,好久不见啦~”
打破僵局的是白久活泼清朗的声音,他一出现,墨爸墨妈就率先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啊小久,我们总是念叨你,正是希望能快点再见到你呢。”
“我也是啊。对了阿姨,叔叔,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爸妈还有我哥,你们应该都认识。”
岂止是认识啊,两家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既然白久帮他们开了这个口,白爸白妈便也走上前,带着客气的微笑伸出手,“你们好。”
墨夜笙也向他们问了好。
一通十分客气的寒暄。
虽然看起来很客气,但是双方都在互相打量。
走在最后的白久拉住墨夜笙,小声在他耳边逼逼,“我觉得开局还不错~”
“嗯。我想你了。”
白久,“??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这个了?”
墨夜笙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里都是笑意,“刚才没来得及说,所以现在要补上。”
白久撞了下他的肩膀,然后十分自然的与他十指紧扣,紧紧的偎在一起。
白穆修向后瞥了眼,没说什么。
但真正的较量直到点餐的时候才正式开始。
墨妈,“看看想吃什么,你们先点。”
白妈,“没关系,还是你们先点。”
墨妈,“今天是我们做东,当然是客人先点。”
白妈,“怎么是你们做东?你们才是客人好吧?”?
一百
墨妈,“不不不,这顿饭是我们提出来要吃的,当然是我们做东,我们付钱,这点你不用操心。”
白妈,“话不是这么说。平时小久受夜笙照顾颇多,这一顿饭我们请,也是理所应当。”
墨妈妈和白妈妈在这里推辞来推辞去的,推了差不多有五分钟,白久忍不住,脱口而出,“妈,我有点饿了······”
墨妈立刻笑盈盈起来,“既然小久饿了,就让他先点吧。你看阿姨也真是的,光顾着和你妈妈说话,本来就应该让你们小辈先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白久弯起一个笑来,乖乖巧巧的点头,然后开始低头看菜单。
白妈向他投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暗自无奈的摇了摇头。
傻孩子,都说了妈妈是在帮你争取家庭地位,怎么就不知道配合呢!
白久点菜是认真的,点完了给他哥,但菜单在白穆修这里只是走了个形式便转到了墨夜笙手里。他点完之后,起身又把菜单送回了白妈手里,“阿姨,您点吧。”
态度相当之恭敬,多少平复了白妈心里的不满。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墨妈再次率先开口。
墨妈,“今天把你们约出来,主要也是想聊一下孩子们的事,想必他们也都对你们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也了解的很清楚了,所以想着,既然我们双方都很支持他们的感情,那不如就考虑一下更正式的发展······”
白妈,“你说的一点也不错。以往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但既然两个孩子现在在一起,那些误会也就不得不一笔勾销了,毕竟都是为了孩子们的幸福。”
一个“不得不”,显示出他们白家的气度和不情愿。
墨妈和墨爸显然都听出来了,但这种事是女人的主场,所以墨爸把话语权交给了墨妈。
墨妈,“你说的是啊,就像当初你们输了竞标之后反咬我们一口的事,确实是需要一笔勾销,还好我们早就不介意了,你们也别再介怀了哈。”
这个用词就已经相当露骨了,白爸白妈的脸色都是一沉,“竞标之事,你们分明从中动了手脚。”
墨爸,“商场如战场,本就需要手段和心计的加持,我们所做不过正当行事,一没犯法,二不背德,用‘动手脚’一词,好像有点太过了吧?”
白爸,“这么说,你觉得你们完全没有出格的地方?”
墨爸,“当然没有!”
两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吵起来了。
“咳咳。”
关键时刻,墨夜笙赶紧咳嗽两声,墨爸墨妈立刻反应过来,抿抿唇不太乐意,但好歹还是闭嘴了。
白妈意味不明的笑道,“倒也不是我们这边小心眼,只不过,之前那个买卖业界有多少人盯着,你们尽可以调查一下,大多数人还是认同我们的想法。你们应该也清楚,经过上次的事,有多少同行……”
白久,“妈,今天不是来谈工作的吧?”
这下轮到墨妈微笑了。
墨夜笙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术出来打圆场,“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和我爸妈之前在工作上存在敌对和冲突,但既然现在我和小白在一起,以后两家就是一家,在工作上合作的机会一定会增加,大家一起赚钱,想必在这个行业,很难再有你我的竞争对手。”
在座的几位家长不约而同对墨夜笙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白穆修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白久赶紧附和,“就是就是,咱们以前是竞争关系,又不代表以后也是竞争关系,这么一想的话,不论之前是谁赢得了竞标,最后总归都是大家一起享用成果,都一样啦~”
白妈笑道,“就你会说话。”
墨妈也笑,“这么说起来,我们连小朋友都不如了,他们的想法比我们开阔。”
白久乘胜追击,“要我说,做生意肯定有得有失,反正现在我们两家的生意都在正向发展,何必抓着中间的小插曲不放?如果不在乎这些小插曲,那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矛盾嘛,俗话说合则两利,等以后我们两家合作,肯定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们说,是不是?”
白久有很多擅长的事,其中最擅长的,就是嘴遁。
白爸白妈和墨爸墨妈都觉得这话没毛病,于是各自心情都开阔了许多。
话说开了,菜也卡着时间陆续送上来了。
酒过三巡,菜也吃了一些,便继续讨论没说完的话题。
墨妈,“所以,你们觉得彩礼钱多少比较合适呢?”
“咳咳!”
白久不小心被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又没人和你抢,慢点吃。”
白穆修近水楼台的给他顺顺背再递杯水,墨夜笙虽然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但因为离得太远,没来得及帮上忙。
椅子都拉开了,然后又悻悻的坐下了。
白久之所以被呛到,是因为“彩礼钱”用在他身上,怎么也不合适啊喂!
白穆修,“一直只听说嫁女儿才需要夫家给彩礼钱,小久应该被吓到了吧。”
果然是亲哥,真是了解他。
白妈,“就是说啊,两个都是男生,什么彩礼不彩礼的。就算真要说彩礼,那也应该是我们家给你们家才对。我老早就盼着我们小久儿给我娶个漂亮媳妇儿过门,虽然夜笙是个男生,但所幸颜值也高,也是一样的。”
墨妈好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回头和墨爸笑道,“你看看,白家人还真是幽默哈。白妈妈,就我们夜笙这体格,怎么着也不像‘媳妇’啊······”
白妈,“那女人比自家老公高的也不少啊,有什么稀奇的?”
话题逐渐向着奇怪的方向跑偏,白久和墨夜笙对上视线,表情相当的一言难尽。
我的亲妈啊,你们为什么要争论这种事情呢,互相都不要给彩礼钱不就好了吗???
白久越听心里越发虚,然后看着墨夜笙的眼神都变得怨恨起来。
妈的,谁让他在床上就他妈是“媳妇儿”呢,不行,他要反攻起来,不然在自家人面前丢了面子怎么办······
墨夜笙接收到他“怨毒”的信号,只得讪讪的开口,“妈,阿姨,我和小白早就有了独立赚钱的能力,彩礼这一环节,可以互送。”
“互送?”
“是的。正是因为我们都是男生,连性别配置上都和大多数人不一样,那么在礼节上也可以稍微做一些变通。”
“就是就是,要我说,干脆跳过那些,直接结婚领证,多好!”
白久是个急脾气,吃饱喝足了又开始各种支招。
墨妈喜笑颜开,“想不到小久这么着急和我们夜笙修成正果呀,阿姨我没意见,选一个好日子,尽快结婚都没问题啊!”
白妈拍了下自家儿子的大腿,恨铁不成钢,终于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我哪儿不值钱啦?大黑狗,出来说话!”
白久再不能忍受自家爸妈对自己的偏见,一叉腰,也不管墨家父母还在,瞪起眼睛盯着墨夜笙恨恨道。
本来墨夜笙今晚还想在岳父岳母面前表现的矜持一点,不然方才白久呛到,他也不会选择又坐回去了。
“那个,大舅哥,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墨夜笙“小心翼翼”的问,实际上脚步早就走动起来了,根本不管白穆修同不同意,就站到了白久的身边。
白哥哥,“······”
墨夜笙牵起白久的手,十分郑重的说,“叔叔阿姨,大舅哥,爸,妈,也许你们今天是为了讨论出什么才坐在一起,但我今天只是想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再说一次——我喜欢白久,从第一次见他时候就喜欢上了,喜欢了十几年,比任何人都要喜欢,请你们,允许我们在一起。”
太郑重了,别说家长们,就是白久都还一愣一愣的。
这样一来,白家人的脸色都变得庄重起来了,
白爸,“说实话,从前我们对你多少有些偏见,毕竟从前你和我们小久的关系实在不好。但是这段时间,无论是听小久说,还是我们看到的,确实让我们相信,和你在一起,小久能过得幸福。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一直对小久好,我们完全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白妈,“是的。我们看的出来,你是一个好孩子。最近又常常听说你的优秀事迹,我们对你,早就没有那些成见了。”
白穆修,“……”
虽然他还有意见,但也没办法,毕竟少数服从多数。
墨夜笙大受鼓舞,白久能明显感到自己手上传来的更大的力气。
墨夜笙很难得会出现兴奋的状态,白久回忆起来自己也没见过几次,最近见过的那次,还是他们在床上干那事儿的时候。
墨夜笙平时看着很禁欲,但白久知道他只是单纯的闷骚而已,每次一要做那事儿,他整个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亢奋的不行,眼睛里迸射出别人绝对想不到会从墨夜笙眼里出现的光,然后缠着他不死不休一般。
想起那事儿,白久的脸红了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