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别挡我的道。”
随着一阵黑气散开,周遭的宾客都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气,那是几乎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气。
萧扶光也忍不住向后看去,此刻的承暻,周身散发着黑紫色的寒气,平日束得规规矩矩的长发完全散开,赤裸的皮肤上遍布着黑色魔纹,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不好!他入魔了!”随着一声惊恐的呼唤,在座的修士纷纷行动,修为较高的,运转真气,紧盯承暻的身影,而一些自认为修为较低的,连忙躲到一边,以免被其误伤。
“你想要什么。”
这时连景洲却开口了,他没有拔剑,甚至萧扶光都感觉不到他运转真气,但承暻却似乎被他压制住一般,向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承暻回答,连景洲就淡淡得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你想要他,对吗?”
这句话话音刚落,承暻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从天上打下来一般,半跪在地上。
“你配吗?”随着连景洲的一声嗤笑,承暻全身的骨头好像被他生生压断一般,趴在地上。
只是那双狼目似乎还不甘心,恶狠狠得瞪着连景洲。
萧扶光站在台子上,感觉自己的处境似乎有些尴尬,他透过盖头,向周围看去,却发现那些本来还在看戏的大能已经全部退开,脸上还露出惊惧的表情。
连景洲动真格了!
“连......”好不容易缓过神的观主见连景洲要杀承暻,吓得那叫一个魂飞魄散,几步冲上前,准备拦在承暻前面。
“走开。”连景洲一挥手,又将他甩开。
看着又飞出去的观主,萧扶光心中不知为何,对他产生了几分同情。
“停!”随着那甜美而熟悉的女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下来。
那是萧扶光听到的唯一的声音。
“你的一个角色,要被杀掉了哦。”看不清容貌的女子轻轻敲击着书桌,饶有兴趣得问道:“这样也没关系吗?”
“即使是有天命在身,“他”也已经完全改变了这两个人的天命。”
少女叹息着,手轻轻点在书上的一个名字:“连景洲,他的能力已经不是这方小世界可以容纳的了,若不是萧扶光,他早该飞升上界,成为真正的六界共主。”
随后,她的手指又滑到了另一个名字上:“为此,天命从他身上剥离,选择了另外一个少年。”
男子的声音带着嘲讽:“你可惜这两人?”
“不。”少女咯咯笑了起来,她的手指温柔得探进一边的镜子中,轻轻掀开新娘子的盖头,用手指抚摸着新娘子的脸。
那是张脸是那么的精美,是那样符合她的心意,每一处都可爱得让她心软。
“毕竟,那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呀。”
“这样吧,我不想让这个故事这么快结束,我给你一个小小的补偿,如何?”
“不许操控他!”男子意识到什么,几乎是怒吼道:“不许你......再操控他!”
“真是自私自利的男人。”少女的声音变得冷漠:“你操控了他的爱,却不允许我操控他,这是你的回答吗?你的爱?或者只是雄性生物的占有欲罢了?”
“果然,最讨厌像你这样的男人了。”她随手一挥,就将男人推了出去:“等故事发展到下一个高潮,你再回来吧。”
等男人被她推走,她又咯咯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美人的鼻子:“放心吧,我不会操控你,只会给你一点......小小的暗示。”
萧扶光再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张洒满瓜果的红色床上。
他楞了一会儿,才隐约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够了,承暻。”他突然站起身,喝止住两人的动作:“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的婚礼?”
连景洲收起杀意,抱着胸站在一边,目光却紧紧盯着萧扶光。
红裙的美人稍稍掀起自己的盖头,露出一截殷红的唇,他一字一顿得对面前的趴在地上的青年说道:“滚吧,废物。”
青年那双狼目彻底失去光彩。
随后,就算观主出面,以冒犯师长为由,将承暻逐出师门。
萧扶光有些不安得揪着自己的裙子,他知道连景洲是为什么要杀承暻,也知道如何劝住两人。
这样的行为的确是他会去做得。
是他去做的吗?
有可能是他做得......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对承暻产生感情,但如此简单就能救下他,萧扶光也不介意去做。
但.....奇怪的声音,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萧扶光忍不住深深皱起眉。
还未等他想明白,就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后,他看见连景洲走了进来。
他手上拿着一杆喜秤,就这么直接走到萧扶光面前,轻轻的掀开他的盖头。
萧扶光反应不及,有些呆呆得看着连景洲。
那模样着实可爱,让连景洲一时都忘了规矩,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萧扶光的脸。
被龙威卫赶出吏部衙门,罗嘉奕情知不对,匆匆回到府中后,便频频派家人过去打探消息。
他在家里急的团团转,可是吏部被龙威卫围的水泄不通,直到深夜,也没打探出来什么。
罗嘉奕无法,只能在宋如渊和老管家的劝说下先勉强对付着睡了一觉,第二日天刚亮,便有家人哭丧着脸前来报信:“大少爷,不好了,陈大人被下大狱了!”
陈大人,陈犰,乃是如今的吏部尚书,罗嘉奕的母舅,也是他在京中最大的靠山之一。
听闻如此噩耗,罗嘉奕从床上一跃而起,顾不上穿鞋,死死的攥着报信之人的衣领,眼里全是一夜未眠留下的红血丝:“我舅父是正二品的朝廷命官,就算有罪,也该召集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岂可如此仓促下狱!”
见那人衣领被他拽在手里,都快喘不上气了,得信匆匆赶来的宋如渊连忙上前掰开好友的手,免得他弄出人命来。又看向那个好不容易逃脱升天,正在拼命喘着粗气的下人:“龙威卫拿人时,可有说明罪名?”
“说、说了。”那人一边喘,一边道,“说陈大人是里通外国,贪赃枉法,还有什么、什么紊、紊乱朝纲。”!
宋如渊闻言回头,看向好有,却见罗嘉奕已经平静了下来,对下人的话似乎并不吃惊,反而转头问起刚赶过来的管家:“你去了曹相那边?他老人家怎么说?”
可惜管家也没能给出让他满意的答复,反而是两眼含着泪,哭着跪下回禀:“曹相、曹相他,被收押了!”
说罢,快速的擦了一把泪,顾不上安抚已经面如土色的主子,一五一十的汇报起自己的见闻:“小的想着直接去府上太打眼,就先去了烟波尽处,结果远远就见到那里乌泱泱围着一群官兵,小的不敢靠近,但也瞧见了他们车上都挂着明黄龙旗。”
“小的后来又去了曹相府打探,谁知整条街都封了,除了龙威卫,还有刑部和大理寺的车架……”
看着被接二连三的噩耗打击得不轻的好友,宋如渊也不由唏嘘:曹相出身豪族,年少成名又官运亨通,天下谁人不羡慕,谁知最后竟然落了这么一个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