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洞悉(1 / 2)

萧扶光这话并非危言耸听,六槐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秘密,曹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此人。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系统下发了强制任务让自己救人,六槐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在接到强制任务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六槐会有用,却没想到居然能这么有用,所以根本没有操心为其遮掩行踪的事,现在六槐不在烟波尽处的消息肯定已经漏了出去,万一被顺藤摸瓜找到庄子上,萧扶光可不认为自家护院能百分百护住人。

而太子虽然能罩住人,但他本身的存在就够招眼够惹人恨了,萧扶光也不愿意让他承受的风险再高上一层。

为今之计,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找个一般人想不到的安全地界把六槐藏起来,让他好好默写曹家的黑历史,把他们的老底掀个底朝天。

思及此,萧扶光忍不住摩拳擦掌:“六槐见过曹家的账本,若他真的能默写出来,殿下岂不是能将曹家的同党一网打尽。”

闻承暻闻言一笑,没有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他本姓李,本家与高祖有血脉渊源,分属旁支。尔后圣躬抱恙,便选中他替圣人出家,以敬天意。

小时候以为出家只是离家一会,却不料再回去已与母亲天人永隔。

从小到大,闻承暻身边的人都不多,如今可能又要离开一个。

他舍不得。

『今天早点回家,好不好?』

闻承暻温柔的话语回荡耳边,萧扶光轻咬嘴唇。

师兄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最近才会想尽办法来讨好他。

可他又不是闻月场上的人,除了自己外应该也没有其他的情感经历,所以能想到的自然是充满童趣的礼物。

比如一枚漂亮的贝壳、一桌亲手做的菜肴、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哪怕在闻月场里玩上一年,都不会再看上这些小伎俩。

更何况萧扶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的情感阙值被拉得太高了,这些东西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

唯有炽热强烈的爱情能让他兴奋。

七年前他能因为一条剑穗高兴得死去活来,也不是因为东西本身,而是因为那是能让他心脏砰砰直跳的爱情送给他的。

如今他的心已经死了,像石头一样不会跳了。

看到这些玩具只剩下厌烦。

但看着师兄绞尽脑汁想让他高兴的样子,那石头心还是裂开一条缝,往内吸冷气。

这种感觉或许名叫心疼。

师兄从前是不让他喝酒的,但是前几天,师兄破天荒找来一壶十年的竹叶青,问他喜不喜欢。

即便心脏麻木,萧扶光还是说了喜欢,因为他心疼小心翼翼讨好他的师兄,明明当年是他说,师兄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爱你。

可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的却是他。

他食言了。

『你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想送我吗?』

即便根本不在乎那些小玩具,但萧扶光还真是有些好奇,连亲手下的禁酒令都破了的师兄还能给他送什么礼物。

师兄神秘一笑,『那你就早点回来。』语罢低头在萧扶光眉尾落下一吻。

对于这样的肌肤相亲萧扶光早已没有感觉,他相信他这样的死人反应闻承暻只会比他更清楚。

但一种诡异的默契让他们都不曾开口提起。

就好像把猫关进盒子,只要不打开盒子,就永远没人知道那猫是死是活。

萧扶光已经摆烂了,但闻承暻还在演。?漆议六山杉而巴流尔

等哪天闻承暻收不到回应,积攒了足够的怨气演不下去了,他们的婚姻也就到头了。

萧扶光低头苦笑,『我先走了。』

他在闻承暻的目送下进了刑部,行走的官员纷纷嫌恶地看着他,他并不在乎。

在大门旁站着等了约莫一炷香,确认闻承暻确实离开了,萧扶光转身去了天牢。

作为天后近臣的他任职刑部。

闻承暻不知道他每天上朝做什么,毕竟刑部大部分人也是坐堂办公的。

但萧扶光却例外,他点卯的地方在天牢。

那阴暗闭塞、布满血腥臭味的牢房才是他的办公场所。

天后疑心重,总觉得有人要搞事情,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而萧扶光就是那把刀。

他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撬开那些人的嘴,不管有料没料,进了天牢都要扒一层皮。

为了审讯他想出许多酷刑。

比如现在这条。

疑犯被绑在木架上,对面放一面等身铜镜。

此人是原安国公府中幕僚,天后怀疑安国公和阴山王密谋造反的背后还有更多牵连。

萧扶光已经很多年不亲自用刑了,但天后今天必须得到结果,而这块骨头又特别硬。

凄厉惨叫于是回荡在刑部天牢。

人是有心理防线的。

没在暗处待过的人,很难看着自己的肉被一块块切下来还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那人很快就崩溃哭泣,『萧扶光!你这妖后的走狗!你不得好死!』

萧扶光嘴角轻勾却眼眸冰冷,瞳孔间尽是阴暗戾然,『是吗?那咱们就看看,是谁先死!』

烧红的烙铁辅一举起,便在空气中发出『呲呲』轻鸣。

『还有谁是同谋、意图不轨,快说!』

煎炸的闷响混合着凄厉惨叫回荡在刑部天牢,那人咬碎后槽牙吐在萧扶光脸上,哈哈大笑,

『你想知道还有谁?我告诉你,闻承暻!闻承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