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冲刷掉了指缝里的白浊,混合在一起,打着旋儿顺着盥洗盆流进了下水管道中。
白一尧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仰靠在床上的谢千驰。
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
“你不回去啊?”
“太晚了。”
“就一张床。”
谢千驰睁开眼睛,从床上站了起来,顺便将丢在一旁的外套拿了起来,“我睡沙发。”
“……”
白一尧租的房子,也就四十来平,房间里摆了杂七杂八的一堆了,可想而知那沙发有多小。谢千驰躺在上面,身体都有些舒展不开。白一尧就装没看见,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盖住脸蜷缩起来。
……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蒙着一层灰尘,略显浑浊的玻璃时,白一尧睫毛颤动两下,醒了过来。他习惯从这张狭小的手脚都不敢完全舒展开的单人床上醒来了,只今天怎么手刚抬起来,就碰到东西了?
东西?
白一尧一下清醒过来,近在咫尺的,正是谢千驰的睡颜。他手放的位置,正是谢千驰的胸口。
白一尧吓得瞳孔都颤了两下,反射性的按着谢千驰的胸口推拒着。谢千驰睡在床沿上,后背悬空,虽然是在睡梦中,身体的本能却还是让他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
微微开合的嘴唇往外吐着温热的气息。
谢千驰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瞳,正映入穿透玻璃的阳光。带着虚幻的重影似的,望着面前的人。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白一尧睡的太死了,居然都不知道。
谢千驰没说话,他还未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挣脱。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