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拒绝了,就过来喝酒呗,我等你来啊。”
“下次吧。”
另一边慌不择路的余星宇回到公寓心脏还剧烈跳动,不知道是跑的,还是被吓到的。
冷云曦的话语犹在眼前,虽然他提出让自己帮忙应付家里人,他本能地逃避这种亲密的相处,跑出咖啡厅的时候,他的心空了一下。
冷云曦。
冷云曦。
躺在床上,这个名字仿佛魔咒般缠上了他。
沉沉睡去,这次他梦里的角色变了。
高一的生理研究自选课上。
他早早的坐在了最后一排最里面,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教室,本来最后一排是很多人都会争取的位置,但因为他在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来他旁边。
等到最后一分钟,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铃声响起。
一个急匆匆的人影闯进他的视野。
那人穿着校服领带却没有打好,左手夹着书,右手拿着一盒牛奶,往里面张望,在老师针一样的目光下,没找到位置。
他啧了一声。
突然看到最后一排的空位,眼睛闪了闪,径直走向他的旁边。
余星宇很震惊,看着他毫不在意的坐下来。
“看什么看,这里只准你坐吗?校霸?”说着用吸管戳开了手上的牛奶。
余星宇注意到了,是粉色的盒子,草莓味的。
听到这句话他匆匆转开了视线,看着自己的书。
“哎,你笔借我一下,忘带了。”
“最后一排的男生,对,说的就是你,迟到就算了,从坐下起一直在说话,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老师,我没有迟到吧,我这是准时……”
这个声音逐渐听不清楚。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还没从梦里缓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预想中的指责没有传来。
“我听云曦说,你们很投缘,不错。这次公司能补上资金缺口,多亏了云曦帮忙,我们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你把他当朋友就行,你们年轻人好交流。”
父亲一顿夸奖后,余星宇意识到,事情远没结束。
坐在沙发上,他安静的拿水果刀削苹果,头隐隐作痛,锋利的刀划伤了他的手背,留下一道大大的口子。
余星宇没有反应,继续削苹果,任由血液慢慢凝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他应该怎么做?
某天晚上他从噩梦醒来已经拿着刀对着自己手腕,可是血流到一半,他还是很疑惑,又草草给自己包扎。
alpha不会因为流这点血就死了,反而他血散发的信息素味道太浓烈,引起了隔壁邻居注意,门被重重敲响。
他开门说自己切水果切到手了,邻居瞥到他血流不止的手,大声尖叫,最后自己是在诊所医生的处理后才包扎好。
从那以后,楼下的早餐店老板每次都会都给他一个包子,邻居隔三差五就要敲响他的门,看看他是不是活着。
在这片喧闹的老小区里,他感受到了陌生的关心。
他很感激,但又心怀愧疚。他们只是对不熟悉的陌生人展现善意,而自己恶毒地欺骗了他们。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无可救药的人。
慢慢的他门也不出,早餐也只叫外卖,丢垃圾也会趁晚上去。
本来他应该就这么慢慢腐烂。
可是父母敲响了他的门,他在那家咖啡厅,见到了一个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
他死死遏制自己不该有的想法:你这样的人,也配自作多情吗?你应该离得远远的,才不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手机这时候传来一条消息。
他看到了一条申请。
“ll请求成为你的好友”
熟悉的头像映入眼睛,心脏跳动的旋律骗不了人,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通过了。
这人头像是一颗鲜艳的草莓,形状却不是标准的模样,而是崎岖的,畸形的,但是很好看,六年前也是这个头像。
【星宇,你昨天走的太急,伯父把你推荐给我了】
【嗯】
【你怎么总是嗯嗯,这么不想理我啊】
【/生气】
是一张小猫哼一声的动态表情包。
余星宇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昨天自己还用拙劣的借口耍了他,他不知道怎么回,输入对不起,又删除,想说不是不想理,又觉得不能这么说。
冷云曦在会议室摸鱼,看上面输入中,以为他要说点什么,过了一分钟,还在输入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气笑了。很好,本来还想维持温柔体贴的形象,来个温水煮青蛙,现在他改主意了。既然这只笨青蛙总要跳,不如直接……
他要绑着玩。到时候他求饶也没用,把他眼睛蒙起来,这样那样。
脑海里想着乱七八糟的,部门主管正在做项目策划报告,看台下老板的表情忽冷忽热,还嘲讽似的笑了,以为是自己的方案有问题,狂冒冷汗。
“你的方案可行,写一份详细的文字材料交上来,就着这个方向做一些更实际的考察。”冷云曦赞同了他的想法,示意他继续讲。
主管在心里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