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是这个严重还是杀人罪更严重。”
“我……我……”
鲁浩波此时后悔极了,却还是知道哪种罪更严重的,于是干脆把自己干的事儿都吐出来了。
甚至还在他的逼问下,将三天前不小心看到的那一幕也犹犹豫豫说出了口。
“我那天偷了我们工头的一张银行卡,他银行卡多,短时间肯定发现不了,然后我就想先藏起来改天让我对象偷偷取点钱。”
“谁知道那天不知道哪里来个贼偷了林经理的金条,整个工地都在严搜,我当时没办法了,只能先把卡藏起来,这个地方我跟我老婆都知道,所以我就放到这里来了,谁知道就在我藏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有人过来在藏尸体啊。”
“我我我……我当时吓坏了,真的,怕的我腿都软了,等他走了后我才敢出来,又害怕碰到他,所以卡掉了我都没有顾得捡,今天才敢来找卡。”
“为什么今天才来?”裴迹白追问。
“因为我害怕还碰到那个杀人犯,而且我那天离开引起了我们经理的怀疑,他就报警把我抓进所里了,昨天晚上他才找到他的金条放我出来,我一出来就听说这里的尸体被发现了,害怕那张卡也被你们发现,我才会铤而走险过来找。”
“但我真没杀人啊,杀人的真不是我——”
他惶惶不可终日,再三为自己辩解,甚至这时候都顾不上盗窃罪还有取钱了,只想洗脱自己的嫌疑。
好家伙,之前大家不是找不到目击者嘛,这下子目击者不就送上门来了。
不过裴安白怎么知道这人当时在现场?
姜夏听到最后,翅膀微微托着下巴,眼睛里全是疑惑。
显然比她疑惑更重要的是,那个凶手的特征。
一行人回来后,自觉走到正在看这些尸体的裴安白身边。
“安白,还真被你猜对了,那个人当时就在现场,而且他还看到了凶手。”樊岳难掩激动。
裴安白从记录上移开视线,看向他们。
樊岳立马就说,“他看到那个人很瘦,背影有些单薄,个子约莫能有一米八左右的样子,所以推行李箱过来时能听到有些喘气,另外他来的时候还拿着一个折叠铁锹。”
“最重要的是那时工地楼顶的光正好扫到这边,他看到那个人穿的是件黑红色的长袖运动服,看着有点眼熟,像是哪个中学的校服,他之前干活时见到过穿这种校服的。”
“但是具体什么学校的校服他想不起来了。”
“不过我们在现场还找到了一截t恤碎片,很可能跟那个黑红色的校服是一个学校的,文彦已经去查了。”裴迹白接着说,说话时的表情有些凝重。
姜夏此时表情也是如此。
如果那个小偷没说谎的话,也就是说杀害这么多女孩儿的很可能是个跟她们同龄的十来岁的孩子,并且很有可能还是和那些女孩子朝夕相处的同学。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可能经常会见到的或许很会哄女孩子开心抑或者外表很帅气的男生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光无情收割了她们的生命,还让她们死后身体都无法完整。
那么残忍的手段,竟然会出自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手里。
怎能不让人胆战。
而且他现在还悄悄隐藏在人群之中,随时都可以释放他内心的杀人欲望,将那些女孩子拖进地狱。
越想越无法接受这种事情发生,她紧皱着眉头,再三回忆上午发现的那块白色t恤布料。
到底是哪个学校啊。
嘀嘀嘀——
一阵密集的响声从裴迹白口袋里响起,他迅速掏出一部黑色外壳手机。
“文彦,查到什么了?”
对面说的速度很快,偶尔泄出来的音还是让他们听到一个引人注目的名字。
八中。
“来几个人跟我一起走。”
裴迹白一声令下,樊岳等四人立即跟上。
姜夏下意识跟上,飞了一段距离后忽然扭头看向依旧还在原地的裴安白。
缓缓打了个问号。
不去?
这时,裴安白忽然从那些纸上移开视线,径直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那双明明很好看却显得很危险的眸子像是能看穿她的灵魂似的,尤其是看到她时微微眯起了眼,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就这么似笑非笑看着她。
好像个反派啊喂。
而且……感觉被看穿了。
裴局这弟弟依旧叫人十分紧张。
她抖了抖翅膀,极快地飞走,赶在面包车车门关上的前一秒钟,“唰”的一下钻进去。
显然没有再在车顶晃荡的打算。
车上的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看法,竟也没去管她这个不速之客。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全市闻名的名校驶去。
等到了那里后,鲍文彦已经联系好了学校领导,并且已经拿到了重要佐证。
首先是一件白色t恤,t恤左上位置有个蓝色的圆圈,圆圈里边最边缘一圈均匀分布着九个字母。
n、a、s、d、b、g、j、z、x
正是宁安市第八高等中学的简称。
另外一套则是秋冬季校服套装,整体色调为黑,又在裁缝处镶嵌红色条纹,与那个叫鲁浩波的小偷在树林里招供的信息一般无二。
这很可能就是凶手当天穿的衣服。
凶手莫非真是三天前死亡的那个女孩儿的同学?
姜夏扫了一眼这个在二三十年后依旧是宁安市最好高中的学校大楼,心中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