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火焰山底险独行(1 / 2)

五饕 道宁 2240 字 4个月前

“唔,呃......”

宁逍四肢抽动悠悠转醒,发觉自己侧脸正贴于满是碎石的岩面上,好在是没破了相了。

热浪时不时扑面而来,难以承受的温度将周遭的空气压缩扭曲,所见之处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阿鼻地狱。此处离岩浆面非常近,她的脸被那热气灼得通红。

不知趴了多久,胸腔胀痛得喘不上气,她“哐啷”一声将腰后伏诛拔出扔至一旁,费力翻转身子。

“呼——”

顺气之时伏诛不满主人冷落,又贴至腿边。

宁逍见状好笑,道:“呵...怎么,你也没力了?”

方才那炫光怪物手脚并用狠狠给了她这么一下,哪怕已至轻畅巅峰,从几丈高摔下来,不死也得残!

庆幸师父出门前唠叨,给她挂了护体金身的坠子,现下已经碎成末末了,就剩条红绳璎珞。

这地方很怪,底下似有一道屏障,叫她不能从空气中汲取灵气治伤。

歇了会儿,她起身,捡起地上的璎珞丢进一旁的岩浆湖里。

此处应在火焰山底,估摸着位置比外头地面还低些,以她目前的状况,应该是爬不回去了...

黑色痂壳不断崩裂,金红浆液如同巨兽翻身,每一次液泡鼓胀破裂后,都喷发出浓郁的硫磺气体和岩浆,不仅将她心爱的白金袍烧了许多洞,还将这一带的空气弄得十分刺鼻难闻。

宁逍脚尖轻踏,踩着炎湖上漂着的浮石从其间跃动,寻找前路出口。

一路奔波跑了约有二三里路,岩浆逐渐凝结,穹顶也愈来愈低,终是成了一条黑黢黢的甬道。

她钻过山底黑长甬道,总算见了点人为的造物——一扇老旧石门。

这石门也不像防人的,机关就在手边,她踏入其中却被眼前之景震惊到了。

前方,是一座架在熔岩之上的连廊的桥,两旁金水滚动如鱼跃。

向远望去,无数曲折小径接连,九曲回廊间落有亭台无数,再往高处,一座临‘水’的高阁矗立其中。楼台有些破旧,虽无草木花鸟作配,但仍能看出其中的江南韵味。

呵,妙极......哪儿方大能如此雅兴,竟将这洞府建在暗无天日的炎山底?

这边想着边往前走,要去探探此处的神仙楼。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好似数万人低声念咒,诡异至极!

下一刻,破空声从身后传出,直朝她脑袋的方向袭来——

有妖气!

果然...她就说这种地方怎会干净得一尘不染,原来那妖邪就藏身于熔岩之下!

她偏头躲过,那怪物“吧唧”一下摔在了连廊的地板上,烫出一个不小的坑洞。

这东西竟然有腐蚀效果!

黑色怪物外裹一层黄白透明的胶状液体,随着里头的活物抖动,液体脱落,露出了一只人脑大小的蚂蟥怪!

啧,真恶心。

蚂蝗怪似一击不成,气得发疯,登时就张开锯齿大口要朝她咬来。

宁逍见这小妖有趣,当即将它当狗遛耍了几圈。

玩累了,就想宰了它。

她天资过人使符从不乐意用黄纸,此时雷符噼里啪啦作响,这怪物被摁在地上却分毫无损,反而越挫越勇。

嗯?怪了,这妖皮看着软糯,实则比铁还硬!

“伏诛——!”

当的一声银光一现,腰后灵刀应声而出,将半空中的蚂蝗怪深深扎进一旁的廊柱上。

宁逍伸手上前,悠然勾着伏诛的环首将轻松它拔下,正当她甩去上边粘连的妖血离去时......

耳边,那念咒之声却骤然炸响!

回头,却见连廊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无数蚂蝗...

宁逍环顾四周,一滴冷汗自额间滑落。

数以万计的吸血蠕虫陆续从岩浆里蹦跳爬出,这些条状生物密密麻麻地聚集起来,在地上扭动着,数量实在太多,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后头的石门早已落下,前后皆无退路。

她面色渐沉,忍下胃中翻滚,从怀里摸出一枚赤辰珠,又肉疼似地捂了捂。

下一刻,虹光一现!法珠在蚂蝗军团中轰地炸开一大片空地,空气中倏然充斥着腐肉烤焦的味道,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宁逍趁蚂蟥军团喘息之时,连忙踩上一旁长椅,借力攀柱,一个鹞子翻身,便落到了廊檐顶上。沿檐廊的轨迹朝着阁楼飞奔而去。

果然......

没一会儿,身后的黑虫大军就急冲冲地紧追而上了!

几片碎瓦被她踩空,掉进下方的炎池中。

这阁楼的地势极高,她此时正蹲于院门上朝里望。

院中悄无声息,仅有一方方正池塘,边上,立了一堵影壁,墙壁中央几条生锈锁链垂入池塘。

宁逍心生好奇,轻身跃上前。正欲攀着池边的雕花栏杆,往里看那锁链到底锁着何物时......院外,那窸窣咒声却紧追着她不放!

院门“笃笃”作响,臭虫们像是有意识般开始翻滚交叠、层层铺盖,如滚雪球般越胀越大,眼下已然是座小山似的庞然大物。

宁逍心底警铃乍现,见之犹如死神讨命!

正当她反手持刀准备御敌之时,忽来一阵地动山摇,将这一切都打乱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骤然消失不见,连蚂蟥军团都似乎被这动静吓破了胆,逃命似的一串串跳回到岩浆池里去。

震颤消失,周围的声音也陡然安静下来,一阵巨兽的吐息如雷鸣般响彻整个空间!

接着,有人说话了。

“谁人在此喧哗——”

这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古老的韵调,像是沉寂了很久,却给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开口时,话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又分不清是哪儿,好像从心底、又好像是从脑子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