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结束的挺早的，但一想到今天不仅能参观王华闽教授的画展，还能亲眼见到两位教授，他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凌晨两点才睡，这会儿都快九点了还没起，0129看了一下上午的安排，赶紧去喊他起床。
林向晚顶着一脑袋鸡窝头出去，刚走到书房就碰到出来倒水的沈淮序。
应该是洗完澡后没来得及换衣服，沈淮序穿着浴袍，腰间随意绑着一根腰带，衣领半敞着，露出胸前大片肌肤和一双若隐若现的长腿。
一大早就遭受视觉冲击，林向晚恍了一下神，开口时嗓音还带些气声：“你没去上班吗？”
沈淮序刚抬手想要揉一下他的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来：“嗯，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
林向晚一顿，他说的重要的事情，该不会是指去看画展吧？
可画展不是下午四点么，日理万机的沈总难道准备浪费一上午时间，专门等着下午的约会？
“约会”这个词出现在联系脑海里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沈淮序怎么可能把跟他一起去看画展当作约会。
他本来就认识王华闽和孙传师徒两人，说不定是要跟他们谈正事，或者可能是跟别的人约好了，然后顺道带他去的。
嗯。
一定是这样的。
鉴于林向晚思考的太投入，眼神还直勾勾盯着沈淮序的胸前，沈淮序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还没看够？还是说……想再摸一次？”
“够了！！！不是，没有”林向晚吓得语无伦次，转身逃离现场。
沈淮序抬眉轻笑一声：“……”
某人慌不择路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第46章 拜师
等林向晚出来吃早餐的时候，沈淮序已经回书房工作。
0129今天特别开心，毕竟两位主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在家待过这么长时间了。
等林向晚吃完饭，门铃响了。
0129去开门，进来四位陌生的男人，抬着一整排衣服进来。
林向晚一脸震惊：“这是干什么啊？”
为首的那位，毕恭毕敬道：“我们是礼服设计师和造型师，沈先生委托我们过来给您做造型的。”
此时，沈淮序刚好从书房出来，几人跟沈淮序打了声招呼。
他往客厅沙发去，朝林向晚招手：“过来，看看合不合适。”
自从直播那晚0129跟着粉丝们磕cp，它这两天都有些上头了，两人随便互动一下，它胸前的电子屏上都会出现爱心泡泡。
移动衣架已经推到客厅中央，上面挂着整整齐齐五套定制礼服，款式风格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林向晚一脸懵，乖乖走了过去，坐在沈淮序旁边。
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我什时候量过尺的？
沈淮序假装看不懂他的疑惑，只说：“试一下，不合适的话，让他们现在去改。”
林向晚只得起身，一套一套拿去衣帽间试，然后出来客厅给沈淮序过目。
尺码合身的像是量身定制，每一处设计都透露着绝对完美用心的剪裁，就连配饰领结还是领带都是精心搭配好的。
每一套都完美展现了林向晚纤瘦挺拔的腰身和矜贵的气质。
沈淮序眼底的笑意没停过，林向晚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不知道老男人又想搞什么事情。
“选一套下午参加画展穿。”沈淮序看似在问林向晚意见，实际上却盯着他最后试的这套淡蓝色主调，搭配暗纹花朵图案的长款风衣说，“你身上这套，特别衬你的气质。”
在场的是设计师很有眼力的附和道：“林先生穿上这套礼服，简直像是童话世界里高贵的王子，气质绝佳。”
林向晚：“……”
今天是什么拍马屁能升职加薪的日子吗？
不过沈淮序既然喜欢这套，他也没有意见：“那就这套吧。”
沈淮序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就是造型师上场，林向晚天生丽质，不需要过度粉饰，倒是他的半扎长发很久没有修剪了，平时都是扎起来，慵懒又随意。
造型师给他精心修剪后，发色再做了一下加固，最后依旧半扎起来，每一根发丝都透着贵气和精致。
一切完成之后，设计师和造型师就离开了。
林向晚忍了一上午了，这会儿没有别人，他一身华丽的礼服和造型站在沈淮序面前。
微眯着眼问：“两个问题，第一，你不是说你有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见你换礼服呢？”
林向晚顿了顿，目光灼灼看着他。
沈淮序靠坐在沙发上，长腿慵懒的伸长，语气淡淡道：“第二呢？”
林向晚：“你先回答第一个。”
沈淮序轻声笑了笑：“第一，我穿什么取决于你穿什么，毕竟是成双成对的，礼服最好也是，所以等会你要帮我选衣服。”
林向晚愣住：“……”
老男人这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要跟自己凑对子吗？
等等！！
这好像不仅是凑对子的事情，沈淮序的潜台词，难道是准备公开两人关系吗？
沈淮序最近的行为太奇怪了，林向晚完全看不懂。
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沈淮序挑眉问：“还有一个呢？”
林向晚索性直接问：“我不记得他们给我量过尺码？可是这些衣服跟量身定制的没有区别，你不解释一下吗？”
沈淮序换了个坐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林向晚坐过来。
林向晚毫不犹豫的坐了过去，他就等着看老狐狸怎么解释，总不能是偷偷在他衣柜里拿了现成的衣服去量的吧？
然后下一秒，沈淮序毫无预兆的伸手握住林向晚的腰，将他拉近了些，深沉的嗓音在他耳边低语：“上次在床上我用手量过了，不会错的。”
轰的一声。
林向晚脑子像被什么炸开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林向晚心跳至少停滞了三秒。
紧接着，沈淮序又说：“怎么？不相信吗？要我重新演示一下？”
林向晚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沈淮序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沈淮序！”林向晚脸颊到耳根早就红透了，像只被惹炸毛了的猫，“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这种话啊！！！”
沈淮序眉尾轻轻扬了一下，故作严肃的思考：“只能做不能说吗？”
林向晚：“”
啊啊啊啊！！
老男人你故意的是吧？！！
林向晚气的准备转身去书房，结果被沈淮序拎着去了主卧衣帽间，美其名曰：“你刚才答应我了，帮我选衣服的。”
林向晚：“”
是你自己说的好吗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不要碰瓷！！！！
林向晚发誓，要不是看在画展门票的份上，他绝对不会轻易被老狐狸使唤的！！
最终，他还是帮沈淮序选了一套黑色藏暗纹花色的西装，再搭配那对蓝宝石袖口，跟自己这套风格完美契合。
沈淮序表示很满意。
老男人别的不说，身材和颜值真的是无可挑剔。
特别是那双杏眼，深色的眼眸总是不经意流露出独属于沈淮序式的成熟魅力。
林向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也难怪他当初色令智昏，被这种眼神看两秒，应该没有人不会沦陷吧。
当然，一般人也没有勇气跟沈淮序对视超过两秒以上了。
想到自己在沈淮序这里，也算是拥有了某种独一无二，林向晚勉强原谅沈淮序刚才那些奇奇怪怪的操作。
下午，杨秘书准时来接两人出发前往画展现场。
画展在江都最大的艺术展览馆举行，现场来了很多圈内人和艺术爱好者，沈淮序拿的是特约嘉宾门票，直接从展馆后台进去。
一楼是公开的展品，二楼的展画都是王华闽的顶级作品，只有特约嘉宾能进去。
两人先在一楼欣赏，刚进去就有几个相熟的老总过来跟沈淮序打招呼，沈淮序也只是客气的抬手，示意自己现在不方便。
这种级别的画展和晚宴，其实都是名利交换的契机和渠道。
只要他们愿意，一场十分钟的谈话或者欣赏一副画的功夫，都能促成上千万甚至过亿的项目合作。
沈淮序作为这次特邀嘉宾，自然是很多人慕名而来结交的对象。
林向晚顿了顿，说：“其实我可以自己看的，你要是忙的话，不用陪我。”
毕竟沈淮序说了，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啊，没有立刻去找王华闽教授，说不定是跟哪位商业大佬约好了。
结果沈淮序只侧眸睨他一眼，眉头轻皱，阴阳怪气的语调说：“怎么？你那个朋友也要来？我在这儿不方便？”
林向晚：“”
属实有点无语了。
算了，懒得管了，你爱跟着就跟着吧。
沈淮序今天完全没有谈工作的打算，只是默默跟在林向晚身后，偶尔跟他探讨一下画作的美妙之处。
一楼的展厅很大，画作有五十多件，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逛完。
沈淮序问：“要去二楼吗？”
林向晚当然：“要！”
二楼的展厅很私密，要出了展览馆从专门的通道进去。
两人刚跟着工作人员上楼，就听到一道硬朗稳重的笑声：“小沈过来啦？”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大师，正在二楼的隔间屏风前画画，站在他身侧帮忙调墨的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孙传。
“王教授。”沈淮序鲜少笑的这么爽朗，“让您久等了。”
接着下一秒，沈淮序直接伸手牵住了林向晚。
甚至连商量都没有，动作无比自然温馨，像是重复了无数次的习惯动作。
林向晚猛地一愣：“”
心脏像是跟着被攥住，有些不会呼吸了。
沈淮序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轻轻一笑，就这么牵着他光明正大的走到王教授跟前。
沈淮序揽着林向晚的肩，宠溺的语气解释道：“小朋友在一楼看了您的画就走不动道，耽误了一会儿。”
说完，垂眸跟林向晚介绍：“这位就是你崇拜已久的王华闽教授，身边这位是王教授的徒弟，江都美院的孙传老师，你上过他的课的。”
从掌心被沈淮序握住的那一刻起，林向晚就失神了，当下掌心被轻捏了一下，才缓过神，激动的颤声道：“王教授好，孙教授好。”
王教授戴着厚重的眼镜，停笔抬眸看向林向晚，眼神里露出慈爱的神情：“看来，这位小朋友就是你上次极力跟我推荐的那位了？”
沈淮序点点头道：“没办法，小朋友太喜欢您的画，我要是不带他来拜访您，他要跟我闹脾气的。”
没想到孙传先笑出了声：“看不出来啊，沈总也有被人拿捏的时候，小朋友叫什么名字？你上过我的课？”
林向晚顾不上理解沈淮序话里暗藏的小心思，赶紧解释道：“孙老师，我叫林向晚，是serene介绍的，上的是您的大班课，您可能没印象。”
孙传想了想：“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是serene介绍的，我记得，不过上课的时候就没太注意到了。”
沈淮序轻轻将林向晚往前推了一步，谦逊却又不卑不亢的介绍道：“我们小林同学在网上有很多粉丝的，他的画很多人喜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能得到两位大师指导一二。 ”
林向晚蓦地回眸：“！！！”
沈淮序在干嘛？
他这是在替自己拜师吗？！
可他明明跟自己说的只是带他来看画展，顺道拜访两位大师的。
林向晚压根不敢相，要是能拜哪怕孙传老师为师，那是多么令人疯狂的事情。
王教授见林向晚傻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放下笔招呼他们过去里面的茶室坐下聊。
沈淮序一直牵着他，见小少爷魂都丢了，在他耳边戏谑道：“怎么？不愿意拜师吗？”
林向晚既震惊也惊喜，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了！可你没说今天来是拜师的啊？”
沈淮序挑眉：“我好像跟你说过，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这还不算吗？”
林向晚恍然，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原来重要的事，是这件事吗？”
沈淮序勾唇，不置可否，随后将林向晚的手握的更紧了。
之后的过程，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林向晚像是误入了什么招生面试现场，面试官是院士级别的大佬，而他只是一个业余选手。
难怪沈淮序让他带几幅好一点的画过去，原来是面试用的。
林向晚小心翼翼将自己的画展开，紧张又心虚的等待两位面试官的点评。
王教授倒是没发表意见，只是问了些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林向晚一一回答，孙传则很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对那副《转身的错位》倒是很有兴趣。
问了林向晚这幅画创作的背景和想法，孙传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林向晚更加忐忑了。
好一会儿，孙传终于展开眉心，脸上浮现了一层笑意：“看来咱们确实是有点缘分的，我很喜欢这幅画的意境，虽然笔触稍显青涩，我觉得是个可塑之才。”
孙传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王教授点点头：“你决定了就行，这可是你唯一的徒弟，我的第五个徒孙，你给我好好带。”
孙传不收徒，在圈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今天居破破例收了林向晚。
沈淮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那我们家小朋友就拜托孙教授了。”
说完，轻轻揉了揉林向晚的后颈，温柔道：“还不给你师父敬茶。”
林向晚猛地回魂，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起身给孙传斟茶，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得表忠心：“师父，我一定好好画画，绝对不给师父师公丢脸！”
“好徒儿，我喜欢”孙传性格豁达随性，笑着调侃道，“长得也好看，哈哈哈”
沈淮序给王教授斟茶：“今天的拜师礼有点仓促，等王教授的画展结束，咱们一定按照礼节补齐。”
王教授道：“你问问他，当初就是怕这些麻烦，才不愿意收徒的，你别吓得他不敢收了。”
孙传连忙把林向晚敬的茶喝了，说：“这拜师礼就成了啊，别跟我整其他的。”
孙传的一切喜好杨秘书都调查清楚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至于他拒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拜师一事算是落定，二楼也陆陆续续来了一些贵宾，两位忙着招待其他人，沈淮序则带着林向晚在二楼欣赏那些价值千万的画作。
可林向晚心思早就被拜师这件事打乱。
二楼东南侧，挂着一副名为《黎明前的黑暗》的画。
傍晚的阳光通过顶楼的透明玻璃打下一片光影，恰好照在黑暗中的海面上，然而光影交错下，海浪仿佛被注入了能量生机，涌出一道道波涛汹涌的海浪。
正如林向晚此刻的心情。
沈淮序正要往别出去，林向晚一把拉住他，是左手，感受不到皮肤的温度，却烫的他胸腔酸胀难耐。
“沈淮序。”林向晚几乎从未在冷静的时候直呼他的名字，也从未这么直白的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明明这不关他的事，明明这只是他曾经随口说的在他眼里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明明他们的协议里没有这些内容。
明明，他们之间，只是协议结婚。
沈淮序似乎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但上次道完歉后他哭的那么伤心，沈淮序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惹得小少爷不开心。
斟酌半天，沈淮序觉得此刻还是不要给他压力。
再忍一忍，等到他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那些无法解释的疑惑，到那时候再坦白心意吧。
于是，沈淮序故作轻松的看他一眼，将左手举起来在他跟前晃了晃：“这段时间你给我按摩，我觉得恢复的很不错，以后还想让你给我按，就算是等价交换，行吗？”
林向晚一愣，什么意思？
沈淮序你管这叫等价交换吗？！
第47章 吃醋
慈善晚宴上，林向晚还沉浸在拜孙传为师的喜悦中，沈淮序这才得空，跟几个合作伙伴聊了几句。
林向晚拿了一块草莓蛋糕，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算跟简舒亦分享这个好消息。
自林向晚猫毛过敏那次，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微信上偶尔问候一下，简舒亦也是隔了很久才回他。
林向晚后来问了方浩，好像是简舒亦爸爸不允许他搞画室了。
林向晚问他为什么，之前不是说他父亲对他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的。
方浩说这他就不清楚了。
林向晚还是尝试给简舒亦发了信息。
林向晚：【Serene，你最近还好吗？】
林向晚：【告诉你一个消息，孙传老师收我当学生了，很开心希望跟你分享！】
本以为简舒亦不会很快回，林向晚正想收起手机，微信就响了。
serene：【小晚抱歉，这段时间有点事，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
serene：【恭喜你呀，说明你非常优秀！加油！】
不知道为什么，林向晚感觉简舒亦的回答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很官方，或者被人监视的感觉。
林向晚想了想，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林向晚：【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好久没聚了，叫上方浩一起啊！】
之后，对方就没有再回复了。
林向晚吃了一口蛋糕，感觉味道没有上次沈淮序买的好吃，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之后，他又发信息跟钱铭说了这件事，钱铭在剧组，就是他上次说的男二那个剧，所以估计也没时间回复他。
林向晚觉得无聊，想早点回家。
他起身准备去找沈淮序，结果一转身，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林向晚猛地一惊！
林蓁怎么也来画展了？
不对呀，钱铭上次不是说，林蓁是他这个剧的男一吗？
那他不是应该在剧组吗？怎么会出现在画展？而且四下张望的样子似乎在找人。
林向晚刚要上前，结果林蓁端着一杯香槟笑意盈盈往主会场走去。
而他径直走向的人，是沈淮序。
林向晚脚步一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脑海里闪现无数问题。
林蓁找沈淮序干什么？
他从没听说林蓁喜欢看画展，他是怎么拿到这次画展的门票的？
而且沈廷意没有跟着他，那他是一个人来的？
他是专门来找沈淮序的吗？
林向晚很想直接冲上去，告诉林蓁这个人是他的，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可下一秒，林向晚看到了什么？！
林蓁直接对着沈淮序笑了起来，眼里刻意营造出的柔弱眼神简直不要太熟悉，他还举着酒杯要跟沈淮序碰杯。
林向晚几个月没见到林蓁，差点忘记了他的绿茶属性，就这暧昧不清的做派，一看就没安什么正经心思。
林向晚恶狠狠的“嘁”了声，心想，沈淮序这只老狐狸，肯定一眼就能看穿，想要勾引他，林蓁这点手段太不自量力了。
林向晚好整以暇看着两人。
他等着看林蓁在沈淮序这里怎么吃瘪，说不定沈淮序还会毒舌的羞辱他两句，让他别自讨没趣。
结果，沈淮序冷静的脸色居然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不仅如此，他还举杯跟林蓁碰了碰，两人聊了什么之后，林蓁朝沈淮序歪头示意，两人纷纷仰头饮尽杯中酒。
沈淮序放下酒杯后，林蓁又说了什么才离开，走的时候脸上那股绿茶笑更浓烈了！
林向晚：“！！！”
沈淮序居然在晚宴上跟别的男人搞暧昧？！
他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们是协议的塑料夫夫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林向晚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可他没有立场上前质问沈淮序。
他们之间这种靠协议维持的夫夫关系，只要没在协议里出现的内容，都不需要向对方负责。
林向晚再不爽，也不会在这时候自讨没趣。
但不能质问不代表他不能有情绪，林向晚愤而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宴会厅外走。
而沈淮序寻了一圈，视线刚落在林向晚身上，就瞧见他怒气冲冲夺门而去。
沈淮序皱眉：“……”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他拿出电话拨了过去，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掐断了。
沈淮序更懵了，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又拨了过去。
再挂，再打，再挂
饶是再迟钝，沈淮序都应该意识到，林向晚是在跟自己闹脾气了。
而这边，慈善晚宴已经开始了。
沈淮序作为特邀嘉宾，需要上台致辞，刚好杨秘书过来请他去主嘉宾席。
沈淮序收了手机，起身往外走：“跟王教授说一声抱歉，就说我有点急事先走了，另外那副《黎明前的黑暗》无论多少钱，拍下来。”
“”杨秘书一顿，随即点头，“好的。”
沈淮序边往外走边继续跟林向晚打电话，结果对方直接关机了。
最后，沈淮序终于在偏厅看到了林向晚，但好像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林向晚脸色非常不耐烦，身体一直在抗拒对方的接近。
沈淮序眸色顿沉，长腿阔步往那边去。
林向晚也是倒霉，刚从宴会厅出来就迷路了。
结果被一个中年油腻男堵在这儿，他不想理人，结果那人还死缠烂打，跟他要微信，还问他要不要跟他走。
走你大爷的！
林向晚本就被沈淮序跟林蓁谈笑风生刺激到了，这人居然还往枪口上撞，那就不怪他不客气了。
就在那人想要拉扯他的时候，林向晚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那人直接栽倒在红毯上。
“小晚！”
沈淮序一把将林向晚拉到身后护住，将人上下检查一番，“没受伤吧？”
林向晚摇了摇头，淡定的掸了下手，冷冷道：“我没事，有事的是他。”
跟张霄一样的流氓。
男人捂着嘴呜咽，踉跄着爬了起来，指着林向晚大骂：“臭小子！你他妈找死”
沈淮序阴冷的眼神扫过去，眉心紧蹙。
这人有点眼熟，是刚才想要跟他合作的一个小公司的老总。
沈淮序伸手牵住林向晚，将他护在身后。
另一只手直接掐住那人的肘腕，机械指和大拇指猛地用力，皮质手套发出一声冰冷的摩擦声。
“咔”的一声。
男人的腕骨发出一声闷响。
沈淮序眼神阴沉恐怖，额头青筋微现，喉间发出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道、歉。”
男人抬眸，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沈淮序。
他吓得腿软，顾上手腕的疼痛，颤颤巍巍道：“对不起对不起，沈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对不起”
沈淮序不满意，眼神透着狠厉：“跟、他、道、歉。”
男人终于忍受不了腕骨处钻心的疼痛，整个人跪倒地上，想要去拉林向晚，被沈淮序一脚踢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放肆了，我不知道你是沈总的人”
这话听着更刺耳，林向晚脸色微沉：“不是的话，你就可以肆意骚扰吗？仗势欺人倒是被你玩的炉火纯青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知道错了！”男人语无伦次，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以后真的不敢了！”
林向晚没心思纠缠，拉了拉沈淮序：“算了，走吧。”
沈淮序看他一眼，眼神温柔了几分：“确定不追究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沈淮序语气太温柔，刚才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林向晚眼角瞬间红了。
沈淮序心里像被什么划过，将人往怀里轻轻一带，说：“走，回家。 ”
宾利飞驰在柏油路上，静谧的车厢里，林向晚一言不发，将自己缩进后座上。
沈淮序垂眸看他，抬手想要去碰他，被林向晚躲开。
很明显，气还没消。
沈淮序轻叹一声：“我哪里惹你了？”
本来林向晚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他跟林蓁那膈应人的场面，自己难道没点觉悟么，可刚才沈淮序为了他差点把人手腕给拧断了，又让他那股气根本撒不出来。
这算什么，给人一巴掌又给颗糖吗？
林向晚不稀罕这样的糖，他宁可什么都不要，求来的真情比草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他就是介意，就是心里不舒服，就是想发脾气。
林向晚侧脸看向窗外，越想越觉得委屈，然后就莫名其妙地低声抽泣起来。
沈淮序心里像被刀绞，好像苦心经营的情感一夜又回到起点，回到两人第一次之后的那个早晨。
他伸手将林向晚的脸颊掰了回来，与自己对视。
那张精致的脸蛋瞬间挂满眼泪，让人心疼的呼吸都发颤。
林向晚拗不过，微微仰头时，大颗的泪珠落在神沈淮序掌心，滚烫又灼人。
车内灯光昏黄，将人蒙上了一层保护色，沈淮序隐忍道：“晚晚，我哪里做的不好，我跟你道歉，别哭了好吗？”
林向晚就知道，这人除了道歉，什么话都不会说！
“沈淮序！”林向晚咬着下唇，纠结了半天，还是把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你跟林蓁很熟吗？”
沈淮序一怔，花了三秒钟整理思绪，迅速锁定问题后，居然低沉的笑了出来。
林向晚本就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笑，更恼火了：“你笑什么？”
沈淮序释怀般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拭去林向晚眼角的眼泪，目光落在他紧咬的唇上：“原来是因为林蓁生气啊。”
林向晚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不该生气吗？虽然我们的婚姻是协议的，是假的，但当初约法三章的约定我没有遵守吗？倒是你一直在犯规，让我不要靠近你，又拉着我给你洗澡，洗澡还不算，还要欺负我，明明犯规的一直都是你啊，我都没找你要违约金，你还不守夫徳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不该跟我解释吗？”
真真假假的话里，情绪倒是一点不假，一字一句都让沈淮序无从开口反驳。
他只得一一认下，唯独一件事他必须先解释：“什么假的？谁告诉你是假的？”
林向晚说的口干舌燥，轻轻舔了下唇，结果忘记沈淮序的手一直抚在他脸上，舌尖不小心碰到了虎口位置。
沈淮序眼底神色更沉了，不等林向晚回答，先驳了回去：“结婚证是国家颁发的，难道你想抵赖？”
林向晚怔了怔，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可这话又让他陷入怀疑之中。
沈淮序什么意思啊？
还是他理解错了？
难道沈淮序这么严谨，做戏也要做全套，哪怕等到协议到期后离婚，这期间他也要当作跟他是真结婚么？
林向晚想不明白，傻愣着看向沈淮序。
沈淮序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叹了声，耐心的解释：“林蓁找我，是因为我最近在调查沈廷意，沈廷意出轨了，他想跟我合作。 ”
林向晚沉默了一会，上次在餐厅碰到沈廷意，他身边就有个小男生，被林蓁发现出轨根本不足为奇。
林向晚不解道：“你为什么调查沈廷意？”
沈淮序顿了一秒，眸中闪过一丝一样的神情，但很快便恢复正常，说：“沈廷意结婚的时候我送了一艘游艇给他，最近好像出了点事，所以我找人查他。”
听上去很合理，但林向晚隐约觉得沈淮序隐瞒了些什么，他又问：“林蓁为什么会找你合作？”
沈淮序说：“大概是觉得沈家只有我能管得了沈廷意吧。”
林向晚垂着眼，语气里满是情绪：“所以你对他笑的那么开心，是答应了？”
沈淮序挑眉，凑近了些，手指在他唇上摩挲两下，低语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林向晚仰头眨了眨眼，嘴硬道：“我只是提醒你注意身份，哪里是……”
忽然，沈淮序俯身过来，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车内唯一的光源被他挡住。
林向晚猛地一愣，他好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身体却诚实的没有躲开。
下一秒，唇舌被堵住。
那点没宣之于口的醋意，在沈淮序温热的吻里逐渐消融，最终化成黏腻的喘息。
良久，沈淮序才缓缓退出。
气吸大乱，沈淮序声音闷闷地：“没有答应他，也没有对他笑，那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不过你要是在意这些，我以后注意，好吗？”
第48章 被调戏
那天晚上，因为沈淮序这句突如其来的承诺，林向晚又失眠了。
沈淮序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样吗？
那他为什么不说？
可沈淮序又那么温柔，而且除了第一次醉酒乱性之外，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吻他。
林向晚还没胆量直接问他，所以凌晨两点，林向晚没忍住给钱铭发了条信息。
林向晚：【宝，你什么时候杀青我去接你吧。】
关于他跟沈淮序的关系，似乎只有钱铭可以分享了。
第二天，林向晚不出意外的睡到了快中午。
起床第一件事是看手机，钱铭是早上6点回复他的。
钱铭：【我下周二杀青啦！好的！^_^】
林向晚回复了个OK，然后就起床了。
沈淮序已经去上班了，0129哼着小曲给他做了早餐。
林向晚靠在厨房门口，饶有兴致的问：“这么开心，沈淮序又给你升级了？”
自从上次遭遇替换危机，0129的程序升级频次提升到每月一次，意味着它被替换的概率又小了一分。
所以每次更新完程序，0129都超级兴奋。
但今天，0129神秘兮兮道：“你去书房看看，说不定比我还开心。”
“书房怎么了？”林向晚好奇的往书房走，推开门一看。
里间墙上，居然挂着王华闽教授的那副《黎明前的黑暗》。
林向晚惊喜万分，跑出来问0129 ：“这幅画怎么会在书房啊？”
0129笑眯眯道：“一大早有人送来的，说是昨天的慈善拍卖，沈先生特意拍下来送给你的。”
林向晚缓缓眨了下眼，给沈淮序打了个电话。
沈淮序正在开会，手机震动，几位总监非常有经验的暂停汇报。
沈淮序清了清嗓子：“休息五分钟。”
各位总监面面相觑：“”
怀疑老板是在谈恋爱但好像没证据！
沈淮序接了电话：“醒了，吃早餐了吗？”
“没吃呢，有个事情要问你。”林向晚开门见山，“书房那幅画是你拍回来的吗？”
“ 嗯。”
林向晚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又问：“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嗯”沈淮序故意拉长音调，“昨天，某人吃醋生气的时候。”
林向晚：“”
沈淮序不逗他了，说：“放在你的画室，督促你跟孙教授好好学习，早日成为行业大师。”
林向晚：“”
呃，这简直比他考研还难。
“沈叔叔，你该好好上班了，别总开小差！”林向晚有样学样的叮嘱他，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不过沈淮序还是发了微信给他。
沈淮序：【谢谢小林太太的督促，另外，把接下来一周的直播和上课安排发给我。】
林向晚面上不承认，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回：【你要这个做什么？】
沈淮序：【看能不能在小林太太百忙之中，再安排个约会的行程。】
接着，又发了个用林向晚头像做的动图，脑袋上顶着一排小字「期待ing」。
林向晚莫名被逗笑了，而且心脏也被撩了一下。
沈淮序说“再”，所以昨天陪他去看画展，在沈淮序眼里真的是约会啊！
因为偷偷确认了这件事，接下来了好几天，林向晚心情都格外好。
直播的时候，跟粉丝们互动都变得多了，偶尔还会回怼一下一些故意来闹事的黑子。
此外，林向晚每天都要去孙传教授的画廊学习。
虽然拜了师父，但孙传去江都美院上课，林向晚还是会跟着过去的。
今天晚上6-8点是孙传一周一次的大课，林向晚一天都在画廊，于是直接跟孙传的车去学校。
沈淮序这几天在外地出差，林向晚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个信息报备。
林向晚：【我今天蹭我师父的车去学校上课，是不是很勤奋？】
没过多久，沈淮序回他：【嗯，但是不能每次都蹭车，家里车库的车你自己挑，钥匙让0129给你拿。】
其实之前，沈淮序提过给他配车的，但是林向晚嫌麻烦，而且这段时间出门上课或到偶尔去户外写生，都是沈淮序的司机接送。
林向晚想了想，觉得沈淮序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哪天就有紧急情况呢。
于是他说：【好的，谢谢沈叔叔，开心小胖橘送你花花.JPG】
沈淮序：【换一个表情，另，想清楚再发。】
林向晚一愣，觉得沈淮序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幼稚行为，但鉴于他从那天之后表现不错，林向晚也不是不能稍微讨好一下他的。
林向晚：【撤回一条信息。】
林向晚：【开心小胖橘疯狂亲你.JPG】
红绿灯倒计时还有十秒，手机没了动静。
林向晚握着手机忐忑不安，心想这个表情该不会太过了吧？沈叔叔这个年纪会不会开不起玩笑？
刚想着要不要撤回换个更稳重一点的，手机响了，是一段语音。
林向晚本想转文字的，结果红灯变绿，孙教授一脚油门下去，林向晚手一抖直接点开了语音外放。
于是，安静的车厢里传来沈淮序低沉暧昧的声音：“看不清，是舌吻吗？回来记得补给我”
林向晚脑袋“嗡”的一下，尴尬的恨不得跳车。
他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息屏，耳根红的像天边的火烧云。
孙传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挑眉笑道：“玩的挺花啊。”
林向晚双手捂住脸，羞愧的要命：“师父，你别笑话我了”
这下好了，越说笑的越厉害了。
林向晚想死：“师父”
“好了不逗你了。”孙传努力调整了表情，说，“年轻人的小情趣，我懂我懂。”
进了学校，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孙传说要去学院楼找院长说点事，让林向晚先去教室，帮他把上周的作业先发下去。
林向晚在教学楼下了车，刚准备进去，结果身后传来一阵唏嘘的口哨声。
林向晚回头，四个穿着打扮标新立异的学生正双手插兜，站在那看他。
林向晚没搭理他们，正要转身进去，被其中一个酷酷的高个子男生喊住：“你也是上孙教授的课吗？”
林向晚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点点头。
“我记得你，你叫林向晚。”男生笑着走了过来，“上次孙教授的课我就见过你，你是唯一一个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林向晚轻笑了声，开玩笑道：“那你观察挺仔细的，大班课总共有60多个人呢。”
男生扬起眉尾，拿出手机递了个二维码过去：“我叫杨鑫，交个朋友？”
林向晚一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杨鑫身后的朋友起哄道：“交个朋友而已，我们小杨哥可是学生会主席，以后在学校让他罩着你。”
其实交个朋友也无所谓，但这些人的态度让林向晚不太舒服。
他不需要任何人罩着，况且，这是在学校。
林向晚看了眼手机，淡淡道：“不好意思啊，要上课了。”
说完转身往教学楼去了。
大概是第一次被拒绝，杨鑫脸色顿时沉下来，目光转向刚才消失的那辆车驶去的方向。
他认识那是孙传的车，林向晚居然从大魔头车上下来，显然不正常。
这件事林向晚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但他真正感受到杨鑫的恶意，是在第二周的课上。
那天，也是钱铭回江都的日子。
林向晚想着上完课刚好去机场接人，于是打算开车去学校上课。
想起上次自讨苦吃，被沈淮序套路的舌吻表情包事件，林向晚就脸红心跳。
他刚想喊人，0129就已经把车钥匙都拿了出来，什么兰博基尼，布加迪，劳斯莱斯，玛莎拉蒂，保时捷应有尽有。
林向晚目瞪口呆：“”
我只是要一台代步车，你给我来个豪车会展？
0129笑嘻嘻道：“沈先生车库里十多辆车，以前小沈少爷经常来借，不过沈先生回国之后，就不怎么借给他了。”
“小沈少爷？”林向晚问，“沈廷意吗？”
0129点头：“对呀，沈先生以前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的。”
说起来，沈淮序上次说他正在调查沈廷意，也不知道到底调查得怎么样了。
他倒是不在意，但是他总觉得林蓁找上沈淮序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而且剧情发展到现在，林向晚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向晚打算等晚上见到钱铭，问问他林蓁为什么没进组。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面对一串豪车钥匙，林向晚纠结了半晌，最后选了相对低调一点的那台蓝色保时捷911。
抵达美院教学楼后，林向晚把车停在门口。
正要上楼，结果又遇到了杨鑫那帮人。
几人正围在他车边，嬉笑嘲讽：“看不出来啊，上次蹭孙老师的豪车，今天升级了，连保时捷911都开得起了？””
林向晚实在不能理解，这几个人到底是有多闲，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林向晚烦透了，蹙眉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鑫语气傲慢道，自顾自道：“这车不是你的吧？”
林向晚微怔，不知道他这话的依据是什么，冷笑道：“我再说一次，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鑫讪笑一声，一脸鄙夷的语气：“看样子到底是爬床成功了，脸皮可真厚啊！”
林向晚下意识皱眉。
他只当是这货随口胡诌碰巧了。
可当他正准备转身时，这句话倒是让他想起了原书的一个剧情，原主曾经为了攀上沈廷意，意图爬床但最后失败了。
在结合0129说的，沈廷意以前经常借沈淮序的车开。
难道，杨鑫是把这台车的主人当做沈廷意了？！
林向晚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杨鑫是为着沈廷意来的。
既然他们非要整点事，林向晚也不介意奉陪到底：“怎么，你是沈廷意的狗腿子么？这么护着他。”
林向晚侧眸看了眼这两帅气逼人的豪车，勾唇一笑：“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费啊，能买得起这两保时捷911么？”
杨鑫被内涵，气急败坏道，“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沈廷意也就是玩玩你，他现在要追的人是谁你知道么？是简市长家的独子，你也没几天好日子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杨鑫忿忿离开了。
林向晚愣在原地，好久才缓过来杨鑫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简市长的独子？那不是简舒亦吗？
沈廷意果然是盯上简舒亦了！！
想到原剧情，林向晚脑袋仿佛被炸开了一样！
第49章 你在谈恋爱吗？
那天，沈淮序只是说沈廷意出轨了，难道简舒亦这段时间没出现是跟这件事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上次在餐厅偶遇简舒亦，沈廷意就已经动了歪心思。
渣男，还真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林向晚顿时懊恼至极，当时他就应该跑出去把沈廷意骂一顿，省得这人到处祸害别人。
这么一弄，林向晚根本没有心思再去上课。
他先跟孙传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直接开车往校外驶离。
钱铭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林向晚想了想，决定再问问沈淮序，上次他说在调查沈廷意，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林向晚给沈淮序打了个电话，是杨秘书接的。
沈淮序最近很忙，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有时候林向晚睡了沈淮序还没回家。
杨秘书耳灵心细，沈淮序不方便时，只要是小少爷的电话他一定会接，就担心他有紧急情况。
只不过林向晚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大部分时候都不会主动找沈淮序。
好几次，行程稍微空档的间隙，沈淮序都要问一句：“小晚有找我吗？”
每次杨秘书都尴尬的摇了摇头：“没有呢。”
沈淮序表情微皱，不死心的问：“微信也没有吗？”
像是自己犯了错，杨秘书心虚回答：“没有。”
今天，沈氏集团正在召开高层会议，之前孟宽分管的房地产板块，其中几个项目方案沈淮序很不满意，整个会议现场的气氛焦灼不下，责任总监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带着其他的人也胆战心惊。
忽然收到林向晚的电话，杨秘书仿佛看到了拯救大家的一束光。
“林先生？”杨秘书冒死故意在一片死寂的会议室里接了电话，“沈先生在开会，您稍等我把电话给他？”
林向晚“哦”了声：“其实也没有什么事，要是他忙就算了。”
杨秘书心道，小祖宗你可千万别算了，这会儿大家都等着你救命呢！
果然，沈淮序听到动静后，伸手示意：“暂停五分钟。”
在场的人抹了一把汗，偷偷缓了口气。
杨秘书赶紧把电话递了过去。
沈淮序抬眸的功夫，阴沉的眸色瞬间明亮了许多，语气也从严厉苛责变得温柔和善：“怎么了？”
林向晚心情复杂，问：“你上次说你在调查沈廷意，他出轨了，你知道对象是谁吗？”
沈淮序愣了下，他没想到林向晚这么快就得知了这件事。
前段时间，沈淮序搞定了沈氏集团的几个股东方，这让他在沈氏集团的地位和声望有了微妙的变化。
集团上上下下都传闻，董事长很快就要内退，正式交权给沈家四少爷沈淮序。
虽然这位年轻四少爷低调不怎么露面，但集团里的人都知道是位非常年轻的总裁，虽然说身体有残疾，但样貌和气质非常出众。
今天，沈淮序是第一次以执行副总裁的身份出席总部会议，沈氏集团总裁办简直要忙疯了。
唯独总裁办公室隔壁，沈廷意正翘着二郎腿在打游戏。
总裁办的方秘书长进来，将资料放在他办公桌上，并提醒道：“小沈总，马上要开会了，您需要提前熟悉一下会议资料吗？”
沈廷意在沈氏集团是个挂名副总经理，主管机械设备这一板块，他不负责具体业务，但每个季度要跟董事会做工作汇报，以往的汇报资料都是下属部门总监规整好，在会议前一天发给他，他在会议上照本宣科就可以了。
有问题，下面的部门总监会替他解决。
但这次，杨秘书特意提醒总裁秘书长，这次汇报工作沈先生很重视，希望各高管几职能总监认真对待。
方秘书长这才过来提醒沈廷意。
谁知道沈廷意直接骂道：“你他妈一个小小的秘书，是在教我做事吗？”
方秘书长战战兢兢道：“对不起小沈总，是沈总”
“谁他妈是小沈总？”沈廷意直接将桌上的资料砸向方秘书长，怒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滚出去！”
方秘书长忍着羞辱，蹲下将资料捡起来，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沈廷意骂归骂，但他心里早就明白一件事，曾经对他有求必应的小叔，不知道从何开始，已经变了。
也许是从他想借一千万开始，又或者是从送给他新婚礼物开始。
那条独一无二的游艇，他以为是沈淮序对他愿望的满足，可实际上，那是对他的警告。
沈淮序十岁进入沈家那年，公布他身份的那场声势浩大的记者会，就是在游艇上举行的。
而只有沈廷意亲眼看见，那天喧嚣烟火散尽之后，沈淮序被沈老爷子亲手推下了游艇。
沈廷意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唯一发现这件事的人，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就站在游艇的三楼甲板上，冷冷看着沈淮序满脸惊恐无助的在海里挣扎。
至于后来，沈淮序是被谁救上岸的，沈廷意已经记不得了，他也不关心。
可直到他收到沈淮序送给他的那艘游艇，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沈廷意才彻底意识到，沈淮序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他。
他知道一切，并且一直都没有忘记。
自那以后，沈廷意根本不敢再主动找沈淮序，他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让沈淮序看出他已经起了戒心。
想要扳倒他，只能先从老爷子手里把实权夺过来，没想到孟宽那个二货，天赐的机会居然没有把握住，老爷子不仅没被姐弟俩送走，居然还被林向晚救了。
跟林蓁结婚之后，沈廷意越发觉得当初的决定是错的，早知道林向晚能哄老爷子开心，当初在他死缠烂打的时候，就应该大发慈悲的要了他。
之后，沈廷意也刻意去接近过林向晚，但似乎他也变了个人一样，对他的示好表现出异常的反感排斥。
沈廷意本来就烦，林蓁还一直给他找麻烦，在老爷子面前甚至像个透明人一样无能。
不过上次在餐厅偶遇了简舒亦，在沈廷意看来，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一张王牌了。
观复科技如今正在危机关头，只要他先拿下政府的投资项目，沈老太爷就不可能把沈氏集团的大权交给沈淮序。
沈廷意脸上浮现一道阴森的笑容。
于是，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沈廷意跟沈淮序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身体不适，没办法出席今天的会议了。
沈淮序没说什么，仿佛早有预料，最后叮嘱他好好休息。
沈家权势争夺暗潮汹涌，沈氏集团各部门的总监人人自危，如今形势看似明朗，但只要董事长还没有退位，还不一定花落谁家。
沈家二女婿虽然被彻底排除在外，但二房家还有一个长子孟名炤，他年轻有为，在集团担任的是出口事业部的总监，沈胤柔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
今天的会议他也出席了，见沈淮序打电话的语气很不寻常，对坐在身侧的秘书交代了什么后，秘书悄声离开了会场。
电话那头，林向晚耐心的等着沈淮序的回答。
沈淮序知道沈廷意一直暗中有动作，只是没想到，这么件事这么快传到林向晚耳朵里。
当然，他也没想到，沈廷意居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私下去找简业凯。
沈淮序不想把林向晚牵扯进来，小少爷爱憎分明的性子，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打草惊蛇，而且这件事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在采取行动之前，他要先确认另一件事情。
思考了好一会，沈淮序沉声道：“不知道。”
林向晚有些意外，但他现在也没办法冷静的思考，既然沈淮序这儿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还是等钱铭回来，打听一下林蓁的情况再做打算吧。
林向晚说：“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
“嗯。”沈淮序叮嘱他，“开车小心，晚上早点回家。”
林向晚说：“我尽量吧。”
在机场等钱铭的时候，林向晚又给林母打了个电话。
自从离家之后，林向晚基本上没有回过林家，毕竟跟林蓁的关系摆在那里，林向晚不想让林父林母为难。
但其实林母一直惦记他，好几次都给他打电话，让他有空回去吃顿饭。
林蓁不在家的时候，他回去过一两次，跟林父林母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林父还夸他最近董事了不少，但字里行间还是希望他能跟林蓁好好相处，毕竟对内对外，他们始终是兄弟。
后来，林向晚开始画画直播之后，也忙了起来，最近两个月都没有回去过了。
今天主动打电话回去，林父倒是很欣喜，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林向晚居然主动关心起了林蓁的近况。
不过，提起林蓁，林父林母最近愁的很。
想着电话里一句话说不清，刚好月底是林母五十岁生日，林父便说，让林向晚到时候务必回家一趟。
林向晚说好，刚挂晚点回，机场广播就响了起来，钱铭的航班已经抵达，林向晚在VIP通道口等着钱铭。
因为拍了这个正剧，加上钱铭的男二深情人设吸了一大波粉，公司故意公布了他的杀青行程，接机的粉丝在出口举着应援灯牌和手幅呐喊。
钱铭没没带助理，而且他是超级I人，面对粉丝的热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最后还是林向晚将他从VIP通道带走。
上车之后，钱铭摘了口罩：“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出来，那些粉丝太可怕了。”
林向晚笑了笑：“你这社恐的毛病该改改了，好歹马上也是娱乐圈的红人了，这种场面要习惯。”
钱铭一脸抗拒：“我还是老老实实拍戏吧，不适合当idol.”
不过说起红，钱铭兴奋道：“你别说我了，我看你直播倒是做的越来越好了，小林太太才是艺术界的大红人。”
两人相互吹了彩虹屁后，林向晚启动车辆，朝市区驶去。
两人还是约在上次那家清吧，林向晚要开车，就点了些饮料和甜品。
钱铭问道：“小晚，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林向晚挑眉：“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你凌晨2点给发信息，我再迟钝也猜得出啦。”钱铭笑着说，“我猜猜看啊，跟某位沈先生有关吧？”
林向晚微怔，然后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生怕前几天老男人在他脖子上弄的痕迹没消干净，问：“……你怎么猜到的？”
服务生刚好来送餐，林向晚心虚的挺了挺后背，佯装镇定。
钱铭将草莓果汁推到他面前，勾起唇角一笑：“别摸了，脖子上没有，我诈你一下你就上当了，看来陷入恋爱中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智商都为零。”
林向晚刚喝了一口草莓汁，听到“恋爱”两个字差点没喷出来！
第50章 又被造谣？
结果就是，林向晚把自己呛的猛咳起来。
钱铭赶紧递杯水给他，偷笑道：“这么激动，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林向晚喝了口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你干脆改行当侦探吧，说不定还能晋升个队长之类的。”
钱铭偷偷笑了笑：“那你说，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其实，真要让林向晚来界定他们的关系，他自己也没办法完全说清楚。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林向晚想起来就会脸红心跳。
可能跟沈淮序最近总喜欢亲他有关，但沈淮序对他千万般好，却从未明明白白说过“喜欢”二字。
而这就是林向晚抓狂的地方。
林向晚抿唇，纠结了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怎么说呢，有些事不能明说，但是可以做。”
说完，林向晚还特意问：“你懂我的意思吗？”
钱铭其实不太懂这话什么意思，但他懂林向晚。
前十八年，林向晚是林家受宠的小少爷，虽然一身少爷脾气，傲慢矜贵，但他本质是善良的人，敢爱敢恨敢怒敢言，这也是钱铭一直欣赏他的地方。
虽然后来林蓁回了林家，他也一度跟林蓁斗的死去活来，但他从来不会为一个人纠结至此。
他讨厌林蓁，就不怕全世界的人知道他讨厌，他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当初为了追求沈廷意，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情。
不过最后，他还是醒悟过来，及时看清沈廷意的渣男本性，才不至酿成大错。
可是现在，林向晚因为沈淮序失眠，因为一段关系的不确定性，陷入了自我内耗。
钱铭抽丝剥茧，似乎发现了什么，问：“小晚，你是不是喜欢沈淮序啊？”
如果说，刚才的“恋爱”带着某种玩笑的意思，那眼下这个看似问题实则答案的话，则直接戳中了他不敢直面的内心。
“不知道”林向晚心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这倒是把钱铭问倒了，他摇了摇头：“我也没喜欢过人，但我觉得总会跟别人不一样的吧？比如想跟他亲近，心里总想着他，或者像你们那样，会接吻会上床？”
像是想要穷尽那些不可能的情况，从而获得一个绝对肯定的答案。
林向晚说：“可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协议结婚的，这个也跟别人不一样，所以你说的那些，会不会只是建立在一纸协议的基础之上。”
毕竟接吻上床跟喜欢并不是充分必要条件。
钱铭不懂：“不喜欢还接吻上床，那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林向晚：“”
沈淮序怎么可能是渣男，他顶多算是个反派吧？
两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因为这个无法自证的命题陷入沉思。
钱铭叹了口气，又问：“那他呢？他喜欢你吗？”
林向晚咬着吸管，沉沉叹了口气：“不知道。”
钱铭：“””
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不过，钱铭很快想到了办法：“那你可以试探他呀！”
林向晚“啊”了声：“怎么试探啊？”
钱铭说：“我这次演的男二暗恋女主，女主跟男主情感拉扯阶段，女主为了逼男主承认他的感情，就故意亲近男二，后来男主果然吃醋着急了，开始疯狂的追女主，最终他们在一起了。”
林向晚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又俗又老套的桥段还真是经久不衰啊？！
林向晚皱眉道：“看来你也逃不过千年男二的悲惨命运啊！”
钱铭说：“别说我了，那不过是演戏而已，你到底要不要试啊？虽然老套但也管用。”
林向晚皱眉：“跟谁试啊？你吗？”
钱铭：“乐意效劳。”
林向晚摇头：“沈淮序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不会相信的。”
钱铭问：“那你还有其他人选吗？”
林向晚：“好像没有。”
两人东拉西扯，活像小学生密谋什么骗家长的伟大计划，但苦于找不到帮凶又万分苦恼。
“算了，不说这个了。”林向晚烦躁的叹了口气，想起今天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你上次不是说林蓁是你们这部剧的男一吗？”林向晚在画展上看到林蓁后，在网上查了一下，这部剧果然换了男一号，“怎么临开拍前换人了？”
其实这件事钱铭也不太清楚，但拍摄期间，林蓁的经纪人好像亲自去剧组找过导演，钱铭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对话。
钱铭说：“我就听导演跟张晓峰说，林蓁能拿下男一，本来就是资本运作的结果，至于撤了他，那自然那也是资本的意思。”
其实不用想，林蓁的资本除了沈廷意，应该也没别人了，所以是沈廷意帮他拿了男一号又撤了。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
沈廷意为了跟搭上简舒亦跟林蓁闹掰了，林蓁肯定会闹，沈廷意一气之下，就把林蓁的男一号撤了。
不过，林向晚还是有个疑问，林蓁被沈廷意抛弃之后，为什么回去找沈淮序合作？
沈淮序那天给他解释的是，林蓁想要报复沈廷意，因为沈淮序在调查沈廷意。
那天林向晚光顾着吃醋了，根本没发现沈淮序的解释其实有漏洞。
那就是，沈淮序到底在调沈廷意什么事？林蓁是这么知道他在调查的？如果要合作的话，林蓁手里一定是有沈淮序想要的东西或者信息。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本来只是想找钱铭聊感情的事，现在好像扯出来点别的东西，林向晚本就一团乱的脑子更理不清头绪了。
草莓汁的吸管快被咬断了，林向晚又闷声叹了口气。
钱铭安慰他：“别担心了，你现在跟林蓁也不存在竞争关系，他应该也不会再找你麻烦吧。”
林向晚想了想说：“嗯，反正你要是有他什么消息，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钱铭说：“好。”
两人差不多是十一点多离开酒吧的，林向晚先把钱铭送回家，随后才开车回了丰禾湾。
之后那几天，沈淮序又出差了。
林向晚倒是想试探，可压根就见不到人。
不过刚好，孙传接了一个电视台的公益宣传活动，给江都文旅出一版宣传画，孙传看过林向晚之前画的插画，觉得很有灵气，打算带着他做这个活动。
所以这几天，林向晚一直在画廊赶工，早出晚归的小少爷，回到家只想躺平，根本没有精力直播。
沈淮序发消息跟林向晚说他今晚回来，林向晚其实有点小开心，刚好活动初稿也完成了，交给电台审核后，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所以今天，林向晚早早回家，0129准备了大餐，吃完饭后就去了书房。
他点开好久没看的微博，果然，广场上全是粉丝们的刷屏帖子。
主题只有一个：小林太太什么时候直播？
鉴于此，林向晚决定这会儿随缘开个专场直播，反正也不带预告，压力也没有那么大。
林向晚最近的作品还挺高产的，家里的书房再大也稍显拥挤了，他想着改天搬一些去师父的画廊。
他把直播设备弄好，为了避免像上次那样沈淮序空降直播间，林向晚这次特意把直播摄像头调转了一个方向。
上次沈淮序虽然只露了一只手，但也足够粉丝们追讨他好几天了。
今天无预告开播，直播间粉丝一开始不算多，可不到半小时，就有粉丝在微博发了消息，老粉们闻讯而来，直播间人数很快上到了5万。
本以为几天不播，网友们应该忘记了“迷之右手”的事情，结果那帮老粉简直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
“小林太太，答应粉丝们的事情没忘记吧？”
“别藏着了，赶紧把老公放出来给我们瞅瞅！”
“别逼我顺着网线爬到你家去，快把那双手的主人喊过来！！”
林向晚实在哭笑不得，故意将拿着画笔的右手在摄像头下晃了晃：“看到了吗？就是这只手。”
网友们也不是好忽悠的，那场直播可是有网友截了图的，他们把两张截图放在一起，莫名其妙玩起了“大家一起来找茬”的游戏。
“手指长度不一样，指甲白月牙的形状也不对！”
“最简单的肤色也不对啊，明明小林太太的更白皙一点，攻受一眼清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神秘右手手腕处有一颗很小的痣啊！”
“哈哈哈，感觉“神秘右手”会做很多事！比如，给小林太太调颜料”
“再比如，给小林太太[违禁词][违禁词]哈哈哈，大家自行脑补！！！”
“楼上忽如其来的黄调让我措手不及！！！[色色]”
“啊啊啊姐妹们你们脑洞真大，我脑海里还想着这手适合弹钢琴，涉世未深的我哭死”
林向晚给画纸打底的功夫，评论区已经彻底不能看了，感觉喜爱一秒就要被封的节奏。
林向晚无语崩溃：“”
为什么他的直播间赛道总是跑偏！
都怪沈淮序，没事漏什么手啊。
还好他当初选择做不露脸主播，没人知道他是谁，否则按照网友通天的侦探手段，说不定会把他们扒个底朝天。
不过，这么晚来直播间的大都是铁粉，调侃归调侃，他们并没有恶意。
林向晚挑了其中一个评论回应：“除了会弹钢琴猜对了，其他全部错， 所以大家就要别再猜了好嘛，今晚的画我给大家当粉丝福利，稍后我会发在微博，大家记得及时去参与抽奖哦！”
就这一个回应，也足够粉丝们惊声尖叫了。
最终，小林太太凭本事堵住了粉丝们八卦的嘴。
评论区终于恢复正常，大家都在讨论小林太太的画最近进步很大，于是就有人好奇，他最近是不是去哪里进修了。
甚至还有专业的粉丝说，这次小林太太下笔的感觉，比上次娴熟很多，而且也加了些巧妙的技法。
林向晚心里暗喜，你们以为呢，我可是当代画家王华闽教授的徒孙，著名油画大师孙传教授的亲传弟子。
可评论区刚消停了没一会，就有人发现了一件很隐秘的事情。
林向晚调整的直播画面，除了对着画板位置也拍到了一点墙面，沈淮序拍回来的那副《黎明前的黑暗》有1/4暴露在直播画面中。
“这幅画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下子想不起来？”
“姐妹们，我刚才就想说了，又怕被他家粉丝骂，这好像是画家王华闽的画，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收录在美国的一个地方博物馆里吧”
“我可以作证，就是王华闽教授的话，一周前我去看了他的画展，当时拍的最贵的一幅画就是这个啊！！！！”
这位网友怕大家不相信他，还说画展的票根还在，绝对保真。
其实不用他说，随便在网上一搜就知道，这可是轰动江都的娱乐新闻，不仅上了江都电视台，在各大媒体平台也是头条新闻。
刚开始大家没把这幅画与著名画家的画联系在一起，有人提起之后，网友们的福尔摩斯基因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边对比这幅画与原作的区别，一边在网上搜索到底是哪位富豪拍下了这幅画。
不搜不知道，一搜才惊掉下巴。
这副《黎明前的黑暗》当时是以一亿元的高价被拍走，但网上没有留下任何拍卖者的信息。
网友们在评论区吵的不可开交，而主播此刻却正在全心投入到画作的收尾工作。
“如果不是真的，那只能说这个赝品仿的也太逼真了！”
“小林太太一个学画画的，不会弄一幅假画放在家里吧，那也太讽刺了！”
“就是啊，完全没必要嘛！哪怕挂个自己的画也比挂名家画作的赝品强吧？”
粉丝们也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解释清楚。
“小林太太，你别光顾着画你的画啦，快来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我们都是相信你的，要是赝品就赶紧摘了，真诚的道个歉，大家也不会怎么样的！”
“就是啊，要是真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啦！”
结果，没等来小林太太的辟谣澄清，倒是等来了一波黑粉。
“不解释不就是默认，既然画作被人拍了，出现在某位豪门家里也不奇怪吧？奇怪的是”
“呵呵，大家是不是忘了神秘的右手啊，主播可是默认存在的，稍微联想一下”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你一个靠接稿直播的画手太太，有什么本事拍下这一个亿的名家画作？
“被富豪保养了呗，楼上两位干嘛不敢说！”
“哈哈哈，是你说的哦，我可没说，大家自行联想吧！”
“这大概是唯一能说的通的理由吧？难怪打死都不透露神秘右手是谁，原来是顶级富豪啊”
“我去！我忽然想到，主播该不会是故意漏出这幅画的吧？”
评论区越来越离谱，“包养”、“富豪”、“名画”、““神秘右手”，每个关键词都足够吸引广大网友的眼球。
“哦，炫富翻车啊，最近娱乐圈好几个都是这样塌房的，怎么画手圈也搞这一套啊？”
“不管怎样，挂赝品和被包养这两者都挺让人恶心的……”
网友们已经快把评论区干炸了，而我们的主播正全情投入在给粉丝们的画作上。
差不多快收尾了，林向晚仔细检查后，严肃认真的表情终于换成了满意的笑容。
结果视线刚回到直播间，看到满屏的“挂赝品和被包养都让人恶心”的评论时，以为直播间遭遇了什么黑客攻击。
他一脸懵的发出灵魂拷问。
“谁被包养了？”
“什么赝品？”
“你们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