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律师办事效率很高。

沈邦国口述,两名律师一人负责摄录一人负责整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

由沈淮序过目确认无误后,一式两份,沈邦国签字按手印,一份交由律师,一份交由沈淮序存档。

律师办完事,朝老爷子躬身后离开了医院,沈淮序这才放了医生进来给沈邦国检查身体。

一切尘埃落定,从这一刻起,沈淮序将是沈氏集团真正唯一的掌权人。

而被隔离在电梯口的沈家其他子孙们,则在沈淮序从专梯离开后,才被放了进去。

杨秘书开车在门口等候,沈淮序上车后,宾利车直奔机场。

沈家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还有些细节性的事情需要处理。

沈淮序交代杨秘书:“董事会那几位叔伯,先知会一声,这件事少不了他们的帮忙,另外车祸案还要继续查,沈廷意跟林蓁离婚后,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和赵舜国那边要盯紧些。”

杨秘书说:“明白。”

跟了沈淮序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送老板单独去机场。

不过毕竟是老板的家事,小少爷那边再不赶紧哄回来,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牛马们。

沈淮序昨晚几乎彻夜没睡,处理完项目的事情,一早又赶到医院,此刻疲惫的靠坐在后排座椅上,头发有些凌乱,下巴都冒着胡茬。

小少爷见了多少会心软一点吧。

沈淮序想起之前交代过的一件事,问:“星海湾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沈淮序交代要把三楼改造成画室,杨秘书就请了专业的团队在设计施工,不过这段时间忙着项目合作的事情,那边进度就落后了些。

杨秘书说:“温控系统已经装好了,基本上可以收尾了。”

“嗯。”沈淮序总算听到了点让人期待的消息,“跟紧一点,这次回来之后,就准备搬过去了。”

杨秘书对老板追回小少爷的自信倒是佩服,点头道:“好的,一定不会耽误正事的。”

A市,一座气候宜人的海滨城市。

艺术展现场嘉宾高朋满座,孙传被主办方邀请跟当地的艺术家们做交流,林向晚则漫无目的的闲逛。

确实如孙传所说,现场来了许多靓女帅哥,各个盛装出席,画着精致的妆容,阵容规格之高无法用言语形容。

但即使这样,林向晚依然是群星璀璨中最亮眼的那一颗。

侍应生端着托盘穿梭于人群中,林向晚拿了一杯香槟,独自走到角落的一座艺术雕像前欣赏起来。

本身就生着病,又站了半天,这会儿只能靠这点微弱的酒精提提神。

忽然,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先生,我看你在这儿站了很久,是对这个作品感兴趣吗?”

林向晚微微侧眸,身后是一位俊朗绅士的男士,手里也拿着一杯香槟,穿着得体的西装礼服,打着领结,阳光下正微笑的看向林向晚。

林向晚心想,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这儿安静一点罢了。

但毕竟都是嘉宾,林向晚还是很客气的回了一句:“还不错。”

本以为男人只是客套一下,结果他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手中的香槟杯微微举起:“我是这个作品的作者,欧子安,很高兴认识你。”

林向晚抿了抿唇,这人长得还算不错,但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男人显然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套近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虽然是行业内的交际,但毕竟是跟着师父一起来的,林向晚暂时还不想以真名示人,他道:“叫我小林吧。”

那人忽然一顿,面露惊喜之色:“你该不会是网上很火的画手小林同学吧?”

林向晚默默流汗:“……”

不会吧?在这也能偶遇网友?!

没想到开局即掉马,林向晚只好尴尬的抬了抬杯算是默认。

欧子安兴奋道:“小林太太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你的画太有灵性了,特别是最近那副‘百猫图’,简直出神入化啊!”

没想到还是位粉丝,林向晚高冷的态度稍微热情了几分:“谢谢啊,你的作品也非常棒,能上这个展览非常厉害了!”

两人互夸了几句,关系瞬间拉近了些,欧子安问他:“你一个人来的吗?”

林向晚笑了笑:“不是,我跟老师一起来的,指了指不远处正跟一帮艺术家们高谈阔论的孙传。”

欧子安大概没想到今天居然能遇到偶像,也没想到偶像的老师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国画大师孙传。

“我的天!”欧子安拍掌叫好,“小林太太你也太低调了吧?传言孙教授从不收徒的,所以破例收的徒弟就是你啊?”

林向晚做了个“嘘”的动作:“低调低调。”

本以为这就打发了欧子安,结果他一直缠着林向晚问东问西。

林向晚没办法,谁让对方太过热情,他只得忍着难受应付对方。

欧子安还处于亢奋状态,拉着林向晚满展馆介绍作品。

经过休息区的时候,林向晚终于撑不住了坐在椅子上,脸颊两侧红的不正常,有些喘息道:“要不你自己去逛吧。”

欧子安这才注意到他不太对劲,脸上笑意收敛住:“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林向晚抿唇,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欧子安个性大大咧咧,抬手就要去摸林向晚的额头:“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忽然,一道严厉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干什么?”

休息区空旷无人,吓得欧子安立刻缩回手转身看去。

林向晚脑袋还是晕的,但还是下意识怔住。

这声音太熟悉了,哪怕已经超过48小时没听到,他依旧能一秒钟分辨出来。

林向晚循声看去,沈淮序一身挺拔的西装站在门口,气息微喘,头发凌乱冒着胡茬。

可即使这样,也挡不住他高贵冷艳的气质。

两人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撞上。

沈淮序面色阴冷看了欧子安一眼,随后长腿阔步走了过来,停在林向晚跟前。

林向晚本来弓着背,可沈淮序气场实在太强大,他不自觉紧张起来,后背都挺直了些。

沈淮序一眼看出他不对劲,本就冰冷的脸色更难看了。

几天不见,人都瘦了一圈。

他抬手摸了摸林向晚的额头,蹙着眉语气却无比温柔:“你发烧了。”

林向晚没有躲开,眼神有点迷茫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答案对于沈淮序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垂眼叹了口气:“这里忙完了吗?我带你去医院。”

愣在一旁的欧子安这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些微妙的敌意:“等下还有闭幕式,请问你是哪位?”

这话倒是提醒林向晚了,他猛地一激灵。

等等,他现在跟沈淮序是在冷战吧?

他们这段塑料夫夫关系已经进入倒计时了,那他干嘛要听他的?!

林向晚胸中莫名升起一股怒气,以及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尊心。

他才不要让沈淮序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他要让沈淮序知道,离开他自己也能过的很好很潇洒。

所以林向晚猛地站了起来,强行打起精神扬起头:“没错,我还有事,你自便。”

说完,还故意往欧子安那边靠了靠,跟沈淮序拉开一个“我跟你不熟”的距离。

沈淮序眸光微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

欧子安丝毫没看出来眼前的暗潮涌动,居然笑着想要去挽林向晚的胳膊。

然而下一秒,林向晚直接被沈淮序强有力的手臂揽了过去。

林向晚一个趔趄,直接撞到沈淮序的胸口。

林向晚皱眉:“你干什么?”

说着就要推开他,可他那点力量,在沈淮序面前就跟小猫挠痒一样,不值一提。

沈淮序一直当欧子安空气,他忍了半天,这些彻底不忍了:“喂!你到底是谁啊,你这样属于性骚扰知道吧,我可以报警的!”

沈淮序冷冷道:“那你现在就报,看警察是抓你,还是抓他的合法老公。”

欧子安:“”

啥玩意?

合法老公?!

林向晚瞬间怒道:“不过是一张协议下的塑料关系,也值得沈总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吗?”

欧子安咽了咽口水:“”

我的天!这是他今天知道的第三件炸裂真相了!

沈淮序喉咙滑动,将所有情绪咽了下去,极尽祈求的语气道:“晚晚,你生病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其他的事我们回去再谈,好吗?”

林向晚无动于衷,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淮序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心底就泛酸,眼眶也不争气的红润酸胀。

沈淮序言语温和,动作却强势的很,根本不等林向晚应答,直接半抱着将人带出了展厅。

场馆外一台黑色迈巴赫在门口等候,沈淮序直接把人带上车,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车和司机都是覃昭安排的,他人脉遍布全国,走到哪里都是豪车豪宅。

两人坐在后排一言不发,林向晚脑袋偏向一边,靠着沙发闭眼。

沈淮序想要解释误会,可眼下小朋友正生着病,估计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想起什么,沈淮序给孙传打了个电话:“孙教授,小晚不舒服,我带他去医院了。”

孙传昨天就有点担心他,没想到还真的生病了,他也不需多交代沈淮序:“行,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沟通。”

沈淮序道:“好。”

挂完电话,车内又陷入沉默 。

沈淮序伸手去碰林向晚的额头被他躲开。

但沈淮序还是耐着性子靠了过去,左手摸了摸林向晚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将林向晚故意扭着的脸掰了过来与他面对面。

林向晚拗不过,咬着唇怒目看他:“沈淮序你到底想干嘛?!”

沈淮序由着他发脾气,默默把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在他耳边低语:“不干什么,就是想你了,想抱抱你。”

林向晚觉得可笑,他情绪几近失控:“沈淮序,你跟别人出双入对的时候有想过我吗?一边跟别人秀恩爱一边想抱我,是以为我好欺负吗?还是把我当傻子?”

沈淮序顿住,他眉心忽然皱起,有些不明所以:“什么出双入对?跟谁出双入对?”

呵!

到这时候了居然还在装傻?!

林向晚气不打一处来,哽咽着骂道:“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吗?你跟简舒亦的照片都上热搜了,是以为我瞎看不见吗?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但你为什么要践踏我的感情,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

说完,林向晚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一句句反问斥责,彻底将沈淮序砸懵了,也砸清醒了。

每个字都落在沈淮序心里,他终于明白过来林向晚为什么生气了。

原来是因为简舒亦。

小晚这是在吃醋吧?

小晚的感情,说的是对他的感情吧?

所以小晚也是喜欢他的对吧?!

沈淮序心中情绪翻涌难平,自从醉酒那次林向晚当他的面哭的伤心欲绝,他一直愧疚后悔。

沈淮序小心翼翼猜测林向晚对他的感情,每进一步都害怕被拒绝,他清楚自己已经爱上林向晚了,可他又害怕这份炙热的爱会吓跑林向晚。

所以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之下,沈淮序的喜欢从未宣之于口,也不敢轻易试探林向晚对他的感情。

他想着只要不离婚,只要林向晚一直在他身边,他就一定会让对方爱上自己。

他没想到,帮简舒亦这件事,居然成为了确认林向晚心意的一个契机。

他想起0129昨天质问他的话,他是不是从未对小晚表白过。

原来他的小晚一直在等他表白。

沈淮序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懊悔,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沈淮序捧着林向晚的脸颊,吻了吻他眼角的泪水,一双赤忱的眼神看着林向晚,郑重道:“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一直都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第67章 互相表白啦

林向晚还在抽泣,可表情却瞬间顿住,眼里一片迷茫。

此时,司机稳稳将车停在医院门口。

沈淮序微微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林向晚的脸颊,哄道:“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林向晚就这样被他半揽着进了医院。

医生量了体温测了手指血,说:“有点低烧,应该是着凉了,我给你开点退烧药和感冒药,回去注意休息多喝热水,没什么大问题。”

沈淮序右手一直牵着林向晚,听完医生的话才放下心来。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多嘱托了一句:“谢谢医生,我先生有很严重的过敏反应,有些药物不能用,您多费心了。”

本来林向晚还没精打采的靠着沈淮序,听到“先生”这两个字,整个人像被打了强心针一样,差点弹了起来。

沈淮序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用这么暧昧的称呼?!

可沈淮序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像撸猫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再坚持一下。”

林向晚咬着下唇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医生瞧着两人一个体贴入微,一个乖巧温顺,满眼羡慕:“你们结婚多久了?感情真好啊!”

林向晚觉得这种客套话听听就好,结果沈淮序还认真起来了。

他垂眸看了林向晚一眼,语气冲宠溺:“马上一周年了,我特别爱我先生。”

医生把药单递给他,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哇,那恭喜你们哦!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林向晚脸刷的一下红了。

不是,沈淮序你跟一个医生说这些是能退烧还是能治感冒啊?!

离开医院,沈淮序吩咐司机直接回酒店,说的名字是林向晚下榻的酒店。

林向晚没多想,那个酒店是A市最高档的酒店,沈淮序住这里并不奇怪。

结果到了酒店,上了电梯,沈淮序都没有拿出房卡刷电梯楼层的意思。

林向晚刷了卡,电梯显示32楼,他幽幽的眼神看过去:“你也住32楼?”

沈淮序挑眉,回答的理所当然:“对啊。”

虽然刚才在车上沈淮序说喜欢他,还当着外人的面强行秀恩爱,但这婚还是要离的。

他做的那些事,到现在一句解释都没有,林向晚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的。

所以,当两人走到3225房间门口时,林向晚从沈淮序手里将药拿过来,语气不冷不热道:“我到了,今天谢谢你陪我去医院。”

说完,林向晚刷了房卡,门“嘀”的一声开了,他推门走了进去。

林向晚手还在门把手上,忽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掌覆盖,房门再次被推开,沈淮序顺势跟了进来。

傍晚的房内光线昏暗,林向晚转身,微微蹙眉:“你回你自己的房间。”

沈淮序垂眸,声音有些沙哑:“来的太着急了,没订到房间。”

林向晚不上当:“A市就这一个酒店吗?”

沈淮序撒谎不打草稿:“最好的就这一个,其他的我住不惯。”

林向晚真想翻白眼:“堂堂沈总,这个酒店你都能买下来,说这种话有意义吗?”

被无情揭穿后,沈淮序神情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

他叹了口气,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也逐渐松开。

林向晚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沈淮序就要这么走了,他咬着唇侧眸不看他,谁知道沈淮序直接把手伸到他眼前。

“没有意义,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沈淮序眉头紧紧蹙着,声音隐忍又克制,“我的手好像又发作了,疼的厉害,肿的连手套都戴不进去了。”

林向晚一听,哪里还顾得上置气,更没发现沈淮序一只脚已经踏进房内,抓着他的手将手套摘了,紧张又严肃道:“我不是告诉怎么按”

林向晚话还没说完,沈淮序就反抓住他,顺势进屋将人压在门上亲了上去。

“唔”林向晚发烧滚烫的唇舌被撬开,本就浑身无力,整个人差点就瘫倒在地上。

他下意识去环沈淮序的脖子,又被沈淮序拦腰半抱住,接了很长很深的一个吻。

直到林向晚喘息不止,脸憋得通红,下意识咬了沈淮序的舌尖,他才缓缓从滚烫的唇齿间退了出来。

两人额头相抵,喘息声此起彼伏。

林向晚骂道:“沈淮序你疯了吗?我感冒了你不怕传染吗?”

沈淮序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嗯,想你想疯了,忍不住了。”

林向晚脸颊通红,他此刻已经完全瘫软无力,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沈淮序的双掌托着。

“你混蛋。”林向晚没什么力气的带着点哭腔,“你就会欺负我。”

沈淮序认错态度极好:“嗯,我是混蛋,宝宝,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一会儿先生一会儿宝宝的,林向晚被他搞得心烦意乱,都忘记双手一直环着沈淮序的脖子。

林向晚正要拿下来,忽然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沈淮序抱了起来。

“你的手!”他吓了一跳,双手又紧紧搂了上去,“你快放我下来!”

没等他小少爷脾气发作,沈淮序掂了掂,抱稳了些:“手还撑得住,你听话先把药吃了。”

林向晚接近一米八的个子,体重也不算轻,可沈淮序抱着他丝毫不费力。

这间酒店是个套房,沈淮序穿过客厅走到卧室,稳稳将他放到床上。

俯身帮他脱了鞋子西装外套,然后将人塞进被窝里,叮嘱道:“等我一下。”

说完沈淮序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拿着药过来:“先把药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林向晚脑子早就是一片浆糊,刚才又被亲懵了,这会儿让干什么就乖乖干什么。

沈淮序给他拿了一套睡衣,想要帮他换上。

林向晚这才反抗道:“我自己换。”

虽然两人早就坦诚相见过,沈淮序帮他换睡衣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可两人之间的芥蒂还没消除,林向晚最后一点羞耻心还是在线的。

沈淮序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去了客厅。

林向晚快速换好睡衣,滑进被窝躺好,感冒药起了作用,他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沈淮序在客厅打电话。

刚才林向晚提到了网上的照片,他让杨秘书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很快,杨秘书回电汇报:“沈先生,确实有几家媒体大肆报道了您和简舒少爷的共同出席活动的新闻,还故意释放了一些联姻的信号,应该是简市长安排的,我已经在安排删稿和撤热搜了。”

沈淮序声音冰冷:“简业凯是希望通过舆论给我施加压力,看来他是真是着急了。”

“抱歉沈先生。”杨秘书道,“这件事我没有提前预判,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他有备而来 ,你想防也防不住。”沈淮序没有继续追究,“不过这件事还是要谨慎一点,简舒亦那边,你多安排几个人跟着。”

杨秘书点头:“好的,明白。”

挂完电话,沈淮序回到卧室,林向晚已经睡着了。

沈淮序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他洗了个澡轻手轻脚的躺在林向晚旁边,从身后抱着林向晚,这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淮序醒来第一眼是看身边的人,伸手摸了摸林向晚的额头。

终于退烧了。

林向晚还没醒,沈淮序起床,给覃昭打了个电话。

这一趟来A市太着急,他没带行李和换洗衣物,他让覃昭安排人给他送两套衣服过来。

覃昭:“”

要不是看在实验数据的份上!他堂堂名医世家的少公子何苦受这个气!!!

半小时后,衣服送到了,林向晚也睡醒了。

他年轻身体好,吃了药退了烧也睡了一晚,整个人神清气爽。

林向晚起床,洗了个澡后穿着浴袍走出去,看到沈淮序正在客厅书桌办公。

鉴于两人关系还是半冷不热,林向晚远远站在卧房门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淮序的手上,也不知道肿成什么样了。

沈淮序倒是丝毫没有这种感觉,腾出一只手勾了勾:“过来。”

林向晚心里还别扭,可身体倒是很诚实,乖乖走到他身边。

沈淮序伸手将人拽到自己腿上坐下,姿势亲密:“饿了吗?早餐我让人送来房间。”

林向晚觉得沈淮序故意在避开某些话题,从见面到现在,他根本没给他做任何解释,除了说点好话哄他,别的一概不提。

林向晚心里本就不爽,这会儿更觉得沈淮序是在敷衍他。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沈淮序搂紧他:“之前你跟我说想帮简舒亦,其实他不仅仅是想通过你逃避跟沈廷意的联姻,他更想逃离简业凯的控制,所以我跟他达成了某种合作。”

沈淮序突如其来的解释,林向晚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沈淮序继续说:“我跟他只是合作关系,当然,为了让简业凯相信,会一起出席一些活动,热搜新闻是简业凯安排的,我已经让人撤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其实,林向晚后来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毕竟当时是他自己求沈淮序帮忙的。

沈淮序也说过了,他会处理这件事。

可偏偏林蓁添油加醋激怒他,林向晚也确实掉入了对方的陷阱。

现在想起来,稍微冷静的分析一下,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简舒亦一开始就没必要找他,直接找沈淮序不是更好。

林向晚抿着唇垂眸,眼眶又开始酸胀红肿。

可这也不能怪他啊。

他要不是喜欢沈淮序,也不至于伤心难过的失去基本的判断能力。

喜欢沈淮序又不是他的错。

见他要哭的样子,沈淮序心又揪起来:“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吗?我可以联系简舒亦作证。”

他说完就要去拿手机,被林向晚拦住。

林向晚委屈巴巴的质问:“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什么都不说,喜欢我也不说,帮简舒亦也不说,你让我拿什么信任你?”

说完,眼泪就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沈淮序心疼的要命,捞起他一条腿,让他面对面坐在腿上。

两人身高这才相当,沈淮序捧着他的脸,一边亲他脸颊上的泪水一边呢喃:“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点跟你表白,早点看清你的心意,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哭了好不好?”

林向晚所有的情绪涌上来,紧紧抱着沈淮序反问:“我什么心意啊你就知道了?”

“我也想问你。”沈淮序目光真诚,“你喜欢我吗?”

林向晚眼神闪躲,傲娇的小情绪上来,哼了声:“你是傻子吗?不喜欢你会跟你结婚吗?不喜欢你会天天担心你的手吗?不喜欢你会跟你接吻跟你上床吗?”

沈淮序听的发怔,他隐忍纠结了这么久的问题,原来这么早就有了答案。

“嗯,我是傻子……”沈淮序闷声笑了出来,激动的把人抱紧,“原来我们小晚这么早就喜欢我了啊。”

第68章 老狐狸上线

林向晚心里还有一股怨气憋着,他抬起头幽怨的眼神质问沈淮序:“所以,你心里其实是想过要跟我离婚的对吧?”

沈淮序摇头:“没有,不会离婚,想都别想。”

“那为什么要让我签那个鬼的补充协议?!”林向晚恼道,“说什么你的财产都跟我无关,离婚了连一毛钱都不分给我!”

沈淮序捏了捏他的脸,本来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但看来不解释清楚,小少爷是过不了心里的坎,搞不好三天两头都要拿出来折磨他一下。

沈淮序只好坦白:“沈家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一些,沈廷意为了从老爷子那拿股权,很可能会做一些冒险的事情,他对付不了我,大概率会从我身边的人下手,我不想你牵连进来,这份补充协议,是跟你划清界限,但更重要的是保护你。”

林向晚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沈廷意有多恶毒不需别人提醒,作为带着原书记忆的人,林向晚对原主最后的悲惨结局记忆犹新。

可沈淮序对沈廷意一向很好,结婚送游艇,豪车随便开,甚至为了报答他母亲的恩情,主动放弃沈家的股权之争,沈廷意为什么还要对付沈淮序?

“沈廷意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向晚不解。

沈淮序点点头:“因为这场夺权之争,是我发起的。”

林向晚顿时愣住,好像听不懂沈淮序在说什么,可又明明听得真真切切。

林向晚脑子“嗡”的一下,他这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沈淮序变了,他跟书中的大反派完全不一样,跟沈廷意的关系也变了。

难道当初沈林联姻时,沈老太爷遭受危险这件事也被他发现端倪了吗?他知道沈廷意是罪魁祸首,也知道自己当初改变了事情的走向吗?

林向晚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所以沈淮序那时候就怀疑他了吗?也是因为才去查他的吧?

那张存在书房保险抽屉里的个人调查资料,是处心积虑调查之后的结果吗?

那他,是否也发现了自己早就不是曾经的林向晚?

林向晚咽了咽喉,试探道:“所以沈廷意是为了对付你,才计划找简舒亦联姻,而你则用同样的方式,既救了简舒亦,也给了沈廷意致命一击?”

沈淮序点点头:“是。”

“那我呢?”林向晚咬着唇,心虚的根本不敢直视沈淮序,“在你心里,我又是谁?”

沈淮序抚在林向晚后背的手僵住,他瞬间明白林向晚在问什么。

抽屉的资料被他翻过,他也知道自己调查了他所有异常的行为习惯,喜好,身体状态等等等等。

沈淮序对此困扰至今,他曾经无数次怀疑林向晚的身份,也无数次反思,林向晚或许跟他有着相同的经历。

可他却无法解释,一个人为什么会忽然对芒果和猫毛过敏?

为什么忽然喜欢吃辣?

一个曾经对小动物厌弃的人,为什么对草莓熊如此善良?

这一切他都无法用他经历的事情去解释。

可随着两人的相处,沈淮序从对他心怀芥蒂,到开始好奇,再到最后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他才明白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林向晚是谁不重要,是幡然醒悟还是被异能附身,都没关系。

沈淮序不在乎,他只要林向晚在他身边,这辈子都不要离开他。

屋内一片沉默,只听得见两人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林向晚没有等来沈淮序的答案,取而代之的,是沈淮序热烈深情的吻。

林向晚没反应过来,唇齿已经被撬开。

沈淮序一掌托着他的后脑,一掌抬着他的下巴,强势的入侵像是无声的回应林向晚的问题。

唇齿温热,沈淮序沉溺其中,比以往任何一次吻都来的凶猛恣意。

他曾经有顾虑有猜忌,他担心自己一厢情愿,总是隐忍内心的情感,又害怕第一次情不自禁给他留下不可修复的创伤。

如今两人互表心意,沈淮序早已心猿意马。

他吻的太动情,甚至都忘了林向晚刚退烧不久,人还是虚弱无力的状态。

林向晚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哪里知道这个问题威力这么大,沈淮序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而两人此刻的姿势也极其暧昧。

林向晚呼吸逐渐紊乱,惊慌之下想要挣脱沈淮序的控制,结果溢出一声黏腻的哼叫。

沈淮序这才退出一点,在他颈侧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气息不稳道:“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合法伴侣,是我独一无二的沈夫人,更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宝宝。”

忽如其来的表白,让林向晚差点迷了心智。

“沈淮序”林向晚微微眯着眼,眼角的泪痣红润诱人,“你以前也这样亲过别人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这次刚好被他逮到机会了。

沈淮序手掌在他腰上轻捏一把,蹙眉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大我十岁。”林向晚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每次亲我都差点要我的命,一看就是老手。”

沈淮序无奈笑了笑:“这是什么逻辑?”

林向晚眯眼:“别打岔,你只需要回答我。”

“没有过。”沈淮序直白道,“初吻和初夜都是你的,满意了吗?”

猝不及防的大尺幅对话让林向晚咽了咽口水:“……”

不是你们老男人都这么打直球的嘛?!

林向晚心中热血澎湃,虽然激动于两人的初吻和初夜都属于彼此,可也有些小小的遗憾。

想起莫名奇妙就没了的初吻,以及那个荒唐的初夜,林向晚闷了口气。

“怎么,还不满意?那我想想”沈淮序挑眉道,“第一次被人摸胸也是你,所以沈夫人,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啊!”

林向晚:“”

负责这个词是这么解读的吗?!

不过沈淮序这么说完,林向晚胸中积攒的情绪也消得差不多了。

沈淮序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凑到他耳边,亲昵说了句悄悄话。

林向晚一顿,紧接着反应过来,整个人从沈淮序身上跳了下来。

林向晚怒道:“原来初吻也是被你骗走的!!”

沈淮序起身,他双手拉过林向晚,两人面对面相拥:“我错了,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好不好?”

说着,沈淮序低头又吻了上去。

林向晚心里是高兴的,他垫着脚回应沈淮序深情的吻。

情到浓处,沈淮序摘了手套,解开林向晚的浴袍腰带,两人跌跌撞撞往卧室里去。

结果门铃响了,屋外传来甜美的声音:“您好,您的早餐到了。”

沈淮序很不耐烦的分开点距离。

林向晚忍住笑,学着沈淮序的样子一本正经道:“沈先生,看来这个责任你暂时还负不了,我饿了要吃早餐。”

沈淮序极力控制情绪,稳住声音对门外说:“稍等一下。”

说完,推着衣冠不整的林向晚去卧室:“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餐。”

两人刚吃完早餐,孙传的电话就来了。

林向晚想起今天还有一场重要交流会,赶紧起身接了电话:“师父。”

孙传问他:“小晚,你好点了吗?”

“嗯。”林向晚示意沈淮序把桌面清理干净,“师父,我现在没事了,交流会可以去。”

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总,被指挥干这些琐碎的事,也乐得其所,闻言朝他小声说:“我陪你去。”

林向晚“哦”了声,孙传大概是千里耳,笑了笑:“欢迎沈总来指导工作。”

林向晚道:“他又不懂这些,不要捣乱就行。”

沈淮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胆子越来越大了。”

孙传啧啧两声,没想到打个电话还能被喂了一嘴狗粮,交代他交流会的时间和地点后,一秒钟都没等就挂了。

林向晚今天穿了一套黑白撞色的休闲衬衣,搭配水蓝色牛仔裤和小白鞋,没有昨天的精致妆容,只是随手扎了个半扎发,却更显得年轻活泼了。

沈淮序看着覃昭送来的四套高定西装,眉心微蹙,思考了几秒后,说:“先陪我去买衣服。”

林向晚不解:“这些衣服不够你穿?”

没想到沉着稳重的沈总却说:“你穿的这么青春洋溢,我要是穿这么正式,会显得很不般配。”

林向晚一脸无语:“”

咱们是去参加艺术展交流会,不是什么婚礼现场吧?!

沈先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不过最后,林向晚还是陪同沈淮序先去了商场,帮他挑了几套年轻的休闲装,要求只有一个,要让别人一眼看出来他们是一对。

林向晚心里翻了个白眼:“沈淮序,你幼不幼稚啊?”

沈淮序站在穿衣镜前,一身黑白撞色的针织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闲裤,再配上一双英伦风的休闲皮鞋。

导购员惊叹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这种级别的大帅哥,而且还是两位:“先生,您穿这套衣服至少年轻十岁,跟这位先生太般配了!”

沈淮序满意的点点头,又给林向晚选了几套,总之就是每一套都能跟自己的凑个情侣装。

林向晚说:“我有衣服啊,干嘛给我买?”

沈淮序把黑卡递给导购员,看他一眼:“你需要。”

林向晚:“”

感到幼稚却又无力吐槽。

直到前往交流会的路上,林向晚都忍不住偷笑。

沈淮序蹙眉,把人拉进些,曲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啊。”林向晚眨了眨眼,“我又没嫌弃你老,你自己这么在意?”

沈淮序想起刚开始林向晚对他的称呼:“没有嫌弃?‘沈叔叔’不是你叫的?”

“那也不能怪我,刚结婚那会儿,你对我也是冷脸的好吧?”林向晚义正言辞,又开始旧事重提,“某人还说要跟他保持两米以上的社交距离,那现在恨不得贴在我身上的是谁啊?采访一下,沈叔叔脸疼吗?”

沈淮序叹笑一声,感觉这辈子绕不开这个把柄:“嗯,都是我眼瞎心盲,沈夫人就不要跟我计较了,行吗?”

林向晚挑眉:“看沈叔叔表现咯。”

沈淮序单手摩挲他的后背,若有所思:“那也要等晚上。”

林向晚反应了两秒才明白沈淮序的言外之意,拿手肘怼了他一下,恼羞成怒:“沈淮序,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沈淮序蹙眉:“我们不是合法的吗?合法的也不行?”

虽然前后排有隔板挡开,司机也看不到后座,林向晚脸颊还是羞红到耳根:“”

沈淮序求你闭嘴吧!

沈淮序压根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忽然回到刚才的话题:“那你呢,以后叫我什么?”

“什么叫什么?”林向晚假装听不懂。

沈淮序不放过他,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捏了捏,语气似是威胁:“你说呢?叫我什么?”

林向晚耳根也跟着红了,生怕司机忽然转头,还在嘴硬:“不知道不清楚不晓得。”

“以后还叫‘沈叔叔’吗?”沈淮序放在腰侧的手转到某处,隔着薄薄的牛仔裤,一下一下撩他。

林向晚咬唇,一个激灵后背僵住,扑到沈淮序怀中,把脸藏起来:“不叫了不叫了。”

沈淮序挑眉,胜利者的姿态抽出几张纸,举到林向晚手边:“那叫什么?”

林向晚认输道:“哥哥,叫哥哥总行了吧。”

沈淮序这才把纸递给他,帮他小心翼翼的清理,拿出刚才给他买的一套衣服,直接在后座上帮他换了裤子。

林向晚这才反应过来,老男人刚才给他买衣服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在车上干点什么坏事吧?!

沈淮序你这只老狐狸!!!

第69章 天才

今天的交流会还是在昨天的会场。

作为观复科技的总裁,沈氏集团刚刚官宣的掌权人,沈淮序这一趟行程是非公开的。

到了现场,他低调的跟在林向晚身后,宛如一位尽职尽责的保镖,唯一的任务就是杜绝一些不怀好意的“欧子安”们靠近。

结果刚进去,迎面就遇到了欧子安。

自从知道了林向晚是孙传的徒弟,以及跟眼前这位对自己颇有敌意的男人的关系,欧子安只敢远远跟林向晚打招呼:“你今天好点了吗?”

林向晚朝他笑笑:“嗯,我好多了,谢谢。”

欧子安还想说什么,抬眸间,目光对上林向晚身后那双阴冷的双眼,他咽了咽喉转身离开。

林向晚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回头看了眼沈淮序的表情,蹙眉提醒他:“你不会打算一整天都顶着这张别人欠你一千万的脸跟在我身边吧?”

沈淮序表情自然收敛,坦然道:“你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吗?”

林向晚有点无语:“我跟他认识不到24小时!你是不太敏感了?”

沈淮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以防万一,毕竟沈夫人绝世容颜,走在外面被一些坏人觊觎也是很正常的。”

林向晚:“”

好离谱啊真的是!!!

今天的这场交流会,是A市文化艺术交流中心举办的,嘉宾大都是行业内顶尖的艺术大师,当然也有些音乐界的创作者受邀前来。

林向晚跟沈淮序往主会场走,远远看到孙传在跟几位嘉宾寒暄,两人便走了过去。

其中一位是很年轻的钢琴家许恒,远远看到沈淮序时,目光多停留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此时林向晚和沈淮序已经走了过来,林向晚乖乖打招呼:“师父。”

沈淮序也微微点头:“孙教授。”

孙传目光在两人身上穿梭,都是黑白色系上衣和卡其色裤子,配上两人出众的外貌气质和身材,哪里是来参加交流会的,简直就是模特走秀现场。

孙传暗道,你们干脆把“我俩是一对”贴在脑门上得了。

没想到许恒主动开口道:“你是沈淮序吗?”

几人都愣住了。

林向晚目光落在沈淮序脸上,见他没什么表情,又去看许恒。

那人去跟沈淮序差不多年龄,林向晚眼神示意沈淮序,招桃花的是你吧?

然而沈淮序只淡淡看了许恒一眼,随即单手扶在林向晚腰上,微微点头:“是。”

孙传笑着问许恒:“怎么,你们认识?”

许恒听孙传这么说,就知道自己猜对的,激动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许恒,我们一起学钢琴一起参加比赛的你忘了吗?”

沈淮序神情微动,这才淡淡道:“原来是你,不好意思刚才没认出来。”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不小。

林向晚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一旁,他忽然想起沈淮序书房里那架封存已久的钢琴。

原来是旧相识啊,说不定还是个青梅竹马。

林向晚心里嘀咕两句,没什么表情的准备转身离开,结果被沈淮序一把拉了回来,大方的与他十指相扣。

许恒微顿,有些惊讶道:“你们?”

沈淮序将林向晚拉近了些,微微侧眸:“我们结婚了,今天陪我先生来参加活动。”

其实林向晚也没这么矫情,可当沈淮序这么坦荡的公开他们的关系时,他心中还是有一瞬间触动的。

协议是沈淮序主导的,也是他要求两人的婚姻关系不能公开,但似乎每次打破条款的,都是沈淮序。

在沈淮序的重要关系里,他都主动坦白了两人的关系。

比如覃昭,比如王华闽和孙传,又比如眼前的许恒。

好像发现了一件特别感动的事,林向晚顿时感觉心底淌过一阵暖流,他主动挽起沈淮序的胳膊,一脸幸福的跟许恒打招呼:“你好。”

“你好。”许恒开玩笑道,“没想到我们高冷的沈校草,居然已经结婚了!你现在还弹钢琴吗?”

说到钢琴,沈淮序明显顿了顿。

许恒大概没注意到沈淮序的手,林向晚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原因就是这个,他本想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结果沈淮序却不慎在意的举了举左手:“手残疾了,没办法弹了。”

许恒一愣,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到,真是抱歉。”

沈淮序淡淡道:“没关系。”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交流会那边开始入场了,但许恒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向晚看了眼许恒一眼,不过许恒已经被孙传拉着进了会场。

林向晚不是主要的参会人员,他不想沈淮序一个人在外面等他,就跟孙传说他不去了。

孙传当然不会让他去了。

开玩笑,一个老相识一个合法丈夫。

两人在一起,鬼知道会不会聊出什么石破天惊的大秘密。

林向晚带着沈淮序重新逛了一遍昨天的艺术展,全方位的带他欣赏了一遍这些伟大的艺术作品。

但最后沈淮序还是淡淡的总结了一句:“没有你的画好。”

林向晚有点想笑:“你这是带了多厚的滤镜啊。”

沈淮序不以为然:“我说的是实话,所以,他们能办展览的话,你就更应该可以了。”

起初,林向晚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等沈淮序开始问他:“你喜欢什么风格的画展?个人展的话,最低需要多少画作?”

林向晚这才瞪大眼睛问:“什么意思啊?你要给我办画展吗?”

“不可以吗?”沈淮序皱眉问。

林向晚兴奋道:“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行,还要再沉淀沉淀。”

沈淮序貌似不认可,看上去比当事人还自信:“哦,小林太太是不是忘了,你的粉丝可是超过五百多万了?”

林向晚:“”

好像有点道理。

离开展厅,沈淮序本想带林向晚回去休息,毕竟他刚退烧,但杨秘书忽然来电,说公司那边有重要的事情,要临时开个电话会议。

刚好展览馆一楼有咖啡厅,林向晚说:“我去咖啡厅等你,你忙完了叫我。”

沈淮序摸了摸他的头,拿着电话找了个安静的休息室。

结果林向晚刚到咖啡厅,就遇到了同样来咖啡厅透气的许恒。

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即使外人再刻意不让两人单独见面,他们还是碰到了。

许恒朝他走过去:“好巧啊。”

刚才离开时,林向晚就知道许恒有话要说,没想到还是让他找到机会了。

林向晚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许老师,你刚才有话要说吧?”

许恒不客气的坐下,挑眉道:“你挺聪明的,看来沈淮序能选择跟你结婚,也是可以理解的。”

“什么意思?”林向晚微微一顿。

服务员过来问:“两位喝点什么?”

许恒说:“一杯冰美式,你呢?”

林向晚说:“给我一杯热拿铁吧,谢谢。”

服务员离开之后,许恒笑着说:“你知道沈淮序以前的事吗?”

其实林向晚第一眼就知道许恒跟沈淮序的关系不简单。

理智告诉他,关于沈淮序的事情,他不想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但很明显,沈淮序其实并不想提及过往。

林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着魔了还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不该被许恒的问题挑起好奇心,可正如沈淮序怀疑他的身份一样,他对沈淮序也一直存着很多疑惑。

他想更了解沈淮序多一点,想要靠他更近一点。

所以鬼使神差的,林向晚还是问了出来:“以前?他被接回沈家之前吗?”

许恒挑眉:“嗯。”

咖啡上的很快,许恒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目光沉沉看着林向晚,淡淡道:“A市是他的出生地,你知道吗?”

林向晚抿了口咖啡,有些苦涩:“不知道。”

许恒若有所思:“那看来是从未对你提及了,关于他10岁之前的事情,还有他妈妈的事。”

咖啡差点洒出来,林向晚忽然开始反感许恒,他放下咖啡杯冷冷道:“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挑拨我们的关系,那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这些。”

可没等林向晚迈开步伐离开,许恒耸耸肩道:“你太着急了,怎么就不会觉得我是在帮你呢?”

“我们感情很好,不需要外人来帮。”林向晚无情拒绝,“所以你大可不必自作多情。”

许恒又抿了口咖啡,淡淡道:“那你或许也不知道他是一个拥有绝对音感的天才吧?一个天才选手,真的会因为手伤说放弃就放弃吗?”

林向晚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意思?什么绝对音感?什么天才?”

许恒挑眉:“你们感情真的很好吗?”

许恒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毫无预兆的从林向晚的心尖划过。

林向晚明知道许恒是在挑拨,可他没办法当做没听到。

那天在书房抽屉里,除了他的个人资料以及沈家的一些文件,还有一份心理咨询及治疗记录。

当时林向晚只顾着生气,根本仔细看这份资料记录的内容。

他甚至安慰自己,说不定只是一份普通寻常的体检报告。

可许恒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破他最后一点幻想。

“沈淮序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十岁那年被他母亲送回沈家,可他母亲彻底消失了,你猜沈家为什么忽然接他回去?他母亲又为什么消失了?他放弃音乐从商,真是他自己选择的吗?”

林向晚从未想过,原书中短短几行字的介绍,却成了沈淮序一生需要背负的命运。

林向晚怔怔看向许恒。

他明明知道,不该再继续问下去。

那些答案到底是什么,怎么能仅凭一个二十年未见的人几句片面之词就轻下论断。

可他承认,自己没办法无视这把双刃剑。

林向晚声音微颤,试探道:“你的意思,这是他母亲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沈家肯接受他,也不是什么豪门少爷流流落民间,所有的一切都跟沈淮序本人没有关系?对吗?”

第70章 招蜂引蝶

许恒刚要开口,结果咖啡馆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

沈淮序身姿挺拔的走了进来。

不小的咖啡馆里,沈淮序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林向晚。

许恒轻瞥了下嘴唇,不再说话,而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林向晚目光与沈淮序对上,朝他走去时,忽然顿住。

“许恒。”

林向晚转身,没什么表情的揭穿他,“你喜欢沈淮序吧?”

许恒刚放在唇边的咖啡杯一顿,目光微微闪动,他抬眸看着林向晚,猛地笑出了声:“还是那句话,你很聪明。”

林向晚不屑于这种虚伪的夸赞,冰冷的眸色里多了些厌恶:“那不好意思了,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不能如愿的。”

说完,林向晚毫不犹豫的转身朝沈淮序跑过去,一把抱住对方。

沈淮序顺势把人抱紧,目光扫过许恒,微微蹙眉,低声问:“怎么了,跟他聊什么了?”

林向晚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眼眶有点红,闷声说:“没有聊什么,他夸我聪明。”

沈淮序眼里满是温柔,勾唇笑了笑:“哦,沈夫人聪明这件事,还需要他夸吗?不是地球人皆知的事实么?”

林向晚被沈淮序逗笑了,喉头的哽咽被一声无奈的笑掩盖住:“沈先生,你到底对我有多少层滤镜啊?”

咖啡馆人来人往,沈淮序放开林向晚,顺势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想了想说:“不知道,大概是无限趋近于无穷大的数吧。”

林向晚眼睫颤了颤,其实许恒说的那些话,他大可以不信的。

可真当沈淮序出现在他面前,把一切都藏在心里,还要花心思哄自己的时候,那种无法言说的情绪似乎越发强烈了。

“哥哥……”林向晚下定决心道,“你有什么特别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吗?”

这个话题来的太突然,沈淮序斟酌片刻:“你想为我做什么吗?”

林向晚挽着他的胳膊,真诚道:“虽然我现在没赚到很多钱,也不能给你买很贵重的礼物,但是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沈淮序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知道小朋友为什么忽然感性起来:“好,我需要沈夫人的时候很多,到时候别烦我。”

林向晚很用力的点头:“那肯定不会的。”

这次活动一共四天,中间两天沈淮序一直陪着林向晚出席各个交流会。

最后一天,孙传特别体贴,没要求林向晚跟组委会一起吃饭,给两位刚和好的小情侣留了私人空间。

沈淮序带林向晚去了一个海边餐厅,这算是两人互通心意后的第一次约会。

两人刚进去,餐厅老板就来打招呼。

自从许恒跟林向晚说沈淮序是A市人,林向晚觉得,沈淮序带他去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他儿时生活过的轨迹。

他有好多问题想问沈淮序,可那天沈淮序跟他解释了那么多问题,都没提那份心理咨询和治疗的文件,足以说明,至少现在沈淮序还没打算跟他说。

林向晚虽然平时又矫情又作,可在大是大非问题上,还是拎得清的。

既然沈淮序不愿意说,那他暂且可以当作不知道。

他把跟沈淮序走过的每个地方,每个人都记下来。

或许未来某一天,沈淮序会想要回来看看,那他们一起在这座城市留下的记忆,会不会冲淡那些过往带给他的伤害呢。

餐厅布置的很温馨,适合约会,老板特意留了靠窗的位置,纱帐围蔓外是一片海滨落日。

林向晚问:“你跟老板认识吗?”

沈淮序淡淡道:“覃昭认识。”

“哦。”林向晚神色微转,“覃医生也是A市人吗?”

沈淮序拉开座椅的手一顿,似乎发现了什么。

林向晚见他没动,回头问:“怎么了?”

沈淮序这才拍了他肩膀让他坐下:“不是,覃昭的朋友遍布全国各地。”

林向晚心道,真是这样的吗?

沈淮序没有点海鲜,毕竟林向晚是超敏体质,吩咐老板做了几道特色菜。

吃完饭后,海滩外面开始热闹起来。

听老板说,每个月他们都会在沙滩举办一次篝火晚会,今天刚好就被他们碰到了。

林向晚前世生活在川西,在父母的严管下,几乎没去过海滨城市,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被他赶上,哪有不下去的道理。

可最近海风还是挺凉的,沈淮序看了一下气温和湿度,很理智的拒绝他:“你感冒还没好,今天不可以去。”

林向晚人都准备脱鞋子挽裤脚了,硬是被沈淮序拉了回去。

“我已经退烧了啊!”林向晚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哀求的眼神看他,“哥哥你让我去吧!求你了!”

林向晚眼神热烈,让人动情动心。

沈淮序心间像是被什么撩过,目光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喉结上下滑动,拒绝的话全被这张魅惑的脸蛋堵住。

沈淮序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权衡利弊。

眼看着餐厅的人都往外去,篝火已经点燃,沙滩上逐渐热闹起来。

林向晚急性子上来,皱着眉耍起了小性子:“沈淮序,你到底让不让?”

“外面才不到二十度。”沈淮序刚抬手准备弄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被林向晚躲开。

小少爷很生气,生气的蹲在地上不理人。

沈淮序无奈叹气,一把将人捞起来,微微眯眼:“这么没耐心?嗯?”

林向晚不开心:“你不讲道理,我不想跟你说话。”

沈淮序无奈笑笑:“……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沈淮序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宠溺又无奈:“求人就这态度?”

林向晚脖子被拧的酸,又躲不开沈淮序宽大的掌心,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协议里可没写我什么都要听你的,我要是非要出去呢,你还能打我吗?”

小少爷作起来真是毫无道理可讲,又拿协议说事。

沈淮序脸色微沉,目不转睛盯着林向晚,声音冷冷道:“你再说一遍?”

林向晚抿了下唇,忽然意识到这话似乎说重了,两人现在肯定跟以前不一样了,好歹也是表白过了确认过心意了。

但林向晚是谁,话都说出来了也没有再认错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拉高音量:“再说一遍怎么了?我就是不要你管我,你真要打我我们就……”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微微张开的双唇就被沈淮序强势堵住。

没有以往的温情,唇舌被强势撬开,温热湿腻的触感在口腔扫荡一空。

沈淮序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直到他大口喘息着求饶,断断续续溢出黏腻的声音:“唔……哥哥……我错……错了……”

餐厅里的客人大部分都移步沙滩上,屋内零星几人,沈淮序就这么毫无顾忌当着外人强吻他。

林向晚哪里遭受过这种惩罚,慌乱中用力掐了他的胳膊,沈淮序才微微蹙眉退出一点。

林向晚趁机将人推开一点,可脆弱的后颈还被人拿捏住,他眼里噙着泪,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

“以后再说这种话,就不止是这种惩罚了。”沈淮序说完,舔了舔林向晚眼角的红痕,“宝宝,听到了吗?”

林向晚这下不止是委屈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吗?

他怎么不知道沈淮序还有搞强制的癖好?!

怎么是反派当久了不会做好人了吗?!

他甩开沈淮序的手,低声怒道:“沈淮序,你混蛋……”

沈淮序丝毫不在意这个评价,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教训完又低下身段去哄:“真的想去?”

林向晚不说话,就站在那生闷气。

沈淮序闷声笑了一下。

林向晚抬眸睨着沈淮序,那眼神很明显在说,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过家家吗?

沈淮序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等我一下,先别出门。”

五分钟后,沈淮序从车上拿了一件风衣外套,走到林向晚跟前,亲自给他穿上。

一边穿还一边看小少爷臭臭的脸色,耐心的哄道:“好了,不生气了,穿好衣服我陪你出去。”

得到肯定答复,林向晚这才拿正眼看他:“真的?”

“真的。”沈淮序拉着他往外走,还不忘叮嘱他,“但是不能下水,不能脱外套。”

林向晚终于换了笑脸:“保证不脱也不下水!”

篝火晚会已经开始了,中间是围起来的火焰盆,火光耀眼四射,现场有驻唱的歌手弹吉他,游客们光着脚围成一圈,跟着歌曲跳起了舞。

林向晚兴奋的拉着沈淮序脱鞋,跑向人群中。

沈淮序朝他挥挥手:“你去玩吧,我在外面看着你。”

林向晚道:“你不跟我一起去跳舞吗?”

沈淮序说:“我看着你跳。”

林向晚心思早就被现场的气氛感染,懒得管沈淮序了,一溜烟跑到沙滩上。

现场很多都是外地游客,聚到一起就是朋友,林向晚很快跟他们打成一片。

沈淮序坐在沙滩边塑料椅上,目光一直落在林向晚身上。

这时候,餐厅老板出来,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给他递了一罐啤酒:“怎么样?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沈淮序笑了笑:“你指什么?金钱还是权利?”

老板默默叹了口气,跟他碰了个杯:“其实你回来,我还是挺意外的,你十岁离开这里,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的。”

林向晚跳的正开心,笑起来的样子是那么闪闪发光,沈淮序目光一秒都舍不得挪开。

“我也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回来”沈淮序仰头喝了一口酒,味道如曾经的生活那般苦涩,“但他出现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刚好林向晚转圈转到他这边,笑着说:“太好玩了!你真不来吗?”

沈淮序抬手朝他举了举啤酒罐,扬了扬头:“那你玩的开心。”

老板挑眉,拍了拍沈淮序的肩膀:“看到你现在能笑的这么幸福,我也很高兴。”

“你妈妈”老板低声问,“这些年一直没消息吗?”

回到A市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提及“玉湘儿”。

沈淮序目光忽然变得深沉难料,他将最后半罐啤酒一饮而尽,久久不说话。

老板摇摇头,道:“算了不提了,都过去了。”

“找过”

沈淮序忽然开口。

除了眼神里的情绪,沈淮序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在谈论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老板诧异,眼里露出些期待:“找到了吗?”

沈淮序左手常年戴着黑色皮质手套,掌心轻轻用力,啤酒罐被捏扁,烂成一堆垃圾。

“没有。”沈淮序语气冰冷平淡,“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就像这个啤酒罐喝完了它就该去它应该去的地方。”

说完,沈淮序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扬手一丢,啤酒罐精准落了进去。

老板笑了笑:“你想通了就好。”

沈淮序起身,目光重新落在林向晚身上。

结果舞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几个穿着短袖的男生正围着林向晚,一群人开怀大笑好像在互加联系方式。

沈淮序眼神瞬间冷下来。

其中还有一个男生掀起短袖,孔雀开屏似的向林向晚秀自己的胸肌腹肌,远远听着,说是回江都可以带他一起健身。

沈淮序二话不说走了过去,大抵是气场过于强大,一圈人纷纷回头看过去。

林向晚眼带笑意,听到动静后也回头,惊讶道:“你怎么下来了,要不要一起玩?”

丝毫没没意识到危险逐渐靠近。

沈淮序扫视一圈,阴冷严厉的视线落在那位肌肉男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语气很不客气:“你是大学生?”

男生本来有点犯怵,结果听沈淮序这么问,瞬间松了口气,开玩笑的语气回答:“这位哥哥,你好厉害啊!你该不会”

话还没说完,沈淮序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大学老师没教你行为规范吗?”

男生脸上的笑容僵住,接着尴尬的将衣服放了下来。

众人也被这场景震慑住了:“”

我去这是哪里来的教导主任啊!!!

林向晚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过来拉了沈淮序一把,皱眉道:“你干嘛?”

沈淮序问:“你跟他很熟?”

林向晚:“”

又来了又来了!!

沈淮序没想到你是这么爱吃醋的人!!

林向晚难得遇到同龄人,好不容易结交几个朋友,结果沈淮序给他来这么一出。

其实沈淮序才是那个难搞的作精吧?!

林向晚只好陪着笑脸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哥哥比较严厉,他没有恶意的。”

其中一位女同学胆子大,居然敢开口调侃:“这哪里是哥哥管弟弟嘞,倒像是爸爸管儿子呢!”

其他人纷纷捂嘴偷笑。

林向晚扶额:“”

救命救命。

老男人的雷点是你们能踩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