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后援团风波(上)
刚听到玉音劝他出国的时, 迹部景吾一开始是有些生气。
那天与母亲大人联络时,母亲大人催促他要开始做去伊顿公学的准备,因为她和网球的缘故,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拒绝了。
可是当事人对此毫不领情, 甚至还主动劝他出国, 你说他气不气?
到下午部活开始之前, 他这点气性已经渐渐消散了。玉音会那般说,出发点毕竟是为了他好,只是她始终没有领悟到他对她的心意这点,让迹部景吾不禁有些纠结。
现在的西园寺玉音还只是把他当朋友,当关系很好的朋友, 迹部景吾能够感觉出来, 因为哪怕只要感受到一丝不同的情愫, 就算是全国大赛举行在即,他也早谋划一场盛大的告白来捅破窗户纸了。
还好,离最终下决定的时刻,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迹部景吾不认为几个月后,情况还会像此刻这般原地踏步。
等到部活训练一开始, 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网球之中,只在偶尔中间空闲的时候, 瞥一眼场边玉音所在的位置,只要看到她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训练也更有动力了。
一场发球训练刚结束的时候,迹部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 当即吓了一跳。
虽说上次在轻井泽,玉音就已经告知他,如今他球拍在手的时候,便能如她一般看到世上那些奇怪的灵异生物的存在,但在此之前,他还真没在网球场上瞧见任何一只异物。
然而此时此刻,他恰巧看到一只咒灵,正匍匐着朝玉音方向爬去。
这一瞬间,他完全忘记了玉音的强大,几步就抢到了场边,抓住她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那东西有没有伤到你?!”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玉音先是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安抚他道:“景吾,那个,你别激动,这只小家伙比你最初在公园遇到的那只还要弱小呢,完全不需要担心,我已经消灭掉它啦。”
迹部景吾闻言扭头朝刚才怪物所在位置看去,果不其然,就这眨眼间的时间,那只灵异怪物已经毫无踪影了。
迹部松了一口气,在玉音身旁坐下,随即奇怪道:“网球场内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明明今天之前,从未有过。
玉音顺手将水壶和干净毛巾递给他,也算是尽经理的本分,迹部接过道了声谢,擦了汗之后将毛巾搭在肩上,扭开瓶盖,仰头咕噜咕噜地喝水。
做这些动作期间,西园寺玉音能够感受到犹如实质的芒刺一般的众多视线,扎在她身上。
她不禁叹了口气,用半开玩笑半埋怨地语气对迹部道:“这件事还不是因为景吾你。”
“嗯啊,与我有关?”
被指责的迹部景吾真是一脸莫名。
玉音点点头,为迹部景吾补课道:“我以前应当与你说过,咒灵是由人的负面情绪滋生的怪物,负面情绪越是强烈,滋生的咒灵就越是庞大,”她随手指了指场外后援团在的方位,继续道,“你今天公布的让我当网球部经理的消息,让许多人很不满呢。”
迹部景吾闻言脸一沉,以他的聪慧,当然是立即听出了玉音的言下之意,那只咒灵的形成需要负面情感,而这些负面情感的来源就女生众多的后援团。
后援团与应援团不同,表面上是一字之差,实际上就差之毫厘了。应援团指的网球部的拉拉队,其中男女成员都有,甚至男成员还不少(部分就是网球部非正选),专门负责在比赛的时候为冰帝网球部应援加油,迹部好几次关键比赛上,就指挥过应援团弄出过很大的动静。
而后援团是指的学生间自发成立的,以冰帝学园里某个风云人物作为偶像,崇拜他/她的粉丝团体,就网球部在冰帝学园的人气而言,上到部长迹部景吾,下到二年级的日吉若,清一色都有后援会,当然其中势力最大的还是迹部的后援团,除此之外,还有他们网球部整体的后援团。
作为学生团体,在后援团纷纷成立之初,迹部景吾曾经以学生会长的身份找过各后援团的团长谈话,要求各团长严格按照校园校规管理其名下的后援团,一旦发现有违规行为,就要勒令解散,而当初那些团长也对他下过军令状,保证不会出现违规行为。
如今两年多时间过去了,正如同当初那些团长所保证的那样,迹部景吾从未听说过有后援团欺辱人的事件发生,故而网球部与后援团的关系一向还算融洽,有时候为了感谢后援团的支持与喜爱,网球部还会定期在3年A栋那边开展活动来作为回报。
“我去找她们的负责人谈话。”
一听玉音说那只咒灵来源自后援团,迹部景吾当即坐不住了。
“等等,景吾,”不想玉音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插手。”
“可是……”迹部认为这件事主要责任在他,让他不要管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玉音郑重道,“你现在去找她们的负责人,让她们强行压制后援团里的异议,只是治标不治本,强行压抑得越狠,只会让反弹越大。况且情绪与情感上的事情,并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作为与咒灵打过多年交道的特级咒术师,西园寺玉音自认对诅咒与咒灵是比较了解的了。
有时候生出咒灵的源头,并不一定是世俗意义上无恶不作肆意妄为的大恶人,反而是那些强行压抑住自己情绪、奉公守法的老好人。正是由于那类老好人一直在压抑自己的负面情绪,所以一旦超过他们忍耐的临界点,所一旦瞬间爆发出来的恶意,是让咒术师也会吃惊的存在。
为什么有那么多咒术师不能坚守本心,最后逐渐对人性失望,就是因为他们见过的种种人性堕落的实例,实在是太多了,见多了之后自然容易心灰意冷。
想当年,夏油杰学长正是因为如此……
听到玉音阻止的话语,迹部景吾沉默了一瞬,随即道:“好,我现在可以按你说的办,先不找她们,但一旦后援团中真有人做出了过激行为,按照校规,我不可能不管。”
玉音颔首道:“可以。”
想必那时,她想做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
第二天,土曜日,星期六。
而今天正是初等部女子弓道部全国大赛第一轮比赛的日子。
西园寺玉音收礼从场地下来的时候,浅见沙耶已经扑过来为她欢呼了。
“太帅了,无论看几次,玉音你射箭的时候都是这么帅气!”
浅见沙耶摸着自己的宝贝相机,像是比本人获得比赛优胜还要高兴,“今天又拍了很多玉音的照片,回去之后我要全部洗出来~”
森本杏子与五岛理香稍晚一步离场,闻言也不由开玩笑道:“只有玉音前辈的照片吗?浅见学姐真是偏心啊~”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作为西园寺好友的浅见沙耶,也与女子弓道部的人混熟了,甚至可以说浅见沙耶成为了女子弓道部的专用摄影师。
浅见沙耶甩手道:“去去去,我哪回没有拍你的~”
“可是浅见,每次你拍了的十张照片里,九张都是西园寺的,剩下的那张才有可能是森本或者我的,你还说你没有偏心?”就连一贯不爱与人开玩笑的五岛理香,也调笑起来。
浅见沙耶转了转眼珠子:“这哪能怪我,都是玉音把摄像头吸引住了,我想转移方向,摄像头都不答应呢。”
“浅见学姐你这歪理一套一套的,我不与你争辩,玉音前辈你说是不是这样~”杏子走到玉音身边,晃着她的手说。
玉音笑眯眯道:“我中立,不说话,省得你们说我偏心。”
赢了比赛,大家都很高兴,森本杏子更是提议大家一起去吃晚餐,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玉音看了眼时间,最近由于要给迹部当保镖的缘故,她原先给自己安排的日程表大多就不作数了,需要重新安排。
昨天她答应了迹部周末去他们家走一趟,主要是看看迹部家宅邸,先行排除掉他家以及附近的危险因素,但由于周六白天有弓道部的比赛,于是就将此事顺延推到了周日,也就是明天。
玉音此时不由庆幸,之前没有答应迹部今晚就去他家,并顺道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否则这时候不管是拒绝杏子的提议,还是打电话给迹部退信,都会有几分尴尬。
*
国中生的餐桌上,当然不会有酒,但这完全不妨碍几个姑娘用饮料交流感情。
饮料过了三巡,森本杏子终于大着胆子坐在了玉音边上,拉着玉音讲悄悄话。
“玉音前辈,现在学校里都说你和迹部大人在交往,是不是真的啊?”
“哪有这种事,你听谁说的。”玉音无语中,虽然知道流言长了翅膀,是这世上飞得最快的东西之一,但没想到不过一天时间,都已经传到杏子这里了。
杏子眨巴眨巴了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可是学校里的人都这么说啊,而且大家还说玉音前辈你现在当了网球部经理,马上就要退出女子弓道部,不管我们了呜呜呜……”
说到最后,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说者呜呜呜,可惜就是假哭。
玉音好笑地看着杏子装样,难为她踟蹰了一天了,之前比赛的时候没有问出口,一直等到晚上庆祝大餐的时候才憋不住了。
“好啦好啦,别哭了,”她伸手拍了拍杏子的头,“我不是答应过神田丽和你,要帮你参加全国大赛嘛。”
杏子抽抽搭搭擦泪说:“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全国大赛出线了,前辈你当初对神田前辈的承诺已经完成了。”
“我还答应过要拿全国第一的,你忘了,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玉音掏出手帕递给她,“快擦擦,都要哭成小花猫了。”
杏子一把抢过手帕擦眼泪,在手帕的掩饰下偷瞧她:“……所以说,玉音前辈你不会为了网球部,退出我们女子弓道部咯?”
“我与网球部那边说好了,弓道部有比赛或者特殊训练需求的时候,都可以优先来这边,按照冰帝校规,参加两个或者以上数目的社团本来就是规矩所允许的,只要具体活动冲突时能得到两边的允许,又或者最终社团考核可以过关就可以了。”
玉音将她早先与迹部商量好的方案道出。
“再说了弓道部这边的比赛只剩下一个月不到了,我脑子有毛病才为了一个经理职位退出这边。”
“太好了!”闻言,森本杏子立刻破涕为笑,跑到五岛理香那边拉着她的双手,兴高采烈道,“五岛学姐你听到了吗?玉音前辈说了,她不会退出我们弓道部!”
五岛理香被她吵得脑瓜子疼:“知道了知道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这时候,玉音忽然感觉到另一道目光刺在她身上,扭头看去,却是弓道部里另外一位候选成员,今井里亚正在埋首吃东西。
但玉音很确定,刚才那道目光就是来自于今井里亚身上。
*
聚餐结束,众人就各自告别了。
沙耶和杏子原本还想与玉音一道走,但不巧地是三个人都不同路,只能很早就在岔路口分别了。
而玉音看着身上的常服,手上提着的弓箭包,就打算回家之前先把今天的例行巡逻任务做了,所以没有选择乘坐公交车回家,而是打算步行回去,顺便把路上遇到的咒灵祓除了。
为了避人耳目,她一路都是挑着偏僻少人的地方走。
人一少,被人跟踪的动静听起来就愈发明显。
何况跟着她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不会遮掩自身的气息。
走到后来,玉音已经判断出脚步声不止一个,她装作浑然没有发现的样子,脚步一顿之后,直接拐向了印象中的一条窄巷子。
然后她就在巷子中被人前后夹击包围了。
*
“西园寺玉音。”
来人没有装陌生人的意思,直接开口喊出了她的名字。
而玉音随便扫视了前后一眼,一二三……七八,八个人,还挺看得起她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识相的话,你就自己辞去网球部经理一职,退出网球部,不再与任何网球部正选,尤其是迹部大人接触,我们就好心饶你一命。”
为首的少女拦在她面前,或许是人数给了她底气,高高在上地这样对西园寺玉音下命令。
玉音微微抬首,平视她们:“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是不识抬举。”
那人昂首示意,立刻有两个女生站了出来。
玉音一瞬间就判断出,这两个女生应该是练过柔道或者空手道之类的防身术,水平应该还不低,至少气息与普通人已经有了些微的差别了。
为首那名女生厉声道:“我最后再问一次,你退不退出网球部?”
“嫉妒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我以前还不相信这句话,原来是真的。”玉音将目光由为首那人移到那两名练家子女生身上,微微叹气,“可惜了,习武强身,就算不是为了保护弱小,也应当是修身养性,你们却用这种本事去欺负别人,这是舍本逐末。”
岛国历来推崇武士道精神,一直有一种慕强心理,弱肉强食,仿佛强者欺负弱者是理所当然的,弱就是原罪,就应当被欺辱被践踏,甚至去死。
就是因为这种历史传统精神,校园欺凌在岛国由来已久,即使被发现,欺凌者也不会受到很严重的处罚,反而是被欺凌者会被人指指点点,大家会议论他/她说,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他/她啊,肯定是因为他/她有某种问题,活该被欺负。
西园寺玉音不能苟同这种森林法则观点,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人性,如果认同森林法制,强者可以任性妄为,这个世界只会变得一团糟。
听到西园寺玉音的感叹,其中一名女生神情就有了几分踟蹰,但另一名女生显然心性更坚韧,没有被玉音的几句话扰乱心神。
她直接站出来道:“我是空手道的鹿岛凉子,日吉若后援会的人。西园寺玉音,我听说你是弓道部的高手,所以允许你拿出弓箭来与我公平对战,如果你赢过我,那我就不对你打破后援团默认的规则,去接近网球部王子们表达不满了。”
“哟,公平?鹿岛同学,你以为这是武士道决斗吗?”
她完全听得出鹿岛凉子是发自真心这样想的,但你让一个远程弓兵在狭窄的巷子里与你一个近战战士玩巷战,正常弓兵都会对你所说的公平破口大骂,并竖起食指吧。
“鹿岛凉子,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为首那女生气急败坏道,“你们和她讲什么道理,一起上啊!”
鹿岛凉子手一拦,阻拦住同伴上场,“不必让高梨与我一齐上场,我一个人就够了,作为日吉大人的后援团,我们当然要奉行公平的武士道精神。”
“你!”
为首那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玉音判断搞不好鹿岛凉子就是她们之中武力值最高的人了,所以那人才不好与她翻脸。
鹿岛凉子再次正对她,说:“你拿弓箭出来吧,我同意你用武器,毕竟地形对你很不利。”
玉音捋了捋刘海:“不必了吧。”
她反倒把弓道包扔到了一边,松了松手骨走上前,挑眉笑道:“如果你把我看成普通弓兵,那倒霉的一定是你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古早网王文怎么能没有后援团呢……
我这里还是对日漫里后援团和校园欺凌的存在发表了一定看法,这两者不完全是划等号的,我这里也不想完全妖魔化后援团,不过有时候某些因素促进,它们之间就会互相转化,而更恶意的校园欺凌是咒回里顺平遭受的那种
看咒回顺平那段的时候感觉很沉重,希望所有人都要与校园暴力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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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后援团风波(下)
寺沢美都子目瞪口呆地看到西园寺玉音将鹿岛凉子摔倒在地, 整整三次。
而号称拥有关东大会级高手水平的鹿岛凉子,连西园寺玉音的一片衣角都抓不住。
寺沢美都子是迹部景吾后援团的中坚份子,平时任何与网球部、与迹部大人有关的活动她都参与得非常积极, 而她家有个小小的企业,勉强能挤身上流社会, 所以寺沢美都子经常能得知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消息, 加上她出手大方, 虽然不是后援会团长,但在后援会里很有号召力。
所以在众后援团长约束成员,不准她们做出激进举动的时候,寺沢美都子从各后援团中悄悄拉了一批人来找西园寺玉音的麻烦,也有不少人响应她, 正是因为如此。
在学校里对西园寺动手, 容易被人发现, 寺沢美都子思前想后,收买了在女子弓道部的向日岳人后援会成员今井里亚,让她偷偷向她们报信,才得以在西园寺回家的路上把她堵在小巷子里。
但寺沢美都子想象中的场景, 是西园寺玉音被她们一群人围了,欺凌得很惨, 最后因此黯然退出网球部,消失在人群中, 泯然众人。
然而事实狠狠打了她的脸,她所依仗的最强战力,鹿岛凉子甚至不是西园寺的一合之敌。
“不用和她讲规矩,你们一起上啊!”鹿岛凉子立刻对左右之人道。
周围人原本还在犹豫,那边西园寺将鹿岛凉子彻底打倒后, 扫了她们一眼,道:“一个一个上太麻烦,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她这一激,其他人也有几分火气,顾不得自己原本只是受寺沢美都子邀请来撑场子的,一起冲了上去。
然后所有人就被西园寺玉音打飞了。
物理上的打飞。
最后场上只剩下寺沢美都子一个人还站着。
而面对着西园寺玉音的步步逼近,寺沢美都子颤抖着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抬在眼前,害怕得大喊:“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敢打我,我父母不会放过你的!”
玉音走到她面前,什么还没做,就看到对方手脚乱舞,自己害怕得坐倒在地面,顿时感到索然无味。
会咬人的狗不叫,而那些汲汲于欺负别人的人,往往是最是色厉内荏,本性才是最弱小的人,因为只有欺负别人才能带来他/她其实很强大的错觉。
“这位同学,”玉音跺了跺脚,就吓得她浑身一颤,“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怎么着也得先自报家门吧?”
寺沢美都子哪里敢回话。
还是最早被打倒的鹿岛凉子站了起来,抱着手臂说:“她是寺沢美都子,迹部景吾后援会的人。”
她的伤势看起来严重,其实没有伤到筋骨,不需要去医院治疗,就是要敷药疼上好几天就是了。正是因为如此,鹿岛凉子更深知西园寺的厉害了,因为只有高手才能如此举重若轻,连打败对手的伤势都能控制。
鹿岛凉子最初收到寺沢美都子邀请时是没有意动的,后来她同意来,还是因为她听说西园寺这个经理职位,是受到网球部正选全员同意的,而她想知道西园寺凭借什么受到了日吉大人认可。
“寺沢同学是吧?看样子你应该是三年级的,”玉音摸着下巴打量她,“同样是吃粮食长这么大,怎么就你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呢。”
她扭头看向鹿岛凉子,“喂,鹿岛,在我之前,你们有欺负过其他人吗?”
鹿岛凉子摇了摇头:“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至于她们,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之前没听说过。”
玉音视线落在其他人身上,被她目光注视的人纷纷猛地摇头,表明清白道:“没有没有,以前迹部大人和网球部王子们从来没有与哪个女生有过亲近,我、我们还是第一次……”
玉音笑眯眯道:“这么说,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咯,成为你们第一个被欺负的对象。”
所有人听到她的话语,都不由一抖。
“啧啧啧,要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惩罚你们……”玉音故意这样说道,然后蹲下身扯了扯寺沢美都子的衣领,“你觉得把你的衣服扒了,然后扔到大街上怎么样?”
“你、你怎么敢?!”寺沢美都子抱住胸口,浑身都在发抖,都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我报警的话,警察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你这是犯罪!”
“哟,寺沢小姐原来知道这是犯罪啊~”玉音点了点她胸口,故作恶人道,“有种你就报警啊,别说你我都是未成年,你来找我麻烦的时候,不就考虑过法律不能拿你怎么样吗?还有别拿你家世压人,你以为能和迹部成为朋友的我,家世就会很简单吗?”
寺沢美都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不可能!我调查过,你明明就是……”
她敢贸然带人来堵西园寺的最大凭仗,就是调查到西园寺是普通人,毫无家世,而她就不一样了,就算东窗事发,她家也有办法为她兜底。
可现在西园寺说……寺沢美都子想着颤抖得愈发厉害,她怎么就没思考过,从来没与人亲近的迹部大人忽然与西园寺亲近,会是家庭背景的原因?
想象力往往比现实还容易发散,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想到自己可能为家族招致祸害,寺沢美都子才真正害怕起来。
而事实上,玉音也并没有吓唬她,不说她作为Scepter4成员可以动用的政/商力量,光是作为的场家主的师妹,她若真认真起来,有的是权贵想要讨好她,一个小小的寺沢家根本毫无抵抗力。
但玉音很少以权势压人,只要对方不触及她底线,她是根本不会想起,也不会去动用自己背后的力量的,否则她与仗势欺人的寺沢美都子她们有什么区别。
“现在知道害怕了?”
玉音拍了拍手站起来,“念在你们是初次犯错,我可以不再追究,前提是你们不再犯错的话,如果以后被我知道你们有打着后援会的名义欺负人的话,就不止是扒掉外套挂上罪责牌示众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现在后援团里,对我有不满的人不止是你们,你们回去大可添油加醋的说,让她们尽管来找我,只要她们承受得起后果。”
玉音想了想,最后还是挥手叹气道:“你们后援团对网球部正选们的心思,我能尊重理解,但这不是你们打着他们的幌子任意妄为的理由。正选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是可能与人交往谈恋爱,这是他们个人的选择,外人无从置喙,即使是一直支持喜欢他们的你们,别说我现在与网球部的任何人都没有超越友谊的关系,就算有,你们也没有任何资格对我、对任何人出手。我可以打包票说,你们打着爱为名目的伤害,只会让那些正主感到恶心。”
西园寺玉音掷地有声的话语,就像敲击在她们的心上,鹿岛凉子恍然间想起她最初喜欢上日吉若的时候,是由于一次偶然,看见日吉若独自辛苦的练习受到触动。
是啊,明明最开始,是那么单纯的心理,只要能远远看着对方就心满意足了,是什么起她们自己贪婪地渴望更多的呢?
玉音捡起弓箭包,拍打掉上面沾到的灰尘,重新背负到了背后,打算离去。
也就是这群作恶者年龄还小,还有得救,所以她这次才再给她们一次机会。也幸好今天被欺凌对象是她自己,这件事才能风轻云淡的解决,她无法想象如果有别的普通冰帝女生落到她的境地,该如何脱身。
唉,校园暴力的恶习由来已久,她独自一人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最多在看到别人被欺凌时,伸出援手。
玉音背着包,踏过众人,即将走出巷子的时候,她转头看向另一边道:“今井,我知道你在那里,今天我的行踪,是你报信给她们的吧?”
巷子转口的阴影里,今井里亚抓着衣角,脸色苍白的站了出来:“西园寺前辈……”
玉音叹气:“今井,五岛很看重你,让你在全国大赛里当第二候补。”
“我明白,”今井里亚脸色愈发苍白,“回去之后,我就和五岛部长申请退部。”
“那你是想气死她,”玉音一边走远一边挥手道,“你好好反思下自己,同为二年级,你和杏子到底差在哪里,而不是将心思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玉音觉得今天与后援团激进份子交手,比她和特级咒灵或者大妖怪大战一百个回合还要累,毕竟打咒灵和妖怪,她只需要下死手就行了,但面对一群娇滴滴的小姑娘,她打又不能下重伤,万一打死了怎么办,还要绞尽脑汁给对方灌心灵鸡汤。
拜托,心理辅佐这种事情,她真的完全不擅长好吗,她自己的心理问题都没完全解决呢_(:з」∠)_
*
“你的意思是说,后援团的事情你已经解决了?”迹部景吾微微蹙着眉,询问确认道。
“算是吧,”玉音左右打量着精致豪华的内部装潢,随口道,“最跳的那批人昨天已经对我出手了,被我好好教训了一顿,剩下的应该会老实点,就算再有人不服,也要掂量下她自己的实力。”
此刻,他们二人走在金碧辉煌的别墅——正是人称迹部白金汉宫的迹部宅邸,的内部,玉音正在巡查迹部家的环境,排除任何不利因素。
不得不说,迹部宅邸不仅装修奢华,本身在修建的时候就应该是找过高人看过风水摆设的,至少玉音一路走来,还没有看到一处不妥当的地方。
唯一的感觉就是大,这面积都快能和的场家本家老宅相比了,考虑到的场家老宅是历史悠久占地广阔的古典和式别院,而迹部宅邸只是最近十几年刚修建的欧式别墅,就知晓迹部家有多么大了。
“我要是你,就把那些人的名字告诉后援团长,让她们对此作出惩处,以儆效尤。”
对于校园欺凌的行为,迹部景吾是深恶痛绝。
当初他还在英国读小学的时候,因为混血儿的身份,也没少被那些有白/人至/上主义的高年级欺负,不过后来,他凭借自己的能力,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让那些高年级不敢再趾高气扬,更是从欺凌者手中救下了桦地,这才有了第一位好朋友。
玉音想了想,说:“你如果想以此肃清下冰帝的风气,首犯寺沢美都子的确可以惩罚一下,反正她已经被我吓破了胆子,想必不久之后,就算后援团不对她做出惩罚,她自己都会转学吧。至于其他从犯,我就先帮她们隐瞒一下,如果以后她们再犯,你让后援团的人,或者以学生会的名义处罚她们,也不算重了。”
迹部景吾不由感叹玉音的心太软,他对欺负自己的人可不会这么手软,看来以后要多帮玉音注意一下。
二人一边参观着宅邸内部,一边对此事发表看法。
迹部想了想道:“其实想平息后援团对你的非议,还有一种方法。”
玉音随即了然:“哦,你是说以毒攻毒吗?”
迹部点头:“没错,只要你也成为风云人物,有自己的后援团,其他人自然不敢对你做什么了。”
冰帝学园以强者为尊,迹部景吾之所以能在一年级的时候当上学生会长和网球部部长,正是因为他足够强大,有这种能力。
而学校里具有后援团的人,当然不止有网球部的正选们,其他有名气的社团的风云人物同样有,只是没有迹部景吾所在的网球部这般出风头罢了。
老实说,迹部景吾一直认为,如果不是玉音一直以来故意隐藏自己,以她的(外貌和)实力,完全不用专门去想应付网球部后援团的对策,她自己的后援团就能把他的后援团冲了。
没看见她才进女子弓道部不久,就把部长五岛理香和下任部长森本杏子收服得服服帖帖的,五岛理香以前还会对外埋怨她,现在你试试看,只要在五岛理香面前说玉音一句坏话,你看她会不会和你拼命。
更不用说他班上的浅见沙耶了,原本在游泳社和摄影社都很有人气,现在也是整天围着玉音转,若不是浅见沙耶还算识相,每次看到他去找玉音都会自己找理由退避,迹部景吾表示他有时候也会对那些包围着玉音的女孩子们感到吃醋。
玉音顺着迹部的讲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一下子就想到了每天校门口迹部后援团的疯狂模样,不禁打了个颤说:“不不不,这个太过了,还是算了。”
迹部耸了耸肩:“真的不要吗?”
其实刚才听玉音对昨天的事情的形容,迹部甚至有一种感觉,说不定玉音的后援团已经在形成中了,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时候。
玉音猛地摇头:“不要不要!”
*
参观完室内,二人又转向室外。
“这边是游泳池。”
迹部景吾指着蓝光泛泛的水面道,“天气不冷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在这里游一两个回合。怎么了?”
看到玉音盯着水面一个方向不懂,他奇怪道。
“没什么没什么。”玉音摆手道,心想,还是不要告诉景吾,他游泳池有不少水生小妖怪,例如河童之类的,在里面玩耍好了,否则以这家伙爱好华丽到有点洁癖的性子,脸一定要青了。
事实上,自从转到室外之后,玉音看到小妖怪的频率就增加了很多,如今灵力复苏,小妖怪的出现几率自然大大增加了,而迹部宅邸占地广阔,宅邸里绿植绿化都做得非常好,当然会吸引到许多自然类妖怪在此活动。
玉音扭头问道:“景吾,你家网球场修建在哪里?”
迹部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你想去网球场看看吗?”
“客随主便。”玉音表示,她只是想问好网球场的位置,之后好告诫周围的小妖怪,让他们远离网球场,别吓到了练习中的你,又被你练习打的灵力网球吓到了。
“不过论起参观顺序的话,我想先去玫瑰花园,我记得你说过你家有专为玫瑰修建的温室吧?”
刚看过长得很伤眼睛的河童们,玉音表示她急需要小巧可爱的玫瑰小花精们洗洗眼睛。
迹部景吾听到她提起玫瑰花园,若有所思,没记错的话,以前玉音也问他要过进学校里的玫瑰花园的进入许可,为了写生物实验观察报告,所以玉音和他一样,喜欢玫瑰吗?
“玫瑰花园吗,走这边。”
迹部景吾傲然道,“我的花园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我们可以在里面边喝茶边赏花。”——
作者有话说:后援团戏份就此下线啦,玉音完全想不到她的后援团已经在组建中了……这种岛国特殊文化该说什么好呢,就有点像我们这边现在的粉圈化吧,所以需要好好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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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意外的联络
事实证明, 迹部景吾说出口的,就从来没有大话。
或许是私人领地不需要顾及占地大小的原因,迹部宅里的温室花房面积比学校里那间还要大一倍有余, 园中姹紫嫣红,世上各种名贵玫瑰种类都能在其中寻到。
当然, 此刻在西园寺玉音眼中, 与玫瑰一般璀璨的小花精们在花丛间飞舞着, 还不时调皮地绕着他俩身边飞翔,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美丽与高超的飞行技术。
“花房的屋顶是玻璃穹顶,隔热而不完全隔光,这间花房的温度是由中央空调按照花卉的生长需求设定的。”
二人坐在花房中心的休息位上,这里亦是最佳的观赏位置。迹部景吾倒了一杯红茶, 推到玉音的面前, 同时自豪地为她介绍自己心爱的花房。
玉音端起热气腾腾的白瓷杯, 微微仰起头,便可以清晰地看到头顶的玻璃穹顶。
屋顶并非一整片平整的玻璃,而是用无数块半透明的彩色玻璃拼接成略带弧度的半球面,从下往上看去仿佛在展望星空一般, 色彩斑斓的,十分美丽而富有艺术气息。
“非常漂亮。”
一只蓝色的小精灵落在她手畔, 低首去嗅红茶的清香,感受到手上轻微的重量, 玉音视线从玻璃穹顶移开,落在小花精身上,注意到她的动作,不禁会心一笑,故意倾斜杯子, 嘴上夸奖的不知是穹顶还是可爱的小妖精。
小妖精猝不及防之下,喝了口红茶,不由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不愿离去。
“是啊,很漂亮。”迹部景吾侧首凝望着她,无论是花还是穹顶,他都已经看过无数次,会让他发出赞叹的当然不会是不变的风景。
*
赏过了花园,最后一站就是网球场了。
还是迹部景吾一贯的作风,一个字——大,玉音看着那一排数量不少的网球场想到。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她不用担心迹部练习网球时会见到妖怪的问题了,就这片场地里残留的灵力来看,迹部平时没少在这边练习大招,估计那灵力爆发的程度把这附近的小妖怪都吓跑了,难怪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她都没看见一只妖怪了。
“周末有时候,我会召集他们在我家里进行训练,”迹部景吾指着场地说,“周末学校食堂不开张,来往家中太不方便了。”
虽然这对他来说没差别,完全可以让家中司机送餐过去,但比较之下,还是来他家中训练更好,所有后勤工作都能交由他家佣人办,大家只用专心训练。
说到这,玉音打量着空旷无人的场地,忽然疑惑道:“咦,今天你没喊他们来吗?不是八月份你们网球部就要打全国大赛了?”总不至于是因为她今天要来,所以才将训练取消了。
“昨天有训练,今天放假,”不待玉音继续询问,迹部景吾无奈地道,“你啊你,怕是一点都不记得,下周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吧?”
玉音忽然一怔:“期末考试?”
“我特地给他们放一整天假,用来复习功课的,若是考得太差,也是丢我们网球部的脸。”
迹部景吾这时候就不由庆幸,自家问题儿童里,好歹没有学习成绩不行的,不说全员考试成绩优良,至少全员及格是没问题的。须知按照校规,大考成绩只要有一门不及格,就不能参加全国大赛。
他可是听忍足用讲笑话的语气,吐槽过青学和立海大的人,他们就遭遇过这种难题,每到期中期末考试前,都要如临大敌地给正选里的差生连夜补习。
玉音这才想起,之前杏子好像抱怨过考试的事,毕竟她有一两门成绩还是有点危险,至于她自己,每次期末考对她的威胁力,还没有之后暑假莫名的穿越的威胁力大,自然不会在意了。
今年应该不会穿越了吧?世界都融合了。她实在不想给自己的履历再加一笔了,玉音苦恼地想到。
*
抱着这样纠结的小心思,这一趟迹部宅考察结束了。
“就我的观察而言,景吾你家非常非常的安全。”
玉音将结论告知迹部景吾。
这样的结果也没出乎她的意料,在来之前,玉音差不多就已经认定迹部家这边应该是不会出现大问题的。
毕竟咒灵的形成与活跃度是与人口、负面情感成正比例的,而迹部宅的所在四野空旷,根本没什么人,自然不会产生多少负面情感,除非有仇人恶意诅咒,否则她实在是想象不出这里会频繁出现咒灵的可能。
至于妖怪方面,只要没有大妖怪幸运地被封印在此地,其他山野小妖怪是不足为虑的。
“这么说,玉音你认为不必住到我家来了?”
迹部景吾面上不显,内心有些微沮丧,他还是很希望因此让玉音长期住在他家的,但现在看玉音的结论,大概是不打算住进来了。
虽说他也能以委托任务的内容,强制要求玉音住进来,但迹部景吾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在这件事上,他选择尊重玉音的选择,所以将选择权交给了她,这才有了玉音今天这趟迹部家参观之行。
玉音思量了一会儿,说:“原本我是这么打算的,但下周就是期末考试了,紧接着就要放假了。上学期间你每天大部分时间在学校里,我就不必跟住到你家来了,但是放假后就不行了……”
听着这峰回路转的话,迹部景吾双眼一亮:“你是说,放假之后住到我家来?”
玉音点点头:“长期保护型任务本就需要这般执行。”若非保护对象是迹部,她平时肯定没办法和任务保护对象讨价还价的。
迹部嘴角勾起,眼里的笑意都掩饰不住:“我让山置给你准备房间。”
“不用急不用急,”玉音连忙摆手道,“我又不是马上搬进来,而且就算搬进来,我也不是天天在的。”
别的不说,师兄那边每周还有一个任务要完成呢,还有弓道部的全国大赛……这样论起来,她这个贴身保镖当得挺不及格的,亏得迹部不计较他家花了一笔钱就请了她一个人。
“没事,你不是说我家这边很安全吗?”迹部无所谓地道,请保镖本来就是山置和他父母的意思,若非正好是玉音接了这个任务,他还不想让陌生人住在自己家中呢。
玉音神色凝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为了防止在我外出不在期间,你这边发生什么意外,我需要做些防御工作。”
“什么防御工作?”迹部疑惑。
“阵法,还有符咒。”
玉音坦然告知迹部,毕竟要完成这件事,还需要迹部的配合。
*
首先是阵法。
玉音打算在迹部宅布下两种阵法,一种是防御性质的阵法,防止有咒灵或者怀有恶意的妖怪路过入内捣乱,另一种是空间转移阵法,具体来说,是刻下空间转移的坐标,这样无论她在哪里,只要想都能发动术法立即达到迹部家这里。
这道空间转移的术法还是她在咒术世界见识过五条学长用咒术“苍”进行空间转移后受到的启发,最终在的场家门下才勉强完成的。总体来说,做不到像“苍”那样随心所欲,对转移距离、转移次数、转移物品(自身)还有灵力消耗都是有要求的。
不过对于玉音来说,在刻好阵法的前提下,整个东京市区之内,一天进行三到五次定点空间转移还是没问题的。
第二是符咒。
“给你。”玉音直接掏出事前准备好的一大堆符纸塞给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抱着这堆符纸的时候,十分怀疑她是从哪个异次元空间掏出来的。
玉音一边交给他,还一边给他科普。
“这个是隐身消气符咒,遇到厉害的妖怪,你把这个贴在自己身上,它就看不到你也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
“这个是召雷符,贴在妖怪和咒灵身上,让它被雷劈的。”
“这个结界符,发动后在周身产生一个小型结界,让妖怪和咒灵不能靠近你,不过结界承受超过限度的攻击还是会碎掉的,你要小心。”
“这个是感恶符,如果周围有咒灵或者妖怪对你产生恶念,它就会发热或者燃烧起来示警,一旦你感到它发热了就要小心。”
……
“这个是联络符,可以用来与我联络对话的。”
迹部景吾看着那一堆鬼画符,听着玉音对其功能的介绍,还要教导他如何使用,感到目瞪口呆。
若非他记忆力出众,强行记住那些符的外形,就玉音这一股脑的介绍,他分得清所有符纸的功能才有鬼了。
玉音还敦敦教诲他:“别的符纸先不说,你身上一定一定要记得带联络符。遇到与咒灵或妖怪有关的危险时,科技联络工具有时会失效。有了这个,你至少能及时向我求救,到时无论你是在家中还是在何处,我都能马上赶到。”
但玉音没想到,她第一次与师兄之外的人使用联络符联络,却并非与迹部景吾。
*
期末考试最后一场考试进行中的时候,玉音忽然感到怀中一张联络符纸在发热。
而此时,她不用侧头都知道迹部景吾好好坐在她侧首。
总不至于迹部想用这个和她对答案吧?
玉音开玩笑地想到。
随后她找了个借口,向监考老师请假去洗手间。
如果不是景吾的话,这种联络符除了师兄有,她只给过五条学长与他的学生。
果不其然,等她一启动符纸,对面就传来了伏黑惠有些焦急的声音。
“西园寺前辈,你现在能过来吗?”
第64章 第 64 章 少年院之变
雨越下越大了。
伏黑惠没有任何撑伞的心思, 雨水落在他头上,顺着发丝滴落下来,沾湿他的面庞, 再渗入衣服面料。
他静立在少年院门外,远眺着建筑物的方向, 仿佛要维持这个姿势等待出一个确切的结果, 才肯罢休。
他刚刚送别走伊地知先生与受伤的野蔷薇, 虽说已经与伊地知先生说明,要派出一级以上的咒术师来支援,但伏黑惠内心很清楚,根本等不到上面派来的支援,能指望的除了虎杖和他自己, 只有……
说来这算是他第二次与特级咒灵交手, 第一次是不久前在长谷市陨坑进行探索任务的时候。
不过那时, 他本人并未正面对上那只新生的特级咒灵,等他向五条老师报信,再返回陨坑中心的时候,那只特级已经被五条老师的学妹干掉了, 所以严格来说,这次确实是他第一次直面特级咒灵的压迫力。
想到那位神秘的西园寺小姐, 陨坑意外会面之后,伏黑惠与对方就没有见过了。伏黑惠都不用特意去打听, 就能获知低五条悟两届的学妹“西园寺玉音”多年前在任务中就已经牺牲了。与没心没肺二人组不同,身世复杂的伏黑惠习惯性多思多想一些,但秉持着相信五条老师的想法,他没有对外泄露分毫。
踏入第二宿舍楼内部的瞬间,察觉出这是生得领域, 伏黑惠就已感觉到不妙,五条老师早就告知过他,高层不会放过虎杖,只是由明处下手改为了暗处,而必要之时,他可以求助西园寺玉音。
伏黑惠的手触碰到口袋里的联络符咒,于是果断联络那位死而复生的前辈,向其求救。
“惠君。”
伏黑惠从回忆里回过神的时候,西园寺玉音本人已经站在他面前,“悠仁君和野蔷薇呢?”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少年院宿舍,“是生得领域啊,看来你们遇上特级了,他们在里面吗?”
“虎杖在里面,钉崎伊地知先生已经送她去治疗了。”
伏黑惠立刻回复,并将联络之后发生的事简单讲述一遍。
玉音抱了抱拳:“也就是说,如今在内的,只有那只特级与两面宿傩上身的悠仁君咯?”
“没错。可是……”伏黑惠稍有一丝犹豫,虽然有了特级咒术师的前辈支援,但如今进入的话,很可能遇到被特级和两面宿傩夹击的情况,除非虎杖能像平时那样立刻将两面宿傩压下,可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分不安。
“好,我进去看看。”玉音转背挥了挥手,拔腿往事发地而去。
*
西园寺玉音原本的意思,是让伏黑惠继续在外等待。
但少年执意要同行,声称敌人的生得领域令地形发生巨大改变,他可以帮忙领路。
玉音自身亦有追踪术法,不过她的术法启用需要媒介,这种情况自然还是驱使动物式神的伏黑惠追踪更迅速,便许可了少年同行。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无比正确,缩短了她不少赶路的时间。
等玉音与伏黑惠赶到现场时,两面宿傩正在耍着那只特级咒灵玩耍。
是的,你没看错,他很愉悦地玩弄着对方,把那只特级五马分尸镶嵌到了墙壁里。
“哎呀呀,这不是上次那个女人吗?”
发现来人,两面宿傩居高临下道。
女人与小孩对他来说只是食物,不过强大的女人例外,千年前在他活跃的时候,世间并没有多少他看得上眼的人物,女人地位低下,就更别说出强者了,看来漫漫时间长河,世事变迁还是能给他增加一点乐趣嘛。
西园寺玉音抬首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他如今使用着悠仁君的外貌,只是在脸上、身上多了些黑色的纹路,但气质却与虎杖悠仁截然不同,那隐隐透出的残暴愉悦感,让人绝不会将两人混为一谈。
两面宿傩跳下一层石台道:“正好,这家伙太弱了,用你来打发打发时间吧。”
玉音头也不回地嘱咐伏黑惠:“不要离我太近,也不要站太远。”
伏黑惠点点头,退开几步,他明白前辈是想要他避开战斗的直接伤害,但必须位于领域展开的范围之内。
在这情势紧张,一触即发之际,那只特级仿佛不能忍受无视似的,挣扎着从墙壁里把自己扣了出来,将所有断肢的伤害修复,然而朝两面宿傩扑去。
“叽里呱啦,烦死人了,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自觉。”
有了西园寺玉音的到来,两面宿傩立即对特级咒灵失去了兴趣,合手作出一个手印。
下一秒,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特级咒灵死了。
惨被切片而死。
伏黑惠见着这副场景,愈发对自己与两面宿傩力量的差距产生认知,刚刚还压迫得他与虎杖一动不能动的特级,在两面宿傩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个照面。
他又转去看西园寺玉音,若非西园寺前辈及时展开领域,他如今也不会有命在了。
玉音神色看似轻松,实际内心没有放松分毫,一直紧盯着两面宿傩,才能在他领域展开的第一时间,同时展开自己的“往生净海”,罩住自己与附近的伏黑惠。
“哦,反应很快嘛。”
两面宿傩随手取出咒灵胸口的手指,抛飞了抛,“希望你接下来令我尽兴啊。”
“不好,他是想……”
不待伏黑惠说完,两面宿傩就将手指一把吞下。
顿时,无穷的咒力再次爆发,“伏魔御厨子”再开,一路延展,直朝二人所在罩下。
两方领域相撞,竟是不相上下。
“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两面宿傩神情癫狂,愈发激动起来。
这不是单纯以领域抵抗,面对两面宿傩领域的斩击,西园寺前辈的领域并非被动防守,看似平静的交接之处,暗潮汹涌,是无尽斩击与反击的相撞。
伏黑惠看向一旁岿然不动的西园寺玉音,心下佩服不已,难怪当年西园寺前辈年纪轻轻就能位列特级咒术师,果然不可小觑。
“嗯哼,不过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两面宿傩坐在地上,托腮笑道。
“和那个六眼咒术师比起来,你最大的弱点是你的咒力是有限的,我们两方都领域展开的情况下,你的领域绝对先消散于前。”
伏黑惠流汗心想,他说的没错,对于正常咒术师来说,领域展开的一大难题就是咒力消耗,不是谁都会有两面宿傩那般强大的咒力或像五条老师那样可以无消耗。
“你说的没错,不过,”弱点被说中,西园寺玉音毫无惧色,“在消耗光之前打到你不就行了。”
“啧,夸口。”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心内却也明白,他同样耗不起时间,虽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这次那小子还没能将他替换下去,但一旦那小子反抗,他可能比对方耗尽咒力更先下场。
“不过这样玩没意思,换近身战斗如何?”
他先一步撤掉了领域,跳下两层台阶道。
伏黑惠对西园寺玉音的了解有限,只知道她的武器是弓箭,一般而言,使用远程武器的人近战能力一般有限,而两面宿傩的近战能力,虽然他只见过当初他与五条老师一战的十秒,伏黑惠仍不认为西园寺前辈可以匹敌。
“您不用答应他,只要领域展开拖时间到虎杖回来,这件事就……”
伏黑惠告诫的话语还未说完,就为眼前的一幕瞪大了眼睛。
两面宿傩爪牙尖利,一爪将虎杖悠仁的心脏掏了出来,扔到了地面,大笑道:“你以为我怕这个威胁,那小子怕死得很呢,你看他敢不敢这时候出来。”
西园寺玉音原本正在衡量利弊,毕竟打败两面宿傩不是她目的,保住悠仁君才是,却没想到两面宿傩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断了虎杖悠仁的后路。
是了,诅咒之王与寻常诅咒不同,身前是诅咒师的他具有人的智慧,她不能以咒灵的眼光来视之。
“可以,我可以陪你打个尽兴,不过有条件。”
西园寺玉音踏前一步。
“此场战斗之后,你要将悠仁君的伤势完全复原。”
两面宿傩眼一眯:“哦,你在和我讨价还价?如果我不答应呢。”
“前辈……”伏黑惠神态焦急,他生怕搭上一个虎杖还不够,如果前辈再出事,他也只有、也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你不同意也无所谓,”玉音当然有考虑过两面宿傩不同意这个条件的可能性,也已经思考出他不同意的其他解决方案,“不过堂堂诅咒之王,连与人签订契约的胆量都没有吗?”
“啧,你想激我?”
两面宿傩向来随心所欲惯了,今天被虎杖悠仁威胁了一番,本就不爽,不然也不会做出掏心之举来报复那小子。
“如果你能让我战斗得尽兴了,嘛,也不是不可以给这小子留一命。”
是语言陷阱。
玉音很快判断出,因为尽兴与否的标准由两面宿傩判断,这就等于整个契约能否执行的裁判是两面宿傩本人。
不过没关系了,快些结束战斗,去执行第二方案也是一样的。
玉音心下微微叹息,近战的话,看来她只能那样做了。
“好。”
“往生净海”里的水面卷起,化为长剑形状凝固成冰,落在她手里。
随后领域消失,唯有西园寺玉音手中的冰剑仍旧存在。
握上剑柄,她的气势浑然不同了,一定让伏黑惠形容的话,仿佛传说中的女武神一般。
这样的气势,曾活在千年之前的两面宿傩就更加熟悉了,他兴味地眯了眯眼:“哦?有点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我直接躺平了让大家打_(:з」∠)_
才发现凌晨三点APP登录不上作者后台,这章大爷(我是说宿傩)杀了我太多脑细胞了,我写的难道不是纯爱小说(原本含义)吗_(:з」∠)_
*感谢在2022-01-10 23:58:24~2022-01-12 22:03: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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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激战与结果
任谁看见此刻与两面宿傩近身搏斗, 激战正酣的西园寺玉音,都不会相信她从没修行过剑术。
可事实确实如此,她生平第一次触碰剑柄, 还是刚加入Scepter4不久的时候。
Scepter4在前任青之王羽张迅管理下时,就建立了一支人数庞大的击剑队, 用以与迦具都玄示的氏族“炼狱舍”对抗, 维护治安。宗像礼司当上青之王之后, 没有改变这个制度,而是重新整编了击剑队,以应对未来的变化,而那时刚加入Scepter4的玉音自然不会例外,被要求使用剑为武器。
然后第一次用剑的她就打倒了当时击剑队的所有人, 连淡岛世理都以一招之差输给了她, 唯独在室长宗像礼司面前稍稍落于下风。
后来, 善条刚毅被宗像礼司请出时,曾旁观过一次西园寺玉音出剑,当时就曾经夸赞过她是天生的剑士。
而不用旁人告知,玉音自己也能感觉到, 握住剑柄的时候,一种异样的熟悉感浮上心头, 仿佛在遥远的过去,她曾经一人一剑, 浴血奋战过许多许多年一样。
可即便有如此天赋,她还是舍弃了剑。
因为与这种莫名熟悉感一同产生的,是无尽的疲惫,深入骨髓与灵魂的疲惫感,让当时年龄尚还青涩的她选择了放弃。
为此, 她特地去找了当时的上司宗像先生,请求允许她在击剑队里不使用剑,而是继续用弓箭作为武器。宗像礼司虽然觉得她有如此上佳的剑术天赋,放弃未免可惜,但考虑到击剑队不缺厉害的剑士,西园寺作为职业弓箭选手箭术亦是超凡出众,击剑队有她作为远程支援反而更加有意,所以最后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同意了这个奇怪的请求。
后来西园寺玉音在Scepter4的那些年,身上的佩剑只在全员拔剑仪式时出过鞘,平时就仿佛普通的腰部挂件一般。
唯一例外的那次,就是楠原刚为室长挡子弹那回,虽然楠原刚更早发现子弹,最终却是西园寺玉音后发先至,拔剑将敌袭的那颗子弹劈成了两半。
陆续再经历其他三个世界时,玉音使用弓箭越发熟练且习惯,主观上没有任何想从弓兵转职成近战剑士的意思,毕竟作为小说家的她深知,Saber历来是异世界文的主角职业,她一个励志做咸鱼的社畜少女就不要去挑战了。
不过后来玉音也曾在机缘巧合下触碰过剑,意外地发现随着经历的世界越多,她的剑术似乎越加强大了。
最后在妖怪世界使用过剑的当晚,玉音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停不停地挥剑,斗志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与成千上万的妖怪在战斗。
然后她就醒了。
而从那个梦到这次与两面宿傩对战,期间她再没碰过剑,一次也没有。
*
砰的一声巨响,磅礴的咒力、灵力交击在一起,光是余波就令本就残破不堪的宿舍内部,愈发断石砂砾乱飞。
旁观的伏黑惠抬手遮挡住灰尘,为了不妨碍前辈战斗和受到波及,他已经站远了许多,此刻就算没有漫天沙尘,交战二人的动作也快得让他几乎无法捕捉。
一击过后,西园寺玉音与两面宿傩身形再度分开,分立两侧。
“啧,没想到这女人的术式这么难缠。”
少见的,两面宿傩在心内这般抱怨了一句。
他生于千年前咒术鼎盛时期,那是一个妖魔横行的年代,见过无数厉害的咒灵与咒术师、诅咒师,其中不缺乏新奇的术式,净化、消灭怨灵对于咒术师来说,似乎只是基本功能,两面宿傩一开始看左了眼,以为西园寺玉音的能力只不过这般功能的加强版,然而交手以后才发现,不是这样。
两面宿傩看向他肩膀上的伤口,那是交战中他唯一没来及用咒力抵御住的一击,让对方的冰剑擦过了他的肩膀。
往常这样的伤口,他都不用特意用咒力去催动,就会自行复原了。
可如今要过去了不少时间,伤口上寒意附着的灵力仍残留着,不停抵消掉他的咒力,伤口没有任何复原的迹象。
她的能力竟然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伤害!
要知道诅咒可以被称之为咒灵,便是拥有灵魂的存在。
万事万物都有灵,就算是石头与草木都不例外。
这就代表着万事万物都可被她的能力伤害。
那一剑看似她伤害的是虎杖悠仁的身体,实际伤害到的却是两面宿傩自己的灵魂。
虽然就肩膀上这点灵魂伤害,他虽然不能马上用咒力治愈,修养一段时间还是能慢慢痊愈。但是换而言之,如果被她的能力真正重伤致死,虎杖悠仁或许不能活,他两面宿傩寄生在虎杖悠仁体内的灵魂分//身却是必定会死!
想明白这点,两面宿傩颤抖起来。
他全身都在颤抖。
“他怎么了?”观战的伏黑惠发觉这点,十分奇怪。
“哈哈哈哈哈,让我迷上你吧!”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直接撕掉了上衣,“就是要这样!和你比起来,当年围攻我的咒术师都算得上是饭桶了,来啊,战个痛快!”
无论是严阵以待的西园寺玉音,还是旁观的伏黑惠,此刻都只有无语一个感觉。
尤其是玉音,若不是场合不对,她只想大吼。
你打架就打架,没事撕衣服干什么!
耍流氓啊?
请记住你的对手是一名淑女谢谢!
还是说这是两面宿傩的计谋?
不愧是诅咒之王,果然深沉!
玉音原本还觉得两面宿傩的声音与迹部景吾有一丝相似,与其对战还有几分不习惯,现在听到对方神经质的发言,终于能彻底将两者区分开,不再混淆了。
“既然你要求死,我就成全你!”
玉音绷住脸,例行放垃圾话,也顾不得考虑五条学长原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毕竟就算知道她还活着,深知她能力的五条学长也没请求让她使用能力,消灭寄生在虎杖悠仁体内的这部分两面宿傩的灵魂。
或许学长是考虑到,一旦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被消灭,咒术界上层察觉到就一定会对此生疑,从而展开调查,进而暴露她还活着这个秘密。又或者学长有特殊的理由,就算中途发现她还活着的,仍旧坚持原本的计划。
但此时此刻,玉音确实动了彻底消灭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的念头。或许在看到虎杖悠仁的心脏被两面宿傩随意掏出来的那刻起,她就已经抱定了这般念头,即使这会使得自己的存在曝光在咒术界高层面前,再度遭受杀身之祸。
因为像虎杖悠仁那样的好孩子,原本不应该受到这样的痛苦与折磨,她持弓奋战至今,只为了保护那些普通的平凡的幸福而已。
二人再度交战在一块,两面宿傩最大的优势是磅礴的咒力,纵然此刻他只有三根手指的实力,他力量的强度与持久亦是要远超过西园寺玉音。西园寺玉音的剑术再强大,交手之下也不能避免所有的伤害,而在这般的激战之下,她亦是无法分心使用灵力或者反转术式治疗自己。
胜负之数,仍是未料。
但是随着战斗时间的持续,两面宿傩越战越狂,就旁观的伏黑惠看来,血肉之躯的西园寺前辈已经有几分不妙了。
“西园寺前辈!”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伏黑惠内心纠结着,如果西园寺前辈败北,这里还有战斗力的人,只剩下他了。
如果到了这种极端情况,他也只有、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想到此处,伏黑惠眼神重新坚定起来,紧紧盯着战场,不放过丝毫,做好了随时用出那一招接过战场,救下西园寺前辈的准备。
“哈哈哈!就是这样——唔!”
然而当两面宿傩尽情地享受着肆意战斗的愉悦感时,一阵熟悉的感觉浮现,他动作不由一顿。
“可恶,偏偏是这时候,那小子……”
下一刻,黑色的环形纹路从两面宿傩的身体上渐渐消失,他抬起头对交手的西园寺玉音笑了一下:“西园寺前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随即就那么笔直地从半空中坠落。
“虎杖!”
伏黑惠惊恐大喊,被掏去心脏的虎杖一旦换回来,就等于立刻死去,他马上指示玉犬,一跃将下落的虎杖接住。
看着跳回自己面前的式神,它背上虎杖悠仁神情安详,仍挂着笑容,伏黑惠完全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让一让!”
然后他就被人推开了,被匆匆跑过来的西园寺玉音。
玉音一把推开挡路的伏黑惠,直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符咒,贴在虎杖悠仁额头上,随即才大大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说:“还好还好,赶上了。”
伏黑惠由于第一次目睹同伴之死,原本还有几分心绪混乱,呆愣着,半晌后才重启成功,有几分沮丧又不禁怀抱一分希望,询问玉音:“西园寺前辈,你这是……”
难道是虎杖作为两面宿傩的受肉,连尸体都不能留下,需要封印吗?
他不禁发散思维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