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向前看(1 / 2)

“谢谢你,我记住了。”

姜若棠笑着打开车门。

和齐晏泽开诚布公地吃了这顿饭,明确了彼此之间的战友关系,姜若棠也觉得又轻松又对未来充满期待。

他回到了教室,从后门绕进去,刻意路过了陆归帆的课桌。

陆归帆是知道今天姜若棠约了齐晏泽吃饭的。

本以为这家伙会担心自己,比如以齐晏泽的武力值万一被霸王硬上弓可怎么办,谁知道一进来就看到陆归帆跟个没事人一样趴在课桌上睡午觉。

真的好气啊,怎么破!

姜若棠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陆归帆醒来应该就剩三分钟了,姜若棠就在一旁叉着腰等着。

果然,时间到了,陆归帆抽屉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一只手伸进抽屉里拿手机,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脖子才刚直起来,就被姜若棠猛地摁了下去。

“哼哼,叫你狂!”

陆归帆的反应很快,单手就撑住了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顺应姜若棠的力量,慢悠悠地趴回到了桌面上,闷声道:“少爷,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你今天应该跟我一起去。”姜若棠说。

“我跟你去,除了去蹭饭还能干什么?”

姜若棠在心里对自己说,可以去cos我的男朋友啊。

但一想到陆归帆的性格,算了,去扮演班主任还差不多。

随着小甜果的收购步入正轨,姜若棠也能安安心心去参加首都美院的校考了。

那可是真正的硬仗,对技巧有着更加鲜明的要求。

他离开的那天,班上的朋友们都要上课,没办法去送他。

姜若棠倒是很放松,还发了条信息给陆归帆:[师父,待我衣锦还乡!]

陆归帆垂下眼,回复:[待你衣锦还乡,就是书山题海文化课修罗场。]

姜若棠歪了歪嘴,还想说“待我衣锦还乡回来娶你”呢,这家伙真会煞风景。

姜怀远对他的这次校考还是很重视的,亲自陪着去,当然小高也跟着一起去了。

校考的考题对于姜若棠来说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仿佛老天爷都支持他上首都美院。

素描是《破碎的石膏像》,色彩主题是《阳光下的书角》,速写主题《动物园》,这些主题让他画的时候心情很好,技法自然,情绪饱满。

姜怀远在姜若棠考试期间,也和其他同行约见聊天,大家听说姜若棠拿了傅春石书画大赛后浪组的冠军,都说有了这个奖项,只怕首都美院的教授都得抢着收姜若棠咯。

姜怀远对姜若棠说:“儿子,今天我跟那帮导演、制片聊起你拿了‘后浪’冠军的时候真的特别特别地骄傲。比我自己拿了最佳导演要骄傲好多倍啊。你知道吗,我应该拍一部电影……拍一部关于画家的电影,送给我的宝贝儿子!”

姜若棠没忍住笑出声来,“爸,人家都是拍一部电影送给父母,只有你是想着拍电影送给儿子。”

“但是爸爸就是觉得好高兴啊。”

“我校考成绩都没出来呢。”

“他们跟我说,你有荣誉在手,分数一定不会低的!”

参加完考试,姜若棠就着急回去晟市。

“刚考完试,你不留在这里玩玩?”姜怀远问。

“没时间玩了,我得回去上书山下题海了!”姜若棠想了想,又说,“我想去一下首都科技大学!”

那是全国最好的综合性院校,理工研究能力属于前茅,出了不少的院士和科技大佬。

姜怀远本来以为儿子是要去这所传说中的大学参观,没想到他竟然带了画具和画架,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和位置,就画起画来。

姜怀远也是个非常随性的人,直接端了个钓鱼用的小马扎,坐在儿子的身边陪他,顺便在附近的咖啡店里买了一杯咖啡。

这样的父子时光,惬意又有某种默契。

原本有不少行人路过姜若棠的身边,他们顶多只是瞥一眼,但不知不觉当姜怀远一杯咖啡喝完,姜若棠的身后就围了一圈人了。

其中有一位大概五十岁的外国人,一头棕色的发丝里泛着几缕银丝,半长的发丝用一个简单的皮筋扎在脑后。

他穿着一件格子大衣,浅色的毛衣,整个人流露出温润优雅的气质。

一开始,他只是好奇。

但随着姜若棠付诸于画布上的颜色越来越多,笔触潇洒随意,他就被吸引了,足足站在姜若棠的身后半个小时,姿势也从揣着口袋到托着下巴,再到微微点头。

姜怀远看出来这人很喜欢儿子的画,谁欣赏姜若棠谁就是他的朋友,姜怀远去旁边的FAIRY又买了一杯茉香奶茶递给了对方,还很自豪地说:“这是我儿子。”

对方露出笑容,接过了奶茶,用英语对姜怀远说:“你儿子很有天赋。他叫什么名字?是首都美院的大学生吗?”

姜怀远参加过许多海外的电影展,虽然带点口音,但是语法和用词都溜到飞起。

“他叫姜若棠,刚参加了首都美院的校考。我的儿子去年刚拿下了傅春石先生艺术画展的冠军,他的作品还在海外的画廊展出呢。”

“哦天啊,我就说……他的画很美,用色彩营造出悠远的氛围感。如果可以的话,除了首都美院,他可以考虑我所在的大学。如果他有兴趣,请一定联系我。”

说完,他就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姜怀远。

一辆车停在了路边,朝着他招了招手。

男人只能遗憾地又看了一眼姜若棠的画,上车离开。

直到姜若棠把画画完了,收拾起自己的画板还有画具,姜怀远才把那个男人说的话告诉了姜若棠,顺带把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姜若棠看到名片上那所美院的名字,愣住了。

因为这是非常有名的一所大学,至于这位教授的名字,天啊……姜若棠瞳孔地震,仿佛错过一个亿。

这可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现代画家。

姜若棠仔细地将名片收好,上面有这位教授的邮箱地址,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对方交流联系。

等到姜若棠回到晟市,刚从飞机场出来,就接到了穆闲清的电话,这家伙竟然跑来接机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穆闲清不仅来了,还捧了一束油画色系的花,见到姜若棠的时候笑得就像一只老狐狸,让姜若棠直接后退了三步。

“怎……怎么了?”

是梦幻泡泡被攻击了,还是枭澜的手机也爆炸了?

穆闲清把花交给了姜若棠,还主动帮他拿行李,“听说你这次在首科大门口画画的时候遇上了威伦·克莱文?”

姜若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克莱文先生和我们家的画廊也是合作关系啊。他这次是受邀来首都做交流的。首都美院本来想要和他所在的学院做艺术生交换,但他一个学生都没有看上。”穆闲清凑近了对姜若棠说,“克莱文先生说,他们的作品技法的痕迹太明显,缺乏流动的情感。就在克莱文先生失望而归的时候,却在游览完首科大之后看见了你。”

姜若棠摸了摸口袋,克莱文先生的名片就在他的钱包里。

“克莱文先生听说你也有作品被展出,所以就来向我打听。我一听他的描述,就把你的照片发给他看,然后确定了你画了一幅画——百年名校的大门。”

姜若棠闭上眼睛,好的,他现在明白了穆闲清的来意了。

回到了家,姜若棠就把穆闲清请到了自己的画室,打开了灯,把那幅画拿给了穆闲清鉴赏。

穆闲清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地欣赏了起来。

姜若棠到楼下给他煮了一杯咖啡端上来,没想到穆闲清还是那个姿势。

“怎么了?这只是首科大的大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法,其实你并没有在看画,而是在发呆吧。”姜若棠笑着说。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画这所百年老校的大门也让我感觉你在画心上人?”

姜若棠愣了一下,那是因为他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想的是高考结束,陆归帆金榜题名,以后会经常出入这所学校的大门。

“幽静深远,有一种很安静但又很睿智的感觉,你描绘的不像大门,更像某个人。”穆闲清转过身来,“可别告诉我,这幅画也是非卖品。”

“那倒不至于。只是如果有人想要看首科大的校门,上网搜一下不就好了?”姜若棠半开玩笑地说。

“可是你画上的这扇门很特别。”穆闲清笑道,“我觉得这幅画的名字应该叫《深邃》,即代表首科大的百年历史,也映射你心目中那个人的目光和思想。”

姜若棠垂下眼笑了,他不得不说穆闲清真的是他的伯乐,总能揣摩到他作品里所有细枝末节的情绪。

“你想代理这幅画,当然没问题。但你得帮我一个忙。”姜若棠弯起唇。

两只狐狸相视而笑。

“说吧,你又有什么点子了?”穆闲清小心翼翼把画挪开,这才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姜若棠把自己打算和齐晏泽合作,拿下小甜果的消息告诉穆闲清。

“无论是我身边的郑先生,还是齐晏泽那边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担任小甜果的CEO。穆大哥你看人很准,人脉又很广,我想请你帮我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穆闲清向后一靠,哼了一声,“你买小甜果不打算叫我入伙,找CEO的时反倒想起我了?”

姜若棠看着穆闲清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因为我并不知道买下小甜果,最后它到底能不能变成我想象中的样子。这本来就是我的豪赌,而齐晏泽拿着家里给的钱就想证明自己。虽然穆大哥你亏得起,但我得对你负责不是?”

“对我负责?”穆闲清笑了起来,“你是打算娶我吗?我的抗风险能力比你高很多很多。”

“那……你就但我最后的那张牌吧。在小甜果的发展过程中肯定会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到那时候,就烦请穆大哥雪中送炭。”

穆闲清把咖啡杯放下,做出生气的表情来:“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加入呢,你也就不用熬到下雪天了。”

意思就是我穆闲清投资的项目,资本圈里的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姜若棠就像一只小鹌鹑,低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穆闲清立刻就消气了。

“算了,孩子总得自己长大,大人不可能永远面面俱到。”

姜若棠立刻就笑了。

“等你来求我雪中送炭的时候,一幅画可不够说动我的!”

“一幅不够,那就再加火锅烧烤!”

“鬼要跟你吃火锅烧烤!”

说完,穆闲清就像土匪一样在姜若棠的画室里搜索起来,可惜没有其他收获,只能把《深邃》给扛走了。

只是穆闲清不知道,姜若棠还偷偷藏了一幅水彩画。

它只有相框大小,姜若棠找了一个水晶相框里,别了进去,然后放进书包里。

为了校考,姜若棠有好一段时间没在学校出现了。

不少老师和同学都在询问他校考发挥的怎样,一时之间竟然成为了全班的中心。

坐在林鹿身后的耿玉抬脚就踹了一下他的椅子,林鹿没有任何反应。

耿玉不客气地又踹了一脚,林鹿这才慢悠悠地回头,冷着脸问:“干什么?”

双手揣着口袋,耿玉向前靠近林鹿,扯起一抹笑,“喂,姜若棠比你受欢迎多了。”

林鹿的脑神经仿佛抽了一下,冷声道:“他也比你更受欢迎。”

刚要把头转回去,耿玉又落下一句:“我不嫉妒,也不难受。人就是比我讨喜,也比你真。”

林鹿转过头去,攥紧了手,他忍不住瞥了一眼白映川,发现白映川侧着脸正看向姜若棠,于是林鹿连牙槽都咬起来了。

晚自习之前,姜若棠把从首都带回来的礼物分给了小伙伴们。

简莎是某位作家亲签的书,蔡寂是首都的木糖醇点心盒子,让他拿回去跟外公外婆一起吃,还有一个包装得很好、有点沉的东西交给了陆归帆。

陆归帆没有着急拆开,而是等到下了晚自习,回了家才把外面的包装纸打开,里面是一个水晶相框,相框里的是一幅画。

陆归帆垂下眼,笑了。

他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一条来自姜若棠的信息:[你看出来我画的是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