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帆侧过脸, 黑框眼镜正好从鼻梁滑下来，姜若棠就这样和他对视了。

心脏像是被狠狠拽了过去，姜若棠就这样失去了平衡, 下巴正好撞在了陆归帆的肩膀上。

“对……对不起……”姜若棠手忙脚乱地撑住陆归帆的肩膀，但是这个距离, 他好像也回不到病床上了。

陆归帆终于抬起了手，撑住了姜若棠的腰腹，将他放了回去。

也许是错觉，姜若棠感觉陆归帆的掌心似乎有点烫。

杨医生开口道：“小姜, 是让你感受陆同学的信息素流动，你怎么也跟着把自己的信息素都送去陆同学的腺体了？”

姜若棠虽然没有常识, 但这听起来也过分亲密, 而且看陆归帆的反应……这家伙害羞了？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陆归帆向上推了一下眼镜。

一旁的杨医生开口道：“小姜，你现在试一试用同样的方法把你的信息素引到回你自己的腺体里。”

提起腺体, 姜若棠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触碰上去仿佛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感受到了陆归帆的信息素, 姜若棠的那片皮肤之下好像有个地方在隐隐发热。

姜若棠深吸一口气，他还是有些摸不到窍门。

陆归帆转而扣住了他的双手, 对他说：“闭上眼睛, 我带着你。”

“嗯, 好！”姜若棠的心情立刻明朗起来。

就这样，姜若棠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信息素控制。

等到晚上快十点，小高特地来送陆归帆回家, 姜若棠站在窗台看着远去的车灯,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刚才陆归帆带着他将信息素回归腺体，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的信息素碰到了自己的腺体？

那是不是等同于接吻了？

姜若棠觉得自己太有才了，这都能联想到接吻上去。

啊呀，现实里的陆归帆对于他的撩拨，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加倍返还，姜若棠这个始作俑者反而脸红心跳只能看着对方嘴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倒是在这个ABO世界里的陆归帆，这么容易就害羞，好像自己又能占据上风了？

第二天，姜若棠继续练习控制信息素，他可不想一边上课一边有不相干的同学大惊小怪地说闻到了苹果薄荷的味道，然后再开启议论模式，接着有个别人开始怀疑他变成了omega，开启“你猜你猜你猜猜”的剧情模式，对于姜若棠这个主角来说是在太无语了，虽然这剧情简莎会挺喜欢。

杨医生在姜若棠的病房里放了一个检测器，每当信息素达到可被人分辨出来浓度时就会亮起红灯，发出哔哔两声警告。

一开始检测器每隔几分钟就哔哔，让姜若棠烦躁得用枕头砸它，到了下午，它哔哔的频率就变少了，除非姜若棠看娱乐节目看得最开心的时候，检测器才彰显他的存在。

姜若棠盼望了许久，陆归帆终于放学来看他了，还给他带了心心念念的韭菜鸡蛋煎饼。

看着姜若棠用舌尖舔掉嘴角韭菜碎末的样子，陆归帆其实不明白他这么一个金贵的小少爷却对路边小吃情有独钟。

只是，这样专心致志吃东西的姜若棠，腮帮还鼓鼓的，真的有些可爱。

姜若棠风卷残云般吃掉韭菜饼之后，还挺在意自己形象的，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对着手机里的照相功能龇牙，确定没有沾着韭菜才满意地看向陆归帆。

“你进门的时候，还有闻到信息素吗？”

姜若棠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向老师要小红花。

陆归帆摇了摇头：“没有闻到，你控制得很好。”

谁知道话音落下，姜若棠又趴在小桌板上，扯起后衣领，就这样坦然地把自己的后颈露出来，“那你再凑近闻闻，是不是也没有了？”

陆归帆看着那一小片白净的皮肤，大脑神经仿佛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力，他的喉咙缓慢而克制地滚动了一下，别过头去：“我没有闻到。”

“你都没有凑近，当然闻不到啊！”姜若棠朝着对方勾了勾手，他现在就想利用信息素的优势，让陆归帆害羞。

陆归帆深吸一口气，竟然和小说里那些暗搓搓心动的alpha不同，拿起检测器就贴在了姜若棠的脖子上。

凉飕飕的感觉让姜若棠心底期待落空了，你这个注孤生的alpha！

“姜若棠，omega邀请其他alpha来闻自己的后颈……有那方面的暗示意味。”

姜若棠挪开了检测器，坐了起来，看着陆归帆的眼睛，坦荡地说：“你不往那方面想，就不是那方面的暗示了啊！而且除了你，我不会让其他人闻我的后颈了。”

最后那句话，就像一颗小石子，落进陆归帆的心湖，小石子明明沉底了，可是泛起的涟漪却在一圈又一圈地无限扩散。

“你可以去上课了，如果你不想公开，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你分化成了omega。”

陆归帆的声音是平稳的，但是手指却缓缓收紧，握成了拳头。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克制什么，又在忍耐什么。

姜若棠却很认真地看向他：“那我……能申请跟你做同桌吗？”

“啊？”

“全班就你知道我是omega啊。如果我的信息素忽然外溢了，或者我到了那个很么发热期，你也能比其他人先一步发现对不对啊？”

陆归帆的喉咙动了动，理智告诉他应该提醒姜若棠自己是个alpha，如果自己想，在那么接近的距离可以用微量的信息素来潜移默化的诱导姜若棠，但其实能做到这样程度的alpha凤毛麟角，更何况让姜若棠和其他alpha坐得那么近……陆归帆发现自己更担心了。

“好，我去跟汪夫子说。”陆归帆回答。

“太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班长，也会是最棒的同桌！”

陆归帆很淡地笑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被姜若棠发了好人卡。

尽管姜若棠可以控制信息素了，杨医生还是给他做了各种测试，直到第七天才放他去上课。

一大早，娟姐就在姜若棠的书包里塞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若棠，抑制贴给你放在书包的夹层里了，这是最新科技，透明的，一旦贴上去就会和皮肤相融合，你不用担心被同学看到。”

“哦！”

“这是阻隔剂，如果觉得身体莫名发热，或者班长提醒你信息素泄露出来了，你就赶紧去洗手间或者微波炉室里喷一下！千万千万记住哦！”娟姐认真叮嘱道。

姜若棠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