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的身体瞬间紧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到了这种程度,他要还察觉不出不对劲就是真的傻了。
“……别碰我。”江听雨抗拒地往旁边躲,试图挣脱男人的触碰。但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里面添加了什么,他此刻的力气和反应能力都远不如男人,很快叫他重新搂回怀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令人眩目的灯光交织成一片迷乱的景象,像是在为男人的行为助威。
随着音乐节奏越来越快,男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嘴唇凑近江听雨,含糊不清地说着一些污言秽语:“别乱动,我给你检查一下裤子洒到水没有。”
滚烫且腥臭的气息喷在脖颈上,让江听雨忍不住一阵恶寒。
此时的包厢,其他人要么沉醉在音乐中尽情摇摆,要么忙着喝酒做游戏,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正在发生的情况。
江听雨连大声呼救都难以办到,眼前犹如摇晃不止的水,形成层层叠叠交错的影,仿佛随时可能切断与意识到连接。
这里就是一个狼窝,他想,要马上出去。
杨崇既然敢在这碰他,便是有着足够的底气,手指继续肆意游走:“你对外一晚上多少钱?”
“我还没吃过你这款的,今晚和我试试?说不定我心情好会多给你点。”说着,他将江听雨拉到自己面前。
江听雨清楚现下这种情况不适合惹恼男人,适当的柔弱未尝不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他尽可能顺从男人的话,说自己不喜欢周围有那么多人,换个地方,他就愿意配合。
男人乐得见他松口服软,心想一会被人围观着做也不痛快,要是再有人跟他抢就更加不划算了。
他掐了一把江听雨的大腿,“骚货。”带他起来。
江听雨像是软趴趴的无骨动物,浑身无力,由他搀扶着出去。
男人洋洋自得,对他不设什么防备,却没想到江听雨压根就不是普通人。
刚一离开包厢踏入走廊,江听雨便动了动手指使用法力。
男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向自己,根本来不及躲避。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法力狠狠掀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长达十米的狼狈弧线,伴随着吃痛的惨叫,重重砸在末尾的墙壁上。
要不是事情还没办完,又身处法治社会,江听雨真的很想下手再重一点,最好将人从三楼窗口扔出去。
男人着实让这一下给摔懵了,好半天没能爬起来。江听雨如今的法力微薄,没法施展难度较高的转移术,能使用的次数也很有限,不适合逞强,只能抓紧时间迈开千斤重的腿往外跑。
他不敢去求救,因为一次被骗换来了连坐,觉得这里所有人都是会骗鬼的坏人。
但没跑一会,他就感到身体濒临极限,哪怕扶着墙体也走不动了。
好热……像是要和雪糕那样化掉了……
一股炽热自胸腔蔓延至全身,每个细胞都仿佛在熊熊烈火中颤抖。江听雨脚下的速度越来越慢,细密的汗珠子从这副冰凉的身体渗出,热气不断直冲大脑,眼前像刚揭开的蒸笼似的,一片模糊。
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沫子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对方才那一摔心存疑惑,但哪里肯轻易放弃到嘴边的猎物,骂着“贱人”,随后顶着痛意和怒意追上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不一会便只隔着一个拐角。江听雨听见迅速逼近的脚步声,踟蹰一步,不得已先躲进了旁边的一间空包厢。
这里的门都无法反锁,江听雨也没有力气再去堵门,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法力移来沙发。
“他妈的!”紧追在后的男人晚了几秒赶到,眼睁睁看着包厢门在眼前合上,试了几次都推不开,气得一拳砸在墙上,料想江听雨现在这副虚弱的状态跑不走,转身去找前台。
躲在里面的江听雨心脏剧烈跳动,好似要冲破胸膛,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紊乱的呼吸声。
听到门外的男人走开,江听雨再也没有支撑的力气,身体顺着墙体迅速滑到地上,兜里的手机也摔了出来,恰好掉在手边发出亮光。
江听雨被刺眼的光晃得半眯了一下眼,不知为何,竟从混沌中勉强抓住一丝清明,想起闻翟对自己说过的话——
“有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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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翟提前知道了江听雨今晚不在家吃饭,但做晚饭的时候还是多做了一份,这样如果江听雨在生日派对上没吃饱,晚上回来还能热一热当夜宵吃。
但他没等到人回来,就先接到了一通紧急呼叫,短信上同时发来了对方当前位置的定位。
“喂,闻翟……你能不能来接我……”江听雨的声音断断续续,哪怕是从手机里传出来也能听出明显异样。
“有人给我喂酒,我不舒服……”
闻翟的脸色顷刻间沉了下来,听到他开口说第一个字时就握着手机往外走,用冷静的语气安抚他:“先确保好自己的安全,我最多十分钟到。”
他的音色有着超越同龄人的稳重,给人一种安全感,在最后补充了一句:“不会有事的,等我,别怕。”
电话始终保持着通话状态,江听雨仍旧热得厉害,但看见屏幕上不断递增的通话时间,心却渐渐宁静下来,似乎攥住了生命线。
闻翟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找到江听雨所在的包厢时,杨崇正带着两名身着制服的服务员站在门口。
杨崇以醉酒的朋友搞恶作剧挡住了门为由,让服务员想办法帮忙开门。
服务员透过观察窗发现是沙发挡住了门,两人合力才终于将其推开,心道里面的人力气真大,这么重的沙发都能推过来挡门。
顺便抱怨了一句今天的客人奇葩,本来上班就烦,还整这种事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江听雨听到门外传来动静,空洞的双眼陡然亮了一下,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身影便是闻翟,不过很快他就通过来人魂魄的气息否定了这个念头。
江听雨的目光紧紧锁住门缝,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出危险的信号,尝试站起身,可身体早已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绵软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缝逐渐扩大。
几秒后,杨崇那张可恶的脸率先闯入眼帘,江听雨偏激地想,他要是再敢过来,自己就算冒着神魂彻底碎裂的风险,也要拉着这个人陪葬。
但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给你们添麻烦了。”
闻翟从门口走进来,先所有人一步抵达江听雨面前,蹲下身,用外套包裹住江听雨,轻而易举抱起他,快速说道:“我是他男朋友。”
不止是门口的三人,就连江听雨都愣了一下。
男……朋友,男性朋友吗?
杨崇的表情很快从错愕转为不甘,“你说你是他的男朋友,有什么证据吗?我还是跟他一个包厢喝酒的朋友,319的人都可以作证。”
闻翟没说话,低下头去看怀里的人。
江听雨对上他的视线,明白什么,但他现在说话都费劲,选择将脸转进闻翟温暖的胸膛,似是通过这一举动印证两人的关系。
至少另外两名服务员是信了,询问道:“您的爱人好像喝了很多酒,请问需要帮忙吗?”
闻翟直至事后才发觉自己以江听雨的男朋友自居有多离谱,明明那么多层身份可以利用,江听雨的家人、朋友、同学等等,但他偏偏选了最不可能且唯一的那个。
其实江听雨没喝多少,去掉洒出去的那些,他喝下去的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一杯。但杨崇趁江听雨上厕所期间对杯子做了手脚,以至于江听雨现在脸红得如同连吹了好几瓶。
“谢谢,不用。”闻翟独自抱着江听雨离开,习惯了对方身上偏低的体温后,他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异样,烫得像个火炉。
都说了让他别轻信一个陌生人,不是什么冥神继承人吗?怎么还能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但这些话他都没说出口,也不想以此去训诫江听雨什么,经过这次的事,已经足够江听雨长教训了,明白这个社会上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以为的那么好。
过来时乘坐的那辆出租车仍停靠在路边,闻翟将人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上去。
他在电话里只听到江听雨说有人强迫他喝酒,不清楚酒里还添加了违禁物,以为江听雨只是单纯喝醉了,又遇到变态的猥/亵。
司机转动方向盘,车辆熟稔地从停靠位驶出。
林立的商业建筑群布局精妙,错落有致地镶嵌于大地之上。街道两旁,彻夜不息的霓虹灯仿佛星空降临人间,璀璨而灵动。这片地区的夜景美得令人着迷,坐在车上的两人却都无瑕分心去欣赏。
江听雨早就忍耐到极限,跟安装了吸铁石似的离不开闻翟,对方刚拉开同他的距离,他就不满地重新贴回去。
双手也不安分,一定要抱着或者搂着闻翟,去往他身上蹭。
过去他只觉得闻翟身上好暖和,现在却截然相反,闻翟变成了那个可以帮他降温的大冰块。
“别乱摸。”闻翟抓住了他的双手,禁锢在一起,神情严肃。
“难受……”江听雨呢喃道,带了颤抖的哭腔,“好痛……”
耳边的风声和汽车鸣笛声有些大,闻翟只依稀听清几个字眼,问他:“哪里痛?”
江听雨低着头不答,紧紧靠在他身前,只露出一截被短发遮盖的雪白颈子和后脑勺,嘴里反复嚅嗫着“痛”和“热”。
过于明显的异样引起了闻翟的皱眉,放开他的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意外地烫得惊人,多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如同染了天边的晚霞。
江听雨被迫抬起头看他,双眼迷离,蒙了层细密的雾水。体内如有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股名为“燥热”,一股名为“空虚”,不分胜负,将他的身体变得一塌糊涂后握手言和,合而为一。
“想要……”欲/念引导着他开口,可惜刚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想要什么?他不知道,只是又去抱闻翟,像只离不开大树的考拉,往他身上黏,往他肩窝蹭,却根本不够。
想要更多的……更多的……
江听雨急得直哼哼,好几个恍惚的瞬间,他都怀疑马上就要死掉了。
“难受,呜呜……”江听雨掉起眼泪,有谁抽走了堵塞泪腺的隔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直至他的……触碰到闻翟的复部,闻翟才反应过来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今晚喝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酒。
狭窄的空间封住的不仅仅是人,还有浅淡的酒气与冷香,融合得恰到好处,形成种叫人心醉神迷的独特味道,铺天盖地钻入肺腑,哪怕开了车窗也无济于事。
闻翟闭了闭眼,感觉他同样在折磨自己,一只手按住他的腿,另一只手覆着他的后背,克制地往怀里压。
“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闻翟用冷冽微哑的嗓音说:“我朋友他不舒服。”
司机:“好嘞,那你们坐稳了。”
江听雨下车和上楼时也是靠闻翟抱着的,幸亏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否则叫人看到江听雨往他身上黏的模样,还真不一定能解释清楚。
“在这坐好,我去给你倒杯水喝。”闻翟以前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但如果江听雨真吃了那种药,喝水发汗可以缓解症状。
却没想到等他拿着水杯再返回沙发时,江听雨兀自蹬掉了拖鞋,只剩白袜,还把外裤给脱了,两条又细又长的腿光溜溜地露着,内库前端……一抹显眼的弧度。
因为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全凭本能,双腿紧紧……,用腿肉来回……,很快,布料表面洇出一小片……。
看见闻翟回来,江听雨失焦的眸光中闪过希望,颤巍巍地伸出手,朝着闻翟发出求救信号。有些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含糊不清地吐出“想要”,但到底要什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任由这两个破碎的音节在空气中飘散开。
他的身体从来没有如此热过,体内的气血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涌汇聚,那种胀痛的感觉愈发强烈。
闻翟扶起他,给他喂完了一整杯水,随着最后一口“咕咚”咽下,江听雨跨坐到了闻翟身上,又像在车上那样用……靠近,动作带着几分蹒跚学步的急切与懵懂。
他不知道什么是杏/欲,但他知道贴着闻翟的时候会舒服许多。
闻翟好歹是一个正常男性,要说半点反应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他握住了江听雨的肩膀,却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允许对方再靠近。
他的犹豫来自截然相反的两方面,一是心理上的洁癖,他从没伺候过别人,是排斥的,二是江听雨的难受不似作假,眼泪断断续续地掉,他又想令他好受些。
“今后还敢不敢在外面乱结识人了?”闻翟表情很淡,但他在个时候提起,就说明他还是在意这件事的。
江听雨含着泪摇头,忍得太久,浑身都在冒热气,下巴搁在闻翟的肩窝里,喊着让闻翟救他,可怜极了。
闻翟放开他,深吸一口气似是败下阵,说:“自己脱内库下来。”
江听雨乖顺地照做,两手抓着口口边缘退到大腿。
他的属于平均尺寸,很干净,表面没什么明显毛发,由粉白秀气成了深红,……。
零口有一圈溢出来的透亮口口,闻翟见了却没有预想中的恶心,……。
“嗯……”江听雨哆嗦着发出一道闷声,但他不像在KTV时抗拒杨崇的触碰那样抗拒闻翟,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
闻翟掴了一掌他的屁股,不轻不重,警告他别乱动,旋即将人翻过去,让他背对自己坐在怀里。
“退打开,别并拢。”他用冷静且正经的语气说着富有情/色的话,好像并不是在进行与杏有关的事,而是像往常一样到学校做着最基础的实验。
他能给自己舒服,江听雨不敢不听他的话,努力将……分开,后背靠在他的胸膛。
从他们身上源源不断冒出的热浪肆意翻涌,将周身的空气都炙烤得滚烫,能够融化一切干扰。
……
“不,停、停下……”江听雨痴痴地呼吸,无意识抓紧了闻翟的手臂,挠出几道印子。
“好、好奇怪……我要死掉了,呜……”
他动得厉害,闻翟差点抱不住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思去安抚:“不会死,一会就好了。”
“你骗人,哈啊……”江听雨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原本的难受被一种更为可怖的……所替代,犹如一道骇然电流击中他的身体,沿着血管和血液扩散至四肢。
……
江听雨乌黑的发湿软,抽抽噎噎哭,像是要断气了,泪水和口水一起往下掉,好不容易从闻翟腿上抬起身,又叫对方圈着妖摁了回去,严丝合缝地固定住。
“闻翟、闻翟……”江听雨哀求地开口,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但没有说是希望放开还是继续。
他怕,他真的好怕。
闻翟始终没有放手,回应很简单:“嗯。”表明自己有听见他的话。
高频的绞缠、环绕宛若一场暴风雨,吞噬着江听雨的身心。眼前倏然闪过一阵花白,江听雨抓紧他,张着嘴发出尖叫,身子金鸾般抖了两下,……。
当那极致的、仿若灵魂都被点燃的浪潮退去之后,紧绷的精神防线瞬间崩塌,江听雨哭得更狠了,泪水如泉涌般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淌,打湿了上衣。
他这种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拉上一个陪葬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如果我真的死掉了,你给我买口好点的棺材吧。”
“要双人的……”
闻翟将手里的金叶擦在他退上,好笑道:“好方便你翻身?”
江听雨一愣,然后没什么伤害性地往他膝盖甩了一巴掌,呜呜落泪,豆大的珠子砸在闻翟的手背,又因重力滑落下去。
“好了,别哭了。”闻翟腾出干净的那只手给他擦眼泪,感觉自己冤死了,明明是江听雨喊不舒服,他真帮了,结果人又哭个不停,衬得他多么十恶不赦。
“再哭我的裤子都要叫你哭湿了。”
江听雨闻言去看,不是要哭湿了,是已经哭湿了。
闻翟扫了一眼指缝,问:“还难受吗?”
……
江听雨转过脸来蹭了他一身眼泪,颇有点恃宠而骄,做完坏事就得寸进尺:“我还要。”
“刚刚不是喊要停下?”闻翟用他说过的话来揶揄,带着他的手,说:“自己用手试试,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次次都叫我来做。”
万一待会再甩锅给他,真是比窦娥还冤。
江听雨眨着湿漉漉的眼,真学着闻翟方才帮他的做法,去进行尝试。
神仙都是不需要情爱的,所以阎爷爷他们从没教过他与之相关的事情。
可能这也是历任冥神继承人一旦抽中情劫,毕业率极低的原因之一吧。
江听雨上下……着,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能难受得如坠地狱,也可以舒服得如登天堂。
但他的手法实在太生硬了,非但没有闻翟帮忙时候的十分之一舒服,还控制不好力道,……。
江听雨眼睛红红的,吸着鼻子抽气,说:“要你来。”
“你做的舒服。”
这个时候的江听雨和想要吸阳气时一样,变得格外粘人,他好像天生就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达到目的,乖巧的模样看得人心都是软的。
一次还是两次于闻翟而言已经没有太大差别,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想再听江听雨说出几句依赖性的话,他没立刻帮忙,以至于等他准备再次伸出手时,江听雨先他一步从沙发上跑了下去。
“你不帮我。”江听雨光着圆润的屁股,赌气似的说:“我要带着宝宝重新找一个父亲……”
闻翟上一秒还处在抓空的怔愣里,下一秒乍然听见这话,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抓住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