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辣炒蛏子(2 / 2)

兄弟你头掉了 羽未几 3268 字 4个月前

“好。”

爷爷足足挑了两担框子的菜回来,放下后又继续去了地里,想必还有更多。里面并不止一种菜,除了江听雨能够认出的胡萝卜、白菜,还有另外三四种。

奶奶告诉他,这些菜分为两个作用,一部分用来自己吃和腌制,一部分则用来饲养家禽。

洗菜的地方不在室内,为了方便倒水和放置面积较大的铁盆,屋前有一块铺了水泥的大平地,右上角装着竖立的水龙头,地底下埋了水管,一路连接到家里,洗完菜的水则可以直接倒进旁边的小沟里。

过了九点钟,日头渐渐大起来。奶奶常年待在农村,习惯了风吹日晒,这些对于她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但对于江听雨来说就有些毒辣了,才十五分钟,一张白净的脸蛋就晒得红扑扑的。

奶奶扭头时瞧见,生怕他累着或是中暑,喊他快些进屋休息,剩下的让她来就行。

可江听雨不想半道放弃,就像和祁萧他们一起去爬山时那样,他感到累是真的,但一件事要是开始了,他想努力完成到最后。

奶奶发现他也是个执拗的性子,停下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进屋帮他找了一顶遮阳帽过来。

闻翟去田里一块帮爷爷了,等他提着锄头和菜回来时,就看到江听雨坐在一张老旧的矮板凳上,头上戴着顶竹编帽,看不全脸。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手臂处沾了几滴水渍,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微微前倾弯着腰,边洗菜边和旁边的奶奶说话。两人聊得很投缘,连他回来了都没注意到。

闻翟将锄头放回门后,江听雨正好洗到一颗白菜。

“白菜叶子要先一片片掰开再洗。”闻翟看了一会后提醒道:“从根部撕下,这样整片菜叶和菜心都能洗到位。”

江听雨依言照做,洗完白菜,又盯上了闻翟新带回来的一筐藤苗。

闻翟看穿他的想法,说:“那边的不用你洗。”

江听雨转过来看他:“为什么?”

“那些是用来喂猪的,一会拿水管冲一下就行。”

“全部吗?”

“嗯。”

江听雨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我们不吃吗?”

闻翟向他解释:“红薯藤的口感一般,家里用来自己吃的比较少。”

另外这种作物生长的速度很快、产量大,地里还有很多,他们也不差这些。

听他这么说,江听雨才在心底将“浪费”的标签摘了下来。

他一个上午都像只不停旋转的陀螺,洗完菜又帮忙晾晒,听到闻翟要去后院喂猪,才休息了不到十分钟就想追过去,看起来很像刚娶回家,想在长辈心目中留下好印象的小媳妇。

闻翟忍俊不禁:“你跟我回家是来争当劳模的吗?”

江听雨望着他,明显没太听懂,问:“劳模是什么?”

闻翟将一杯倒好的水塞到他手里,语气有些无奈:“夸你厉害,可以多给别人一些展示自我的机会。”

“所以江劳模可以将喂猪的机会让给我吗?”

江听雨听到他夸自己,内心是有些高兴的,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可以。”终于捧着水杯消停了一会。

闻翟本来还担心娇生惯养的江听雨会适应不了乡下清苦的生活,却没想到江听雨比在江城时还要有活力,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连吃饭睡觉都变得更香,和闻翟的爷爷奶奶也相处得十分融洽,几乎成了他们第二个孙子。

江听雨并不觉得喂鸡喂鸭这些是一件苦差事,相反,他觉得很多农活都很有趣。他最喜欢跟着爷爷到地里拔胡萝卜,每次拔出来时都非常有成就感。

还有去池塘摸田螺、钓小龙虾、山上挖野菜等等,常常在外面一呆就是一天,弄得脏兮兮的才回来,脸上却乐呵呵的。

要不是那身细皮嫩肉,活脱脱就是一个农村小子。

闻翟知道他是因为觉得新鲜才喜欢,但能有这股新鲜劲也很难得。

不过也有叫江听雨苦恼的地方——乡下的蚊虫太多太毒了。

大概跟他的特殊体质有关,这些蚊虫格外喜欢叮咬他,短短三天时间,身上就多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蚊子包,胳膊、腿、脖子、后背,到处都有,分布在他白嫩嫩的身体上。

他怕给两位老人添麻烦,也怕闻翟误以为他嫌弃这里,没提起过这件事,直到有天晚上睡觉时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挠痒时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到闻翟,这才被发现。

闻翟开了灯去看,江听雨下手没有轻重,不少蚊子包都给他抓破了,又红又肿,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最大的包有人指甲盖那么大。

“什么时候有的?”闻翟的脸色不大好看,尤其在他给江听雨检查小腿的这么一会功夫里,江听雨又抓破了手臂上的一颗。

江听雨低着头,不敢说实话:“唔……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今天晚上吧。”

闻翟的表情更严肃了,听出他在说谎,这次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选择纵容。

“江听雨,我得知道你被叮的时间,才好找到原因帮你解决问题。”

看这数量,要么是几天累积起来的,要么就是江听雨跑到了树林或者芦苇丛这种蚊子特别多的地方去。

后者几乎可以排除,江听雨这两天的活动范围他都知道,基本都在房子附近,最远的一次就是昨天下午跟他一起出去赶鸭子。

但他见江听雨穿的是短裤,没让他跟自己到池塘边去,甚至连植被稍微密集一点的地方都不让他靠近,就怕里面叶片锋利或是带有倒刺的植物给他划伤,只允许他站在空地上等着自己将鸭子赶上来。

再者,他身上有些蚊子包一看就是被反复抓破的,肯定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闻翟很少会这样叫自己的全名,江听雨哆嗦着吓了一跳,明白再说谎的话对方可能会真的生气,老老实实道:“第一天晚上洗完澡出来就发现了。”

农村的蚊子绝大多数是从山里和垃圾堆里飞出来的,非常毒,身上携带了大量病菌,被咬伤一口,虽然不是什么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但也奇痒无比,一连好几天都不会消下去,很折磨人。

闻翟没想到江听雨居然这么能忍,小臂上都快没一处好皮肉了,难怪他今天突然换了长袖长裤,原来就是为了遮住这些。

他握住了江听雨又开始胡乱抓的手:“别挠,抓破了容易留疤和感染。”

江听雨却一脸委屈:“可是真的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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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知道痒?”闻翟没好气道。

但凡江听雨早点跟他说,他就可以帮忙做一下防蚊措施,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身上跟发了疹子似的到处都是。

“忍着,你要敢再抓破一个蚊子包,被我发现了就把你的手绑起来。”

江听雨面对他的威胁,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能使用法力,闻翟未必打得过他的事实,只觉得他凶自己凶得莫名其妙,又不是他愿意被蚊子叮的。

明明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少顷,江听雨推开他,瘪着嘴一把掀开被子,钻进去后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打算不理闻翟了。

他的情绪真的非常好看懂,连赌气的流程都大差不差,一是埋到被子里边躲起来,二是挨着床的边缘睡,生怕跟身边躺着的人产生一丝一毫接触。

闻翟想,现在已经太晚了,就算要买止痒消肿的药膏,最快也得等到明天早上。他调整一下了闹钟时间,熄灯躺下,却不太能睡得着。

而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江听雨,虽然闻翟已经提醒了不能再去抓挠那些蚊子包,但痒意压根就不是他能控制住的,有时候忍着反倒愈演愈烈,完全没法入睡。

他的心底也跟着发痒,背对闻翟,想着这回动静再小一点,偷偷地进行,就挠一小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只是他低估了农村蚊子的毒性,这一个个小馒头似的包就跟会上瘾的毒药一样,越挠越痒,等收手停下时往往为时已晚。

就在他又抓破一个蚊子包时,背后的人翻了个身。

这里没有城市汽车的喧嚣,没有霓虹灯的闪烁,只有虫儿躲在草丛里细微地鸣叫,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江听雨马上停下动作,屏住呼吸不敢再动了,双眼闭得死紧,心里抱有一丝侥幸。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感觉到对方离他越来越近,年轻力壮的身体侵略性极强,包围住他的后背。

下一秒,一只手穿过他的侧腰,来到他的身前。

“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