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个发布会的直播,在线人数个个爆满,沈雾死死盯着画面中的顾一白。
额角的疤痕结痂,纵横的一条,在他完美的一张脸上,被衬托得更加可怖。
他心口揪着,像被一只大手抓着,捏的格外难受。
这样深重的一道痕,居然叫不严重吗?和顾一白相识这么久,他都没见过对方受过这么重的伤。
车子缓缓停下,叶知秋说:“是这吧?到了。”
沈雾喉头一滞,“谢谢。”
“叶小姐,”沈雾推开车门,顿了一下,说:“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叶知秋看向他,欣然道:“当然。”
沈雾就轻声说:“麻烦你转告他一声,今天晚上,我会去找他。”
不知怎的,虽然沈雾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平静,但叶知秋还是感受到了那股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怒气。
她耸耸肩,应下的同时,在心底为自己那个便宜未婚夫默哀。
顾一白啊,完咯。
【??作者有话说】
顾一白:(心虚目移)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第86章“管束。”
公司的群聊几度炸了锅,风口浪尖上,沈雾却只能坐在房间里,隔着屏幕看自己的爱人顶着一身伤,孤军奋战。
他拨通陈子皓的电话,听着那边的嘈杂声响:“喂?”
陈子皓似乎在走动,他捂着听筒,压低声音,说:“我在顾一白这边,这边太吵了,你有什么事吗?”
沈雾抿起嘴,那股心底的郁结更加明显。
他克制着自己语气的平和,问:“你怎么在那?”
陈子皓很老实:“我跟着宁微来的。他们好像有事要说,我也不太清楚,没让我跟着。”
沈雾阴测测地,唇角要笑不笑的,系统忙不迭地远离了些许,生怕对方波及无辜,伤害到自己。
“知道了。”
陈子皓可舍不得这通电话就此结束,他绞尽脑汁地思考还有什么能和沈雾聊的:“对了,但是我听到一点,他们说今天的媒体基本都是安排好的,啥的。”
“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哦,你现在在哪,也在公司吗?”陈子皓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四处张望,说:“我能来找你吗?一起吃个午饭呗,有空吗。”
沈雾没心情。他现在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愤怒。尽管这种情绪很细微,但沈雾有清楚的感知。
他闭起眼,说:“不在。”
陈子皓就有些失望,“好吧。”
顿了顿,沈雾把眼睛睁开,他说:“我在家里,不嫌弃的话,你来我家吃。”
陈子皓眨了眨眼,没想到沈雾会突然松口。他不自觉看向宁微所在的方向,忽然觉得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起来。
不是,沈雾怎么答应他了?
陈子皓咬咬牙,狠狠摇摇头,沈雾能答应他应该开心才对,宁微会不会生气,关他什么事!
他就说:“好呀,好久没尝过你做的饭了。”
另一边,顾一白的办公室里。
“你对自己真够狠的。”宁微扫了眼他额头的伤,点评道:“怎么没把你砸成脑瘫。”
顾一白喝了口茶,他朝身后的椅背靠去,淡淡回击:“瘫了给陈子皓创造机会吗?”
宁微被戳到痛处,脸色变臭了几分,不说话了。
在顾一白这种千年老狐狸面前,宁微的道行还是太浅。他对于这种事业上的问题并不热衷,更不擅长。
专业不对口就痛苦在这里,只能成为别人手上的刀。
“现在事情解决了,”宁微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道:“我把他带过来,你们照顾好他。”
顾一白几个手机的消息都快爆炸了,他挑了几条回复,时不时地瞥一眼属于沈雾的那一栏对话框。
只有置顶的沈雾,安安静静,什么消息都没有。
饶是沈雾已经答应自己,不会关注今天的消息,顾一白也依旧有点心慌。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打拖延战术,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唯独自己这个伤口是个隐藏炸弹。顾一白是万万不敢让沈雾看到的。
要是知道自己是故意诱使林荫在身上留下伤口,沈雾不知道会把自己骂成什么样。
沈雾的确不怎么舍得对顾一白生气,但只要一生气,后果就不堪设想。
他皱着眉头思考,看起来高深莫测。
惹得宁微都没了声,他以为顾一白碰上了什么天大的棘手事:“怎么,出什么事了?”
“没事。”顾一白抬起头,他一本正经,问:“你认识去疤痕的医生吗?”
宁微:“?”
宁微皮笑肉不笑,“认识个兽医,要我给你推荐一下吗。”
“不用了。”顾一白收回视线,看了眼最新的舆论走向。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就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看见林荫被带去警局喝茶。
媒体也不好应付,一次性说了这么久话,顾一白也累了。他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全靠着一根筋绷着。这下事情快要结束,紧绷的神经也微微放松些许。
只是不太巧,他抬起眼,外头一阵阵的吵闹声,很快便透过玻璃门处传进室内。
顾一白双眸冷冽,他合上桌面的文件,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窝蜂闯进门里的众多股东。
无非是来找自己讨要说法,顾一白左耳进右耳出,耳朵都要磨出茧子。
一群老不死的,他才进公司几天?来他这讨要什么说法?
“抱歉啊,叔叔伯伯们。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还只有十岁。”顾一白撑着身后的桌子,“至于讨要说法,严格意义上来说,顾氏最大的股东不是我。”
他笑了笑:“你们现在应该找的人,应该是我爸。哦,还有,我妈。”
毕竟,公司的法人,是他亲爱的后妈林荫。
不知道被传唤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顾一白觉得自己越活越年轻了,这样的场景真是和他十几岁那年似曾相识,一时间还不免有些感慨:“来都来了,叔叔伯伯,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三言两语地把这群人打发走,顾一白拿起手机,看到叶知秋的消息,然后默默地放下拿在手上的风衣,转而去办公室里间,找出了一件厚重的羽绒服。
黑色长款,是沈雾之前从商场给他挑的。
“喂。”宁微这才开口:“我刚刚跟你说的,你都听到没有?”
他拧着眉头,坐在沙发上,已然耗尽了耐心。
听到这些吵闹就头疼,宁微对别人家的企业内斗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说:“没我的事,我今晚的飞机,就走了。”
顾一白这才分出神,慢吞吞地扫了他一眼,“我怎么照顾他,给他当仆人?”
宁微垂着眼,“随便你。”
“你跟他说过吗?”顾一白问:“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宁微听到就皱起眉头,他似乎觉得顾一白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说?”
明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要上赶着表白,他宁微也不至于自取其辱成这样吧。
顾一白就点头:“哦。”
他拉起拉链,没再搭理,只说:“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我该去找沈雾了。”
宁微扯了扯嘴角,“他在沈雾家呢,你觉得你管不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