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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翊隅少有这种安静的时候。

沈殊：“怎么了。”

黎翊隅只是摇头。沈殊被他蹭得很痒，他伸手摸小狗一样摸了一把黎翊隅的头发。

“剃光算了。”

黎翊隅：“不要，丑。”

“不丑。”

“丑。”

黎翊隅又往沈殊身上拱了拱，要是能镶嵌在沈殊身上就好了，他想在沈殊身上找到一个自己可以镶嵌进去的位置。

“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终于知道自己平时对我多冷漠了吗？”

沈殊：“你真烦。”

“一般烦。”黎翊隅嘟嘟囔囔，“哥，你别觉得我烦。”

黎翊隅：“我不烦你了，睡觉，明天还要去游乐园。晚安，哥。”

沈殊：“睡觉就闭嘴。”

黎翊隅句句有回应，“哦！”

沈殊不困，他听到身边黎翊隅的呼吸变得平缓了，他才也睡了。

睡了四五个小时，沈殊被热醒了。他睁开眼睛，房间里很黑，时间还早。他身边贴着个火炉，这火炉一直往他身边贴，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黎翊隅牙齿打颤的声音。

沈殊立刻把人捞过来一点，伸手摸上黎翊隅的额头。

很烫。

“黎翊隅。”

有人在叫自己。脸还被轻轻拍了两下。

黎翊隅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嗓子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发出声音，“怎么了哥。”

沈殊看了他一眼，把刚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外套套在黎翊隅的身上。

他又快步走出房间。

拿了黎翊隅的鞋子回来，他回来的时候黎翊隅坐在床上发呆，身体整个歪着，看起来没多清醒。

沈殊一进卧室，黎翊隅视线就一下落在沈殊身上了。

沈殊半蹲在黎翊隅眼前，给黎翊隅把鞋子穿好。

黎翊隅安安静静的，沈殊给他穿一只，他去慢腾腾穿另外一只。

只是手不太好使，系鞋带系得不是很顺畅，系了两次都没成功。

“行了。”

沈殊转过身去，拽了一下黎翊隅的胳膊。黎翊隅顺着力道趴在沈殊的后背上。

沈殊把人往上颠了颠，“掉下去我不管了。”

黎翊隅勒住沈殊的脖子，随后又松开一点，只是抱着。

沈殊背着人出门。

“哥，我们去哪儿。天怎么没亮，是不是要下雨了。”

“没有。”

沈殊能感觉到黎翊隅一下下沉重的、湿热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

黎翊隅脸贴着沈殊的脖颈，沈殊身上比他温度低，稍微会舒服一点。

“你发烧了。”

哦，我发烧了。

黎翊隅有些迟钝地想。

“我胳膊疼，腿也好疼。沈殊。”

沈殊快速下楼，抽空回复道：“嗯。”

黎翊隅安静了一会儿，在沈殊耳边说道：“我真是个大麻烦啊沈殊。”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麻烦了，不用你说我烦。”

沈殊走得很快，还背着他。

他已经长高许多，还要沈殊背着。

大半夜不睡觉还要送他出来打针。

沈殊是自己逃跑，想要自由人生的，结果碰到他这个拖油瓶，非要跟着他赖着他。

吃他的穿他的，还要沈殊照顾。什么都不会，只会撒娇卖萌让沈殊迁就。

还要为了他被人说是犯法的坏蛋。

黎翊隅搂着沈殊的脖子。

“你要不把我卖了吧，卖到废品站换钱，我一点用也没有。”

沈殊皱眉，他感觉他肩膀那一块衣服已经完全被打湿了。

黎翊隅是在他背上把水龙头打开了。

“闭嘴。谁会收你，一百多斤这么沉。”

沈殊背着他走了两条街，终于找到一家还在开着的小诊所。

十分钟之后，黎翊隅做完了皮试，吊针打上了。

沈殊从位子上站起来。

黎翊隅反应很快，“干什么去？”

沈殊：“付钱。”

他丢下这一句就走了。黎翊隅自己在这边哦了一声。

他更垂头丧气了。他还生病，沈殊还要给他付打吊瓶的钱。

黎翊隅躺在单人床上，他身上还是很疼。

过了会儿，身边才响起拉开椅子的声音。

黎翊隅立刻睁开眼睛，看到是沈殊。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

沈殊呼吸还有点不稳，“没到十分钟。”

黎翊隅扁嘴。

沈殊不看他，他在旁边的小桌上弄东西。黎翊隅看了会儿沈殊的脸，视线又去看沈殊到底在弄什么东西。

沈殊把八宝粥的盖子掀开。他把塑料小勺掰开，放到黎翊隅眼前。

“自己拿。”

黎翊隅撑着没打针的手，把自己撑着坐起来。

他一只手去拿勺子，一只手想去拿八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