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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翊隅肚子上挨了一肘击。

还被沈殊踢了一脚。很用力。

沈殊看也没看他一眼，开门出去了。门被摔上，动静不小。

黎翊隅被踹得直接坐在了折叠床上。他气弱地叫了两声哥，他哥没理他。

接下来的一整天，黎翊隅都没找到和沈殊说话的机会。

沈殊把他当空气，黎翊隅在说话，沈殊不直接走开，但也不会和他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就连一个眼神的触碰都没有。

时间突然变得很难熬起来。

晚上十点钟。店里一切的东西都收拾妥当。黎翊隅把店里的地脱了两遍，到达了光可鉴人的程度。

他看了看沈殊，等沈殊的夸奖，但沈殊没理他。

黎翊隅把拖布放回去，脑袋耷拉着。

他关了灯，和沈殊一起往外走。

沈殊锁了门。

他们在烧烤店和梁洲会和，黎翊隅跟在沈殊的屁股后面。

梁洲在和沈殊聊天。

沈殊话很少，只是偶尔回答一两句，还都是很简短的句子。

直到梁洲打着哈气开门进屋了。黎翊隅站在楼梯扶手旁边，看着沈殊拿钥匙开门的背影。

他心里有点发酸，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酸。可能就是见不得沈殊把他当空气。

他哥现在不想理他，是不是也不想他回去睡觉。

他有些踌躇，要不要去梁洲家里睡，或者干脆去对面的酒店去住。

门吱呀响了一声，沈殊把门打开一点。

黎翊隅就站在楼梯最上面一节。

一路上他都没说过话。跟在后面像是在飘，脚步声也没有。

他站在这儿很久了，一动也没动。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以为它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

黎翊隅也只是一个人站在那儿。

沈殊把门开大了一些，屋子里的光有一束，照在黎翊隅的脚下。

他看了黎翊隅一眼，说道：“进来关门。”

黎翊隅行动比大脑思考的速度还快。他已经进了屋子，关上了门，才开口道：“哦。”

黎翊隅换了拖鞋，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在沙发上。

沈殊难得开了客厅的灯，他坐在沙发上。

沈殊在看他。

黎翊隅挨着人坐下，他有些紧张，手攥紧了，又松开，过了好一会儿。

他艰难开口问道：“哥，你是生气了吗？”

“我错了，哥，我不应该……”

沈殊眉头微微皱着，半晌打断他道：“没有。”

黎翊隅抬起头看了沈殊一眼，他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已经卡住了。

他认为自己没能理解，追问道：“什么？哥，你说什么？”

沈殊：“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你的气。”

他难得说了很多话，每次的停顿也很久。

“只是我不明白。”

沈殊又停顿了，黎翊隅看到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黎翊隅想伸手去抹平，但他控制住了。

沈殊思索了许久，似乎在找一个好的表达方式，但没找到。他皱着眉说道：“到底有什么好亲的。两个男人。”

黎翊隅总能找到机会亲沈殊。大多数时候只是在沈殊的嘴唇上贴一下，浅浅的。

少数的几次很过火。

尤其是今天在休息间的时候。

沈殊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一些变化，而主导这种变化的是这个他失去了五年的弟弟。

黎翊隅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黏着他，喜欢占据他生活的感觉。

现在这些占有欲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掺杂了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