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能量不足但是闲不住的五条悟*开始骚扰想一枪把他脑浆子打出来的琴酒:“喂,大叔,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
琴酒本来不打算理会他的,但他一想到自己不说话,这个小鬼肯定会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他手里的咒术子弹并不多,能不能在耗尽之前给这个小鬼身上开个洞都是一个问题。
算了,敷衍敷衍得了。
他头也不抬:“不知道。”
五条悟*撩开眼皮看他:“哈?不知道?你会不知道?那家伙可是在你身上留了标记欸!”
[六眼]之下无所遁形,包括琴酒掩在袖子里的那个眼睛图案。
标记?什么标记?坐在他们对面的安室透和绿川光正大光明地竖着耳朵听。
琴酒没赶人,这两个新人是那个未知生物选中的倒霉蛋,也是他的挡箭牌,目前为止还是挺好用的。
琴酒对[六眼]有所了解,对他发现了自己手腕上的眼睛图案这一点并不觉得惊讶:“它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
它?不是他或者她?
五条悟*一骨碌坐起来:“它是什么样的?”
“猫。”琴酒看了一眼五条悟*的头发,“白色的猫。”
猫?
少年心下思绪翻转,说不上来是惊讶还是失望,怎么会是猫啊?
他可是第一时间就排除了有人模仿自己咒力的可能,模仿总有漏洞,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
封建得应该被埋进土里的世家也阻止不了自家少主对二次元的喜爱,看过不少热门二次元作品的五条悟*一下子就锁定了“平行世界同位体”这个答案。
不会错的,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平行世界同位体!
他想象了无数种帅气酷炫的形象,这些想象在这一刻全部破灭了……怎么会是一只猫?!
他,宇宙无敌世界第一的五条悟*,在另一个世界居然是一只猫!!?
这不应当!
少年中二的那一部分当场破防。
琴酒总算得偿所愿地获得了长时间的安静。
……
“喵呜!”
坐在服装店的沙发凳上看家入硝子挑衣服的白色猫猫警惕地竖起耳朵,左看右看,脖子上的金色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有人在说祂坏话!祂感觉到了!
在哪里?是谁在说猫猫的坏话?
没有找到人的五条悟有点生气地甩甩尾巴,当家入硝子拿着两条裙子走过来问祂哪一条更好看时,祂毫不犹豫地将这点生气的情绪抛之脑后。
很认真地比对一番后,白色猫猫选择了酒红色的那一条。
是荒的颜色,这个好看,请务必相信猫猫的眼光!
家入硝子也觉得酒红色这条更好看,她果断买下这一条。
然后接着挑。
不得不说,和猫猫逛街可比和一些说话不中听态度也不好的男朋友逛街开心舒服多了,家入硝子偷摸听了一会儿旁边一对小情侣因为衣服好不好看而吵架,默默在心里为自己不谈恋爱点了一个赞。
谈恋爱果然一点意思都没有。
家入硝子一手拎着四五个手提袋,一手托着半个她那么大一只的漂亮猫猫,走路自带一股胜利的风。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好像一转眼就从上午到了傍晚,太阳西沉,天边燃起了一丛热烈的火烧云。
家入硝子靠在天桥的围栏上眺望远方,五条悟呈一条状趴在她的肩上,蓬松的长尾巴在少女身后晃来晃去,一会儿卷起,一会儿拉直,玩的不亦乐乎。
“啊……”
少女忽然长叹一声:“真不想回去啊。”
在外面玩得这么开心,回到家后快乐很快就会散了,猫猫也要回家……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真不想回去啊,要是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也挺不错的。
不想回去。
五条悟捕捉到了关键词。
祂现在可没有时间晚了就要快点回家的认知,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呗,可以去祂家,祂家里有小小只的荒、龙之介和银,还有很多小动物,超好玩的。
“咪呜咪呜~”
猫猫蹭了蹭怅然叹气的少女的脸颊,被风托举似的轻盈落地,长长的尾巴卷住少女的小腿,示意性地往祂那一边拖了拖。
聪明的少女立刻明白了祂想要表达的意思:“乖猫猫,你是想……让我跟你回家吗?”
是的,没错!
猫猫点头。
去乖猫猫家欸。
家入硝子考虑了一妙,摸出手机,问:“乖猫猫,你家远吗?我明天要去学校上课的,远的话得先请假。”
学霸就是这么任性,少上一两天的课也没什么,包过的。
五条悟喵呜着摇头,不远,咻的一下就到了。
家入硝子信了,她又把手机放了回去,附身把白色猫猫抱进怀里,提起脚边的手提袋:“先把这些放回去,然后我跟你回家。”
“咪呜~”
好耶,带硝子回家!
五条悟开心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家里的幼崽和小动物,祂要带新朋友回家!
别墅里,和夏油杰相谈甚欢的三日月宗近顿了顿,笑道:“夏油君不妨再玩一会儿,我们家最重要的那一位就要回来了。”
看少年有些为难,他又道:“不必担心回去会晚点,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很快的。”
万叶樱的传送在现世也可以用,虽然会因为没有去过而无法精准定位,但具体哪座城哪个县还是能到的。
家里孩子交了新朋友,该让主殿看一看。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必须得回家,夏油杰其实也不想走。
从他五岁时发现了自己的特殊,到现在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里他没有找到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他是人群中孤独的异类,只能小心翼翼地隐藏起自己的不同。
这无疑是痛苦的,他时常因此感到茫然。
为了将自己的特殊隐藏起来,他努力地成为大家都夸奖的好孩子,每件事都做到最好,只有他人的认同能够减轻他心中越来越浓重的茫然。
直到今天,他遇到了和他一样特殊的人。
不是一个,是四个。
他们还告诉他,他是咒术师,咒术师有很多,就在他身边,就在这片天空下。
他并不孤独,只是没有遇见而已。
那一刻,夏油杰的鼻腔里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十年里积累的茫然、痛苦和慌张都在此刻化为飞灰,一股全新的温暖的力量注入他体内,令他恍若新生般活力满满。
眼前这位三日月先生温和地为他解答何为咒术师,何为咒灵,他尽可以问他问题,无论是什么样的问题,这位三日月先生都能由浅入深地为他讲解。
夏油杰近乎痴迷地汲取着全新的知识,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时间的飞逝。
听到三日月先生这么说,他只犹豫了几秒,便压抑着激动答应了下来。
家里最重要的那一位?会是咒术师吗?还是和小中也他们一样的异能力者?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三日月先生和那位山姥切先生也不是普通人,虽然好奇,但少年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
三日月宗近眼中笑意更甚。
和山姥切说的一样,这位夏油少年是一个好孩子。
这边一大一小相谈甚欢,那边的四个小孩儿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都怪太宰治。
这个家伙实在太怪了,他老是盯着中原中也看,偶尔视线转移到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身上,很快又重新转回去继续盯着中原中也看。
一问,他就笑眯眯地说:“中也,我在梦里见过你哦~”
中原中也听得想翻白眼,谎话也要编得像样子好吗?他们之前都没有见过,要是见过,他一定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梦里,这家伙真是谎话连篇,张口就来。
中原中也实在不想理他,但耐不住这个家伙脸皮厚,硬是蹭到他身边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像攒了一整年的话,就等着今天说给他们听。
“中也中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耶!”太宰治语调轻快,像是真的很开心一样,“你看起来比我梦里的中也要矮好多哦……”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忍不住强调:“我今年才七岁半!”
还是个孩子当然矮啊!
三日月先生他们说了,等他长大了,他的身高不会比家里的大人们矮到哪里去!
悟也点头证实了!
“哦,是吗?”太宰治拉长声音,“我以后长大了一定比中也高!”
你这个……!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按耐住自己想要暴起打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营养不良的小鬼说什么大话呢,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才几斤重,比我高?不可能!”
太宰治浑不在意:“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我长大了一定比你高,一定。”
啪。
中原中也面露狞色地捏断了手里的铅笔,周身红光时隐时现,他核善微笑:“太宰治,你要是不想被我一拳揍进地板里,就给我闭嘴!”
“啊!”太宰治做作地伸手捂嘴,鸢色眼睛睁大,“天哪,中也你好凶残!怎么能因为说不过我就打我呢?你不是应该用道理说服我吗?”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真是不好意思,比起说大道理,我更喜欢动手。”
跪坐在地毯上剪纸人的芥川银闻言,忍俊不禁,宝石般的黑眸好似弯月。
回到家后就彻底放松,不再时刻关注太宰治的芥川龙之介心无旁骛地靠在沙发上看书,纸页悠长的墨香引领着他在书中世界里徜徉,如痴如醉。
山姥切国广往这边看了一眼,转过去继续收晾干的衣服。
小孩子拌嘴而已,只要没打起来就好。
就太宰治那个小身板,怕是挨不住中原殿下平平无奇的一拳。
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能量波动,山姥切国广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中没叠好的衣服,风似的朝外面冲了出去。
比山姥切国广更快的,是三日月宗近。
这振太刀以一种完全不属于太刀的机动性第一个冲了出去,停住之时竟还是那样的优雅端丽。
天下最美之刃柔声道:“主殿,欢迎回家。”
山姥切国广:……
鹤丸殿,我们输得不冤。
深蓝的裂隙张开至一人高,一个陌生的棕发少女抱着付丧神们千呼万唤的主殿从中走出,白色猫猫昂首挺胸:“喵呜。”
平身,小动物。
山姥切国广站在三日月宗近身侧,垂首道:“欢迎回家,主殿。”
“喵呜。”
你也平身,小动物。
家入硝子局促地张了张嘴,道:“呃,你们好,我、我是家入硝子。”
天哪,她听到了什么?主殿?多么具有时代性的称呼……所以乖猫猫在这个家里是老大吗?
少女觉得理应如此,乖猫猫就该是老大。
三日月宗近笑道:“家入小姐,欢迎,作为主殿的朋友,还请不必拘束。”
“悟!”
中原中也飞奔出来,眼睛亮晶晶地伸出手。
白色猫猫从少女的怀中一跃而下,在空中踩了两下,扑进橘发男孩儿怀里。
“喵呜喵呜!”
荒,猫猫交新朋友了哦。
快看,那是硝子!
“猫猫大人!”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紧随其后,眼睛里的光芒比中原中也还要亮。
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到猫猫大人,那么——久的时间,好想猫猫大人哦!
“喵呜~”
猫猫也有想你们。
猫猫蹭蹭。
一家人其乐融融。
主人家都跑出去了,两个客人也不好继续呆坐着,夏油杰走到门口往外望,想看看三日月先生说的家里最重要的那一位是谁。
他左看右看,那位最重要的人好像都是……
溜溜达达跟在他身后的太宰治肯定道:“你没有猜错哦,好心的大哥哥,就是那只猫。”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那究竟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这个问题的答案简单到完全不需要思考。
那两个以名刀为名的男人对那只猫恭敬非常,本该在擂钵街挣扎生存的中原中也和芥川兄妹出现在了东京,还被教导得很好,和他所知道的截然不同……
是因为这只猫吗?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太宰治,没说话。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儿太聪明了,反而显得有些……妖异古怪?
太宰治没在意他的目光和想法,只一味盯着那只蹭蹭这个,再蹭蹭那个,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的猫看,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脑子转得有多快。
“喵呜?”
蹭完幼崽和小动物的五条悟注意到了门口的夏油杰和太宰治。
后者是陌生的小孩儿,不认识,看一眼算了。
而前者……
祂意识中的“备忘录”哗啦啦地翻着,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字”活蛇般扭动,一句仍未褪色的标注、一段依旧鲜活的录像从中脱颖而出——
“我的名字是‘五条悟’,夏油杰叫我‘悟’,我要叫他‘杰’。”
录像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那人约莫二十五岁左右,扎着一个丸子头,额前留着一缕刘海,身穿五条袈裟,坐在榻榻米上笑得温柔又多情,赫然就是成熟期的夏油杰。
杰。
白色猫猫丝带下的眼睛缓缓睁大,数个记忆片段在祂意识中闪过,某种沉没已久的情绪重新浮出海面。
是杰!
“咪呜!”
就像那天在空中飞过俯瞰人世,一眼就看到奔逃的家入硝子一样,五条悟激动地冲了过去,乳燕投林般开心地扑进了猝不及防的少年怀里。
杰!
“喵呜,喵呜~”
嗨,杰,看到猫猫有没有很开心?
白色猫猫两只前爪按在少年并不结实的胸膛上,仰着毛绒绒的小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有些蒙圈的少年,蒲公英似的大尾巴开心地甩成螺旋桨。
夏油杰:……
被毛毛淹没,不知所措。
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这只漂亮过头的白色猫猫竟然比一根羽毛还要轻,整只猫冰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被这样绝无仅有的仙女猫如此热情对待,真的让人很难保持头脑清醒啊。
三个幼崽:……
两个男刃:……
家入硝子:……
被挤在宿主和DK夏油杰中间的12035:……
不是!他凭什么啊?!
被无视的太宰治:……
确定了,这只猫有问题,有大问题——
作者有话说:三小只:凭什么?悟/猫猫大人都没有这么热情地蹭过我!
咬手绢的男刃们:又来一个争宠的…
JK硝子:嫉妒,大写的嫉妒!乖猫猫,我也要这样的蹭蹭!
被无视的小宰: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此时,被猫主子遗忘的铲屎官:好烦,能不能杀猫?
五条小猫:(在沙发上做伸展运动)(发出令房主火大的声音)(在房主的忍耐线上反复蹦迪)(车轱辘话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