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要归功于手冢国光精神力的运用。
自从那场职业比赛后,他每晚都会进行冥想,教练和埴之冢羊往日也会通过模拟高压情境来锻炼他的精神力。
虽然现在他依旧不懂得如何运用精神力,但他发现他在比赛上已经可以长时间保持高度的专注力。
即便是面对大比分落后的情况下他的脑袋也可以维持清醒。
幸村精市直视对面的手冢国光。
虽然是第一次在没有心理辅助下用这招,但再不用的话他会输掉这场比赛。
在幸村精市击球的瞬间,埴之冢羊敏锐察觉到场上多了些什么。
是幸村精市的精神力吗?
不知道手冢会先被剥夺哪种感知?
而场上的手冢国光在某一刻挥拍时发现他感觉不到球的重量。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
“出界,15-0。”
再次挥拍,他意识到并不是错觉,他确实感受不到球的重量。
紧接着球落在场外。
“出界,30-0。”
“触网,40-0。”
连续三颗球的失误,让所有人意识到事情不对。
幸村精市温和的嗓音传来,“看来你最先失去的是触觉。”
这话一出让手冢国光确定这是对方搞的鬼,是精神力吗?
不仅是球,还有球拍的重量他也感知不到,听他的意思他还会再继续失去些什么。
虽然知道有精神力招式,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其威力。
手冢国光的心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刚开始。
失去触觉也没关系,他练习过成千上万次,力度早已刻进他的手臂里,只要像以往一样挥拍就好。
这次球成功飞过球网,急促下坠。
幸村精市身体前倾,脚步快速位移,鞋底与地面发生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扬起细微的尘土。
在网球二次落地前,手臂一伸,拍面出现在球底,球强力撞击在拍面上。
幸村精市细细感受球拍上的力度,是不输以往的力道。
竟然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
果然不能小瞧他。
继触觉后,手冢国光失去的是视觉,眼前的对手消失在视野中,连带着周围的光线一起。
手冢国光奔跑的身型一顿。
“咚!”是球落在远处的声音。
“game,幸村,4-5,手冢领先。”
一片黑暗中,裁判的呼报声在耳边响起。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手冢国光,埴之冢羊分析道:“看来他现在是看不见了。”
平静的语气惹得真田弦一郎频频看了过来。
那道灼热的视线让埴之冢羊想忽视都难。
她平静问道:“看我做什么?”
真田弦一郎想说话,但他注意到对方手上有摄像机,又欲言又止。
埴之冢羊让他放心,又道:“声音已经关掉了。”
真田弦一郎这才指着场上的手冢国光,忍不住道:“他现在看不见了,你不担心吗?”
埴之冢羊一脸疑惑,“这不是暂时的吗,比完赛就恢复了。”
她直觉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太久。
真田弦一郎还是觉得不对,“可是,可他这是被剥夺感知了啊。”
真田弦一郎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冷静。
“那又如何?”埴之冢羊道,“归根到底这不是一种网球招式吗,为什么你一副深仇重怨的样子?”
真田弦一郎哑口无言。
他该告诉对方他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还是该说这不是什么网球招式她把这事看得太轻了?
看着真田弦一郎一脸纠结的样子,又结合他的网球和隐约可推测出的性子,埴之冢羊猜测:“看样子你并不认同你幼驯染的网球。”
对方一语命中。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半响后道:“网球就该堂堂正正地击倒对方,通过精神压迫对手放弃比赛,绝对不是什么正面对决。”
“......”埴之冢羊算是明白为什么手冢爷爷会说他有点死脑筋了。
她突然有点同情幸村,同道的朋友并不认可他的网球,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愉快的感受。
可能是因为同为幼驯染的身份,让她想为幸村说两句话,她问:“你认为什么是堂堂正正击倒对手?”
真田弦一郎当即脱口而出:“当然凭借实力和意志取胜。”
“那你知道精神力也是意志的一种体现吗?”
埴之冢羊道,“精神力招式是一种网球招式,在职业赛场上是一种经常被职业选手使用的网球招式。”
真田弦一郎一愣。
“剥离五感不过是场一种意志与意志的对抗,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招式。”埴之冢羊继续,
“你看过《孙子兵法》,那你应该知道里面有句话叫‘兵者,诡道也。’,意思是用兵之道在于千变万化、出其不意,要善用各种方法迷惑敌人。”
埴之冢羊一脸不解地反问:“精神力是他的优势,在比赛上发挥自己的优势有什么不对?难道你要让他放弃自己的优势去和别人比劣势才是堂堂正正?这就是你的武士道吗?”
埴之冢羊的话就像是把竹剑招招砍在真田弦一郎身上。
他的武士道?
恍神间他想起祖父说过的话,“武士道要真正的领会到武士精神才行,不然只是拙劣的模仿。”
“弦一郎,你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埴之冢羊说完就不再搭理被她打击得奄奄一息的真田弦一郎。
场上失去视觉的手冢国光并没有坐以待毙,亦或者说全神贯注的他压根来不及思考他失去的视觉。
现在的他心里只有球。
场外的人一脸震惊道:“幸村竟然主动把球往手冢的方向打!”
“笨蛋,才不是主动的,刚刚幸村那一球明显是想打向反方向,不知道为什么球却飞向手冢那边。”
“啊?这是能做到的事?”
“事实就摆在你面前,由得你不信?”
场上的手冢国光利用旋转将球吸引到自己身边,将注意力集中在仅存的听力。
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他侧耳倾听,仔细分辩球的位置,像以往一样挥动手臂,球被精准无误击回。
幸村精市滑步上网,转动肩部带动手臂,手腕转动,球拍截住球的同时轻挥球拍,放了记短球。
看着球在空中改变轨道再次朝手冢国光的方向飞去。
幸村精市心中感慨,真不愧是手冢君。
真的很厉害。
“那是怎么招式?”发问的人是重新振作起来的真田弦一郎。
埴之冢羊: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这点倒是挺顽强的。
她道:“如你所见,是可以将球引到身边的招式。”
“任何招式都可以?”
埴之冢羊毫不犹豫道:“当然。”
真田弦一郎又问:“这招叫什么名字?”
埴之冢羊一愣,这还真没有取名字。
“居然没取名字。”真田弦一郎很惊讶。
作为招招取名的人,无法理解。
他猜测:“难道这对手冢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招式?”
不,并不是。
埴之冢羊随口道:“只是还没取而已。”
“这样啊。”真田弦一郎是个热心的好少年,他灵光一闪,“那就叫‘手冢领域’如何?”
埴之冢羊:。
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