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知皱了皱眉。他认得出来,这点心是他今日送给那神秘人的。
季隐真拿了一块放进口中,嚼了嚼,将茶一饮而尽咽了下去,意有所指道:“这点心还算不错,你眼光还不错嘛。”
霍行知心情复杂。
季隐真怎么总在他身上费功夫,不累么?没有接话。
季隐真笑了笑,道:“那就开始吧。”
那八人被季隐真招呼到了近处,视线在八人身上扫了扫,随手一指,道:“你,是这次的赌注。”
霍行知将乾坤袋放在桌上,将开口转向季隐真,道:“免得你说我耍诈,你先来。”
季隐真笑了笑,伸手进去一掏,掏出来一张符纸,他展颜一笑,反手扔了,道:“你来。”
霍行知目光沉沉,也伸手进去一掏,随后缓缓张开手掌,只见里面是一枚铜钱。
被提出来那人先是满头大汗,见状松了一口气,恨不得上去五体投地向霍行知喊两句恩公。但旁边的侍卫将他拉到一边,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次,季隐真掏出来一块银子,他把银子放在了桌上,将乾坤袋的开口转向霍行知。
霍行知心脏狂跳,第二次,居然又摸出了一枚铜钱,他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季隐真歪了歪头,道:“继续。”
第三次,季隐真拿出了一本册子,这本册子正是霍行知在霖铃殿拿的那本,他吓得连忙一夺,季隐真却往后一缩,让霍行知落了空,故意气霍行知,道:“这东西拿到我手中就是我的。”
霍行知嘁了一声,幸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道:“你爱拿就拿去呗。”
季隐真见霍行知这个态度,自己倒先没了兴致,翻了翻,随便看了看,觉得没意思就反手扔了。
第三次,霍行知又摸出来了一枚铜钱。
旁边围观的侍卫齐齐倒吸了口气,眼神审视地看着霍行知,似乎在说“差不多行了”。
霍行知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厚着脸皮将铜钱放在一边,道:“嗯……放人吧。”
第四次,季隐真拿出来了一件衣服,展开一看是条亵裤,霍行知一乐,道:“你不是爱拿别人的东西吗?我的裤子你要不要?”
季隐真将裤子展开,前后反复看了一会儿,随后将亵裤团成一团。
霍行知以为季隐真要发飙了,心情终于是好了一点,但下一刻,就见季隐真把他的亵裤塞进了衣服里,登时整个人僵住。
季隐真向他肯定地点点头,道:“那么多谢你了。”
霍行知低下了头,脸忍不住越来越红,羞愤地抽出了一枚铜钱,放在桌上,一语不发,将乾坤袋转向季隐真。
侍卫又放了一人。
第五次,季隐真又掏出了一块银子。
轮到霍行知时,他刚把手伸出去,那假扮伙计的男人上前一步,扣住霍行知的手腕,瞬间灌入真气。
霍行知痛叫了一声,手不由得张开了,里面随即掉下来了一枚铜钱,在木桌上滚了三滚,停下。
那男人道:“你手都没放进乾坤袋里,手里就已经有了铜钱,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霍行知的乾坤袋里根本没有放铜钱,铜钱共十来个,都被他放在了身上。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又把铜钱藏在袖子里,掏一次,取一次,现在他袖子里还有好几个。
霍行知死猪不怕开水烫,头一歪,一副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样子。
众侍卫齐齐冷哼了一声,那男人眼神不善,瞪了一会儿霍行知,才放开霍行知的手,回去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那八人原本看见霍行知手气这么好,想着自己马上就能走了,喜气洋洋,现在,全身心都凉了个透彻。
季隐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现在怎么办?”
霍行知抿了抿唇,道:“我也没办法了。”
季隐真俯身望他,道:“你倒是喜欢这八个人,要是死那么一个两个的,说不定别人就不知道了,你非要全部救下。”
霍行知无奈的笑了笑。
他哪里想不到?可别人的生杀大权真的到了他手上,他却没办法真的去放弃谁,为了救下谁。
那假扮伙计的男人道:“他作弊了,那这几个准备放走的人怎么办?”
季隐真依旧望着霍行知,头也不抬,道:“能骗人也很厉害啊,既然都让他赢了,那放了就放了。”
霍行知心中一动,抬头望了季隐真一眼,恰好对上季隐真的眼睛,认真又长情,心中奇怪的要命,假装满不在乎的转开视线。
那男人又问:“那剩下的人呢?”
季隐真拿起了霍行知掉落的铜钱,道:“我正,你反,你赢了我把所有人放了。我赢了,可以把所有人放了,但你要跟我走。”
季隐真将铜钱向霍行知一掷,道:“你扔。”
霍行知双手接住铜钱,心中叹口气,将铜钱一弹,铜钱飞到天上,又掉在桌上,哗啦啦地转动不停。
最后停下,停在了有字的一面。
季隐真眉眼弯弯,道:“你可要跟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