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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恋日 寄欢 24874 字 2个月前

景驰在外面,替顾蓁音收拾了一会酒店房间,但半个小时过去,浴室还是传来很均匀的水声,还是没有停歇地响了半个小时,景驰心里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感觉,觉得很奇怪。

顾蓁音平时洗澡是怎么样洗的吗?

她这么爱美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在冲水,这种动静,听起来就很奇怪。

景驰只是犹豫片刻,就直接敲了敲顾蓁音的浴室门:“你在洗澡吗?”

里面没有任何的应答回复,景驰的心脏猛然一紧,握着门把手的手背凸起青筋。

难道是顾蓁音喝了太多酒,洗着洗着澡,就直接摔倒在浴室里了?

毕竟在景驰的印象里,顾蓁音虽然酒量不错,因为她平时喝酒还算是比较节制,很少喝这么多酒,更是很少把自己喝成现在这种一塌糊涂的状态,所以他也不太清楚喝醉的顾蓁音会做些什么。

景驰担心顾蓁音会在浴室摔倒出意外,他抬手,再次敲响了浴室的门,说话的声音也再一次提高,确保在浴室里的人也能听得见:“宝宝,你洗完了吗?”

但依旧是无人理会。

景驰的担忧达到了巅峰,他的手轻轻压在浴室的门把手上,意外的是,浴室的门居然没锁。

这下算是方便景驰进去查看顾蓁音的情况,景驰自顾自地敲了两下,才按下门把手:“我进来了。

推开浴室门,潮热氤氲的水雾彻底将他包围,白雾缭绕,只能影影绰绰看到浴室里坐着的身影。

雾气争先恐后地往室外散去,景驰也看清坐在马桶上的顾蓁音,她只是单纯地开着花洒,花洒细密的水柱打在浴室的地砖上,泛起细碎的水珠,顾蓁音坐在马桶盖上发呆,连衣服都没脱。

景驰深吸一口气,果不其然,他还是不应该这么放心让顾蓁音一个人去洗澡。

景驰走过去,半蹲在顾蓁音面前:“不是说自己洗澡吗?怎么就光开着水,衣服也不脱。”

顾蓁音表情淡然:“我在干洗。”

景驰:“……”

顾蓁音喝醉后的脑回路真的有够清奇。

景驰笑了:“要不要我来帮你洗?”

顾蓁音却双手护着身前,很抗拒:“不行。”

景驰也没有勉强:“行,不洗就不洗,那刷个牙洗脸去睡觉好不好?”

顾蓁音哼哼唧唧,她缓慢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怎么刷牙了,你还记得吗?”

景驰被她磨得没了脾气,这个人怎么连刷牙都忘了?

但自己的老婆还是得自己宠着,景驰站起身,找到顾蓁音的牙膏牙刷,他转身看她:“我来帮你刷牙。”

顾蓁音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景驰挤上牙膏,弯身平视顾蓁音,他捏住她的脸颊,示意她:“张嘴。”

她很乖地张开嘴,艳色的舌尖也随之露出来。

顾蓁音乖巧的神色让景驰眸色一暗,他的动作先一步脑子,他直接将挤上牙膏的牙刷放到一边,抬手制住她的脸颊,俯身吻上去。

他亲得很重,用力地吮上顾蓁音的舌尖,不断入|侵,长|驱|直入。

顾蓁音却慢半拍,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后,整个人都被景驰制住,她只能挣扎,而且挣扎得很厉害,甚至恨不得抬腿踢他,但踢确实是很好的方法,踢得景驰短暂地松开她,本以为这个吻能就此结束,但景驰只是暂时和她拉开距离,还没喘息几秒,景驰再度压下。

他的进攻确实愈发猛烈,他的手很大,能轻轻松松地握住她两根纤细的手腕,此时景驰也是单手将她手腕握住举高,按在浴室墙上,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颔,原本被打断的吻,再次卷土重来。

双手被重重地压制,顾蓁音细白的手臂被迫钉在墙上,顾蓁音像是无力挣扎的小鸟,只能虚弱地扑棱着柔软的翅膀,妄图挣扎他的禁锢。

顾蓁音的呜咽被堵在唇齿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强吻碾得破碎断续,手脚都无法使用,混乱中,顾蓁音省略了亲得有些发麻的触感,咬上了景驰的唇。

血腥味在彼此的交缠中蔓延开来,景驰也终于结束了这次荒谬的强吻。

他抬手,轻轻擦拭被咬破的唇,一抹嫣红赫然出现在冷白的指腹上,他却没有生气,而是笑了声:“宝宝还会咬人了。”

景驰望着顾蓁音,压低声线:“你知道吗?刚刚的事情,我高中的时候,就想对你这样做了。”

顾蓁音却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表情懵懂。

景驰想到她现在完全就是断片的状态,也知道和她说再多,她也不会记得,只能哄她:“好了,不亲你,给你刷牙。”

但顾蓁音却不乐意了,她担心自己还要承受一次刚刚的疾风暴雨,她很谨慎地不再听他的话,直接闭嘴不言。

景驰挑眉:“不肯张开嘴是吧?”

说完,他刚洗完手,沾了水的长指撬开她嫣红的唇,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微发凉,轻轻抵住她柔软温热的舌面,湿润,冷热交替,顾蓁音却下意识咬住他|探|入的手指,素色的婚戒磕在她的牙齿上,顾蓁音这才松口。

指尖湿润,景驰将手抽离,他低笑:“怎么?还要咬我第二次?

顾蓁音很不满:“刚刚很难受!”

眼见顾蓁音有些生气了,景驰只能哄她:“这次真的不亲你了。”

哄了她好一会,顾蓁音才愿意配合,漱了口,景驰又替她卸妆洗脸。

折腾了半天,顾蓁音也乖了不少,直接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肩上,昏昏欲睡。

景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但刚刚放在床上,顾蓁音又开始哼哼唧唧不老实起来。

景驰很有耐心问她:“怎么了?”

顾蓁音小小声道:“我不喜欢穿着衣服睡,我要换睡衣睡觉。”

景驰又进了浴室,将她的睡衣直接拿出来:“睡衣。”

顾蓁音没有接:“你帮我换。”

景驰呼吸微微滞住:“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蓁音没回答景驰的问题,只是重复道:“我不想动了,你帮我换。”

景驰笑了:“你怎么这么娇气?”

换衣服无所谓,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景驰知道自己对顾蓁音没什么定力,而且现在他不想,也又没办法做些什么,难受的只能是自己。

景驰起身,将房间内的灯关了,确保自己看不见,才过去帮她。

但即使是在黑暗中,他的视力还是很好,他看到顾蓁音的窈窕轮廓,也突然想起高中的往事。

他的第一次启|蒙,也是因为顾蓁音。

当时刚刚领养了Sunny,它还是一只小狗,治疗好他的狗瘟后,他和顾蓁音一起挤在狭小的浴室里给它洗澡,但Sunny很调皮,也不喜欢别人给它洗澡,所以每次弄湿它的毛发,它都要将毛上的水全部甩干。

这就导致他和顾蓁音的衣服多多少少都被它弄湿。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什么,但顾蓁音当时只想制住Sunny,弯腰将想要逃跑的Sunny按住,湿漉漉的毛发直接接触到顾蓁音单薄的校服衬衣,景驰不经意的一个抬头,看到顾蓁音的校服衬衣已经被水痕洇湿,呈现半透明色。

与此同时,他也隐隐看到,即将成熟的蜜木兆。

她细白的手腕缀着水珠,晶莹的水珠从小臂缓缓滑下,砸落在地板上,溅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低下头,将一旁给Sunny准备的浴巾扯了过来,直接盖在顾蓁音的身上。

顾蓁音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侧过脸,耳尖却烫得厉害,还在强装镇定:“你的衣服被Sunny弄湿了,先去把衣服换了,我来给它洗澡。”

顾蓁音低头查看,脸颊也有些发烫,下意识裹紧了宽大的浴巾,声音轻如蚊呐:“嗯,我先上去换衣服。”

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景驰尽可能地让自己遗忘看到的一切,但事不如人愿,当晚他梦见顾蓁音,重现了白日在浴室的场景。

梦境扭曲,他从昏暗的房间里醒来,也发现了身体的异样。

他也头一次,在半夜起来洗衣服。

洗完衣服,景驰依旧没有从那虚妄的梦境中抽离出来,他开门下楼,打算去冰箱拿一瓶冰水,压下心底无处释放的燥热。

但景驰的脚步堪堪停在厨房的门口,他看到同样在厨房的顾蓁音,刚刚在梦里出现过的娇小身影,现在却真真切切出现在他眼前。

她穿着单薄的睡裙,莹白的小腿,白皙的手臂都裸露在外,原本即将平息的燥热,好像在此刻又悄无声息地被点燃。

景驰只想避开她,但还没转身,顾蓁音就已经发现他了,她主动出声,声音软软绵绵:“你还没睡吗?”

他不得不继续面对顾蓁音,只能含糊不清地“嗯”了声:“下来喝水。”

顾蓁音哦了声:“我也是下来喝水的。”

但说完,顾蓁音却像是发现什么,倾身靠近景驰:“你是不是发烧了?耳朵好红。”

独属于顾蓁音的温软香气扑面而来,他却猝不及防地后退,狼狈地和她拉开距离:“不是发烧。”

他只要一想起刚刚做的梦,对顾蓁音产生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很恶心。

所以他也担心顾蓁音发现他这些不堪的一面,也会觉得他恶心。

只是后来,他的底线一点点降低,他见不到顾蓁音,偶尔会这样慰藉自己。

顾蓁音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衣领子松松垮垮地半敞着,锁骨凸起,隆起的蜜|木兆随着呼吸起伏,他最终没忍住,俯下|身子,在她锁骨下落下一枚克制而放肆的吮吻,证明自己来过,他才捻起精致的珍珠扣,替她一颗颗扣上。

景驰在她的床前坐了一会,顾蓁音醒来前,孑然离开了酒店-

手机设置的闹铃噪杂磨人,锲而不舍地灌入耳中,顾蓁音伸出手,直接将不耐烦地伸手关掉。

睡了一觉,昨晚宿醉的感觉却还残存,但顾蓁音多少清醒了些,她低头一看,放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但还身上有很明显的酒气,顾蓁音才后知后觉回忆起来,她昨晚和两个助理去酒吧喝酒,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就全然不记得了,直接喝得断片,现在看来,她是直接换了睡衣,但没洗澡?!

这对于精致成性的顾蓁音来说,完全是天塌了,她精致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喝醉不洗澡睡觉!

她匆匆忙忙进了浴室,花十分钟洗了个澡,她才觉得舒服些,刚刚从浴室出来,两个助理过来敲门,叫她起床。

宋悠可进了房间,试探道:“老板,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顾蓁音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闻言她手一顿:“昨天晚上不是你和小纯送我回酒店的吗?”

宋悠可下意识看了眼苏纯,两人眼底都浮现出诧异。

顾蓁音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起景驰的嘱咐,两个助理还是选择默默把实话咽下去:“嗯。”

顾蓁音没有注意助理的异样,她进了浴室化妆,但在卫生间的镜子下,锁骨下的肌肤莹白如玉,却很突兀地出现了一小块红痕,

顾蓁音蹙眉,对于这一块红痕的产生,顾蓁音在脑海里思索了许久,却发现毫无印象,难道是被蚊子咬的?

但工作很忙,也来不及让顾蓁音思考太多,她将这一小块红痕抛之脑后,进了剧组开始工作,在剧组的工作比想象中还要繁重忙碌,顾蓁音除了要做出符合原著的食物道具,偶尔也需要当女主做菜时的手替。

顾蓁音的工作内容不只是制作出镜的美食,她本人偶尔也需要出镜,当女主的手替。

电影改编自一本美食题材的古代言情,女主是独自经营小饭馆的老板,所以做菜的镜头非常多,但女主演本人对做饭一窍不通,试了几个镜头,动作生疏,不符合女主的人设,所以导演都不太满意,直接让顾蓁音上阵,替女主出演做饭的近景镜头,也就是手替。

在拍戏中,除了替身演员,还有手替,主要应用在专业性较高,演员本人无法做出特定动作的场景里。

这部电影的导演和乔允都是精益求精的人,不会敷衍对待每一处的细节,就连勾栏乐伎这些群演弹古琴这种无足轻重的场景,本来可以摆个姿势做个动作,拉个远景就可以,但导演也用了专业的古琴老师当手替。

这些转场的镜头导演都要求这么高,顾蓁音作为女主的手替,需要拉很多近景,要求也越发严苛。

但顾蓁音还算是能吃苦耐劳,很有耐心,也很配合工作,虽然累,但还算充实,可以让她暂时忘了景驰的事,将苦闷暂时抛之脑后。

一直忙到下午,剧组却传来一个消息,说是有知名演员下午会来剧组,客串电影,顾蓁音本来没什么感觉,但从乔允那里得知,来的人是姜晗,顾蓁音还是愣住了,随后是一阵激动雀跃的心情。

居然是姜晗,她高中一直喜欢的姜晗!

虽然现在顾蓁音已经不再追星,但还能近距离看到自己当年喜欢的明星,还是存在着很深的滤镜,所以她内心还是有些激动,自然而然的,这点小雀跃也冲淡了景驰“白月光”带来的不开心。

下午的拍摄,顾蓁音神采奕奕,在片场翘首以盼,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姜晗的保姆车,比起当年刚刚崭露头角的小花姜晗,现在的她功成名就,拿过几次影后奖项,完全脱胎换骨,多了成熟的气韵和气场。

即使现在咖位很高,但姜晗本人没什么架子,对粉丝很友善,还在结束工作后,给粉丝签名。

她在收粉丝送的礼物和信件,顾蓁音一开始没有过去打扰,等到粉丝渐渐散去时,顾蓁音挤了过去,作为工作人员,成功和姜晗搭上话。

姜晗今天下午直接进了组拍戏,所以也认出顾蓁音,她没有因为顾蓁音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而敷衍了事,反倒露出浅笑:“你是这次的手替和道具指导吧?真厉害,做的美食很还原。”

顾蓁音有些害羞:“谢谢,我高中的时候很喜欢您,还专门收集了您的话剧to签。”

姜晗笑了:“是吗?”

顾蓁音找出之前拍的to签票根,递到姜晗面前:“这是其中一张,我现在还在家里珍藏着。”

TO顾蓁音同学

——祝学业顺利,心想事成!

姜晗看到顾蓁音手机里保存的票根照片,却笑了:“顾蓁音?原来你是顾蓁音,这个to签,我有印象。”

顾蓁音愣了下。

姜晗居然知道她?

高中时期她很喜欢姜晗,但因为高中的学业不算轻松,即使当时姜晗有什么线下活动,她也很少去追线下,她更不是什么产出的大粉,只能算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粉丝而已。

按道理来说,姜晗应该是不认识她才对。

姜晗看出顾蓁音的疑惑,她解释道:“其实我不是认识你,而是认识顾蓁音这个名字。”

她像是陷入回忆:“我记得当时应该是江城场的话剧,有个很高很帅的男生在剧院蹲守了很久,就为了拿一张我的签名,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所以我至今对他印象深刻,他当时就让我写下了这个to签,说是朋友的to签不小心弄丢了,他特地过来,就是为了重新送她一张新的to签。”

姜晗旋即笑了:“我当时只是开玩笑,问了句‘顾蓁音真的只是你朋友吗?’他说不是。”

“顾蓁音其实是他喜欢的人。”

第67章 情书 【从你看到这封情书后的每一天,……

这句话让顾蓁音直接愣在原地, 这完全颠覆她之前的认知,裹挟着巨大的信息量,把她冲击得缓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意思?原来那张票根to签, 真的不是景逸琛送的。

而真正替她拿到那张签名票根, 却是另有其人,通过姜晗的描述, 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还等着她去亲自验证。

顾蓁音还想要再问,但刚抬眼, 姜晗就在助理经纪人的簇拥下, 离开了拍摄现场。

因为在青春时期, 景逸琛占据了她的大部分心神,所以她对景驰的印象就相当于普通朋友,并不是很重, 所以很多细节上的事情,她都不太记得。

她需要想办法弄清楚, 她心中所想,到底是不是正确答案。

回到酒店, 顾蓁音给景驰打了个视频通话。

对面过了一会才接通, 画面却是天花板,景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怎么突然打电话?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顾蓁音想起自己之前对景驰的误解, 她就莫名感到有些尴尬,扯了个准备好的理由:“我想看看Sunny……”

对面的画面晃动,像是在调整镜头,一阵天旋地转晃动后,Sunny的小狗脑袋出现在镜头前。

随即, 景驰那张脸出现在镜头里,灯光打在他优越立体的脸庞上,仿佛艺术家精心雕刻的完美艺术品,但今天的他却出现了些小瑕疵,他的左侧下唇角,很突兀地出现一个已经结痂的褐色小伤口。

顾蓁音下意识想要关心他,忘了打视频电话的真正目的,她脱口而出:“你的唇角怎么了?”

景驰默然片刻:“不小心磕了下。”

顾蓁音对此却半信半疑。

“怎么看上去像是被咬的?”顾蓁音凑上前仔细观察,疑惑道,“你被Sunny咬了?”

景驰:“我问问它。”

景驰看向一旁的Sunny:“是你半夜咬的我?”

Sunny像是听懂了,耳朵耷拉下来,小狗脑袋趴在桌面上,嘤嘤叫了几声,好像很委屈。

顾蓁音很清楚Sunny,如果它真的干了坏事,只会夹着尾巴讨好人,不会流露出这种神态。

景驰撸了Sunny一把:“它现在比窦娥还冤。”

顾蓁音有些抱歉:“对不起,Sunny,是我误会你了。”

还真是他自己磕的……

景驰凑近:“狗看完了,还有什么事吗?”

顾蓁音终于想起正事。

“景驰。”

顾蓁音叫了一声,慢吞吞地把自己想问的话说出口:“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只是说出这句话,彼此都安静了一瞬。

“有啊。”

顾蓁音还反应过来,景驰就做出回答,而且还是出乎意料的回答,景驰的表情也很坦然,没有丝毫遮掩的意味。

如果白月光另有其人,正常人都会遮遮掩掩,想办法跳过这个敏感话题。

但景驰却是大大方方地承认。

顾蓁音一下子摸不透景驰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她只是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又不动声色地问:“那你和她表白过吗?例如写情书什么的。”

“她当时心有所属,我想撬墙角都找不到机会,不过我给她写过匿名情书。”他往后靠,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但就目前来看,对方没有收到我的情书。”

“不过……”

说完,景驰饶有兴致,目光熠熠地望向她:“你怎么对我的感情私事这么感兴趣了?”

顾蓁音:“……我只是问问。”

景驰拖长音调:“那你想不想听我和她的后续?”

顾蓁音的心脏像是被慢慢吊起,呼吸也变得急促,现在是她最接近答案的时候。

“我……”

还没等顾蓁音做出抉择,景驰又很欠揍地说:“但我突然不想说了。”

顾蓁音愣住了,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在故意吊她胃口!

顾蓁音捏了捏掌心,虽然心底难耐,但为了扳回一城,她还是强装作若无其事:“……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和现任老公讨论他曾经的白月光,这种场面多少有些诡异了。

“你就这个反应?”景驰挑眉,他语调轻轻慢慢,“我还以为你会被气到和我离婚。”

顾蓁音身体一僵,他怎么知道她曾经有过这种想法?

顾蓁音欲盖弥彰地强调:“我不是一个喜欢打探现任过去感情情况的人,毕竟都是过去式了,不重要。”

景驰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隐约笑意:“真的假的?”

她口是心非:“……真的。”

当然是假的,要是被她发现他的白月光真的另有其人,她第一个和他离婚!

景驰只是笑了:“行。”

但景驰倾身靠近,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打探一下,万一有什么新发现。”

顾蓁音怔忪。

景驰的视频通话刚被挂断,顾家的律师发打了个电话:“顾小姐,离婚协议拟好了,已经发至您的邮箱,麻烦您查收一下。”

顾蓁音这才想起之前一气之下让人拟定的离婚协议,在此刻变得有些尴尬。

她点开离婚协议,看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又点击退出。

算了,离婚协议的事,还是先放放吧。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调查景驰的过去。

只是顾蓁音有这个想法,但调查景驰这件事却一直没有提上日程,因为接下来的两三天,顾蓁音一直很忙,几乎要脚不沾地,有时候还要参与夜戏,更抽不出时间来想景驰的事。

忙了两三天,终于清闲下来,晚上没有顾蓁音的工作,她和两个助理收工回酒店休息。

顾蓁音吃不惯剧组的盒饭,加上她这几年一直在做美食领域的自媒体,所以她在吃食上向来讲究,她和助理在酒店另外点了外送,一起在房间吃饭。

顾蓁音在心里构思从何调查景驰,所以吃饭也吃得心不在焉。

宋悠可叫了她一声,有些忧心忡忡:“老板,你最近心情不好吗?你看上去有心事。”

一旁默默吃饭的顾蓁音停下筷子:“不是心情不好,我只是有些暂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心事。”

她轻咳一声,找了个合适的措辞:“我有个朋友,她老公疑似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她想调查白月光到底是谁,但无从下手。”

宋悠可和苏纯对视一眼,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懂了,朋友就是我系列。

“这个简单,你去找他的社媒账号就行。”苏纯没有戳穿顾蓁音,而是提供了方法,她信誓旦旦,“我之前还视奸过我出轨前任的微博号,才发现他出轨的,所以这一方面我很在行,别人的社媒账号,我挖地三尺都能找出来。”

顾蓁音眼眸一亮,突然说:“教我。”

她之前偷看景驰的手机,发现他的手机里有好几个大众的娱乐社媒账号,表明他有在使用这些软件,同时也说明,她完全可以通过这些账号,找到他“白月光”的蛛丝马迹。

顾蓁音按照苏纯教的方法,花了一个多小时,她找到了景驰的短视频号,但短视频账号却只是一个已注册的账号,头像和用户名都是初始化状态,作品为0,收藏点赞是她的几个早期作品。

顾蓁音刚刚开始做自媒体账号的时候,点赞数据相当惨淡,景驰不玩短视频,但他知道她的账号,经常会给她点赞,但她特地和景驰说过,不用给她做数据,之后景驰再也没有特意给她点赞转发了,好像这个账号也就自然而然地闲置下来,现在完全是处于弃用的动态,没什么可看的。

顾蓁音兴致缺缺地关掉短视频软件,转而开始找景驰的微博号,花了点时间,她终于找到疑似景驰的微博账号。

一开始顾蓁音多少有些怀疑自己有没有找错,但她看到头像是Sunny后,她确定,她百分百没有找错账号。

男生大部分都不太喜欢用这些社媒平台,本以为微博号也和视频号一样,是不怎么使用的闲置积灰状态,顾蓁音都已经做好一无收获的准备,但她出乎意料的是,景驰似乎一直在使用这个账号。

顾蓁音往下滑,发现三天前,景驰转发了一条帖子。

【学会这三招,让老婆为你神魂颠倒!】???

顾蓁音盯着屏幕,不可置信地再三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他怎么转发这种情感教学帖子?

顾蓁音继续下滑,发现景驰的微博号却很活跃,无一例外,每隔几天,景驰都会转发点赞一些帖子,内容也无一例外,都和情感有关。

【going老婆的三种方法,魅魔速成班!】

【三招教你判断!你的crush有没有喜欢上你?】

【男生茶艺大全!心疼你才是爱情的开始!】

【男生三个心机必杀技!掌握它,就能掌握你的爱情!】

……

这些帖子都被景驰转发点赞,并标注为“学习资料”。

顾蓁音越看,感觉自己对景驰的印象渐渐坍塌重组,他每天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点开景驰的关注,发现他关注了一堆的情感博主。

顾蓁音:“……”

顾蓁音一直往下滑,目光却停在几个月前的帖子上。

【暗恋对象进入空窗期,怎么把握机会?三招教你趁虚而入!】

暗恋对象?

顾蓁音似有所感,她看向转发的日期,脑海里模糊的记忆,逐渐开始苏醒清晰。

她切换软件,打开和景驰的聊天记录,翻出相对应日期的聊天记录。

景驰:【成功了?】

景驰:【不回我消息?看来是黄了。】

景驰转发这个帖子的日期,正好是她和景逸琛表白失败,回北城的第三天。

顾蓁音悬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不小心误触,点开了景驰的原创动态。

只一眼,顾蓁音的视线就凝在手机屏幕上,久久忘了收回。

景驰只发过一条原创动态,日期是她高二那一年,配图是姜晗江城场的舞台剧门票。

那张她视若珍宝,一直铭记在心的签名票根,是景驰送的。

真相揭开。

所以,景驰的暗恋对象,真的是她。

直到手机屏幕跳出电话,才拉回顾蓁音的出神,打电话的是酒店前台:“顾小姐,前台有您的快递件,方便下来拿一下吗?”

快递?她最近根本没有买过什么东西,也没有让人寄过什么,是谁给她寄的件?

但顾蓁音看到快递件上的景先生,她的心,似有所感地开始加速跳动。

她慢慢拆开快递的包装,当她看到露出里面的一角时,呼吸还是忍不住屏住了。

是她之前发现的那本童话绘本——《狐狸的窗户》。

她慢慢翻看这本绘本,绘本很薄,几分钟就翻完了,绘本最后的尾页,夹着一张素描纸。

素描纸上,铅笔绘制的线条,一笔笔勾勒出人像的轮廓,从脸型到五官,每次的落笔都格外精细,栩栩如生,顾蓁音一眼就认出来,画中的人,就是她。

目光下移,景驰的字迹飘逸遒劲,自带少年意气。

【你好,二十四岁的顾蓁音,这是一份错过多年的情书,高二结束的夏天,那本夹着素描纸和匿名告白的童话绘本,因为某些原因,没能让你看到,但是没关系,如果你没收到当年的匿名情书,那我就再表白一次。】

【十六岁的顾蓁音同学,我是一直喜欢你的景驰,如果说,从十六岁开始,是我对你日复一日的暗恋,从你看到这封情书后的每一天,都是属于我的明恋日。】

【我会永远爱你,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作者有话说:公主撤回一份离婚协议:D

我会永远爱你,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源自儿童诗集《当我们很小的时候》

迟到,20红包

第68章 工伤 “宝宝,把我赔给你怎么样?”……

顾蓁音收好绘本, 她找出乔允号码,和乔允请假:“学姐,我明天想请假一天, 我有些事, 需要回北城一趟。”

拍摄任务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需要顾蓁音的地方不多, 乔允没有多问, 很爽快地同意了。

顾蓁音直接在手机软件商买了最近一趟飞北城的机票,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没有任何犹豫地前往机场。

坐在机场的候机室, 顾蓁音手上还反复翻看着那一本童话绘本, 以平复她急切得有些焦躁的内心。

她却想起她在理城发烧的那一晚, 景驰也是连夜坐红眼航班赶过来陪她。

当时的他,又是一种什么心情?是否和现在的她一样,想要下一秒就能相见。

漫长的两小时飞行时间, 顾蓁音坐在舷窗边,一点点开始回味挖掘往日被她遗漏忽视的点滴, 那些散落遗漏在记忆长河的往事,也被顾蓁音一一拾起。

顾蓁音的大学是三年制, 她即将毕业回国之际, 九月份,景驰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他当时问了她未来的规划, 得知她想要继续做自媒体后,他问了一句:“你会留在北城吗?”

她当时反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景驰的语气很郑重,也很认真:“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如果你留在北城,需要找对外出租的工作室,我可以帮你物色。”

顾蓁音当时没有多想, 因为按道理说,北城是她的家乡,有她熟悉的家人朋友,她也更熟悉这里,留在北城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对于当时顾蓁音来说,却有一个很致命的坏处,那就是景逸琛不在北城。

所以最后,她还是选择跟随景逸琛,定居江城。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1]

他们也从这一刻开始,人生轨道偏移,也渐行渐远。

接下来的几年,景驰留在北城一边创业,一边读研;她则在江城继续她的自媒体事业。

但联络骤减的这几年,顾蓁音却莫名觉得,景驰会以某种她不知晓的方式,在某个角落,静静地注视着她。

景驰的感情被摊开,与此同时,关于景驰的很多事情,也被顾蓁音打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大学三年,景驰风雨无阻地飞伦敦来看她,真的只是顺便吗?

飞机即将降落北城的前几分钟,雾沉沉的夜幕下,能看到下方的城市灯光闪烁,道路蜿蜒橙黄的光,纵横交错,仿佛汲取营养的根系,蔓延扎根整座城市,高楼汇聚成一片耀眼明亮的银河。

顾蓁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归心似箭。

这种心情比以往更深刻,也更迫切,也更为悸动。

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景驰。

凌晨一点半,她回到了溪山樾。

一楼灯光明亮如昼,景驰还没睡,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一楼,他正在一楼的岛台前倒水。

景驰背对着她,听到动静,以为是Sunny:“我没时间陪你玩,带着你的小狗玩具去睡觉。”

顾蓁音停在原地,景驰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他转过身,当看清是顾蓁音时,他整个人立刻就顿住了。

顾蓁音裹着厚重的棉服,因为是跑着进来的,她的额发被冷风吹得凌乱不堪,整个人都显得风尘仆仆。

顾蓁音缓了几下急促紊乱的呼吸,她微微喘息,叫了声:“景驰。”

她轻声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和白月光的后续是什么?”

景驰安静地看着她,弯了弯唇:“后续就是,我和她结婚了。”

“得偿所愿。”

一股久违的情绪,在身体内横冲直撞,她向前几步,伸手紧紧抱住景驰的腰身,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嗓音很闷,“我大学三年,你为什么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伦敦?”

“你来找我,真的只是顺便吗?”

空气安静片刻,景驰的声音响起:“不是。”

景驰被她抱住,也回抱她:“只是因为那里,有我想见到的人。”

景驰风雨无阻地飞伦敦,偶尔还需要转机,他就这样坚持了三年。

她一早应该猜到,其实没有什么需要拜访的客户长辈,他只是想见到她,仅此而已。

但她印象中的景驰,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她无法把景驰和暗恋连接在一起。

顾蓁音抱着他的手愈发紧了,她小声腹诽:“天之骄子玩暗恋,一点都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风。”

景驰被她逗笑了,他垂下眼眸,很轻地捏了捏顾蓁音的脸:“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很难追。”

“有很多男生和你表白,但都会被你拒绝,无一幸免。”

他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泛着很细微的亮光:“而且你有个习惯,你会和所有对你表白过的男生保持距离,非必要都不会再接触交流。”

顾蓁音有些怔愣,这些很小的细节,景驰居然能发现。

高中时期,因为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高中三年,对她表达好感的男生不计其数,她并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她当时很明确自己喜欢的人是景逸琛,对于这个答案,顾蓁音坚定不移,所以她也不想给其他人保留任何似是而非的希望,拒绝表白也果断干脆。

只是有些男生完全听不懂她委婉的拒绝,被拒绝后没有放弃,还想继续,顾蓁音费了点时间,才掐断对方所有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之后顾蓁音拒绝表白愈发直接,她为了避嫌,都会尽量减少和对方的接触和交流,杜绝所有的幻想空间,主动掐断所有的希望苗头,以免让对方误以为还有机会。

顾蓁音垂眸,轻声道:“你是以为这个原因,才藏得这么深……”

明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将景驰的脸庞照得愈发深邃立体,眉眼清绝:“嗯,我不想你和我保持距离,所以只和你当作朋友来相处,我一直藏着,只想着不被你发现。”

“我当时知道你喜欢小叔,我也知道我暗恋成真的几率几乎为0,所以原来的那幅素描画没有署名,写字的风格也换了一种,我不想透露我的身份,因为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一个人一直在喜欢你,仅此而已。”

景驰嗓音徐徐:“一旦暗恋被你发现,那我就会失去靠近你的机会。”

“如果不被你发现,我可以一直以朋友的名义陪在你身边,偶尔能照顾你。”

他将顾蓁音怔忪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角:“看来我这些年,都隐藏得很好。”

顾蓁音却莫名的难过,她想起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只为了不让她发现他的心思,但他还是忍不住打着各种借口,关心她,照顾她,她的心脏像是被柠檬汁浸泡过,酸得无法跳动,她缓缓低下头,忽然无声地落下泪。

顾蓁音的泪水一滴滴掉落,砸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晕开一串无序小小的水花。

景驰发现她的安静,才意识到她悄无声息地哭了,他立刻轻轻握住顾蓁音的手,声音很温柔:“怎么了?”

顾蓁音抬手,无措地用手背抹去眼泪,有些狼狈,声音发哑:“一想到你偷偷喜欢了我这么久,我就很自责。”

“因为暗恋真的很苦很苦,我却一点都不知道,让你吃了这么久的苦。”

她跟在景逸琛身后多久,他的目光也就追逐了多久。

无望的暗恋,无人回应,也无人知晓,他日复一日,独自一人品尝着无果的酸涩,像是苦行僧,坚持了将近八年。

苦咸的泪水被他吻去,温凉的唇瓣触及灼热的泪痕,仿佛每一滴泪都滴落在他的心口,泪水温热,咸得苦涩,但他品尝出了顾蓁音的心疼,对于景驰来说,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酸胀,但还带着一丝丝甜。

因为她终于知晓他的喜欢,而她此刻的眼泪,是在为他而流。

“不苦。”

景驰垂首,抵着她的额头,温声重复道:“一点也不苦。”

“因为我喜欢的顾蓁音,是很好的人。”

她声音有些发颤地问他:“如果我最后选择的不是你,值得吗?”

他俯身,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无论暗恋的结果如何,因为是你,我的等待,我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顾蓁音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湿润的脸庞贴着他:“我很幸运,遇到了你。”

如果没有景驰,或许她还会在景逸琛那个患得患失的泥潭中挣扎,无法抽离,但遇见景驰后,她拥有了以往没有过的爱。

景驰轻声问:“宝宝,你喜欢我吗?”

她有些哽咽:“很喜欢,很喜欢……”

他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嗯,我知道。”

顾蓁音呆住了,他怎么就又知道了?

难道她最近对景驰太殷勤了?就被他发现了?

顾蓁音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她轻声喃喃:“我有这么明显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和景驰不一样,她向来不擅长藏匿自己的喜欢,景驰这么敏锐,应该很早就看出来了。

但景驰却只是闷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震得顾蓁音心间有些发麻。

他抽了几张纸巾,将顾蓁音脸上的泪痕尽数擦干,但她的脸还是哭得红扑扑的,眼圈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红的,眼睫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着楚楚可怜。

顾蓁音却抱着他的脖颈,倾身小心翼翼地亲了他,唇瓣相触,没有深入,顾蓁音的目光却注意到他的唇角伤口上,担心他会疼,她没再继续,只是用手指碰了碰:“还疼吗?”

景驰握住她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顾蓁音好奇:“你到底怎么磕到的?”

景驰却轻挑眉梢:“这是工伤。”

顾蓁音疑惑,他却慢悠悠地解释:“最近干了份兼职,赚了点小钱。”

景驰的专业技术水平很高,听说他高中的时候已经能开发工具和插件,卖给别人,到了大学,他偶尔会帮别人写项目,写小程序,但按照他现在的资产积累,他还需要去兼职?

顾蓁音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问:“什么兼职?”

景驰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却语出惊人:“去兼职当男模。”

顾蓁音正在喝水,差点被呛到。?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当男模了?!

景驰一边替她顺背,一边还在自顾自地继续:“还挺辛苦的,顾客以为她老公有白月光,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骂她老公是骗人感情的渣男,要和他离婚,还往衣服里塞钱,说要包我,气死她老公。”

顾蓁音越听越不对劲,这些内容,怎么感觉该死的熟悉,甚至有点似曾相识?

景驰佯装叹口气:“我给她端茶倒水,衣不解带地照顾她,结果她还说要投诉我,但赚钱哪有容易的,总要付出些什么,我只能牺牲色相,安抚顾客,她咬得很凶,把我的唇角都咬破了。”

他指了指他的尚未痊愈的唇角,慢条斯理:“这个,就是当时留下的工伤。”

景驰悠悠道:“但我这个人礼尚往来,也在她锁骨下咬了一口。”

顾蓁音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听到“在锁骨下咬了一口”时,她的表情定格成一脸空白。

言尽于此,顾蓁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误会景驰,去酒吧买醉那天,是景驰照顾的她。

景驰嘴唇的伤,是她咬的。

她锁骨下的红痕,是景驰留下的。

顾蓁音不可置信,她喝醉的状态居然这么凶残的吗?

更重要的是,她当时都对景驰说了什么?!直接把景驰当情绪垃圾桶,什么都往外说!

顾蓁音的眼圈还是红红的,整个人却有些石化:“……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凶?”

“很凶,还故意折磨我。”

顾蓁音完全断片,没有任何记忆,听着景驰的话,她有些发虚:“然后呢?”

景驰突然靠近,薄唇勾起:“然后,你又塞给我一大笔钱,把我赶走了。”

景驰低低笑了:“说实话,我这钱拿得有些良心不安,你都说包我了,我什么都没做,我的服务不够到位,应该给你点补偿。”

顾蓁音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你要怎么补偿?”

景驰握着她的手,引领她探入他的下衣摆里,带着顾蓁音的掌心缓缓抚过,衣摆一寸寸撩起,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也寸寸显现,块块分明,冷白皮肤下还鼓动着清晰的青筋,蕴含着成熟蓬勃的张力。

掌心下的触感不断起伏,顾蓁音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触摸他的腰腹,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他垂首靠近顾蓁音,嗓音勾缠着无限暧昧。

“宝宝,把我赔给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公主真的很好很好,靠近她,就靠近了幸福

感慨完毕,全体准备!上硬菜!

[1]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前一句出自吴敬梓《儒林外史》中《秦时月》,后一句出自唐代诗人郑谷的《淮上与友人别》。

第69章 极限 【婚戒的位置,是宝宝的极限。】……

他身上, 是一如既往的柠檬清爽清苦的香气,勾人心魄

顾蓁音目光落在他的腰腹上,又缓缓移到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 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液。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秀色可餐了?

顾蓁音想要冷静一下:“我身上脏……”

他箍住她的腰, 低头埋在她的脖颈:“没有,宝宝是香的。”

顾蓁音轻轻推开他, 鬼使神差道:“我去洗个澡。”

她没有在浴室洗多久, 刚刚围上浴袍,景驰就闯了进来。

他嗓音很柔,黏黏糊糊地凑过来:“能不能穿上次那条睡裙?”

顾蓁音一愣:“哪条?”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新婚礼物。”

顾蓁音回想起那薄如蝉翼的布料, 无情拒绝:“不穿。”

本以为景驰还要软磨硬泡, 他却异常好说话:“好, 那这次不穿了。”

“我想仔细看看你。”

浴袍凌乱地扔在浴缸边缘,她被抱出浴室。

卧室光线调得刚刚好,不是很亮, 却又能看得清彼此,顾蓁音伸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她侧过脸,发现景驰又把她床上的玩偶全部放在沙发上。

他温热的掌心轻轻扶在她的腰上:“我这几天, 一直睡在你的房间。”

他轻轻啃噬她的唇:“因为我很想你, 这里有你的味道。”

顾蓁音心间有些触动,她也小心翼翼地回应他的吻, 只是她担心他伤口疼,所以动作很轻,景驰察觉到她的顾虑,不用笑了:“其实我骗了你,宝宝。”

景驰坦白道:“这个伤口, 是我趁你喝醉故意亲你,才被你咬的。”

顾蓁音眼眸顿时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果然,她还是太善良了!他一点都不无辜!

顾蓁音报复般又咬了一下,景驰却任由她咬,拉开床头的抽屉。

“你来挑,喜欢什么味道?”

顾蓁音看着满满一抽屉的方盒子,语气有些发颤:“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你说呢?”他慢慢厮磨她的唇,“当然是为了证明我自己。”

顾蓁音咽了咽唾液,终于有些后知后觉的害怕,忍不住和他商量:“我这次是临时和学姐请假回来的,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

景驰顿住:“临时赶回来的?”

顾蓁音勾着他的脖颈,小声道:“我就是很想见你,所以,就直接赶回来了。”

他缓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回来和我睡一觉,就要走了?”

“睡一觉”这三个字被景驰咬得有些重,顾蓁音支支吾吾:“算是吧……”

他俯身亲她,勉为其难:“好吧,我尽量。”

灼热的气息扫过,他嗓音低沉,似乎还有很淡的笑意:“宝宝,你特地为我回来,我很高兴。”

“所以作为奖励——”

他带着轻笑道:“先让你|爽,好不好?”

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婚戒套在他的无名指上,用力绷紧时骨骼凸起好看的弧度,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他的手曾经握过笔,敲击键盘,拿过奖牌,捧过奖杯,在万众瞩目的闪光灯下,接过采访的话筒……

但现在……只有他和她。

拍打水|液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蔓延,空气仿佛一罐刚开封的蜂蜜,拉扯出甜腻粘稠的蜜丝。

想象和现实的极致的反差,让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下。

空气飘来景驰的轻笑。

“吸得这么紧。”

他的声音仿佛在蛊惑:“告诉我,宝宝在想什么?”

顾蓁音目光望过来,浅琥珀色的瞳仁湿润,有些迷离,像是深宵沾染水露的月色,有种被蒙上轻纱的朦胧,看不真切,她的嗓音柔柔的:“我在想你。”

他呼吸一紧:“宝宝,你好会勾引我。”

顾蓁音哽住:“我没有勾引你。”

他闷闷笑了:“你只是呼吸,我都觉得很可爱。”

婚戒冰凉的质地,慢慢染上暖意,和体温融为一体,透明水|液沾满他骨节分明的长指,连带着银色的婚戒,都裹上一层薄薄的水膜,在柔和灯光下,折射出靡靡水光。

“音音好能吃。”

她的后背陷入柔软如云的布料里,他俯身而下。

“乖宝宝,一会也要全部吃下去。”

但显然,和手指给予的感觉全然不同。

现在更加艰涩,困难,像是深陷泥泞的沼泽,寸步难行。

撑到极限。

酸胀得很难受,顾蓁音小小声地啜泣,娇气极了:“你不许动……”

这句毫无杀伤力的控诉,被骤急无声的回应,撞得稀碎。

景驰的话突然多了很多。

“宝宝,行不行?”

他向前撞了她一下,故意凿得更深:“有没有力不从心?”

顾蓁音哭得呜呜咽咽,一边试图往后撤:“我错了,我以后都不说你了……”

他扣住她的莹白脚踝,把人往回拉。

他恶劣至极:“我让你走了吗?”

景驰慢条斯理道:“还有,宝宝应该叫我什么?”

顾蓁音抽抽噎噎:“老公……”

本以为甜言蜜语能让他放过她,但事与愿违,因为她那声“老公”,昂|首愈发兴|奋,事情显然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愕然地看向景驰:“你……怎么这样!”

顾蓁音的心里话没有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吃药了?”

空气静默,顾蓁音意识到,她精准踩中了男人尊严的雷区。

景驰轻挑眉梢,似笑非笑:“我需要吃药吗?”

顾蓁音声音发虚,磕磕绊绊:“不,不需要……”

他重新埋得更深:“看来是我不够努力,才让你有这种误解。”

顾蓁音求饶般往后缩,声调软下来:“不用努力了,你已经很厉害了……”

“宝宝不记得我之前说的话了?”

他在她耳畔重复一遍,每一个字都复述得格外清晰:“对我撒娇也没用。”

他身上是熟悉清苦的柠檬香气,像是被压榨后激发出的馥郁。

顾蓁音想起制作柠檬茶的过程。

雪克杯里放入一枚柠檬,不断研|磨,再捣碎,不断挤压,果皮的每一处小孔如同炸烟花,清新的精油四处飞溅,连带着酸涩的汁水迸射而出。

乌黑的发丝黏着在汗湿的脖颈上,肩胛的蝴蝶骨凸起,光洁白皙的皮肤带上淡粉,沁出薄汗,仿佛在后背洒上粼粼珠光。

乱七八糟的感官如同激流的瀑布,不断地冲刷她的神经。

混乱的视野,直接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服软不行,顾蓁音哭得一抽一抽,开始骂他是混蛋,景驰恬不知耻地接受了:“嗯,我是混蛋。”

顾蓁音后悔不已,带着哭腔:“你不是说尽量克制自己吗?你说话不算数!”

他在她耳边低低喘|息:“克制不了,毕竟都被你质疑吃药了,我需要证明一下我自己。”

顾蓁音真的怕了他。

……

最后房间的灯光彻底亮起,顾蓁音气喘吁吁地蜷缩在薄被里,露出的肩头白皙胜雪,此时却烙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是红梅映在白雪上,有种被凌|虐的美感。

景驰轻轻碰了碰。

她实在是太娇嫩,肌肤软得像一捧细腻的白豆腐,似乎稍微用点力,就会不小心伤了她,圆润白皙的肩头,她的脚踝上,纤细的腰间,都有被他弄出的指痕。

顾蓁音礼尚往来,他的后背也被顾蓁音抓出几道横七竖八的红痕,冷白肌肤格外明显。

“aftercare.”

景驰端了杯温热的水,递到顾蓁音唇边:“喝点水,补充点水分。”

顾蓁音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喉咙干涩难受,她眼睛红红地瞪他:“都是你,让我哭了这么久。”

他饶有兴致:“只有哭吗?”

顾蓁音差点被呛到。

顾蓁音喝了一大半,推开水杯,景驰将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他的掌心很轻地贴在她的脸颊:“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摇摇头:“洗澡,我要睡觉。”

景驰把人抱去浴室,花洒的热水模糊了视线,顾蓁音却很不自在。

还是有些火辣辣的发胀,磨得有些难受。

顾蓁音有些不舒服,时不时会不自在地动了动,景驰察觉她的异样,摸了摸她的长发:“怎么了?”

“还不是你!你刚刚撞得太重了……”她难以启齿,“我还有点疼……”

有点丢脸。

闻言,景驰低下头:“我看看。”

顾蓁音吓得瞬间清醒,一把挡住他的动作:“你看什么看!”

她胡乱推开景驰:“不要你看,我自己看。”

景驰手臂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蔫坏:“你自己怎么看?”

“而且……”他打量着她,意有所指,“我还有什么地方是没看过的。”

顾蓁音破罐子破摔,松开挡住的手。

指腹很轻地碰了下,他的嗓音带着难以言说的哑:“肿了,宝宝。”

“我买支药膏,给你涂一涂。”

深夜的急送很快,药膏不到二十多分钟就送到溪山樾。

顾蓁音已经吹干头发,换了干净的睡裙,躺在收拾好的床上昏昏欲睡。

房间的灯光调得很亮,带着薄茧的指腹沾上药膏,温热混着湿润清凉的感觉侵入,顾蓁音突然清醒了些。

她抬眸,看向眼前替她上药的景驰。

景驰眼眸垂下,他看得很认真,上药也很认真,仔仔细细地涂抹到位,只是他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感,一寸寸掠过,她忍不住瑟缩一下。

他怎么能一直盯着……看?!

湿热的暖流不受控地涌出,顾蓁音身子微僵,热意也一点点攀爬上脸颊。

景驰低低笑了:“只是上个药,宝宝就这么|敏|感。”

顾蓁音伸脚踢了景驰一下,将脸埋在被子下,闷声反驳:“明明是你一直在碰,我才……那样的……”

“下次我会轻点的。”

顾蓁音无语地睨了他一眼:“男人在床上说的鬼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景驰厚颜无耻:“那下次继续。”

顾蓁音又踢了他一下。

他撤出手,问她:“还疼不疼?”

“疼……”她耍小脾气,“都怪你,我的腿很酸很疼……”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疼,只是单纯在撒娇,耍小脾气折腾他罢了。

景驰很配合地被她折腾:“好,我揉揉。”

他的力道适中,顾蓁音舒服得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迷糊间,顾蓁音感到热源靠近,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抱着景驰的腰,乖巧安静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十点,顾蓁音醒来时,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人拆卸重组,浑身难受。

一晚上的无氧运动,她全身上下都是酸痛的,顾蓁音翻了个身,景驰早就已经不在身侧。

一想起景驰,顾蓁音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死变态,体力这么好!

身下已经好了不少,湿润微凉的感觉还存在,应该是景驰在早上又给她上了一次药。

她撑着身体,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乔允发来消息,问她晚上能不能回去,要临时补个镜头,顾蓁音打开软件看机票,买了中午的机票,才回了句可以,放下手机,顾蓁音起身洗漱,折腾了一晚上,她肚子空空如也,急需食物饱腹。

但还未走进厨房,顾蓁音就嗅到一股奇怪的药味。

一双手臂环上她的腰,属于景驰的气息落在脖颈,他虚虚抱着她的腰,低声问:“还难受吗?”

顾蓁音含糊:“嗯,还好,你在厨房干什么?”

景驰松开她:“再给你煮汤。”

“我看着视频学的,专门给你煮的阿胶乌鸡汤,说是对女孩子身体好。”

景驰将黑乎乎的汤推到顾蓁音面前:“你太虚了,昨晚只是做了三次而已,你就不行了,需要补补。”???简直是倒反天罡!

顾蓁音提高音量:“什么叫只是做了三次而已,我就不行了,这还是人话吗?”

景驰睨了她一眼:“难道是我不行?”

顾蓁音想起昨晚的情形,骂人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是她不行。

景驰又往前推了推,哄她:“虽然颜色看上去有点奇怪,但我喝过了,能喝,尝一尝?”

顾蓁音有些犹豫,景驰幽幽道:“你昨晚还说喜欢我,今天连我辛辛苦苦煮的汤都不肯喝一口吗?”

顾蓁音妥协了:“喝喝喝,我喝。”

一口汤下去,阿胶浓郁的苦涩带着独特的腥气,直冲味蕾。

她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难喝的汤了。

顾蓁音只喝了一口,就把碗放下了。

景驰看她,暗含期待:“怎么样?”

她都怀疑这个人的味蕾是不是有问题,能喝的标准是喝了不会死人。

顾蓁音欲言又止:“……一般。”

一般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Sunny好奇凑过来,嗅了嗅景驰煮的汤,连打三个喷嚏,就退避三舍。

他煮的汤,狗都不喝。

景驰:“……”

顾蓁音忍着笑,放下碗:“要不,还是算了吧。”

顾蓁音有些心软,作为没有喝完汤的补偿,她抱着景驰的脖颈,亲了他一下。

“辛苦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景驰不满意:“我早上六点起来炖的,亲一下不够。”

顾蓁音:“……”

这人就是故意的。

正在这时,桑阿姨走了进来,准备去买菜,她问顾蓁音:“您中午想吃点什么?”

顾蓁音立刻松开景驰:“桑阿姨,不用麻烦,我中午要赶飞机,不在家里吃饭。”

桑阿姨应了声好,出门买菜。

Sunny跑去庭院玩,别墅只剩他们俩,景驰问:“这么急?”

顾蓁音夹了个烧卖:“刚刚学姐打电话找我,说晚上有个手替镜头需要补拍。”

她又说起另一件事:“对了,我这次工作,遇到了一个人。”

景驰很认真地听她说话:“遇到谁了?”

“我遇到姜晗了。”顾蓁音看着景驰,“你知道她吗?”

他替她舀粥,“嗯”了声:“是你以前喜欢的女明星。”

“我在剧组见到她,还给她看了之前珍藏的to签票根。”

“她说找她要to签的,是一个很高很帅的男生。”

“他还说,顾蓁音是他喜欢的人。”

顾蓁音坐在他的大腿上,抱着他,小声道:“我不知道,你偷偷为我做了这么多。”

“你还知道乔允学姐,也记得姜晗。”

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顾蓁音听着他的心跳声,突然想起景驰的观察手册,她撒娇道:“我想看那本观察手册,给我看看好不好?”

景驰难得拒绝她:“宝宝,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没什么好看的。”

景驰越掩饰,顾蓁音对那本手册越好奇。

顾蓁音那点叛逆心态成功被景驰挑起,但她的小心思掩饰得很好,只是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好吧。”

顾蓁音中午的航班,吃过算是午饭的早饭,景驰准备送她去机场。

顾蓁音跟着他下了车库,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忘了拿个东西了,你先在车库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景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嗯,我在车里等你。”

顾蓁音进了别墅,目标明确地进了景驰的书房,目光在书柜四处找寻着装着旧物的纸盒,但一无收获。

难道景驰提前把东西收起来了?

顾蓁音往前几步,视线不经意扫过他的办公桌,视线停住。

那本黑色软皮的笔记本,正静静躺在景驰的办公桌上。

顾蓁音翻开扉页,熟悉的《月亮观察手册》映入眼眸,确实是自己要找的手册,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心中窃喜,立刻收好。

回到车库,景驰已经坐在驾驶座上:“拿到东西了?”

顾蓁音的唇角微微翘起:“嗯,拿到了。”

在顾蓁音进安检口时,顾蓁音抱了景驰一下,她语气满是自得:“你猜我刚刚折返回去拿的什么?”

景驰反问她:“不应该是偷了什么吗?”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顾蓁音把他的不要脸学得十成十:“那叫智取,不叫偷。”

顾蓁音:“反正我不管,我就要看。”

景驰戏谑地笑了,道:“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看到最后,会想扇我。”

坐在候机室内,顾蓁音打开了这本厚厚的观察手册。

笔记本叫观察手册,但内容不是长篇大论,却只是一条条罗列她的习惯爱好,简短明了,很符合理科生的总结习惯。

第一页甚至还记录了她高中一天大致的时间行程,还有她的课程表,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他都记得很清楚。

【周三下午第二节课,她的班级和我同一节上体育课,但她不喜欢运动,只能在学校小超市见到她。】

【每周五下午放学,她会去话剧社待一个小时。】

【她晚上会在楼下等小叔,记得下楼给她盖被子。】

【晚上11:30—0:00期间,她会下楼去厨房喝水,有90%的几率能见到她。】

【周末她喜欢在厨房做甜品。】

【她喜欢亮晶晶的钻石珠宝。】

【她喜欢粉色,蓝色,喜欢玫瑰。】

【她有偶发性痛经,需要常备布洛芬等止痛药。】

【她喜欢清淡的食物,不喜欢重口味的食物,不喜欢水煮蛋,讨厌水煮蛋的味道。】

【她怕疼,怕看医生,怕喝药,怕打针。】

【她喜欢喝柠檬水,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有控糖的习惯。】

……

内容很零碎,看起来像是他在极其有限的情况下,东拼西凑地去了解她。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习惯,都被他记录在册。

往后几页,应该是他婚后的记录,相比起以前,他的记录多了起来,称呼也换了,内容也越来越详细,但却不只是记录习惯,还有些让人面红心跳的内容。

【骗她说自己睡觉不老实,和她同床共枕时抱着她睡。】

【趁她睡觉,去宝宝房间偷亲她。】

【故意把衣服弄湿,勾引她,她根本不上钩,抛媚眼给瞎子看。】

……??他是变态吗?!

翻到最新的一页,笔迹清晰新鲜,俨然是刚刚写的,她却越看越脸红。

【咬宝宝左边大|腿|内侧的小痣,她会变得很敏|感。】

【婚戒的位置,是宝宝的极限。】——

作者有话说:驰的婚戒是公主的水位线

后续还有水煎包音音,浴室厚乳音音,脐橙音音……不清楚大家的雷点,我会在有话说提前预告,不喜欢的宝可以跳章看~

迟到,随机20红包

第70章 检查 “检查一下你有没有乖乖上药。”……

回到剧组的当晚, 顾蓁音就被乔允拉到片场。

今晚是夜戏,补拍的是男女主被困野外的镜头,因为有两人生火取暖的镜头, 为了还原, 剧组一行人还包了一处可以烧烤的野外营地做外景。

顾蓁音坐在小马扎上,一辆保姆车缓缓驶入营地, 现场隐隐骚动热闹起来, 顾蓁音也抬头一看,是姜晗来了。

助理簇拥着姜晗下车,不一会, 顾蓁音感觉身旁有人, 顾蓁音下意识看去, 发现姜晗坐在她身边化妆,她显然认出顾蓁音,笑着打招呼:“是你啊, 顾蓁音同学。”

顾蓁音有些不好意思:“您还记得我。”

姜晗:“你长得很漂亮,对于长得好看的人, 我印象都会很深刻,你没有进娱乐圈可惜了。”

这些话, 顾蓁音听过很多次:“谢谢, 不过娱乐圈不太适合我。”

“可以理解,每个人都会有不一样的追求。”姜晗话锋一转, “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很好奇,你和那个男生最后怎么样了?”

顾蓁音笑着说:“我们现在结婚了。”

姜晗由衷感慨:“真好,恭喜。”

先拍的是男女主的对手戏,只是导演精益求精, 追求完美,男女主的对手戏NG了很多遍,拍摄只能暂停,导演在和男女主讲戏,顾蓁音只能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等着。

昨晚两人摸索了好一会,才渐渐食髓知味,因为都是初尝,景驰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后面放开了,力道多少有些没轻没重,因为昨晚景驰撞得太狠,她现在坐在小马扎上,还是有点磨得难受。

口袋手机震动,是景驰发来消息。

景驰:【还疼吗?】

景驰:【药膏我放在你包里了,记得上药。】

一提起这件事,景驰正好撞在枪口上,顾蓁音疯狂打字谴责他:【都怪你,我现在坐立难安!坐在小马扎上,哪里都觉得难受!】

景驰:【宝宝,是我的错,我第一次没把握好轻重。】

景驰:【以后和我多做几次,慢慢磨合就好了。】

顾蓁音:【??】

景驰:【工作还没结束?】

顾蓁音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嗯,很冷。】

男女主的戏总算是过了,乔允叫了顾蓁音:“音音,到你了!”

顾蓁音应了声,给景驰回了句要去工作了,就匆匆放下手机上场。

因为只是手替,顾蓁音只需要按照导演说的去操作,剩下的交给摄影老师。

半个小时,顾蓁音的部分就拍完了,虽然这边是南方,但冬夜依旧夜深露重,格外寒凉,演员们只能穿着单薄的戏服,一离开镜头,大家就立刻抱着热水袋裹着羽绒服取暖。

顾蓁音也不例外,为了避免穿帮,她也需要换上女主的戏服,所以刚刚下场,宋悠可就把羽绒服披在瑟瑟发抖的顾蓁音身上。

正好有工作人员和她打招呼:“音音老师,谢谢啦,这些是你家属给大家点的炖梨汤,我们今晚有口福了。”

顾蓁音怔愣了一瞬,才发现一百多份的炖梨汤整整齐齐摆在片场,格外壮观。

是景驰叫的外送。

乔允笑着撞了撞顾蓁音:“景驰好贴心啊,我们沾了你的光了。”

手机里是景驰发来的消息:【你那一份没让人额外加糖,多喝点,别感冒了。】

寒凉的冬夜,她的心底悄无声息地漫上一丝暖意。

顾蓁音决定暂时原谅他的没轻没重。

顾蓁音:【知道了,我暂时原谅你了。】

景驰:【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都要成望妻石了。】

顾蓁音大概估计了一下,回了句:【大概后天吧。】

只是事与愿违,剧组的拍摄再次延长,拍摄多拍了一天,回北城的日期自然而然变成了大后天。

拍摄结束当晚,顾蓁音和剧组众人参加了杀青宴,结束回到酒店,景驰的电话准时打过来。

原本前两天说好,今天能回北城,但现在顾蓁音还在剧组,景驰对于顾蓁音今天不能回来这件事,格外不满。

所以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不好:“本来今晚我可以见到你的。”

“前几天不是我们不是才见过吗?”顾蓁音想笑,“你怎么这么黏人?”

“好了好了,我明天就回家。”

景驰更不高兴了:“我明天早上要出差,和你完美错过。”

他强调:“我这次出差也要一周,我们再见面,可能要一个星期后了。”

顾蓁音小声哄他:“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景驰不满意:“……这是每天必备。”

顾蓁音试探道:“那你想怎么样?”

不出所料,他开始得寸进尺:“下一次,你穿那条睡裙。”

顾蓁音不可思议:“你怎么还记着那条睡裙?”

这男人的执念也太强了……

顾蓁音含糊应付他:“再说吧。”

她转移话题:“你在干什么?”

景驰顿了下,再次说话时,他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细弱的电流,顺着听筒传来:“我在想你。”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景驰低低笑了:“想是动词。”

“我现在你的床上,手上是你之前换下来的睡裙,还有你的味道。”

“结束后,我会亲自洗干净的。”

顾蓁音意识他在做什么,她的脸顿时烫得不像话,声音细若蚊呐:“你怎么这样……”

“宝宝不想我吗?”

他的呼吸有些重:“想不想老公?”

顾蓁音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她下意识并拢双腿,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笑了,语气带着些未能餍足的欲,声音很哑:“开视频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手机屏幕跳出景驰的视频通话,顾蓁音心跳如擂鼓,指尖有些发颤地点了接通。

屏幕出现景驰的脸,幽暗灯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光线映出他深邃精致的五官,他懒懒散散地垂着眼眸,呼吸声很重,眼尾有些泛红,眼底是浓郁化不开的幽暗。

景驰看到顾蓁音,凑近屏幕:“还疼吗?”

顾蓁音原本已经准备睡了,因为景驰的视频,才从床上坐起来,她坐在床上,无所适从地摆弄睡裙裙摆,嗓音很轻:“已经好了。”

他溢出轻笑:“真的?”

“把|月退|张开。”

“检查一下你有没有乖乖上药。”——

作者有话说:预告,下一章是phone sx,可能还有个浴室厚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