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烽的嗓子还没等好,村子里倒是出了点新的热闹。
“长,长烽哥。”
三姑更纳闷了:“长烽,你这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是怎么了?”
不愧是满身肌肉又高又壮的纪长烽,这身肌肉真的是没白长,感冒发烧这种病好的这么快,想当初虞棠生病的时候,拖了近乎半个月才好利索呢。
王晓燕兴奋地提着裙子转身就跑:“那长烽哥,我知道了!”
纪长烽没在家,可能又去老房收拾屋子了,虞棠也没在意,翻身捂住耳朵想继续睡。
……
昨天晚上咳嗽那么重,害的她都没睡好,今天要是病还那么重,就带他去诊所打针!
纪长烽没来得及提前占位,但国庆他们肯定会帮他们占位,所以纪长烽并没担心。
纪长烽在王晓燕心里的地位是很独特的,她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不地道,毕竟谢长烽和虞棠还没有离婚,她现如今对纪长烽发出了邀请,道德上过不去。
不对劲。
在三姑一声声地催促声中,纪长烽终于开了口:“咳……”
纪长烽从记忆里搜寻半天,才记起这似乎是后街一户人家的二女儿,和李春梅年纪差不多大,但早早下学了,是家里干活的一把好手。
殊不知,纪长烽确实是在被烧的房子那里收拾房子,但却发生了点意外。
因为察觉到虞棠翻来覆去的动作,纪长烽把自己捂得更紧了一些,咳嗽的声音透过被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还是很清晰。
纪长烽真的会有可能和虞棠离婚?
三姑原本滋溜滋溜地在喝粥,看到这幅模样也忍不住愣住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确实,纪长烽今天好像和她也没说过一句话?真的是闹脾气了?不对吧。
她失眠有多久,纪长烽就咳嗽了有多久,咳得让虞棠都有些纳闷,怀疑纪长烽的嗓子这样咳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嘶……
等好不容易说出话了,声音难听不说,感觉像是一声声挤出来的似的,像粗粝的砂纸,把三姑和虞棠的耳朵都狠狠折磨了一遍。
都吃了药了还这样,早知道今天就算李母撵他们回来,她都不和纪长烽一起回来。
果然别的症状都能很快就好,咳嗽这种病状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好嘛,看样子她还得熬一段时间。
中午吃饭的时候,村委会的人就敲锣打鼓,挨家挨户的和村民们说了有关晚上看电影的事情,让大家都来参加。
虞棠拧着眉开门,结果没想到刚好门外的人也要拽门,导致她因为力的作用而往前踉跄了两下,幸好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门框,这才站稳。
“纪长烽,你……”
倒是那身后的男人,被周围人科普了一下,知道他和虞棠真是夫妻之后,连声道歉,脸上倒是有些郁闷,一下下地去看纪长烽,觉得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
纪长烽懒得解释,也因为嗓子疼懒得解释,瞥了一眼对方,不仅没有松开揽着虞棠的手,反而收的更紧了。
啧。
下午她想要睡会儿觉,可村里的喇叭一直响个不停,吵的虞棠完全没办法入睡。
虞棠伸手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被什么奇怪的音节入侵了。
纪长烽和城里大小姐关系不融洽的事情是真的?!
纪长烽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从她睁开眼开始,纪长烽就好像一直没和她说过话,要么就是只点头,要么就是一句话不说。
她知道纪长烽不是耍流氓,只是怕她被人流挤走。
况且纪长烽也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啊。
等她盼了又盼,好不容易盼到李春芳和纪长烽分开,似乎情况有变,结果又来了个城里的大小姐,直接空降成了纪长烽的对象,就因为什么所谓的“换亲”。
王晓燕主动上前,捋着自己粗粗的麻花辫,面色浮上一层潮红:“我能坐你旁边就行,椅子我可以自己带,长烽哥你帮我留一个座位就好,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看电影,除了你别的人我都不愿意。”
王晓燕喜欢纪长烽,喜欢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身后应该是别的村子的人,不认识纪长烽,看到他和虞棠亲密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占便宜的人,义正词严地呵斥他。
好像是叫小艳?
虞棠下午没睡好觉,三姑想去看电影,被软磨硬泡,于是她也收拾了一下,准备三个人一起去看电影。
三姑滋溜滋溜地喝着小米粥,悠然自得的听到了耳边很快传出来的,虞棠和纪长烽两个抓痒痒发出的阵阵笑声。
不过想想这种事情放到纪长烽身上似乎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之前虞棠不小心用鱼叉把纪长烽弄受伤的时候,身上那么多严重的道道伤口,他好像也没养太久,只是涂了几遍药而已,很快就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了。
“长烽哥,你听村子里的广播了没?今天晚上能看电影,咱们一起去呗。”
……
啧。
虞棠没有叠被子的习惯,家里的被子都是纪长烽叠的,就算是纪长烽病着,虞棠也不想动手,于是她直接下地穿鞋,准备出去洗漱,顺便看看纪长烽去哪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窗外灿烂又柔软的阳光从窗户的玻璃折射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虞棠眯着眼,早起还有些大脑沉沉,听着三姑的话“嗯”了一声。
哎,年轻可真好啊。
她也做好了纪长烽会发火的可能,王晓燕扭了扭腰,深吸一口气,等着纪长烽对她严厉斥责。
就是不知道长烽这嗓子什么时候才能好,时间长了要是回不去原先的声音了,被棠棠嫌弃了,他可就该哭了。
宽大的手掌温热,落在虞棠的腰上,把她带动着往他的方向涌去,胳膊揽着她,护着她,以防被周围的人挤到。
他伸手想要帮虞棠捋平衣服,结果没料到虞棠被人挤得往后退了一步。
虞棠推开窗户,感受到了非常清新的空气,她伸了个懒腰后垂眼,看到地上的泥土还依旧泥泞湿润着,略微得过两天才能在太阳的烘烤下恢复干燥。
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距,虞棠抬眼只能看到纪长烽的下巴,还有那低垂下的漆黑双瞳。
以前睡眠质量不错的虞棠难得的失眠了。
三姑完全没有替侄子担忧的想法,反而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虞棠:“……”
虞棠脑子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纪长烽的咳嗽声依旧还在继续。但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如何。虞棠眼皮打架实在是困的厉害,不知不觉直接睡了过去。
不回来就不会淋雨,不淋雨纪长烽就不会生病,不生病现如今他也不会这么咳嗽,导致虞棠完全没有办法入睡。
纪长烽一看是李春梅,脑子更是嗡嗡的,面无表情过去把门关上,因为哑着嗓子没办法说话,一说话嗓子就疼,他索性直接摇头,转身回去继续干活。
虞棠看他:……所以你还真的是色鬼啊
但当初她还没来得及让家里人和纪长烽说和说和,纪长烽就去李家,和李春芳定亲了。
虞棠诧异:“你没事了?”
在虞棠视线紧盯着的情况下,纪长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很快紧闭上摇了摇头。
反观纪长烽,一米九的个子,高大健壮的身材,满身紧绷的蜜色肌肉,短短的发,锐利的眼,冷冽的气质看起来甚至带着点凶戾,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有些胆颤。
她面不改色离开桌子,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没忍住笑出声来:“噗嗤。”
虞棠的板凳自然在纪长烽手里拎着,只不过让纪长烽遗憾的是,他拿了两个凳子,就没办法去牵虞棠的手了。
虞棠话音刚落,纪长烽就发出了闷闷的一声轻咳。
他张着嘴想要说话,可发出来一阵沙哑的短促音节,半天也说不出话。
看电影的人实在是太多,人潮拥挤,几乎像是过年赶大集似的,一个挨着一个。
也不怪他看错,主要是纪长烽和虞棠看起来画风就不同。
他无聊地视线往下,好奇虞棠到底带过来多少衣服,这件衣服他都没看她穿过,不过也真好看。
等回屋坐在饭桌上,捧着放凉一些的粥喝了一口,吃了会儿后,虞棠忽地视线落到一旁的纪长烽身上。
她身后,因为嗓子太疼而清了清嗓子,哑的说不出话的纪长烽,刚才只能用手比划着拒绝王晓燕,刚想找个纸笔写得清楚点,结果一抬头发现王晓燕已经离开了,跑的飞快。
虞棠一抬头,之前她还在思考去哪了的纪长烽,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虞棠觉得不对劲。
什么莫名其妙的,要和他在一起看电影?他都结婚了,有老婆的,虞棠都不知道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看电影呢。
他们两个身高差肤色差都极其明显,看起来文化水平也不一样,阶级都不同,很难相信他俩是认识的,甚至有更亲密一层关系的。
院子里有人小心翼翼地进来。
她是知道纪长烽性格的,虽说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但实际上刚正不阿,人品很好,又是眼里不容一粒沙子的。
虞棠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有些幼稚。
村委会会专门在村子里的空地上搭一个简陋的戏台子,电影内容都放在白色的幕布上,到时候家家户户提着椅子过去看就行。
第 96 章 第 96 章
因为虞棠往后退了一步,纪长烽的手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虞棠的后腰下,屁股上。
身后不少人同时抽了口气。
感受到被摸了屁股,虞棠猛地拧头,不敢置信地诧异看着纪长烽。
之前纪长烽被路人误会占她便宜,因为虞棠知道纪长烽不是这样的人,之前也只是怕她被人流冲撞到,所以才搂她的,并不算占便宜。
可现在,虞棠实在是无法忽略放在自己屁股上的那只手,狐狸眼翘着去看他,连红唇都微微张开。
纪长烽……
所以你真的是色鬼啊。
一阵阵啪啪啪的鼓掌声不停的从后面传过来,纪长烽就在这样的掌声中,慢慢的一点点伸出手。
坐在纪长烽后面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他和纪长烽现如今的状态几乎是截然相反,大哥非常专注的看电影,不仅要发出欢呼声,手还跟着不停的鼓掌。
纪长烽还害怕幕布放电影的光亮影响到虞棠的睡眠,直接伸出宽大的手掌,落在虞棠的眼皮上方,略微覆盖上去。
刚想继续揉揉虞棠的手指,就发现自己身旁有人凑了过来。
纪长烽也许……都愿意和她一起看电影了,也许也愿意和她牵手吧。
虞棠正在无聊地眯着眸子,懒散地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咱们也走吧。”
纪长烽拧着眉看过去,王晓燕果然有些失落,脸色苍白一瞬,但居然又很快振奋起来,像是明白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羞红了。
他竭力保持面色的平静,和虞棠一样目视前方,看着面前的幕布,看那些黑白电影,可脑子里根本一点有关电影的内容都没仔细看,明明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的抗战片,可现如今盯着幕布,电影内容左耳进右耳出了。
以前她就有个习惯,睡不着的时候刷手机,什么时候看累了什么时候就自然睡着了。现如今就多看两眼电影吧,什么时候看累了,什么时候也就睡着了。
虞棠挑了挑眉,还以为真的有人占她便宜。
他一脸镇定,就算感受到她的视线,也只是貌似很淡定自若地低头看她,非常大胆的,不仅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纪长烽的一只手搭在腿上,她就凑过去伸出了手,可还没等牵上手,感受到她靠近的纪长烽猛地扭身,一把把搭在膝盖上手抽离,并冷着脸看她。
男人不都喜欢刺激吗,虽然虞棠长得好看,但脾气不如她好,而且家花不如野花香。
他们两个双目相对,纪长烽的黑瞳在昏暗的幕布光亮下显得格外发亮。
纪长烽顿悟,原来看电影小情侣们要牵手。
王晓燕今天晚上明显收拾了一下,穿上了小裙子,仰着头一下下偷偷看他,面色潮红。
大台子上发出一阵阵声响,不少周围的和他们一样散步的村民们都一个个的往台子那里走去。
虞棠:“……”
只不过……
虞棠撑着下巴坐在板凳上,觉得有些不舒服。板凳太矮了,而且还没有靠背,根本就不像她自己在家里看电影的时候,可以直接躺在床上,椅子也是舒服贴身的,一点也不累。
但纪长烽还没牵够手,于是又委屈地去拉她的手,虞棠躲,他就往虞棠那边凑。
他自认为自己下午比划的动作已经很明显了,而且他因为说不出话,只能把表情做的冷淡一些。
纪长烽咬了咬牙。她该不会以为他这样是故意要掩盖什么,好让大家不会发现吧……
村子里搭的台子比虞棠想象中的要大不少,但是显然周围村子和镇子上来看电影的人更多,道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刚想看看色胆包天的人是谁,结果下一秒,她的手不仅被触碰,而且被迅速地抓住,包裹住,然后十指岔开,和她十指紧紧相扣,紧紧牵在一起。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牵手,想想还挺刺激的。
他的掌心能够感受到,虞棠的浓密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样,伴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下下刷着他的手掌,让纪长烽感受到一阵阵酥麻。
但纪长烽现如今嗓子开不了口,没办法询问虞棠,索性直接抬头去看看周围的人,看看他们都是怎么做的。
于是王晓燕权当纪长烽没拒绝,红着脸朝纪长烽伸出手,想和纪长烽在凳子底下偷偷的牵手。
纪长烽真的是,得寸进尺的标准例子。
他这是想把她抱在怀里,坐在他膝盖上看电影。
……
虞棠发现,她现如今倒是能看懂纪长烽眼神的意思了。
她拍了拍纪长烽的大腿:“这个姿势我看不到电影了,我要坐起来看。”
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逐渐触碰到了虞棠柔软的手。
明明之前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也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也是小情侣,拉个手而已没什么的。
他知道虞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咬牙。
就像现如今,他想告诉虞棠,她比赚钱更重要这件事,可怎么也发不出来声音,只能就这么看着虞棠转换话题。
虽然羡慕纪长烽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媳妇,但他们也不敢多看虞棠几眼,生怕纪长烽再瞪他们。
她摇摇头,啧啧出声,一副惋惜的样子,可脸上分明挂着促狭的笑。
毁灭吧。
纪长烽面不改色地抬手攥住虞棠戳他的手指,包在掌心。
平时没觉得,现如今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了才发现,能够及时沟通有多么重要。
偏偏身后一群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之前斥责纪长烽占虞棠便宜的男人,甚至对纪长烽露出了看勇士一般的眼神。
“没事就好。”
想着要不回去算了,没自己想象中好玩。
再被这么一瞪,周围人瞬间噤声,连视线都收回了,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
该死的嗓子,关键要用到的时候就派不上用场了,平时在虞棠面前倒是挺能叭叭说的。
她抬手要把纪长烽的手甩开,可纪长烽屹然不动,抓着她的手紧紧攥住,因为不能说话,下巴倔强地一下下昂着,示意虞棠看前面别的情侣。
毕竟真要是闹起来的话,他们这群人可没人能打得过纪长烽,那浑身肌肉的壮硕模样着实吓人。
他一顿。是王晓燕。
纪长烽有些纳闷。
他和王晓燕之间留出来一个不小的缝隙。
嗯?
算了。
只不过虽然说虞棠现如今很困,但是周围看电影的嘈杂声一声接着一声,还有那些鼓掌的声音,吵的虞棠完全没有办法睡着觉。
和之前一样,周围的人依旧和入场时一样多,人潮拥挤,纪长烽伸出胳膊替虞棠挡住身后朝她挤过来的人群。
明白什么了啊?!
纪长烽脑子很疼,嗡嗡的,他刚才只顾着和虞棠在一起亲密了,忘记了旁边还坐着个没解决的事情。
纪长烽下意识胡乱的攥了攥手,摩挲了下。手是抽回来了,可仿佛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触感。
此刻虞棠整个人都被纪长烽紧紧搂在怀里,头搭在他的肩膀,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态。
想太多了吧。
虞棠本来是想认真地,为了缓解自己的困意而看会儿电影转移视线的,可纪长烽这边的举止她实在是忽视不了。
虞棠拽了拽他衣服,扯着他进去落座。
怎么他这嗓子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
现如今这电影,就是幕布投影来的,看着不是特别清楚,但好在是在夜里,也不算太累眼睛。
那他和虞棠……
虽说纪长烽在她的凳子上绑了很厚的坐垫,但还是不习惯。
居然真的把板凳搬到他旁边了,那今天晚上这场电影……
他下意识喉结滚动,仰头望了下漆黑的天空,想说自己没事,可又因为嗓子还说不出话,就只能闷闷地点头。
纪长烽更多的还是用他那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一下下地抚摸虞棠的手掌皮肤。每抚摸一下眼睛都亮亮的,像是在惊叹,怎么会有人皮肤嫩成这样。
看着周围这么老些个人,虞棠捅了捅纪长烽的胳膊:“上次秧歌会的那晚上,你赚了不少吧?今天这种情况你不应该也来摆个摊吗,这人不比上次扭秧歌的时候多多了?这要是摆摊卖鱼丸得赚多少钱,可惜了。”
她亮着眼睛点头,像是在说:我明白了。
他这幅模样好像在说: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他们还那么黏糊呢,只是牵个手而已,咱们也是情侣啊!
他搂着虞棠,能够听到自己胸腔内一阵阵剧烈跳动的声音,就连搂着虞棠的手都仿佛在发烫、发麻。
哪像现在。
纪长烽的眉眼很冷,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眸黑沉,板着个脸,看起来比平时的他更要严肃冷冽几分。
她被挤得难受,伸出手指去戳纪长烽:“你干嘛,那边那么大空间你不呆,往我这边挤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块头有多大?”
没料到纪长烽看她,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也逐渐搭上去。
他本身个子就高大,挤在人群中的时候,能比周围村民们高出一个头不止,此刻因为嗓子说不出话不能解释,纪长烽烦躁地回头挨个瞪了身后人一眼。
王晓燕看虞棠他们出去了,左右望了望,心虚地把自己的小板凳放到了纪长烽的旁边,然后宛如做贼一样赶紧溜走。
纪长烽脑子里也懵了一瞬,垂眼对上虞棠的视线,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同时迅速抽回手。
王晓燕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但看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也在纳闷。
他抬眼看了眼周围的情侣们,似乎他们都已经开始头互相倚着,在一起亲密聊天着了。
嗯……果然晚上很容易做出一些大脑不清醒的决定,包括什么一周一次的亲吻。
但偏偏纪长烽就是不争气的有些紧张了。
在这个年代,就连自行车都是奢侈的,虞棠一路看不少外村的村民们都是步行过来的,骑车的几乎没有。
王晓燕红着脸,亮着眼睛离纪长烽近了些。
纪长烽宽大的手掌终于又抓到了虞棠的手,他的眉眼都带了点笑意。
他定定地看着她,满眼认真,就好像在说:牵手而已,就是他牵的,怎么了?
“……”
这样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一边委屈不说,纪长烽还一边轻轻地用手指摩挲着虞棠的手背,像是在发现新大陆一样,认真地端详她和他完全不一样的柔软手掌。
不远处和李鸿一起出来看热闹的李春梅双手插兜,拧着眉一下下地去看王晓燕,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严肃。
避嫌要做到这种程度吗?纪长烽应该不是欲拒还羞的类型吧,他……这是真的在拒绝她?
虞棠不去看纪长烽,强打起精神,眯着眼去看幕布上的电影剧情。
可四面八方都是人,就像是过年赶大集一样,人都能被挤出油似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力,把虞棠挤得踉跄一下,身子直接撞在了纪长烽的怀里。
他的嗓子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他目光冷冽,黑瞳深沉,再加上这一身孔武有力的肌肉,和宽肩窄腰高大的身材,着实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他紧张地擦了擦,试探性地伸手,往虞棠方向的凳子上挪过去。
更何况,纪长烽的手确实是粗糙,每次触碰抚摸她的手,都有一种很特殊的,麻麻酥酥的感觉。
一会儿捏着她的指节,像是在给她按摩一样,一会儿拽着她的手指摇摇晃晃,像是在试探手指的灵活性。
钱赚那么多有什么用,最重要的还是媳妇。
困了吗?按正常情况下是不是像别的情侣那样,让虞棠倚在他肩膀上?
她现如今手掌还被纪长烽一下下的轻柔抚摸着。
是因为现在在看电影,而且他们也有了点[试一试]的关系,所以纪长烽的行为举止比以前要大胆多了。
不对啊,可他下午并没有严厉拒绝她啊,这不就是喜欢她想要接受她的意思吗?
大家都这样,很正常啊。
纪长烽身子往虞棠的方向又挪了挪,这下他和王晓燕之间是真的隔了近乎一个人的空间,而他整个人几乎要贴在虞棠身上。
“好!”
虞棠和纪长烽找了个地方把自己手里的小板凳放到空地上,因为还没到开演的时间,他们也跟着周围人起身去溜达一会儿。
纪长烽:“……”
因为村子里还没电视,看这电影算是极其稀罕的事情,电影开场之后,连周围那些最喜欢闹腾的小孩子们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认认真真地亮着眼睛看电影。
电影得晚上天彻底黑下来了才能演,纪长烽和虞棠往前走了走,挤着人群终于看到了那搭的台子,还有底下的一溜小板凳。
在已经知道纪长烽和虞棠是夫妻的情况下,纪长烽之前摸虞棠屁股的这一举动,周围村民们权当是他俩小两口的小情趣。
纪长烽的手原本是很干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还没去牵虞棠的手,就已经出了层汗。
掌心仿佛也在发热、发烫,发麻。
就是因为趴着的这个姿势,前面人个子又高,虞棠没办法看到前面演的电影内容。
他这动作的意思极其明显,就好像在说:睡吧,闭上眼睡吧。
纪长烽除了虞棠也没和别人这么亲密相处过,更别提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电影这种事情了。
他并没在意,只是步步紧跟在虞棠身后,怕她被蚊虫叮咬,也怕她被周围别的人撞到。
之前已经平复的心跳声又逐渐剧烈响了起来。
以前村子里组织看电影的时候,他连坐下都懒得,一般直接和栓子他们站在后头,看两眼,有意思就多待会儿,没意思就直接走。
虞棠很快收回视线,在一众小板凳里面找到自己和纪长烽的位置,扯着纪长烽的袖子走了过去。
这也就是纪长烽个子高,能看得视野比较开阔,他把那一双双牵着的手看得清清楚楚的。
纪长烽没出声,嗓子还疼着。
外面天色很暗,只有不远处的戏台子上发出来光亮,可虞棠的眼却像是闪烁着细碎的星河,亮的要命,那双上翘的狐狸眼一眨一眨的,浓密的睫毛像是直接刷在了纪长烽心口。
虞棠有些无语,但也没抽回手,毕竟当初说要和他试一试的人是她。
她瞥一眼牵着自己的手,顺着手臂往上看,果不其然看到了纪长烽的脸。
似乎都是怕车在外面被人偷了,所以宁可多走几步道。
虞棠觉得他可真烦。
虞棠:“……”
纪长烽强壮镇定,喉结滚动。
和虞棠比起来,赚钱这种事情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虞棠又看懂了。
两个板凳近乎贴在一起,他们两个人的身体也亲密地越贴越近,几乎和前面那对情侣差不多了,从身后看,可能也会有人觉得她和纪长烽是一对黏黏糊糊的臭情侣。
又来一个和她抢的?
他僵硬着身体,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让虞棠倚在他肩膀,黑眸扫视周围,结果看到一堆小年轻凑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情侣还是新婚夫妻,都小手牵在一起。
好在夏天天短,暗下去也快。
他们都是[试一试]的关系了,怎么不算小情侣?算!
奇怪,之前进场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纪长烽想起虞棠之前困得一直打哈欠的样子,于是果断伸出手,搭在了虞棠的肩膀上。
虞棠在路旁胡乱摘了几片叶子扯着玩,纪长烽还想着给她学吹叶子玩呢,结果电影要开场了。
能和虞棠在一起看电影,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虞棠嗤笑一声。
纪长烽拧着眉沉着脸坐下,把凳子往虞棠的方向蹭了蹭,挪了挪。
虞棠觉得纪长烽现如今不能说话还挺好玩的,连蒙带猜她能理解纪长烽的意思,就是……
她无聊的往旁边瞥了一眼,却发现纪长烽板着脸,表情不太好,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王晓燕不知道是不是也看到了周围情侣们的亲密举止,她红着脸,瞥了纪长烽一眼又一眼,但纪长烽当时注意力都在虞棠身上,并没注意到她这里。
就像是在玩一样很稀罕的洋娃娃一样。
无所谓,虞棠也没太在意,她看了纪长烽几眼,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转而去看台上的电影。
只不过对于虞棠来说,电影内容确实是不太吸引她,她看了会儿就有点犯困,毕竟昨天晚上就没睡好,再加上下午也没睡好,她打了个哈欠。
周围除了小情侣们心不在焉,其余村民们都在认真看电影,不时发出欢呼声。
他比划着想说自己不是,想解释自己没有,这是意外,可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虞棠:“嗯?”
虞棠被他玩了半天手,感觉实在是很痒,于是迅速地趁其不备把手抽了回来。
纪长烽平复自己的心跳声,跟着虞棠过去准备落座,结果从这一排穿过去时,看到了坐在他凳子旁边,满脸期待晕红的王晓燕,他黑瞳诧异。
虞棠瞥了一眼,发现前面的不知道是镇子上的还是村里的小年轻,不仅手牵在一起,就连身子都挂在一起,黏糊得不行。
周围的环境有些暗,只有前面大台子上的电影有些许光亮,明明灭灭落在虞棠脸上,纪长烽偏头去看,看到虞棠卷翘的睫毛,看到她被光亮映照的格外瓷白的皮肤,还有那嫣红的唇。
纪长烽黑瞳低垂,下意识抿了抿唇,眉宇间有些躁意。
虞棠索性直接伸出手打开了纪长烽放在她眼睛前面的手掌。
“哈哈哈哈哈好好玩,这个奸细太傻了。”
“耍得他团团转,乐死我了。”
虞棠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粗燥的皮肤,还有那一阵阵磨着她掌心的老茧。
她偏头看了一眼,刚想问他要干什么,结果就被纪长烽的力量带动,整个身体都往他怀里撞,脑袋更是被纪长烽的手掌轻轻地按到了他的肩膀。
可纪长烽这边的动作实在是没办法忽略,他一会儿攥着她的手上下掂量几下,就像是好玩的玩具一样,一会儿认真地把她的手掰开伸直,放在他的掌心和他的手掌对比大小。
纪长烽再看她,表情有些委屈。
牵手而已,更亲密的亲吻他们也不是没做过。
虞棠抬起眼看他:“你没事吧?”
正发散思维胡思乱想着,忽地,虞棠感觉到自己垂在腿边的手好像被谁碰了碰。
都这样了,王晓燕还没懂他的意思吗?
旁边的纪长烽敏锐地看了虞棠一眼。
虞棠:“……”
这是真的把她当洋娃娃了吗?纪长烽?!
第 97 章 第 97 章
看电影干嘛要坐到纪长烽怀里,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更何况,纪长烽又不像板凳一样有凳子,她嫌弃硌人。
于是虞棠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并且准备从他肩膀上把头抬起来:“不用了,我直起身看就好了。”
纪长烽没能让虞棠坐在他膝盖上就算了,就连倚在他肩膀的亲昵也没有了,顿时稍稍感到有些失落。
村子里的电影不像是城里的电影院一样是封闭的空间,固定的座位,露天的电影,凳子都是村民们自己拿来的,也不是固定的,七扭八扭,有凳子的坐凳子,没凳子的站在一旁就那么干看着,甚至还有人直接爬到附近的树上,借着高度把幕布的电影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挪动板凳,有人看累了走了,旁边站着的人就赶紧往上抢占地方。
纪长烽和虞棠这一排有年纪大的姨姨,看了会儿觉得累眼睛,拿着板凳往家走了,她空出来的地方不少人往那边挤。
纪长烽和虞棠刚开始进场的时候不急不慢,所以位置也靠后,是最后几排边缘的位置,那些站在旁边的人想要进来,就得从虞棠这边往里进。
看电影的这里确实是昏暗,光线不强,看不清情况,要不是虞棠之前在他身上坐着,清楚的感受到,此刻怕是会觉得自己冤枉了他。
纪长烽偏头去看虞棠,想问她是不是也想离开,想回家睡觉,他记得现如今差不多也就是虞棠以前睡觉的时间点了。
离婚?看纪长烽现在这种痴迷的尽头,能离婚才怪。
但他的身体却一点也不老实。
下一秒。
她一离开,那处地方就留下了一个空位。
有衣物的遮盖,倒是显得那处正常了许多。
当时纪长烽的举止和表情,现在想来也都是拒绝的意思。
可偏偏夜色昏暗,幕布放电影的地方亮的很,下面这些村民们放板凳坐着的地方却格外昏暗,纪长烽他们这一排因为格外靠后,所以也更加看不清楚情况。
棠棠她……好香啊。
“走路怎么都不看着点。”
都知道纪长烽人好,也正干,可就是孤儿这一身份,再加上还得照顾三个姑姑家,亲戚又多又复杂,导致不少大姑娘喜欢是喜欢,哭爹喊娘家里也不同意。
王晓燕羡慕地看两眼虞棠漂亮的头发和精致的脸蛋,下意识卷起她自己和麻花辫。
“给我穿?不如你用这件衣服给你好好盖盖,这么明显,也不怕被人看到。”
纪长烽真的是……
但就算是当初和李春芳定亲,他也没像现在这样,那时候李春芳一直上学在城里呆着,就算是回家了也很少去见纪长烽,纪长烽似乎也并不在意,王晓燕很少在村子里见到纪长烽和李春芳在一起呆着。
她想挪挪身子,可纪长烽的胳膊搂她搂得又很紧,她躲避纪长烽凑过来的下巴,纪长烽又黏过来,像一颗非要粘在她身上的牛皮糖。
虞棠的头发很长,披散着像瀑布一样,发尾略微打卷,黑的要命,又直又软,好看的要命。
本身男人站起来的时候还好,有自然下垂的布料可以遮盖,但如果是坐下来的这个姿势,会无处躲避,格外明显。
对方是个成年男人,这要是真的摔到虞棠身上了,虞棠不得疼死才怪。
他居然不是像村子里的那些人讨论的一样,对虞棠极其厌恶,极其不耐烦?也不是天天在家和虞棠吵架,两个人也没有打闹到要离婚的程度?
但是。
原本想着好好看会儿电影,可在她身后的纪长烽小动作不断,有,点,烦。
再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来,不然他就可以搂着虞棠,一下下轻轻喊她的名字。
因为怕虞棠从他身上摔下去,所以纪长烽伸出双臂轻轻搂住了她的腰,缠在她的身上。
就像她和纪长烽,现如今的样子。
他一蹭一活动,虞棠的耳朵觉得痒不说,身子也跟着摇晃,硬座也更加硌人。
“……”
她瞥了一眼已经被之前男人压得散架了的凳子,遗憾地收回目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也对,纪长烽的性格刚正不阿,就算是不喜欢虞棠,也会和她离婚以后再选择和别人相处,而不是她自以为的……
王晓燕深吸一口气,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她起身拎着自己的板凳,和纪长烽虞棠草草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纪长烽眨眨眼,表现出很无辜的样子,像是在说他什么都没做。
纪长烽数了一下,看数目够,这才挪开腿让他过去,顺便非常自然的把男人给他的钱币塞到虞棠手里。
到底是怎样的喜欢,才能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在看电影的时候,甚至忘记旁边还有别人的存在,情不自禁地亲吻。
是会让虞棠怀疑纪长烽人种的程度,正常情况下不应该会有这样的……
但他看过去,刚好晚上吹过一阵冷风,虞棠搓了搓胳膊。
把村里别的小年轻那种肮脏的想法按到纪长烽身上,误以为他是想要寻求刺激。
况且他还能干,这么多年什么活都干,吃苦耐劳,没有一天歇着的,手里不知道在婚前都攒下了多少钱。
虞棠:“……”
在王晓燕的视线中,别说是打架了,看纪长烽这幅模样,恐怕连和虞棠高声说话都不舍得,更别提吵架打架了。
他也终于算是得偿所愿了。
虞棠感受着身下的硬座,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纪长烽,戳了他一下:“你去旁边坐。”
虞棠的表情瞬间凝固,她捂住脸,稍稍觉得有点郁闷。
纪长烽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虞棠的凳子被男人压坏了,所以虞棠只能和他坐一个凳子。
电影不知道播了多久,似乎是要散场了。
这也太丢人了点。
直到用宽大的肩膀和胳膊把虞棠圈在怀里,贴合的严丝合缝,纪长烽亲昵地凑到虞棠脖子上,在她脖子上用下巴胡乱的蹭了蹭。
暴雨的那天,她坐在纪长烽身上,和他一起顶着伞坐在马车往家赶,马车一路颠簸,她坐在他的上,被摇晃得差点晕车,当时也感受到了这股触感,但当时的她还没有察觉到,只单纯觉得不舒服。
来看电影之前,她还真以为纪长烽喜欢她,对她有意思,现在想来果然是她想多了。
后面一排的人都陆续往外走了,就连之前看的很欢的鼓掌的大哥,不知道是不是家离得远,有可能是镇子上或者邻村的,也起身拎着板凳离开。
这些全都被坐在纪长烽另一侧的王晓燕看在眼里。
况且……
实在没忍住,纪长烽搂紧虞棠,微冷的薄唇凑近虞棠,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地烙印下一个吻。
当搂住虞棠的时候,身体贴近,纪长烽避不可免地闻到了属于虞棠头发的味道,还有她身上的馨香。
此刻虞棠就坐在他的大腿上,和他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倚着他的胸口。
给王晓燕的感觉,纪长烽和李春芳有种到了年龄,互相凑合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即视感。
普通人都这样,更何况是纪长烽,他本来就不是一般正常人的模样,生的极其让人无法忽视,在那大马金刀地一坐,沉甸甸的格外明显,偏偏他还竭力掩饰,装作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虞棠把纪长烽脱下来的衣服展开,一把扔到纪长烽身上,帮他盖住了那处变化。
噼里啪啦地,虞棠之前坐的那个小板凳直接被来人压趴了,男人“哎呦”“哎呦”地叫着,被绊倒摔了个够呛。
虞棠信他才有鬼了。
男人懵了一瞬,他还想着进去落座呢,怕被别人抢先,他想从纪长烽这边过去,可纪长烽这个态度……
虞棠的脖颈纤细修长,白得要命,即使是在这昏暗的光线里,她也独一份的出挑,尤其坐在他怀里,比周围别人要高出一截,幕布的光隐约打在她的脸上,美得不像话。
她羡慕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本身就被周围人骂了一顿,现如今看着纪长烽这副模样,男人下意识说了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受伤了。”
即使是背影,也那么暧昧。
和他们一样外村的人不少都陆续离开了,广场内的人少了一大半。
虞棠今天穿的衣服很漂亮,但并不算厚实,纪长烽看她这样,直接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虞棠。
他心里的情绪澎湃,眼睛也越来越亮。
纪长烽唇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忍住翘了起来。
纪长烽有点不是太想动。
虞棠好奇的看两眼,并没太在意,倒是对方像是被抓包似的,脸红得要命,瞬间用两只手捂住脸蛋,但依旧能看得出那泛红的皮肤。
纪长烽拧着眉看被他压趴了碎了一地的板凳,一想到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把虞棠拉过来,受伤的也许就是虞棠,瞬间表情更加难看了。
不是玩她的头发,就是莫名其妙凑近她,还闻来闻去的,像狗一样,最重要的是还亲她脖子。
这是极其适合小情侣暧昧相处的时机。
她也看到过模样,骇∣人。
不过本身台下就昏暗无光,今天晚上又没什么月亮看不清,就算是不遮挡好像也没人会看到,就是轮到走的时候纪长烽会尴尬一点而已。
王晓燕一直觉得能和纪长烽在一起结婚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她觉得纪长烽是个会宠老婆的人,比村子里那些个只会耍流氓,口头花花的青年好多了。
关键看电影的不止虞棠这一排,他这一扑,把最后一排边上的几个人都压了个人仰马翻,怨声载道。
“哐当─!”
虞棠坐在纪长烽怀里,大腿压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不得不说确实是看得清楚了一些,前面有些人个子高,原本挡的她看不清楚,现如今倒是一目了然。
虞棠收回视线,推了黏上来的纪长烽一把,想把他按着老实点。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已经找好位置坐下的男人,倒是想对他说句道谢。
他吻得很轻,但呼吸滚烫而灼热,极尽珍惜,之前面对男人时冷的快要掉渣的眼,此刻却柔和得要命。
“长……”
有点丢撵。
虞棠眨了眨眼睛,对方很快低下头,像是躲避她视线一样,没有再看她了。
托纪长烽现如今把她抱在怀里的福,因为她坐在纪长烽腿上,比旁人能高出一截,所以也能清楚地看到前面几对小情侣模样的人,凑在一起,亲密亲吻或者做些别的举动的样子。
真是可笑。
王晓燕也曾经和村子里别的姑娘们一样,偷偷去看纪长烽干活,他实在是村子里格外不同的一抹景色,那小麦色的皮肤和浑身结实的肌肉,每一次用力肌肉绷紧的模样,都让不少未婚的大姑娘羞红了脸。
后排的人知道她凳子被人压坏了所以坐在纪长烽身上,可不知道的人呢,会不会觉得她现在是在……
原本看电影就是奔着不花钱来的,结果来了莫名其妙被人绊了一跤,压坏了人家板凳,现在还要赔钱。
王晓燕想要喊纪长烽,刚说出口看到坐在纪长烽身上的虞棠,又闭上嘴重新整理语言:“长烽哥,你,你们先看吧,我……我回去了,再晚了我家就落锁了,回去路上不安全。”
虞棠本身就在纪长烽身上坐着,她的腿压着纪长烽的腿,身体贴合的很紧,在这种情况下,纪长烽的轻微变化她都能感受的到,更何况,他的变化并不轻微。
电影里激荡的音乐响起,周围不少人聚精会神,而纪长烽却全身心都投入到坐在他怀里的虞棠身上了。
村子里的人真的是瞎话到处乱传,别说纪长烽和虞棠会离婚这种离谱的传言了,说不准等过些日子,虞棠和纪长烽孩子都有了。
被纪长烽抓到他怀里坐着的虞棠,找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倚着纪长烽的胸口胸肌,漫不经心地看了男人一眼:“哦,他很小气,这是让你赔钱的意思,你把板凳压坏了,不会就想这么走了吧?”
板凳是他自己纯手工用木头打的,确实用的时间久了不太结实,这波纯赚。
毕竟现如今虞棠坐在他怀里,等下要是他去旁边坐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搂抱着虞棠了。
王晓燕看了一眼纪长烽,心里的失落很深,像是又失恋了一样,心口难受,但她也知道她和纪长烽是不可能的,之前都是她自己想多了而已。
男人瞬间涨红了脸。
他坐的和虞棠离得很近,之前坐在这里的是他和王晓燕,凳子之间留了很大的空隙,可现如今换成了虞棠和他,纪长烽却丝毫没有犹豫地把石头搬到了虞棠的身边,近乎紧挨着她坐下。
拿着板凳想要进来这排占地方坐下的人,没看清脚底,被人伸出来的腿绊了一下,直直地就要往虞棠的这个方向摔过来。
王晓燕和纪长烽说过几回话,是知道他性格的,看着好脾气,村子里谁家有困难都愿意伸出手帮忙,可面对村里大姑娘们却带着距离感,就算再怎么笑,态度也疏离,像是怕让别人误会一样。
虞棠这才发现原来王晓燕和纪长烽是认识的,嗯……不过村子里的人互相见面,不认识也难怪吧。
唔,奇怪。
虞棠一把捂住自己的脖颈,回眸,用那双上翘的狐狸眼瞪了纪长烽一眼:“老实点,别乱动。”
“干嘛啊,不能慢点嘛。”
虞棠是亲眼见过的,不只是在水库里那时候,还有不久前,纪长烽生日那天,她甚至还亲自触碰过,被纪长烽的手紧攥包裹住。
他似乎只对自己的老婆媳妇态度好。
哪料到虞棠看他脱下来的衣服,并没穿上,反而意味深长地往下瞥了他∣腿∣间一眼。
他那种极其珍惜的眼神,那低垂眼笑起来的模样,让王晓燕看得眼睛都酸了。
她拧了一把纪长烽胳膊上的肉,那双又亮又漂亮的狐狸眼回头看他,微微上挑,居高临下看他。
“哎呦,疼死我了,撞到我肋骨了。”
男人尴尬地起身,被疼得呲牙咧嘴,勉强站直身体,拎着自己的板凳,捂着受伤的肋骨,连声道歉。
当他下巴搭在她肩膀的时候,呼吸声也随着节奏一下下拍打在她的脸颊,还有耳朵上。
要不是男人惹的意外,虞棠才不肯坐在他怀里呢。
虞棠耳朵有些痒,揉了又揉,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都红了,有些发烫。
比较让她心情复杂的是,虞棠扫了一眼周围,和她一样被人抱在怀里看电影的人,不是黏糊糊的情侣,就是小孩子。
纪长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虞棠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他实在是捉摸不透。
纪长烽稍微凑近些,甚至能够顺着虞棠修长的脖颈,看到她的精致锁骨,和白皙的那一抹皮肤。
王晓燕头一回在纪长烽脸上感受到那种近乎痴迷的眼神,他连触碰虞棠头发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到了虞棠。
张开嘴用气音说:帮我,棠棠。
这种距离下,他的大腿紧贴着虞棠的腿,胳膊和肩膀也触碰着虞棠。
纪长烽板着脸的时候确实很吓人,再加上一身和周围男人不同画风的满身精壮结实肌肉的模样,男人被看得浑身发怵。
虞棠低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啧啧出声。
结果下一秒就对上了纪长烽冷冽的眼。
夏天天热别人不想下地干活的时候,纪长烽却雷打不动,每日扛着农用工具路过她家门口,去地里干活,被晒得浑身是汗,皮肤黝黑,也不喊累。
真厉害,这是已经压习惯了吗,还是控制能力真的就这么强,都这样了还面不改色。
虞棠刚要收回手,却没料到纪长烽的手忽地抓住她,眼睛灼灼看她。
他攥紧了搂抱着虞棠的胳膊,下巴抵在虞棠脖颈处撒娇似的蹭了蹭,难得想要拒绝虞棠的命令,他想说不,但是嗓子哑了说不出来,就只能蹭来蹭去。
可现如今……
但纪长烽哪还有心思看电影,他从始至终都没把电影内容放在脑子里。
纪长烽不想表现的自己很奇怪,但自己最喜欢的最爱的人就坐在他的怀里,他还可以这样近距离的搂抱她。
虞棠目视前方看着幕布上播放的电影,脑子里却忽地出神,无法控制的想到了之前……
他个子高,就算是石头没那么高也能看清前面的电影。
她有些恼羞。
她怎么会觉得纪长烽和虞棠在一起后,还会因为“寻求刺激”而和她在一起呢。
她呆若木鸡,一下下地去看纪长烽和虞棠此刻搂抱在一起的模样,目光中全是不可置信。
纪长烽不说话了,下一瞬闷闷地,带着点委屈起身,把虞棠放到他的座位上,自己从广场附近找了个大石头搬了过来,当凳子,坐了下去。
用眼神告诉虞棠,想让她穿上暖一暖。
王晓燕以前几乎每天都能在村子里看到纪长烽,他是村子里最勤劳努力的汉子,同样都是一亩三分地,偏偏纪长烽力气大又能干,等到秋收的时候,他家地里的收成都是最好的。
纪长烽不为所动,漆黑的双瞳冷冷地看他,就好像在说:哦?是吗,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周围看电影投入的人不少,可纪长烽这场电影从头到尾都没认真看,此刻也全都成为了背景。
她的脸瞬间尴尬得红了起来,一想到之前自己甚至还想去拉纪长烽的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轻轻地捋着虞棠的头发,感受到那丝滑柔顺的头发,在自己的指尖滑落下去的触感,心口的位置痒痒的。
可纪长烽倒是老实了,他确实是安安静静地坐直身体,没有再朝她凑过来了。
她偏头看了眼,是坐在纪长烽身旁的女生,梳着漂亮的麻花辫。
摸到头发的时候眼神恍惚,唇角高高翘起,更别提主动搂着虞棠,凑近她,甚至……还主动亲她的后脖颈。
不过虞棠说得对,压坏了板凳哪有不赔钱的。
周围看电影的声音随着播放的越来越久,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男人郁闷着,从兜里掏出纸币,点了点后有些不舍得的递给纪长烽。
虞棠正烦躁地想把纪长烽推开,结果发现了好像有人一直在看她。
光线昏暗,他们两个又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边缘,仰头望过去,只能看到幕布上电影的光亮,完全看不清底下的动作。
居然有这么喜欢吗?
第 98 章 第 98 章
虞棠小脸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一眼纪长烽,瞬间皱皱巴巴起来。
“我才不要,太丑了,而且手会弄脏。”
“纪长烽,你是不是不知道你那玩意儿得需要多长时间?要是电影都散场了只剩下你一个人在这,不尴尬吗?”
娇气的虞棠瞬间皱着鼻子,嫌弃地把身子往旁边挪动一下,想要离他远一些。
毕竟,上次她就知道了,纪长烽有多么难搞,那么费劲,醉酒那天她确实上手了,只不过等不仅当天耗费了很长时间,手也酸疼,掌心破皮,甚至第二天看起来更严重,红红的,过了约莫好几天才消退。
纪长烽的非人类她领教过,在这?
别说虞棠愿不愿意,就说这个场地,电影一旦散场了,只剩下他在这只能干坐着起不来,不尴尬吗。要知道纪长烽的话,肯定一时半会不会很快结束的。
话糙理不糙,纪长烽面色也泛红一阵,但他看了眼因为昏暗灯光而凑在一起黏着的情侣们,忍不住又往虞棠身边凑了凑。
虞棠能够感受到,似乎是真的快了。
因为心虚,他脸上的表情反而格外板着,有种别样的严肃和正直。
她胳膊一顿乱.颤,酥麻的触感顺着手掌手腕到胳膊,高频.率的动作让她都不适应,恨不得直接把旁边的纪长烽叫停。
虞棠觉得好笑,这怎么不算彩蛋呢。
虞棠忿忿不平。
虞棠的手脚都很冰凉,她体寒,所以姨妈期的时候肚子也疼得厉害,此刻在外面稍微呆了会儿,被风一吹,指尖微凉。
因为姿势原因,这下倒是可以一起了。
且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微凉的指尖触碰过来,纪长烽瞬间弯起腰,浑身紧绷,像是被人抓住了命∣脉一样。
虞棠也眸色闪烁,应了声。
一向没什么花花肠子的农村糙汉子,头一回这么大胆,一想到自己之前和虞棠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就觉得着实荒唐。
不仅拉链拉开,一览无余,虞棠的手还落在那上面,两只手并拢,水痕从上到下,纪长烽甚至怀疑搭在上面的衣服是不是也都被水痕打湿,弄脏了。
他们甚至还没有更进一步的亲近,但却又多了这么个让他无法忘记的记忆。
纪长烽小麦色的皮肤几乎是在几瞬之间迅速泛红,额头也淌下了汗。
虞棠索性直接倚在纪长烽肩膀上,头枕着他的肩,整个人也都倚在他怀里。
他脸上的神色迅速恢复如常,抿着唇“嗯”了一声,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虞棠想抽回手。
她甚至还有闲心帮纪长烽解释:“你们长烽哥最近确实是病了,上次淋雨高烧不退,咳嗽咳得嗓子哑了,现在说不出话,只能发出这种简单的音节。”
但纪长烽还是想抱着虞棠,咬她的唇,想反过来折腾折腾虞棠。
纪长烽明显是在关键时间,可偏偏此刻电影已经播完了,不少人都起身,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和周围人兴奋地讨论电影内容。
“……”
不过她以前没听说过啊?
可现在,纪长烽偏偏就觉得这样的虞棠很好,非常好,好到他一靠近虞棠,脑子里就会幻想出他和虞棠在一起后生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但稍微掀开衣服的一角凑过去,就能触碰到。
现如今听到虞棠这么说,他顿时大惊失色:“这么严重?长烽哥以前好像就是这样,一生病嗓子就最先开始疼,这症状……长烽哥你还是别说话了,我们也不和你聊了,等你嗓子好了咱们再一起喝酒吧。”
纪长烽一低头就能看到虞棠的眼,他恍惚一阵,这可真的称得上是媚眼如丝,好看到让他完全移不开眼。
前排的人一排排都站起来了,其中就包括在前排占座看电影的李春梅。
他们走了,虞棠也就能放过他……释.放他了。
虞棠的脑子跟着这高频.率的动作也开始变成了糨糊,嘴里胡说八道。
他舔舔唇,压抑着自己的粗重呼吸。
他的唇印在了虞棠的脸蛋上,虽然没有太用力,但虞棠那处娇嫩白皙的皮肤还是迅速红了一块,虞棠原本调笑的表情也瞬间诧异。
结果她还没说,后面的幕布忽地“滋啦滋啦”发出声响,似乎是调试没有调试好,技术人员要关上,却又莫名其妙没关上,反倒是又打开了。
李春梅却不知真假,她没像虞棠一样在城里看过电影,也没听过彩蛋这个词,但猜到似乎是和电影相关,以为城里电影都有彩蛋,他们这村里电影说不准也真的有,于是信以为真,甚至还迟疑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幕布,想着会不会真的有彩蛋。
像他现如今和虞棠在一起结婚,要是每天晚上都能这样,那他也不愿意下炕,恨不得一直呆在虞棠身边。
应该庆幸吗,虞棠还没有恶劣到挡着栓子他们的面故意折腾捋顺他,没有紧攥,也没有故意挑弄,只是没放开而已。
谁都知道这是村子里组织的看电影,又不是城里的电影院,而且现在的电影院虞棠也不知道有没有所谓的“彩蛋”一说。
纪长烽心口的位置格外滚烫,因为他是个孤儿的缘故,所以对“家”这个词格外有归属感,他一直向往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家,老婆不必有多么好看,能过日子就行,孩子调皮捣蛋一点也无所谓,家里会有人气,这就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
这一瞬间,纪长烽本就因为被虞棠钳制而紧绷的身体,此刻更加收紧。
仗着现如今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他也不用找理由掩盖自己对虞棠的亲近,反而胆子大了不少。
她此刻只是胡乱的想找个理由搪塞李春梅。
可纪长烽之前就被她折腾了好半天,又是若即若离,又是缓慢折磨,又是紧攥的痛楚,让他咬紧牙根,呼吸粗重。
明眼人大概能看得出来,那衣服底下分明有东西,而且很大可能是人的几只手交叠在一起。
虞棠捏着纪长烽,没松手,也没从衣服下面拿出来,衣服盖住之后,再加上光线昏暗,周围漆黑,还真看不出什么。
人流都已经走出去到空地了,她敏锐发觉纪长烽和虞棠似乎状态不太对劲:“你们不去看什么彩蛋了?”
“长烽哥!”
伸进了纪长烽搭在膝盖上的外套里。
国庆和宝贵也跟着挠头:“那嫂子,长烽哥,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件外套本来就已经被洗了很多遍,掉色泛白,皱皱巴巴,如今湿了大半,黏.糊糊的,根本没办法再穿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摸到湿漉漉的水痕,瞬间像是控诉一样瞪他:“纪长烽!”
纪长烽明明自己也可以,偏偏要找她,果然是他自己懒得动,欺负她!
虽然他现如今看上去还和之前一样人模人样的,上身衣服也很板正,但实际上在外套遮盖下的身体,已经完全见不得人。
棠棠真的是太没轻重了,这可是关乎到后半辈子幸福的事情,不能这样……
“嘶……唔……”
让他偷亲,不要脸!
纪长烽浑身一顿。
李春梅跟着大部队人流起身往外走,结果视线扫来扫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纪长烽和虞棠。
虞棠其实单手不太够,但是关键是她坐在纪长烽旁边,座位原因,也只能伸出一只手过去,如果两只一起身子也跟着扭过去,看着就会格外明显。
几乎是他们离开走出去的下一秒,纪长烽长舒了一口气,之前紧捏着自己的手也松了松。
纪长烽扯开嘴角敷衍地笑了笑。
纪长烽闷哼一声,饶是他有多大的力气,被这样紧攥也使不上力,只能用眼神朝虞棠示弱撒娇。
纪长烽闷闷地应了声:“嗯。”
纪长烽咬牙。
他居然和虞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美好的就像是梦一样。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纪长烽完全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个结婚的汉子总是起得晚,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虞棠之前是故意想看他热闹的,他确信。
此刻看到电影重新播放,她也觉得这“彩蛋”好玩,跟着停下脚步往回望,可惜人太多了,都站着她看不清。
栓子挠了挠头。
宝贵直接笑开了:“长烽哥,我就说这种活动你和嫂子不可能不来嘛,我们几个还给你们在前面留了两个位置,干等你们俩也不过去,原来你们俩是在这里了。”
本来想着再过一会儿就好了,谁料折腾了他这么久的虞棠,玩完了拍拍屁股就要跑,要剩他一个在这煎熬,这怎么能行。
如果有心人凑近,近距离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纪长烽搭在大腿上的那件衣服,以一个像是里面包裹着乱窜虫子一样的状态,横冲直撞,上下乱动,晃得那件衣服来回扇乎着。
可他又偏偏不舍得。
好在栓子他们也没磨蹭,天色本来就已经很晚了。
可以前他会觉得是梦,现如今虞棠就在他的怀里,甚至此刻还……
这要是真被二狗和栓子他们发现了,他可就丢老人了。
这俩,不起来不回家了吗?怎么还坐在那,不急不慢的。
毕竟谁知道村子里举办的电影会不会有彩蛋,这东西现在应该还没人拍吧?
一行四个人的视线落在虞棠身上,又齐齐喊她:“嫂子!”
纪长烽舔了舔唇,眼睛又亮又黑,完全没有自己偷亲被抓包的心虚,反而跃跃欲试,在虞棠脸蛋上巡视,像是要找寻下一个落唇的地方。
虞棠的这一招不可谓不狠。
纪长烽现如今根本不敢掀开衣服,他怕衣服一掀开,那股子味道就会让前后面的村民们发现蹊跷,觉察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回应纪长烽的,是虞棠眯起的眼,还有示威般在外套下攥紧的手。
“我只听过鸡蛋,彩蛋是什么,也是吃的吗?”
然后拎着凳子准备往家走。
看着仰着头的虞棠,纪长烽没忍住,抱住虞棠亲了一口。
此刻甚至直接拿捏了纪长烽的命.脉,也是让纪长烽大汗淋漓、面色泛红的罪魁祸首。
他咬着牙,呼吸粗重,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就泄露出点声音,这样很明显会被人发现异样。
纪长烽最脆.弱的地方被她牢牢拿.捏,瞬间局势轮换,纪长烽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之前还亲了虞棠以后满脸兴奋,现在咬着牙,呼吸都重了几分。
“唔……”
纪长烽大手直接抓住要逃跑的虞棠,哄着搂着把她重新抱回怀里,贴在身边,像上次一样自己带动她一起。
之前纪长烽有教导过虞棠,甚至手把手亲自带动,所以虞棠是有过经验的。
他整个人的大脑都空白一片,紧窄的腰身更是瞬间收紧,无法掩饰的闷哼声从口中宣泄而出。
动作缓慢,但又故意戏弄他,并不准备给他个痛快,偏偏只要是虞棠凑过来,手指触碰到,一想到是虞棠,纪长烽就已经浑身发麻了。
栓子这说话大喘气的方式和谁学的,不学点好。
她想说不等了,不看了。
栓子之前还隐约觉得有哪里奇怪,但是没思考到,视线一下下巡视在纪长烽和虞棠身上。
折腾了好半天,前面幕布播放的电影眼看着就要播完了,关键纪长烽还没结束,甚至就算有栓子他们的插曲,也依旧和之前差不多,完全看不出丝毫变化,一点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忽地这时,耳边传来呼唤纪长烽名字的声音。
对于虞棠的性格来说,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说着,她漫不经心地伸出了手。
虞棠埋怨地小声嘟囔着,纪长烽不听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假装没听到,认真给虞棠擦完手,外套皱皱巴巴的,他直接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夏天的衣服单薄,外套也薄,更何况纪长烽这外套不知道洗了多少遍了,都洗得掉色发白了,比别的外套更薄一些。
纪长烽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奢望他们能够快点离开过。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很热吗长烽哥?”栓子迟疑地把话说完。
甚至之前还百般折磨纪长烽,微凉的手钳制着纪长烽,在他身上乱动,就是不彻底,让纪长烽几度压抑强忍着。
可此刻是真的停不下来了。
纪长烽没说话。
虞棠眼看着要圆不上慌,终于──
却发现,竟然是栓子宝贵他们。他们一行四个似乎是组团来的,看到他和虞棠后面露惊喜。
虞棠低头看一瞬,看不到,被衣服盖住了,但触感很清晰,她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那种纹路的触感,就像是纪长烽用力后胳膊上暴起的青筋。
“彩蛋?什么彩蛋?”
很快?他是不知道自己那东西的恼人程度吗?
他低头时耳根红得要命。
这下可真是,神清气爽。
幕布重新播放起来,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内容,走在后头的村民们乐了,停下脚步又看了会儿。
纪长烽穿的不多,夏天也只穿了个短裤,之前虞棠扫了眼,清楚地看到那处的轮廓痕迹,现如今盖着衣服倒是看不到。
虞棠瞥他一眼,看他面色涨红,一副强忍着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这种状态他有多么难受,但似乎老这么压∣枪不太好。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停下脚步,好奇的观望幕布,想看看是不是还没播完,还有东西可以看。
一向细心的栓子看纪长烽几眼,敏锐的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长烽哥你……”
纪长烽之前也只是试探性地想看看虞棠态度而已,他知道虞棠不喜欢和他亲近,但没料到……虞棠居然同意了。
纪长烽闷.哼一声,结束了这场极其漫长又折腾人的事情。
虞棠在这待了一晚上,但是要问她电影演了什么内容,她却是一概不知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前一本正经,模样艳丽的大小姐嫂子,在漂亮裙子和衣服的层层遮盖下,细白的柔荑伸进了纪长烽盖着大腿的衣服里。
李春梅明知道自己和虞棠关系不是很好,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二姐,姐夫,你们不回去吗?”
回头拉着虞棠带着板凳随着人流准备出去。
纪长烽看到虞棠埋怨的表情,他低头用那件衣服给虞棠擦手,认真仔细,一根根擦拭。
可偏偏娶的虞棠长得好看过分,性格也骄纵的过分,和他想象中的“能过日子”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甚至极其败家,什么都要最好的,是最娇气的。
人流顺着左边的路出去,纪长烽和虞棠他们坐在最右边。
虞棠瞥了纪长烽一眼,看出他浑身的不自在,再加上他现在嗓子哑了不能说话,于是直起身故作坦荡开口:“对,他这个人就是燥热,刚才看电影太热了,没看把外套都脱了吗,现在这天气晚上也不算太冷,我就说他穿多了。”
于是纪长烽面无表情的点头,表情严肃。
旁边的人听了这个词也跟着疑惑,不少人都知道虞棠是城里来的大小姐,知道的稀罕事情比他们多,所以都在讨论什么是彩蛋。
他舔了舔唇,黑瞳黑沉的宛如墨汁一般,在漆黑的夜色里亮的惊人,瞳色隐约泛着点红,紧盯着身旁的虞棠。
唔……
二狗也忙着开口:“长烽哥,你和嫂子看电影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俩了,你们开心,别被我们干扰到。”
被发现了吗?
虞棠之前满脑子都是怎么能快点解决纪长烽,现如今结束了回神了才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怪不得一整晚她都没找到纪长烽的身影,原来纪长烽是和虞棠在最后排,怪不得呢。
倒是李春梅有些诧异。
说着,虞棠还轻飘飘地看纪长烽一眼。
想来以后,村子里要是再举办看电影的活动,或者是听到电影这两个字,他的脑海里都会出现今天晚上的荒唐情景吧。
不行……
他甚至偷偷的在衣服下面伸出手,拉扯着虞棠细白的手掌,喉结滚了滚,摇了摇头,就像是在告诉虞棠:不会的,很快的。”
只不过再怎么严肃,真要是被他们盯着多看一会儿,保不齐也能发现什么。
虞棠见他心虚地没敢直视自己,直接气笑了。
纪长烽浑身一僵。
任任何人看他这幅表情,都想象不出在他这样坦荡严肃的模样下,会是那样的情况。
纪长烽瞬间松了口气,缓了缓,又咬牙,有点想打人。
她玩儿了一会儿,倚在纪长烽怀里,笑着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上翘狐狸眼看着纪长烽,嫣红的唇扬起,故意调笑他:“怎么样,好玩吗纪长烽?”
不得不说这种当着众人的面的感觉,确实是有点刺激,纪长烽这愣头青,头一回的小子,明显比上回要激动的多,所以也比上次要快一些。
毕竟她从头到尾注意力都没怎么放在电影上。
她是最娇气的性格,自然也最不喜欢这种苦力活。
但她这次显然漫不经心,像是在故意折腾纪长烽一样,微凉的手指每一次落下,滑上去,都让纪长烽头皮发麻,有种凌迟的折磨。
随着起身离开的人越来越多,她看着坐在座位上雷打不动似乎不准备起身的纪长烽和虞棠,眼里有些诧异。
李春梅有些郁闷。
这是他的老婆!说不准以后还会和他生娃!
好像也可以换个姿势。
要知道他现如今的状态可完全见不得人。
她笑了笑,挑眉,凑了过去:“行啊纪长烽,现在都会这么刺激的玩法了,那等下你可得憋住了,要是被旁边的人发现不对劲,那可就尴尬了。”
“啊?你们咋都不走啦?”
虞棠强忍着颤动,尽量保持平静:“嗯,等会儿再,我等着看彩蛋。”
他现如今是根本不敢开口,紧紧抿着唇,目光看似一直直视前方的幕布电影,实际上心思全都落在自己下方,被虞棠抓住的地方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如今算是完成了一半的一半?
毕竟上次的事情,她就已经很累了,她受伤的手腕歇了好几天才缓和,更别提掌心被磨.得泛.红。
“哦,是这样吗?”
但眼看着栓子这话说完,二狗和国庆他们的视线也都诧异地落在纪长烽身上,纪长烽的心又紧绷提了起来。
心里恨不得催促他们快点走。
什么彩蛋……哦。
虞棠哼哼两声,略微放松了些,但依旧没松开,翘着狐狸眼看他,唇角高高扬起。
“要看吗?”
不料下一秒,纪长烽忽地把她抱住,然后高高举过头顶。
虞棠有些惊讶,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头发,惊呼一声:“纪长烽──!”
第 99 章 第 99 章
虞棠只是回头看了两眼而已,谁料纪长烽居然敏锐看出她脸上的好奇。
他是真的一身牛劲使不完,力气也大的吓人,虞棠虽说瘦一些,但至少也是个活生生的成年女性,他居然一点也不费力地将她举了起来,扛在了肩头。
因为身体骤然腾空,虞棠下意识伸手去抓,想要找个可以借力的地方,结果抓到满手属于纪长烽的硬硬的黑发。
她就这么坐在纪长烽肩膀上,骑在他身上,和小孩子坐在大人肩头骑大马的姿势一样,只不过她是个成年人。
虞棠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
纪长烽的头发是她前阵子刚刚修剪的,长得也没有很快,现在还是短短的一层,像是他这个人一样,又硬又扎手。
虞棠的手指张开,抓到纪长烽的头发,他也丝毫没吭声,怕她掉下去,双手攥着她的小腿,稳稳当当地挪动身体,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不过因为她电影今天晚上没怎么看,所以也没能认得出来,还是最后面的村民们发现的。
这样是不是就能看清了?
虞棠:“……”
但感觉身上少了虞棠,又觉得怪失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好在纪长烽肩膀因为壮硕的肌肉比较健壮,再加上他还伸出手护着她,所以虞棠还算能接受,但依旧硌得慌。
虞棠也没拒绝,趴在他身上给他打手电照路,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秧歌队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李春芳,这次看电影的人里好像没看到她?
虞棠屁股坐在纪长烽肩膀上不说,长腿几乎是夹着纪长烽脑袋的,更别提纪长烽有时候还会因为她的指挥而来回挪动。
虞棠挑了挑眉。
可这一挪动,偏偏纪长烽鼻子高挺,稍微一晃,再加上虞棠怕摔下去收紧腿,他的鼻子便不偏不倚地蹭上了她的大腿内侧嫩肉。
虞棠的这个问题简直是明知故问。
不能左右歪头,不能正视前方,也就只能低头了。
不得不说确实是站的高看得远,虞棠被纪长烽举在头顶,骑在他身上,看到的景色也确实是很清晰。
一来二去,好像他确实是离虞棠的大腿太近了。
“就是就是,我就没见过谁家男人扛着女人的,长烽这小子,被训得媳妇说什么是什么,可真听话。”
众多视线,让虞棠成为了人群中的显眼包。
应该是很用力,纪长烽“嘶”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嗓子哑说不出来,就只能闷闷地低下头去。
走,回家。
垂下来的腿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粗糙的老茧摩挲,两侧比较嫩的大腿肉,甚至能够感受到纪长烽呼吸的声音。
李春梅差点都要认不得了。
纪长烽低头看了眼虞棠,凑近她,状似不经意地捞起她垂在腿边的手,十指紧攥。
一阵阵随着频率拍打着虞棠的大腿内侧腿肉,让她感觉有些发烫,酥麻。
他扛着虞棠,头发被她抓得乱七八糟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反而依旧笑脸盈盈,甚至还听从虞棠的指使,虞棠让他挪一挪,他就动一动,听话的不得了。
每一次挪动,虞棠怕被摔下来,所以都只能紧紧揪着纪长烽的头发,身体也下意识夹.住纪长烽的脑袋。
这,还挺好玩的。
虞棠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她一瞬间抓紧纪长烽的头发。
她攥紧拳头,任凭自己的醋意一点点在夜色中逐渐越来越浓厚。
李春梅听说过有些人毛病多,尤其是村子里的男人,没多少钱倒是毛病一大堆,什么不能乱动头发的,不能让人踩脚的,不能剪头发后面的一小缕头发的,不能被女人骑在头上的等等……
她现如今只想从纪长烽肩膀上下来。
还有之前晚上那次……
纪长烽想低咳一下,又怕发出的气音让虞棠觉得不自在,她要是不舒服觉得酥麻了,还会在他肩膀上稍微扭一扭,想挣脱。
他那么认真地攥着虞棠的小腿,虞棠垂下来的白皙长腿和他小麦色的肌肤形成了格外清晰地对比。
没意思。
“真宠媳妇啊,我也想上去看看,我家那个非说没力气不肯扛我,气死我了。”
“那你关心谁?”
“我的天,长烽这孩子可真有劲儿,一下子就把媳妇扛上去了。”
其实说实话,小孩子骑大马还好一点,大人骑在肩膀上,其实是不太舒服的。
李春梅差点咬碎了一口牙,委屈又嫉妒,羡慕地眼神一下下扫在虞棠身上。
虞棠拍了拍纪长烽肩膀:“放我下来吧,不看了,回家。”
“真好啊,有个力气大的爷们就是好,我也想看看前面的内容,都被人挡住了看不清楚。”
纪长烽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面对虞棠时态度就好得过分,面对她时态度就格外冷淡。
“哎,搭把手,我去踩着旁边高凳子看看,没有男人咱可以自力更生嘛,就是没长烽个子高哈哈哈,还是虞棠那边视野好。”
她略微凑近,饶有兴致地把手电挪到他面前,照亮他的面容:“哦?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关心她了?”
怪不得纪长烽和虞棠躲在后面这排边上看电影,说不准……
“你是她的前未婚夫,我不问你问谁,更何况你那么关心她,肯定最清楚她的行踪啦。”
她和纪长烽都不是会在意周围视线的人,开始的惊诧,很快也就适应了,倒是周围那些往外走的人群发出了不小的惊叹声。
他们迟迟不回去,三姑恐怕也放心不下,她一直睡得早,今天有可能会一直给他们留门,等着他们回去了才能睡着。
只不过让她失望的是,确实是没什么彩蛋,那只不过是收拾结束的人员没处理好,重复播放的一段影片而已。
他和虞棠在一起,他们两个在哪,哪就是家。
这种姿势还真尴尬,还好没什么内容,电影虞棠并不感兴趣。
她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后窗口看到的情景,纪长烽把虞棠压在墙边,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认真地温柔的一下下亲吻着她。
不管他在外面忙碌的有多累,回到家以后都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屋子里连点人气也没有。
她随口一问:“李春芳回去城里了吗?怎么这次没来?”
虞棠的声音轻快,但说出来之后,纪长烽却疯狂地一阵摇头。
更何况……
虞棠抓着纪长烽手法的手,稍微扯了扯:“再往旁边挪挪,左边有东西挡着,碍眼。”
就像是对待小孩子骑大马一样。
正在郁闷的时候,听到一声惊呼,再去看的时候,发现虞棠被纪长烽扛在了肩头。
“……”
所以她冷不丁看到纪长烽举着虞棠,下意识心里就担心纪长烽会生气,觉得可能是虞棠强烈要求的。
其实开始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冷淡,最开始虞棠没来柳叶村的时候,纪长烽分明对她态度也很好,也很客气温和的。
其实往回走也就一小段路,但纪长烽非要背虞棠。
听到虞棠的话,他有种如释重负般把虞棠轻轻放了下来。
纪长烽为自己做的举动满意,他甚至还癫了两下,把虞棠往身上贴得更紧了些。
她就随便看了两眼,随口一说,他居然就当真了,还把她举得这么高。
要命。
面前这个好脾气极其顺从虞棠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个,动不动就冷着脸,板着个脸不说话,一说话就敷衍拧眉,没什么耐心的人吗?
纪长烽脚步一顿,伸手指了指自己,像是诧异地在问:问我?
他们两个今天晚上偷偷摸摸地,趁着底下光线昏暗,也做过和之前在李家后院差不多的事情,说不准他们两个刚刚亲完。
但骑都骑上来了。
“真羡慕,他们两个感情这不挺好的吗,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就腻歪在一起,现在长烽还这么扛着虞棠,真好啊……”
唔……怎么说呢,以前虞棠懒得走路,不管去哪都得让纪长烽背才行,把他当做自己的工具车使用。
李春梅刚开始跟着人群去望幕布,想着能看到点什么所谓的“彩蛋”,结果因为后面人群人太多了,她个子不算高,一抬头只能看到附近人的头顶,幕布几乎都被遮挡住了。
她都不用抬头,面对的那一整排往外走的人群,视线都朝她看了过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春梅酸得要命,嫉妒地快要发狂。
结果没想到,纪长烽丝毫不生气,反而面上带笑。
可是现如今不一样了,他也是有家的人了。
以前在纪长烽心里,“家”这个词,就像一个非常平面的出现在书里的文字一样,没有什么实感。
“唔……纪长烽!”
纪长烽可能也察觉到了她的这份不自在,尽可能地挪动他的脸,让他的呼吸声不必一下下打在她的腿侧。
本身纪长烽个子就高,虞棠骑在他头上又比周围高出一大截,不管是从近处看还是从远处看,都是极其明显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偷窥别人幸福婚姻的偷窥狂,但是,明明是她先认识纪长烽的。
偏偏因为这样的动作危险,纪长烽又不得不把她按住。
纪长烽轻笑,抓着她的小腿,非常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
但,姿势实在是有点离谱的暧昧了。
再在纪长烽肩膀上呆一会儿,感觉气氛都要变奇怪了,她都怕纪长烽突然又要折磨她的手。
……
现在,倒真成她的交通工具了,她骑在纪长烽身上就能控制他来回活动的方向。
大小姐小时候都没这样玩过,更别提长大以后了,这种事情……也就纪长烽能干得出来。
纪长烽耳根泛红,抬眼看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
像是在说:你。
第 100 章 第 100 章
纪长烽的这根手指戳过来,空气中好像都带了点暧昧的泡泡。
虞棠趴在他后背上,稍微侧身,就能和他的眼对视上。
他的眼睛很亮,虽然因为手电筒的光芒而略微颤动两下,但目光很坚定,且因为耳根泛红的模样,多了点说不出的浓烈情绪。
虞棠却并不满意。
她敷衍地一把打掉纪长烽的手指,发出嗤笑:“明明以前还因为她的事情,耽误我的事情呢。”
纪长烽一愣。
他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
还有,此刻他面前的这只摊开的手。
如果是以前,虞棠并不会在意这些,也根本不会把纪长烽和李春芳的事情放在心上。
纪长烽恍惚一下,开始只顾着看这只手了,等凑近了他闻到上面的味道,这才面色古怪,低低咳嗽了一声。
感受着自己后背均匀的呼吸声,再想想大小姐之前突然的发难,纪长烽心里忍不住想,虞棠这种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但,虞棠此刻穿的衣服是单薄的一层绸缎睡衣,柔顺的光滑布料贴着皮肤,薄的能够把纪长烽的手指温度传递过去。
如果好好拆解一下这句话,是不是也就是说明……
至于耽搁的虞棠化妆品的事情,确实是他不好,但当时镇子上也没有虞棠想要的,下暴雨也来不及……
他本身就对李春芳没什么感情,当初定亲也只是到年纪了找个人搭伙过日子而已,换亲事件发生以后他和李春芳说明白了一些,更是彻底分割。
一次对纪长烽来说算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解渴的。
哪料下一刻,她的后背忽然落上了一根手指,对着她的后背比比划划。
虞棠轻笑,也没拆穿他,洗完手之后就懒散地钻回被窝了。
[我,明,天……]
虞棠拍打着纪长烽的肩膀,催促他:“快点回去,我困了。”
纪长烽很难压抑自己此刻疯狂上翘的嘴角,他轻轻颠了颠后背的虞棠,心口热得要命。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残留着,虞棠冰凉的手指跳跃在上面,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僵硬,呼吸急促。
她看起来像是个优雅的贵族猫,但居然也带了点野气护食的性格吗。
等纪长烽凑近,她伸出手,一把伸到了纪长烽面前。
虞棠饶有兴致地看他,眼睁睁地看着半蹲下帮她擦手擦胳膊的纪长烽,脸色越来越红,表情越来越奇怪。
“啊……”
纪长烽后知后觉,脸唰一下红了。
这一思考,连他走路的步伐都放慢了,差点直接站在原地。
虽然走了这一路,但还是残存了点……
虞棠想翻白眼。
无他,之前在看电影的时候他收拾残局有些潦草,只用旧外套帮虞棠擦了擦,虽然他擦得认真,每个指缝都擦了,但毕竟这东西黏糊糊的,擦不太干净。
夜晚的冷风依旧一阵阵吹过来,但纪长烽却丝毫不觉得冷,他浑身几乎热得发烫。
但他现在戳虞棠是想说别的事情,虞棠误会了。
但大小姐之前的话让纪长烽心乱如麻,脚步缓慢,她又不愿意了。
虞棠,似乎开始在意他了,还说……喜欢独属于她的东西。
虞棠说得对,他是独属于她的。
虞棠怕痒。
他今天晚上做出来的事情可真够孟浪的,也幸亏是真的没被人发现,不然他和虞棠都会在村子里瞬间出名的。
嗯……应该是在想一些坏坏的事情吧。
任何事情都是虞棠最重要,像是以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斩断的不理会,没处理的尽量处理,就像是今天晚上的王晓燕。
纪长烽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明,天,店,开,业,来,吗?]
好痒。
他那个的味道。
……这算是,吃醋吗?
虞棠脱了鞋子,懒洋洋地撑着双臂坐在炕上,闻言挑了挑眉,示意纪长烽凑过来。
果不其然,三姑还没睡觉,等他们到家了这才松了口气,出去插上外院的大门插销。
夜色中,他们两个并排躺在炕头,几乎肩挨着肩,呼吸清晰可闻。
虞棠的腰最为敏感,平时穿着衣服还好,此刻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在被窝滚了滚露出一截腰身,纪长烽的粗糙手指就落在那上头,让她浑身一阵。
只不过李春芳毕竟是村子里他认识的人,他和李家关系又不错,不可能看着李春芳一分钱没有在镇子上流落街头而已,他顺手帮个忙,根本没什么心思。
虞棠发现纪长烽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写的,而是从上到下一竖排写的,所以手指滑过她的蝴蝶骨,划过她的腰身,划过她后背的那条背沟,最后在她后腰处停下。
夜晚的冷风一阵阵吹过来,纪长烽身上却出了一层冷汗,他忍不住舔舔舌想要解释,可一张嘴:“啊……呃……”
她刚想回头去控诉纪长烽,结果一活动,他粗糙的手指蹭过后背,划到了她的前.胸。
虞棠说的是当初李春芳独自来镇子上的时候,那天下了大暴雨,明明她要纪长烽帮她买化妆品的,结果他却去照顾可怜的李春芳,反而害得她出去找他,淋湿了生病。
……
随着走路的动作,虞棠身体略微摇晃,手电筒发出的光亮也来回晃动。
他等明天就去找王晓燕说清楚,嗓子不好就写字说明。
纪长烽心软,也习惯性会想要保护别人,但虞棠不喜欢。
夜色深沉,虞棠松松垮垮地搂着他的脖颈,一只纤长的胳膊搭在他前胸,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
“唔……”
他明明记得虞棠之前在他后背上快要睡着了,清洗一下不会脑子清醒了,睡不着吗?
有些发痒,虞棠不满地拧头去瞪他:“干嘛纪长烽,大半夜的不睡觉,别告诉我你还没完?看电影的时候不都解决一次了吗?”
纪长烽的面色古怪,忍不住一手掩面,无法控制的又想起了之前在看电影时发生的事情。
虞棠用手指反戳纪长烽的后背,明明是很轻的力道,却让纪长烽浑身瞬间酥麻,耳根泛红。
纪长烽思考了半天才想起来,可能是这件事情,面对虞棠间隔这么久的突然算账,他之前的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间化为了紧张又忐忑的心情。
就这么个问题,至于大晚上的,划她后背和她说吗?
这下他们两个都侧身躺在炕上了。
虞棠让纪长烽打点水过来,她要清洗一下。
她听得难受,身体更难受。
虞棠记仇,此刻想起来也忍不住想用牙咬纪长烽。
纪长烽红着脸,索性双臂握着虞棠的肩膀两端,把她掰了过去,正对炕头的墙壁,他也做出同样的姿势。
纪长烽一顿,回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就像是在说:这么晚了还要清洗吗?
现如今,这算是得偿所愿了?
纪长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起来。
普通人触碰她后背就已经很难受了,更何况是这样写字,而纪长烽比旁人更可恶,他的手指粗糙带着老茧,远比一般人更让她发.痒,难受。
但她是个霸道的人,现如今纪长烽已经和她是试一试的关系了,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能和他“试”多少天,但毕竟在这期间他是她的人,是她的人就不能再和以前的乱七八糟事情缠在一起。
曾经虞棠面对李春梅对他的热情神态如若地打趣,他当时还不高兴,觉得虞棠不在意她。
虞棠的手很白很嫩,五指修长,指甲像花瓣一样漂亮。
虞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干嘛?”
想想就觉得羞耻。
明天什么?
之前因为被虞棠指责而难过的心情,此刻瞬间被抚慰,甚至温暖愉悦地不得了。
等等。
冤枉!
发觉了这个念头,纪长烽不受控制地呼吸急促起来,眼睛也亮得过分。
虞棠没忍住,发出点闷哼,她一只手捂住嘴巴,但依旧泄露了点破碎的音节。
粗粝的声音简直难听的要死,急得纪长烽团团转。
纪长烽表情严肃起来。
虞棠好像要睡着了。
一想到虞棠就是用这样漂亮干净的手帮他……纪长烽浑身就忍不住躁热,浑身都紧绷。
摇头的意思是,再也不会了。
纪长烽伸出一只手,戳了戳虞棠的腰。
“我只喜欢独属于我的,你懂吗纪长烽?”
尴尬地让他浑身僵硬,面颊泛红。
纪长烽嗓子哑了,但他想和虞棠说点事情,怕第二天来不及,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
“你闻闻。”
是了,他们现如今都是[试一试]的关系了,他自然是属于虞棠的所有物。
───在虞棠心里,现如今,他已经是属于她的了?
他舔了舔唇,这下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老老实实去打水热水,端水过来,再一点点细致地帮虞棠擦手,洗手。
纪长烽越想额头的汗越多,越想越觉得自己解释的有些勉强。
纪长烽的手指从上到下,在她的后背写字。
当初虞棠主动撑伞去外面接他,为了他衣服都弄湿了,还生了病,如果他能早点回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清了半天嗓子也没好,嗓子依旧是哑的。
不一会儿,旁边的位置被人掀开被角,纪长烽钻了进来。
她能够感受到纪长烽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指,一点点划过光滑布料发出的声音。
虞棠以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主动提起李春芳过,之前暴雨的事情也反应平淡,现如今翻出来,似乎态度也和当初不一样了。
纪长烽的后背一如既往的宽阔、踏实,其实就只是一小段路而已,虞棠稍微眯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虞棠看他这副模样,这才哼了一声,重新趴在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