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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白天可能不太显眼,毕竟纪长烽家围墙砌的高,挡的严严实实。

可这夜色里,那些个光亮倒是极其明显,暖色的色调照亮了那一方天地。

几个村民们都忍不住笑起来,有人甚至开始出言打趣:“这么晚了长烽和媳妇还没睡觉呢,都几点了,还不消停。”

“嗨呀你们这些人,人家灯亮着就瞎想,真要干那档子事谁管灯闭了还是开着,就你们的脑子,最不干净!”

“但说起来长烽和媳妇确实,结婚也有段时间了,一直没听说有孩子,也许说不准真的在努力呢,哈哈哈哈哈……”

有女人看不下去,吸了口气去板着脸锤他们,有人被锤得到处乱跑,也忘记了再去打趣,在夜色中逐渐一个个接连回家了。

虞棠是因为略微有些神经紧绷,而纪长烽单纯只是因为过于兴奋。

他甚至没抽出手来擦拭脸上的汗珠,浑身都紧绷着,唇也紧紧的抿着,全身心的都投入在了虞棠的身上。

虞棠瞳孔一缩,下意识浑身紧绷。

纪长烽压抑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了,他从之前虞棠在屋里洗澡的时候,就已经在外面坐着强硬的控制自己了。等进了屋内帮虞棠擦拭身体之后产生的那一系列更加无法掩饰的念头,到了最后已经愈演愈烈。

虞棠自从感知到纪长烽的与众不同之后,就满脑子想着她和纪长烽之间太过悬殊,不可能真的成功。

这是会让人的生物钟感到疲倦的时间,很容易让人产生困意的时间,可屋子里的虞棠和纪长烽两个人却都并不觉得犯困。

窗外天色漆黑,屋内却灯光明亮,木桶里面的水已经冷却,可纪长烽却依旧热得要命,满头是汗。

虞棠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好几根修长的手指近距离的凑近她。

她说话也带着天然的傲气。

他当真是从头到脚把她整个人都亲了一遍,导致不止虞棠浑身都红红的,而且跟着脑袋也晕晕的,眼里莫名沁了点水儿。

虞棠有些恼羞,抬起一条腿踹他,出声骂他:“要做就快点,别在这慢慢吞吞的,我还要睡觉呢。”

他咬着牙,难得的听到虞棠主动催促他,但纪长烽还是强忍着用尽全身力气,勒令自己尽可能轻松,不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冲昏了头。

乖宝这个称呼,纪长烽平时并不这样称呼她,他只是喊她棠棠而已。

他本来就对虞棠有着浓烈的渴望,上次那没怎么吃好的半截,已经让他格外的食髓知味了,过了这么久,纪长烽憋了这么久,现如今虞棠当真像他做梦的那样在他面前,并且一伸手就能够得到,甚至能够实现他梦中所渴望的那些事情,纪长烽反而动作迟缓了下来。

纪长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还是没急着动作,即使已经满头大汗了,还是依旧稳下来认真的逐渐加宽。

首先要做到的是,尽可能的让虞棠感到舒服。

于是乎,即使是被自己最心心念念的棠棠一次次的催促,纪长烽还是强忍着按耐住自己。

明明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着,嫣红的唇还在喘着气,娇俏的眉眼却像只猫儿一样微微抬起来:“纪长烽,那你今天晚上得让我舒服才行。”

此刻趴附在虞棠身上的纪长烽,那身格外粗壮的腱子肉还是极其的明显。但他收敛着动作,尽可能的放轻,害怕伤到她。

纪长烽额头出了汗,他额头上的豆大汗珠滚落下来,滑在了胸口的壮硕肌肉上,那身肌肉淌了层汗之后显得格外晶亮,就像是抹了一层油似的,肌肉的纹理看起来都更加的清晰。

原本虞棠以为接下来会发生如同上次一样的狂风骤雨,结果没料到纪长烽亲吻她的力度很轻很轻,甚至小心翼翼地沿着她的唇缝慢慢的舔着,生怕让虞棠感到不舒服,动作间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游走在她的皮肤上,本就容易让人产生痒意的触感,偏偏又落在了虞棠这样极其娇贵的身体上,每一次触碰,都让虞棠浑身发颤。

稍微听到他这样喊她,虞棠都觉得有些羞耻。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

这样粗糙又带着老茧的一双手,抛去那些粗糙的地方,倒也是极其好看的。他的手掌格外的宽大,手指修长,手背稍微一应力会蹦出一条条的青筋,看起来格外的色气。

确实比上次舒服,也不是……不能享受。

但此刻她的脑子里面完全没有精力去想这些能不能成功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已经被搅成了浆糊一样。

他轻轻凑近虞棠,在她的耳边轻声促狭开口:“棠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不只是纪长烽动作比之前要放轻了,而且……

殊不知此刻,纪长烽和虞棠的屋内,情况当真和他们猜想的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虞棠抬头去看这屋内的光亮,越看越觉得不适,她下意识想着让纪长烽关灯,觉得夜色里还是稍微暗一点比较好一点。

逐渐加宽的是能够被她感知到的,纪长烽的手指指腹那些老茧极其过分的触碰在她的身上,每一次都让虞棠浑身一震,腰肢发软。

纪长烽却喉结滚动,浑身的燥热更加难捱了。

他闷闷笑了几声,声音哑的厉害,急促地喘息着,才极其难耐地压抑着发出声音:“棠棠,别紧张,放松。”

天色真的已经很晚了,已经是后半夜了。

虞棠脑子里混乱着,但那些个之前泡在木桶里面时酝酿出来的睡意却忽地全部消散,满脑子此刻都是震撼的。

之前都是他每回都动作比较急迫,而虞棠则抵触又不舒服,现如今……

而后纪长烽就会趁着这个机会,更加的放肆。

她甚至有些招架不住了。

纪长烽一直在笑,开始可能只是为了安抚她,咬着牙勉强笑出来,而后面看到她这幅模样,纪长烽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不少。

这种模样让虞棠反而有种很特别的即视感,就仿佛面前的并不是纪长烽,而是一只努力藏着锋利的獠牙,害怕伤到人的野狼。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差距,纪长烽还是能懂的,况且他也实在是不忍心让虞棠再经历像上次一样的情况。

纪长烽不住地哑着嗓子喊她:“棠棠,棠棠,我的乖宝……”

她想起了上次她没有什么经验时,自以为是尿床的情况,此刻被纪长烽再一点出,瞬间又羞又恼地直接咬住他的领口肌肉,在嘴里用力厮磨。

虞棠往日只知道纪长烽这双手会帮她洗衣做饭,帮她剥水果剥虾,还有拆鱼刺,可她没想到,纪长烽还会用这双手在别的地方服侍她。

她咬着牙,仰着头,身体跟着颤着,脑子里却在挣扎半晌后终于坦然,带着点愤然的情绪,扑过去咬住了纪长烽的脖颈。

纪长烽的一双手是从小到大在地里做农活做出来的,风吹日晒下,再加上冬天寒冷的时候有过被冻出冻疮的经历,导致他的手并不像虞棠那样的光滑。

终于───

这似乎不知不觉成了在这种情况下的特定称呼,显得极其的……色气。

而后虞棠的脑子就跟着身体一起陷入酥麻。

他和虞棠之间不管是体型还是别的方面都有差距,上次的事情就是一个教训。即使尝试了很多次,但还是相差甚远,最后闹的虞棠被折腾的受了伤,他涂抹了好长时间的药膏才让虞棠养好。

额头上的汗一滴滴的滚落下来,砸在了他的睫毛上,让纪长烽有时候眨眼都有些费力,眼睛略微有些酸涩。

没了力气不说,大脑也一片空白。

于是虞棠斜瞥看他,抬脚踢了他一下。

可她刚刚张开嘴,还没能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就被纪长烽顺势直接攻占了唇,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而后就连手也都被纪长烽衔着指缝紧紧抓住,扣在了脸颊两侧。

皇天不负有心人,纪长烽努力了半天,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成果。

就连那蓬松柔软的被子,都有一角因为动作而垂在了炕沿边,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地面上湿漉漉的水痕,可此刻炕上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抽出时间看看这边的精力。

但也不能就这么让纪长烽拿捏了。

他重重地点头,眼睛亮的要命。

可纪长烽不觉得疼,甚至还发出闷哼声,呼吸也重了些。

白炽灯明亮,虞棠逐渐还能够感受到和之前那次不太一样的地方。

现如今,他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没有什么章法的横冲直撞了。得像他笔记上写的那样,慢慢的来,循序渐进。

虞棠原本还想躲避,可纪长烽现如今实在是……

即使紧闭着唇,瞪着眼,开口一声声骂他,但得到的也只是逐渐放肆的动作。

尤其是此刻刚刚洗完澡的情况下,被子裹的不是那么严实,所以露出来的面积也逐渐增多,这也导致纪长烽贴过来和她接触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那是热气腾腾的屋子,就连地上的木桶都没来得及收拾抬走,地面上也迸溅溢出道道水痕,地砖湿漉漉的被浸湿。

虞棠娇气,在不伤害到她的情况下,自然越滋润越好,于是乎,糊了纪长烽满手润色之后,肌肤相贴,让虞棠浑身打了个哆嗦的滚烫热意随之而来。

她面颊绯红,闷哼一声。

第 147 章 第 147 章

虽然说是入了秋,但虽然外面的温度有些冷,屋内的温度却很高。

本身因为要烧热水,所以炕头被烧得暖暖的,再加上屋里还有一些隐约的热气,更别提此刻纪长烽身上那股澎湃而出的滚烫温度。

虞棠和他紧贴着,所以也能够感受到从他那边传递过来的温度。

虞棠明明是一个怕冷的人,可现如今,明明皮肤裸露在外面,可她却感觉不到半点寒意。被纪长烽触碰到的每一片皮肤也都跟着发烫,浑身也都发颤。

纪长烽的额头依旧滚落着汗珠,一滴滴的砸落下来,因为之前的隐忍,他的额头和手背都绷紧出道道青筋,尤其是那些身上的壮实肌肉,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紧绷有力量感。

当他趴伏在虞棠身前的时候,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视觉冲击,让虞棠下意识的微微扬起了脖子,想要离他远一点。

但紧接着,虞棠就没能想那么多了,她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着的。

她原本是面朝纪长烽,双臂撑在身后的半躺姿势,手紧攥着的是身底下厚实的垫子,和上面覆盖着的那一层床单。

他在说到“这样的关系”时,故意重重地动下,导致虞棠闷哼出声,嘴里发出喘息和惊呼。

克制到他根本不敢乱动,生怕虞棠出现像上次一样的情况,就连亲吻的时候,他都不敢太放肆。

夜色深沉,已经是后半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就可能出来,天际隐约泛了一点白。

所以相对来说也并没有像那次那样无法接受。

虞棠脑袋昏沉着,听到纪长烽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棠棠,别紧张,跟着我慢慢呼吸……”

他心里火烧火燎,明明正在吃正餐,却忍不住舔舐唇齿,心里极其渴望,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放肆的完整的好好吃一顿。

痛到她只有对着纪长烽咬过去,看着他也受伤了,这才好受一点。

又哑着嗓子笑出声:“但慢不了,如果还想慢,棠棠,说点好听的哄哄我怎么样?”

虞棠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都是酥麻的,她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就算出声也都是一些凌乱的,没有什么意义的,破碎的音节而已。

和上次一样,虞棠又感觉到了那股几乎要喘不过来气一样的感觉。

他滚烫的唇落在她的眉心处。

纪长烽舔了舔唇,眼睛亮亮的:“比如,喊我老公。”

只不过……

这种姿势可以说是亲昵的表现,也可以说是带了点抵抗的意味。

她轻轻地喘息出声,而后整个身体就像是产生了连锁反应一样,不止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着,甚至连身体都跟着发颤。

现如今却不是。

但即使这样虞棠还觉得不太适应,而纪长烽,根本就连一分饱都没吃上。

纪长烽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粗喘着笑着,压抑一声,凑到虞棠耳边:“比如棠棠,一直喊我的名字全名,是不是有点太生疏了,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又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

胡乱蹦达着的鱼,有着最鲜活的生命力,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游动,都会使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层层水波。更别提那跳跃时迸溅出的水花,会让以往那平静无波的湖面显露出完全不同的姿态。

可今天为了缓解虞棠的紧张情绪,为了让她放松,不让虞棠害怕,导致纪长烽并未太过分,甚至可以说一直处于压抑着的状态。

她的整个身体都几乎酥麻了,连手指都跟着完全抬不起来,使不上力,麻酥酥的脑子里也十分混乱。甚至睁不开眼,眼眶内全部淌出了一条条生理性的水色泪痕。

他忍不住低头去亲虞棠,亲了又亲,一边想着用这种方式缓解虞棠的紧张情绪,一边想着帮虞棠渡气。

“好。”

虞棠的眼很快泛起了点水意,她有些恼,抬手拍了下纪长烽的胸口,手触碰到那块结实紧绷还在跳动着的胸肌时发出“啪啪”的声音。

虞棠艰难地喊出了纪长烽的名字,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湿润,就连睫毛也跟着湿漉漉的。

可现如今虞棠也莫名的浑身出了不少汗,仿佛跟着纪长烽一起跑步游泳,做了很长很长时间的运动似的。

他仿佛是那只小心翼翼收拢着锋利的牙齿,怕伤到人类的野兽一样,克制克制再克制。

只不过即使这样,两个人的差距还是很明显,虞棠好不容易养好伤,上次的破皮痕迹和更加凄惨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如今她有些抗拒。

虞棠还记得自己那次,那种像是无法呼吸了一样的感觉,被那种束缚的感觉压迫的喘不过来气,她动也不敢动,任何动作都放轻,但还是掩盖不了那种密密麻麻逐渐更加清晰难忍的痛意。

“喊我长烽,或者别的都行,或者……还可以喊我……”

他收拢胳膊,同样低喘着:“棠棠别怕,不会和上次一样的,慢慢来,这次不行就下次,迟早可以……”

他这句话话音刚落,虞棠浑身骤然紧绷,指甲陷入了他的肩膀肉里,漂亮的狐狸眼湿漉漉的和他对视上。

身体比虞棠先一步启动防御的姿态,她浑身紧绷,连攥在纪长烽肩膀的手也一瞬间攥紧,指甲几乎要陷入纪长烽的皮肤里。

而就在虞棠的手搭到纪长烽肩膀的下一秒,她闷哼一声,整个人都骤然紧绷。

他擦去虞棠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没忍住,腰间活动的同时凑过去,在虞棠唇角亲了又亲。

虞棠从未像今天这样这么剧烈的喘息过,她明明是最不喜欢运动的一个人,平时就连走路都要纪长烽背着她才行。

但这次有了之前的多次酝酿,虞棠浑身酥软,被纪长烽哄着又哄,放松了许多,比上次的状态要好不少。

“纪长烽……”

虞棠原本还因为他的动作,躺在他的怀里,一下下地喘息胸口起伏着,双目失神,听到纪长烽的话之后,虞棠下意识的慢慢活动了一下瞳孔,低头看了一眼他们贴在一起的皮肤。

彼时虞棠还并没有觉得纪长烽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不妙。

纪长烽声音有些沙哑,他哄着虞棠,又接着开口:“乖宝,放心,慢慢来,别怕……”

可以完整的。

纪长烽双臂支撑着贴在她的身前,那头凌乱的碎发沾染到了额头的汗珠而被打湿,一缕缕的垂在额前。

真要说起来的话,现如今虞棠的感觉反倒是极其陌生的,对她的大脑又是刺激性极其强烈的,因此才造成了虞棠呼吸不顺畅的结果。

她喘息又喘息,缓了半天后才恼道:“你不许,再继续了!”

纪长烽喉结滚动,死死地盯着虞棠,心里那股一直压抑着的热意燃烧得格外旺盛。

可因为纪长烽逐渐朝她逼近的姿势,还有那滚烫的热意,都让虞棠下意识的把右手松开,搭到了纪长烽的肩膀上。

虞棠略微失神,从原本距离纪长烽有段距离的姿势,仰着头抗拒的模样,逐渐被纪长烽搂着腰身,一点点接近她。

对于纪长烽来说,现如今这种动作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就像是高原上的野狼一样,冷不丁的见到了一块生肉,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恶狠狠的扑上去。因为害怕被人抢走,所以得快点把肉吃进肚里才行,动作也是极其迅猛的。

但和上次不同,上次是因为过度的压迫让她呼吸不顺畅,再加上极度的紧张和抗拒,身体也在和她一样抗拒着纪长烽,导致并不顺利,反而有些痛苦。

虞棠近距离的情况下能够感觉得到他在她面前时喷洒出的那股灼热的呼吸声,还有那不停乱动着的头发以及带动着她的身体,和她紧紧相拥时的触感。

虞棠原本一只胳膊搂住纪长烽的脖子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现如今倒是下意识的收紧,浑身都跟着颤栗,脑子里也忍不住骂,天杀的纪长烽,居然还有那么多没有……

但实际上她也清楚,上次的不舒服是对双方的,纪长烽也并未……

即使此刻虞棠还在浑身发颤没力气,听到纪长烽这样说,也忍不住掀开眼皮瞪了他一眼。

好像……

“哈……”

之前只是和纪长烽紧贴着而已,并未做什么动作,便已经让虞棠感觉到了那股不太适应的陌生的感觉,而现如今───

她极其不适地仰着头,呼吸乱了:“你别……”

而后,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下意识的颤动了几下。

明明眼都红了,但还是尽可能的放轻动作,只敢一下下地轻轻啄吻,就好像小孩子吃糖一样。

虞棠原本紧簇的眉头,被他一点点,极其有耐心的吻开,舒展开后,纪长烽贴在她的耳边,安抚虞棠的情绪。

纪长烽并未在意自己被打的胸肌,反倒是下意识捉了虞棠的手凑在唇边,细细的啄了几下,怕她打疼了手。

平静的湖面如果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可以一直保持着平和的状态,只会随着微风的吹拂而微微晃动,并不会出现太过剧烈的情况,可若是突然有一天,有人从路边带来了几条鲜活的鱼,将其放入湖水中。

这次和之前那次不太一样,之前那次,处于黑夜中,暗色格外激发了情绪,纪长烽又是个毛头小子,第一次即使再怎么隐忍,也还是有些失控,从开始到结束,都进展的极其艰难。

她闷哼一声。

老公……?

第 148 章 第 148 章

老公?

饶是虞棠此刻还浑身酥麻着,听到纪长烽的这句话,也仰起脸去看他。

她像是被气笑了,也不知道纪长烽在哪学的这些。

面对纪长烽那灼热的,亮起来的璀璨双眸,那执着与她对视的黑亮瞳孔,虞棠扯开了嘴角,凑过去咬住了纪长烽的脖颈,声音含含糊糊:“休想!”

她原本是想着狠狠咬纪长烽几下,给他点口无遮拦的教训,可虞棠现如今浑身都发软,没什么力气。

她不止咬住纪长烽脖颈的力度变得很轻,就连她原本搭在纪长烽脖颈,搂住他脖子的胳膊也快要没力气了。

虞棠叼着纪长烽侧面脖颈软肉的牙也逐渐泛酸,一边在心里怒骂纪长烽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身皮肉这么硬,一边又因为快要从纪长烽怀里摔下去而一下下地眨着眼,瞳孔里面那些湿润的痕迹一下下把睫毛打湿,惹得虞棠就连屋内还依旧亮着的灯光都觉得刺目。

他其实原本只是开玩笑而已,毕竟就算虞棠不说,他也不可能会过分,这次本身就是目的让虞棠舒服而已,他主要是要顺从虞棠的指令而已。

说着,虞棠直接翻身,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闭上了眼。

屋子里的那点热气并没有随着屋内水桶的温度降低而消散,虞棠和纪长烽也并未觉得冷,他们两个人现如今甚至热得要命。

她重重喘息几下,抬手贴上了纪长烽的脸颊,捧着他的脸,亲了过去:“纪长烽,今天你会让我舒服的,对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凑过去亲虞棠的脸:“好,不过棠棠,还不够,今天没什么事情,我们继续……”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虞棠口中勉强吐露出的纪长烽的名字,都显得无端多了点旖旎的味道。

屋子里的灯一直没人抽出手来关掉,导致天色都已经亮了起来,屋内的灯还是亮着的。

现如今情况更加糟糕。

她率先睡醒,就发现自己居然和纪长烽盖着被子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态睡在一起。

他的棠棠真的太可爱了。

“唔……”

纪长烽喉结滚动,身上骤然涌出很多热意,眼都被烧红了。

就好像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净化了一样。

虞棠脑子里的那点混沌逐渐变得越来越浓烈,她从开始的指尖颤栗,到后来浑身都跟着发抖,她勉强想要支撑起身体,想要摇晃着躲开或者换个更加舒服一点的姿势窝在纪长烽怀里。

结果纪长烽居然还没结束,宽大的手掌继续往下,触碰到已经上了药后略微冰凉的膏药触感,而后在虞棠闷哼的一声中凑了过去。

那股无法消散的热意充斥着整个身体,让他们急于把这种燥意散发出去。

含糊的声音顺着他们两个人亲吻的唇缝间淌了出去:“对,我会,让你舒服的棠棠。”

而纪长烽显然不仅被虞棠喊他名字的情况蛊惑到,他甚至舔了舔唇,长臂一揽,把虞棠搂住,长腿搭在自己的腰间,而后格外过分的朝她逼近。

于是即使还头皮发麻,嗓子哑得不行,但虞棠还是忍耐住了嗓子里那些呼之欲出的甜腻声音,努力控制自己半天才终于在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颠簸中勉强找回声音。

断断续续的声音配搭着虞棠哑着的声音,还有那因为头皮发麻的刺激而发颤带着哭腔的音节,都显得这一切格外的色气。

他的身体也跟着活动了一下,就像是颠簸箕一样,几乎像是把虞棠浑身都颠了一下,而后顺着这道力度,把虞棠紧紧地搂在怀里。

随之而来的则是身上那一股股颤栗,她攀附在纪长烽的身上,躺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搂住,不知何时已经忘记了再去咬纪长烽的脖颈,那处皮肤已经被她咬出了牙印,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精力去管这点痕迹。

然后即使是没力气的状态,她还是抬脚去踹纪长烽,懒散的出声:“你把我的头发都弄脏了,混蛋纪长烽,还有,我要洗澡……”

这不属于任何一种身体上的刺激,完完全全只是因为虞棠的这一个称呼而已

他下意识紧紧搂抱住虞棠,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些恍惚地口吻,询问虞棠:“棠棠,乖宝……你刚刚是喊我老公了吗?我没听清,你再,再说一次?”

回应纪长烽的是虞棠懒撒的声音:“我累了。”

纪长烽话音刚落,虞棠就宛如看待畜牲一样的眼神看他。

开始时还是昏暗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忽地变得略微泛白,等那一点白光慢慢爬上来后,屋子里的两个人已经从地下滚到了炕上。

虞棠面色绯红,忍不住瞪他。这句话难得没有断断续续的说出来,声音虽然依旧随着频率而抖着,但一双眼却亮得要命,裹着一层湿润水痕的眼,漂亮的让纪长烽心口一窒,忍不住凑上去像个真的流氓一样亲了又亲。

正常情况下,虞棠是不可能也不会愿意喊纪长烽这个称呼的,但现如今她被这一阵阵的触感刺激到头皮发麻,大脑阵阵混乱,双目失神,几乎是仅凭着自己的本能趴在纪长烽身上,怀里。

纪长烽闭着眼做着梦,喉结还一下下滚动着,就好像做了什么美梦,嘴里也忽地呢喃开口:“好想吃……我好饿,想吃……”

并不算很锋利,甚至不算长,虞棠胡乱地用指甲抓住纪长烽的后背,不仅是因为害怕这种堪称急速的颠簸会让她从纪长烽怀里再次掉下去,还因为这股让她头脑空白浑身发抖的感觉过于明显,极其刺激她的头皮和大脑,她急于找寻一个可以释放缓解心里情绪的机会。

“不。”

……

他觉得就这样一直搂着虞棠就很好,这种情况,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什么都不做,单纯只是这样搂着,也让他感觉极其舒服。

而更要命的是他们两个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没有穿东西,这也就导致了,某些无法言说的压抑不下去的,无知无觉的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态和虞棠打了招呼。

虞棠睡着了,纪长烽如同虞棠猜测的那样,好不容易结束了以后,开始在屋子里各种收拾,还重新烧了水,不仅把被褥床单等重新洗了一遍,还打来一盆帮虞棠擦了身子,昨天晚上虞棠浑身出了一身湿汗,是得好好清洗一下才行,纪长烽是知道虞棠的洁癖的。

他的棠棠真的是,太狠心了。

她下意识停顿了许久,等着纪长烽终于结束,才伸出手去抚摸自己的头发。

莫名其妙被纪长烽亮着眼睛凑上来亲吻的虞棠,只觉得他越来越不像是个正常人了,简直是非人类,这种体力……只能说那身腱子肉是没白长。

虞棠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从开始隐忍的闷哼,到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声音开始变哑,开始胡乱地因为这种陌生而又接连不断的感觉,而生出点生理性被刺激后的反应。

他委屈的对着虞棠亲了又亲,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只能狼狈地自给自足。

眼看着纪长烽的唇开始试探性地往下,虞棠急喘着一把推开他:“青天白日的,你发什么疯呢纪长烽。”

他想到昨天的情况,有些渴,嗓音哑了一些:“昨天没有,差一点……”

随着虞棠的这句话落下,纪长烽喉结滚动,眼角泛红,完完全全被虞棠勾引住,胸口剧烈起伏着,然后凑了过去,狠狠吻住了虞棠的唇。

可等真的纪长烽下了地,实打实的踩在地面上,随着他步伐的每一次活动走动,虞棠不仅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也混乱一片,那些破碎的音节几乎是无法遮掩的从她口中发出。

等到纪长烽终于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太阳从玻璃窗户折射进来,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极其刺眼,也极其温暖。

想想还觉得可怕,虞棠此刻不想看纪长烽,拼命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可描述的记忆,只想离纪长烽远一点。

一直坐着,这种姿势让纪长烽那身肌肉有些蜷缩的感觉,于是他抱着虞棠缓慢地下了地。

纪长烽却舔了舔唇,满面都是鼓励:“棠棠,你可以的,再试试!”

虞棠嗓子到了后面已经完全哑到说不出话来,连一丁点力气也都没有了。

虞棠就当他做了什么去饭店吃美食的梦,原本并不想和他计较,只是咬着牙想要把他的手拿开,结果不知何时,纪长烽竟然睁开了眼。

阵阵闷哼声,还有那些生理性的刺激,让虞棠的大脑几乎无法运转了,头脑一片空白。

于是享受完了的虞棠一副不认人的模样,只剩下还大汗淋漓满身肌肉紧绷,眼里几乎要冒绿光,一脸欲求不满的纪长烽咬牙切齿。

对于纪长烽来说,这短暂的一次根本缓解不了他的渴,他只是刚刚结束,就又……

纪长烽似乎并没有睡醒,他好像做了梦。

纪长烽并不觉得疼,甚至可以说这点轻微的刺痛在这种情况下仿佛是一种别样的刺激,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浑身上下的那点火热的灼烧感更加明显,烧得他双目灼红,胸口剧烈跳动着,肌肉也一阵阵绷紧。

但她还没动作,就被纪长烽拉到了怀里。

他的棠棠,怎么看怎么可爱,哪里都软软的,贴起来又暖又舒服。

纪长烽浑身一震,瞬间愣住了。

他像是真的有肌肤饥渴症一样,黏着虞棠就不放了,甚至不只是唇……

虞棠感受着自己呼吸时喷洒出来的滚烫热意,感觉自己的呼吸声越发急促,而身上的皮肤也格外滚烫。

虞棠迟疑地低头去看那位绅士,心想说纪长烽到底做了什么梦,才把这位绅士逼成了这样涨红着脸,满头满脸青筋的可怕模样。

虞棠:“……”

在她自己还没察觉到的情况下,虞棠咬着纪长烽的皮肤,隐约发出了点哼哼唧唧的声音。

“纪长烽……你,你哈……你不行,不许……”

虞棠没有留长指甲的习惯,只有一截为了修饰指甲形状而留出来的指甲,平日里被她修剪磨蹭后变成了水滴般的形状。

虞棠一顿,她知道纪长烽说的差一点是什么意思,只差一点就全部都。

他的棠棠,这是他的棠棠……

只不过开个玩笑,原本并未期待虞棠真的喊他这个称呼,结果没料到,虞棠居然真的……真的这样喊他了?

而纪长烽就是在这种时机,这种机会下,卑劣地搂住虞棠,故意在她耳边蛊惑她:“棠棠,我的乖宝别害羞,喊我一声老公,我就不欺负你了。”

纪长烽宛如变成了上山打猎、下水捉鱼的那把好手,变得极其有经验,甚至学会了乘胜追击,抓住这个机会,奋勇向前。

心里的燥热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这次极其完美的经验,而更加的蓬勃。

感受到纪长烽眉头紧紧蹙着,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虞棠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即使还在浑身无力,只能躺在被褥上,但还是勉强撑起上身,出声制止他:“不许,纪长烽。”

折腾了一宿,前半夜为了许璇的事情没睡,后半夜洗完澡之后又和纪长烽闹到现在,虞棠的睡眠时间极度被压榨,此刻脑子里全是困意。

明明是刚睡醒,应该有些朦胧困意的眼,但虞棠此刻看着,竟觉得十分神采奕奕。

即使虞棠还在咬着纪长烽的脖颈皮肤,却依旧猝不及防,因为纪长烽的颠簸而下意识发出一声闷哼,脑子里更是瞬间一片空白。

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纪长烽带着点遗憾,终于还是抽身离开,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

她抬眼去看纪长烽,因为保持着紧贴着他的姿势,纪长烽睫毛的颤动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需要仰着头,有些费劲。

就连她此刻的情况虞棠也懒得管,因为她知道她睡着了,纪长烽会帮她清理的,就连伤也会帮忙上药的。

一般下午的时候,没什么人来做客,再加上一晃就是晚上,其实也不算很过分。

也许是昨天晚上吃得够多,他们折腾了这么久,也并不感到饿。

擦好了身体上好了药的虞棠,被纪长烽搂在了怀里,纪长烽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一脸满足,恨不得把虞棠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然而对方的模样却偏偏和绅士这个称呼完全不一致,甚至说截然相反,浑身充斥着躁动后的极其刺激人眼球的可怖。

他发出点动作间的灼热吐息,剧烈的粗喘声带着他独有的沙哑音色,在虞棠耳边响起:“棠棠,原来这种程度你并不满意吗?那看样子我是得加把力了?”

虽然还残存着尚未完全释放的躁动,但搂着虞棠一起躺下的纪长烽,在这一刻脑子里却莫名的不想生出什么别的情绪。

等到真的睡醒了,已经是近乎下午了。

而后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因为纪长烽嘴里喃喃着她的名字:“棠棠,乖宝……”

而后以一个极其自然的姿态,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用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就如同虞棠当初看到的他睡梦中画圈的模样一样,抬手搂住了虞棠的腰,而后往下,在她的腰身之下张开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掌,将触手丝的滑饱满的皮肤抓住,掌心几乎要陷入肉中,虞棠都被他胆大的动作惊到了,抬眼去看他。

是虞棠先睡醒的。

纪长烽喉结滚动,浑身都绷紧,胸口剧烈跳动的同时,感觉自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动作的轨迹,他压抑着垂首,感觉侧面脖颈痒痒的。

虬结的小麦色肌肉淌着一层湿润的汗,显得这间屋子更加充满热意,纪长烽实在没忍住,低下头对着虞棠因为失神而微张的唇狠狠亲了上去。

踹过去的腿被纪长烽攥住。

嘶……

两道颜色截然不同的身体也骤然紧贴,一道是小麦色浑身紧绷肌肉的壮硕男人身体,胸膛带着滚烫的温度,怀抱也满是热意,而另一道则是白皙柔软的女性身体,皮肤光滑,温度微凉。

但这次虞棠却怎么都不肯再喊一次了,随着纪长烽停顿下来的动作,虞棠也清醒了不少。

虞棠几乎是浑身无力的,被他亲了个彻底,就连后来有些恢复了体力,恼羞地咬他舌头,都被纪长烽毫不在意的,甚至更加愉悦的继续亲了下去。

农村的炕原本是冷硬的,但纪长烽早已铺了厚实的垫子和被褥,不知不觉地面那些迸溅出的水痕已经略微干了,桶子里的水倒是从滚烫变成冰凉。

虞棠心里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甚至生出了点极其荒谬的想法。

甚至……他居然还神采奕奕,激情澎拜。

纪长烽故意曲解虞棠的意思:“我不行?”

“啊!”虞棠叫了出声。

而后他搂着虞棠,将其压在墙边,粗糙带着老茧的手顺着虞棠的腰线逐渐往上滑了过去。

他的面颊莫名泛红,低低咳了几下,压下了嗓子里那些痒意。

可是纪长烽完全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属于纪长烽的宽大手掌护着虞棠的后脑勺,把她压在他的怀中,他的脖颈处。

察觉到纪长烽似乎想要比上次还要更进一步,虞棠的大脑隐约清醒了一些,她一声声剧烈喘息着睁开了雾蒙蒙的眼。

“纪长烽!”

甚至在她睡着的期间,纪长烽还会收拾地上的木桶和水,清洗炕上的被褥和垫子。

头顶的灯光打下来,把虞棠那身皮肤照得格外刺目,白得耀眼,纪长烽感知到虞棠没了力气要从他身上滑下去,于是撑在虞棠后腰的手极其自然的往上滑动。

虞棠原本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下垫着的垫子和被褥已经被他们昨天晚上的荒唐,搞的全是些被打湿的痕迹,因而换了一个又一个躺着的地方。

等到好不容易都清理好了,洗好的垫子和床单被罩等一起在外面的晾衣绳上晾晒,炕上已经重新铺的柔软又干净。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就被虞棠一直警惕的更加变得清晰,甚至开始更加过分的逼近,导致虞棠只能抓紧纪长烽的肩膀,尽可能的让她和纪长烽接触的面积少一些。

他极其渴望,忍不住凑上去对着虞棠亲了又亲,一直哄她:“棠棠,再来一回,就一回,我还有好多笔记上的都没用呢,我还会让你舒服的。”

老公,他的棠棠喊他老公。

虞棠趴在纪长烽怀里,下意识随着纪长烽的话开口。

纪长烽折腾到早晨,正常来说作为出力的一方,他应该比她累才对,但怎么像是采阴补阳一样,现如今反倒是她累的要命,而纪长烽好像没事人一样。

纪长烽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紧紧搂着虞棠,把自己的胸肌当做枕头供给虞棠,而后搂着她一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暖暖的睡去。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胳膊穿过纪长烽的胳膊,从胸口将纪长烽搂抱住,脸颊贴在纪长烽带着湿汗滚烫的胸口处,被发颤抖动的胸肌震得面颊发麻,而后抓着纪长烽的后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纪长烽,纪……”

两具身体搂抱在一起的画面极具冲击力,而比这更加有冲击力的,是纪长烽之前怕虞棠从他身上滑下去,而颠了一下后再将其搂抱住的动作。

虞棠的牙咬起来根本不疼,不像是在惩罚他,倒像是……

毕竟纪长烽和她本身就有所不同,差距明显,而且上次满打满算也才一半多左右,但已经到了极限了,现如今纪长烽若是再想继续,那她可就真的像上次一样了。

此刻的纪长烽满面赤红,眼亮的惊人,几乎餍足的舔着唇瓣,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些极其惊人的胸肌也随之震动。

虽说现如今的一切并没有上次那么极端,没有像上次一样到了几乎无法呼吸的程度,但依旧还是有不适感觉的。

虞棠看也不看纪长烽,管也不管他,用完了就结束,完全不顾之前的温情和享受,翻身就自顾自停止,拒绝继续。

她的泪水一下下淌着,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导致几乎说不出话,身体也阵阵发抖,呼吸声也阵阵低喘着吐露出灼热的气息。

“老公……”

对方像是在和虞棠说“hi”一样,还一点一点着头,像是一个正在脱帽行礼的绅士。

纪长烽脑子里几乎是一直循环播放着这句话。

他那双漆黑的双瞳和她对视。

纪长烽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这些都不用虞棠操心,她只需要负责享受就行。

试什么试,滚啊!

虞棠涨红了脸去推他,但那些即将说出口的拒绝的话,很快被纪长烽的薄唇堵住,被吞没。

唔……

第 149 章 第 149 章

秋日的天色格外冷寂,冷风席卷吹散门口的那棵大树上的叶子。

屋外一片冷意,屋内却春意盎然。

傍晚,纪长烽家门口被敲响了。

裴青寂和许璇处理杨桂华他们的事情,在柳叶村折腾的有些久,不过城里距离柳叶村本来就远,早走晚走也没什么差。

想着临走前来和虞棠纪长烽他们告个别,主要是和虞棠,裴青寂迟疑着站在门口。

老实说之前在和纪长烽的交战中,他对纪长烽有些阴影,若不是特殊情况,他也不愿意主动来这个院子。

但想来想去,自己在柳叶村的这几个月还是过于懦弱,临走前,他似乎也应该好好的和虞棠说明一下自己的心情。

但是,他敲了半天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那头宛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流泻而下,披散在虞棠的后背和前胸,像最漂亮的昂贵丝绸,带来极致的美感。

本就与虞棠紧贴的皮肤在此刻终于更加的紧贴。

没什么比这种更加蛊惑纪长烽的了,他几乎是无法克制的紧贴而上,贴着虞棠的后背,一下下亲吻,重重地亲上。

她的嫣红唇瓣张着,随着这股突兀又无法轻易接受的感受,而浑身战栗,几乎是身体下意识地,发出了点声响。

昨天晚上他和虞棠闹得太晚,现如今只要稍微一低头,还能看到虞棠白皙的皮肤上,被他亲吻出来的道道痕迹。

忽地,虞棠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嫣红唇瓣,尽可能的压抑住自己不停宣泄而出的闷哼声和那破碎的甜腻的音节。

纪长烽沙哑的声音在虞棠耳边响彻,可他越是这么说,虞棠越保持不了冷静。

裴青寂。

终于,纪长烽实在忍不住了,额头都紧紧皱在一起,是忍耐和无法描述的另一种感觉,他的眼逐渐泛红,喉结滚动。

那是带着甜腻和断断续续沙哑高昂声音,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如何,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纪长烽的胳膊,指甲陷入了他的肉里,随着那股声响脖子也高高的昂了起来,像一只天鹅般极具美感。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嗓子里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尽可能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

纪长烽宽大的手掌伸了出去,径直的把虞棠的手掌包裹在里面,攥着虞棠那白皙的、和他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小巧的手掌,一起压在了垫子上。

窗户两旁垂着窗帘,只拉开了一扇,是之前两个人累了睡着时,因为怕阳光太刺眼晒到虞棠,所以纪长烽将其扯开的。

纪长烽在心里缓慢咀嚼着这个名字,终于能够看到对方离开柳叶村,纪长烽自然乐得于此,但想到他曾经对虞棠的那些亲密举动,以及当初夏天时,因为裴青寂间歇性的擦边借位,导致引发了虞棠和他的争执,直接让他们两个关系冷战,还出现了很大的危机。

裴青寂的这点声音并不算高昂,却瞬间让屋内的虞棠和纪长烽惊醒。

倒是那破碎的闷哼声隐约传了出来。

裴青寂一连发出这么多声询问,虞棠想要装死都不行了。

此刻的虞棠完全自顾不暇,即使是控制住自己,不要发出声响就已经很困难了,又怎么可能回答裴青寂的问题。

“棠棠,放松,别紧张……”

心里那种强烈的类似野狼圈地盘一样的心态也格外浓烈起来。

屋内因为被窗帘遮盖住一半,所以稍微显得昏暗了一些,纪长烽和虞棠就处于这昏暗的一半部分,但虞棠微微侧了头,以一个略微有些刁钻的角度让裴青寂暂时发现不了。

果然是在午睡吗?

纪长烽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咬住了她的耳朵,委屈地胸口胸肌剧烈起伏:“这种男人,就该抓去浸猪笼,棠棠,你不会喜欢他的吧?”

她清楚的知道此刻这种极其荒唐的情况,于是浑身都在紧绷着,就连呼吸的频率都一下下加快。

原本是想要绷紧神经放缓呼吸等待裴青寂离开的,但……

这原本就是他们的屋子,他们的家,虞棠本不需要像做贼一样,其实原本只要穿个衣服和裴青寂说一声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偏偏此刻虞棠根本来不及穿衣服,再加上纪长烽也是同样的如此,还此刻与她这样亲密的贴在一起。

农村每到秋收的时候,一般像是种了黄豆和玉米的,掰了外面的皮,把豆粒或者玉米粒放到簸箕上,一下下的颠簸着,可以用这种抖动的快速动作让这些豆子和玉米去掉那些碎皮和杂物,达到简单的一个过滤的作用。

而等稍微过一会儿,虞棠浑身战栗,连紧紧捂住自己唇的手也瞬间无力的散开,只能趴在垫子上低着头大口呼吸,身体也骤然紧绷。

“纪长烽,你……你疯了……”

她道:“我刚醒,有什么事情吗。”

虞棠只是想把裴青寂快点打发走,结果没料到裴青寂眼睛一亮,竟然红着脸开口:“虞棠姐,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我知道你只把我当弟弟,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如果纪长烽对你不好,或者你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随时可以和我说,其实我觉得我各方面也不比他差,虞棠姐,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不要一直把我当成弟弟……”

裴青寂真碍眼,门都关着还进来做什么。

但即使是这样,随着裴青寂的靠近,虞棠还是很容易被发现。

纪长烽被这幅画面蛊惑到,也因为虞棠突如其来的身体紧绷而吸了口气,他剧烈喘息一声,头皮都在发麻。

纪长烽在心里想,这是他昨天烙印下来的。

虞棠瞬间浑身一僵,身上开始剧烈的颤动,她的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内沁了点水意,瞪向了面前的纪长烽。

她趴在纪长烽的怀里,面颊紧贴着的就是纪长烽因为出了汗而略微泛湿的胸口,壮硕的肌肉随着剧烈的心跳声震着她的脸,很快就一片酥麻。

身体保持着这种姿势,就算只是趴在纪长烽身上不动,但身体还是因为那无法忽视的存在而发颤,更别提这样的姿势,好像更加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敢乱动,虽说只是轻微的活动,但,他简直是疯了。

虞棠闷哼一声,无法控制的浑身发抖,大脑空白一片,脑子里炸开了无数烟花,眼里也骤然失神。

可此时此刻的虞棠,就连瞪人的动作也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力度,反而让纪长烽喉结滚动,像是实在忍不住了似的,猛地凑了过去,叼住了虞棠的唇,狠狠的亲了上去。

裴青寂的声音断断续续在窗外响起,隔着一层玻璃,虞棠听得并不算清楚,但还是能捕捉到那些关键词。

而现如今的虞棠,感觉自己就仿佛是那个簸箕上面的豆粒和玉米粒,被一下下的用簸箕颠簸着,有时候仿佛整个人都被扬在了半空中,而后又被稳稳的接住,而后又再次被扬到了空中。

已经下午了,没料到院子里会忽然进人,还是裴青寂,他不是今天就要走的吗。

裴青寂迟疑地往院子里走了几步,看到虞棠那屋遮盖出的半扇窗帘。

虞棠紧闭双眼,大脑疼得要命,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就变成了这种情况,简直是……荒唐。

那一来一回的颠簸动作中,让她整个人也仿佛像豆子和玉米一样去掉了很多的杂质,脑袋也昏昏沉沉,几乎是无法思考了。

虞棠闷哼一声,几乎是受不住般,身体一个前倾,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借力,但她扑过去的动作只是抓住了纪长烽的肩膀和胸肌。

纪长烽眉头紧皱,被打扰的不悦加上对于裴青寂的种种负面印象,导致他那双漆黑的眼斜瞥着窗口,肌肉还在因为之前的动作而剧烈起伏着,他搂抱住虞棠,和她一起贴在墙角。

“棠棠……”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还要承受身后纪长烽的紧贴,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仿佛被簸箕颠簸的触感。

想到了这一切,纪长烽就不免眯起眼,咬住了牙。

虞棠难耐地低喘一声,扬起了她的脖颈,纤长白皙的脖颈扬起来就像天鹅一样,纪长烽被瞬间蛊惑,缠着她在她脖颈和锁骨处亲了又亲,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她的皮肤上,烫得那片皮肤很快浮上了一层红。

纪长烽占有欲极其强烈,粗糙的手顺着虞棠光滑的腰间一路上滑,结实精壮的肌肉紧绷,紧贴着虞棠的后背。

是没人在家吗,还是纪长烽出门了,虞棠睡着了?

更别提虞棠的身上还有斑驳的根本就没有减轻,反而随着白天的酝酿而更加深色的痕迹,几乎所有人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够知道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他松了口气,喊她:“虞棠姐?你在家吗?我们要回去了,想和你告别,有人吗?”

窗外的裴青寂听到点声响,更加确定屋内可能有人,于是出声询问:“虞棠姐,你在家是吗,是刚醒吗,我要回去了,想和你聊聊,方便吗?”

而后在虞棠拍打他胸口的声响,和剧烈的粗喘声中,紧窄的腰身直接和虞棠实打实的紧贴在一起。

两个人在此刻有了同样的默契,都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尽可能的放平呼吸,假装屋内没人,想等着裴青寂自己离开。

纪长烽粗喘着,怕裴青寂看到什么,抱着虞棠往旁边挪了挪,抬手用被子将虞棠遮住。

“他来做什么。”

他怎么还没走,还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

虞棠没心情和他说这些,只想着怎么应付掉裴青寂,然后从这种古怪的氛围里抽身出来,却没想到她的沉默在纪长烽眼中却是别的意思。

虞棠大口大口的喘息,脑子里还没有因为这股感觉而反应过来,大脑还在延迟的发麻,那股极具浓烈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全身,让她一瞬间话都说不出来。

纪长烽……

他真的疯了。

第 150 章 第 150 章

裴青寂和许璇等人下午的时侯,坐着那两辆车离开了柳叶村。

临走前,因为虞棠拒绝了裴青寂的心意,裴青寂略微有些落寞,但他早已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虽然嫉妒纪长烽,但还是再没纠缠虞棠。

只说让虞棠有机会去京都,和他们重新聚一聚。

前院的屋子被裴青寂买下来了,他离开了也没打算租给别人,裴青寂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带许璇再过来玩玩。

毕竟在柳叶村呆了几个月,要说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许璇也神色复杂,对虞棠和纪长烽别扭的道谢:“以后我再不说你坏话了,你这个人虽然大小姐脾气,但是还……挺好的。”

她有些尴尬,想到虞棠和纪长烽那天晚上专门陪着裴青寂他们给她撑腰,守在门外的模样,心口顿时温热起来。

过分,真的太过分了。

想到此,虞棠越想越恼。

起身的那一瞬,他感觉头略微有点晕,等收拾好了一切,纪长烽犹豫着敲门,想着喊虞棠起来吃早饭。

他只顾着去学习那本笔记上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却忘记了他所学习的是村子里男人对待媳妇的方式,水子他们只想着怎么刺激怎么好,怎么能舒爽。

实在是太过分了点,在那种情况下,居然不仅不停止还继续,纪长烽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男人真的在这方面像是精虫上脑了一样吗?还是说单纯只是嫉妒裴青寂对她告白?

纪长烽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掌心,他心里恐慌又无措,脑子里疯狂转动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酸涩的疼痛,伴随着仿佛散架了般的全身,让虞棠的脸整个都揪了起来,要不是此刻还生气,她肯定会直接对着纪长烽埋怨出声。

虞棠没和纪长烽多说话:“出去,我涂药。”

“不用。”

虞棠的屋子点了灯,明亮又温暖,而纪长烽所处的炉灶间昏暗且阴冷,他望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点光影,仿佛又看到了当初他们新婚当夜,那扇窗户透露出来的暖意。

“我自己来。”

纪长烽定定看她,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点了点头,声音哑哑的:“好。”

可只不过半天时间而已,居然就搞成了这样。

而今天纪长烽的所作所为真的踩到虞棠底线了,这也就是窗户隔音效果还行,再加上确实有窗帘和墙角的阻挡,所以裴青寂看不到。

虞棠等他们的车身看不到了,这才转身离开,结果一转身就是一个踉跄,多亏了旁边的纪长烽急切地扶了她一把,虞棠这才没摔倒。

都上车了,临要出发时,许璇憋了又憋,最后还是下车塞给虞棠一把奶糖:“这是我最喜欢的进口奶糖,你们这没有,我也就剩这么几颗了,都给你吃。”

而他和虞棠本身并不算真正的夫妻关系,况且虞棠……也不是水子他们的媳妇。她不需要外物的刺激,也不需要这些所谓的笔记内容,她只需要等待享受就可以了。

自从屋子起火搬到三姑家,纪长烽就一直和虞棠睡一床褥子,这么多个日夜,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老婆的日子,现如今忽地被赶出房门,纪长烽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愣愣地站在炉灶间,周围一切光亮都没了,只剩下夜色的黑沉。

清早,纪长烽很早就醒了,同往常一样提早下地做饭。

虞棠抿着唇硬是自己回屋了,而后等晚上纪长烽频繁的来道歉她也不理,晚上纪长烽做了很多菜虞棠也没有胃口。

秋日本来天气就凉,纪长烽盘腿躺在炕上的时候,不一会儿就觉得通体冰凉。

但开门的一瞬间,炕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虞棠娇气,她皮肤嫩,而更为娇嫩的皮肤经过了两次折腾,不用看都知道是怎样一个触目惊心的状态。

偏偏纪长烽还一路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棠棠,你是不是生气了。”

相对来说,虞棠自认为自己是个很懂事的富家千金,前世即使坐拥庞大的商业帝国,她却依旧没有沾花惹草的习惯。

但一旦被看到了呢?

虽说他们确实是之前就已经进行过,是裴青寂来的时间不巧,但是他至少可以停止,而不是知道有人来了还继续……

就连对于这种事情的经验,也纯粹都是和纪长烽的。

“走了!”

上次只是那样而已,虞棠都养了好多天,现如今更加不舒服,甚至可以说走的每一步都让虞棠感觉仿佛小美人鱼刚变成人的疼痛。

更何况还是这种状况下,她不觉得刺激,只觉得恐慌。

两辆小轿车在晚霞的映照中,在周围村民们的视线中逐渐开出了柳叶村的这条土路,扬起尘土,卷起地上堆积的落叶。

想说什么又顿住,纪长烽心情极其复杂,下午的事情发生的过于紧急,裴青寂突如其来的出现,还有告白,纪长烽承认他确实受到了刺激影响。

纪长烽在她面前忽地蹲下:“棠棠,我背你……”

虞棠“哦”了一声,表情平淡的收了起来。

而他自以为是两个人的情趣手段,却没想过虞棠愿不愿意,她明明当时已经表露了拒绝的意思,身体也表达了抗拒,是他曲解了虞棠的意思,也没有尊重虞棠的意愿,才导致了下午的事情发生。

“棠棠,吃点东西吧,就算你生我的气,但不要和身体过不去,早晨中午都没吃东西,晚上不吃身体会饿坏的,还有身上的痕迹也得处理上药一下……”

但她对裴青寂没有丝毫暧昧,从始至终,也不知道纪长烽到底吃的什么醋,究竟是因为她而吃醋,还是因为裴青寂的家庭地位而感到有危机感。

想通了这一点,纪长烽更加难受,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虞棠消气。

东屋没烧炕,也没有被褥,炕席都是冷冰冰的,没有西屋的温暖。

纪长烽抬手,对着自己的脸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纪长烽绕着虞棠来回恳求道歉,甚至牵着虞棠的手到他的肩头胸口,让虞棠打他发泄发泄,但虞棠都没理他。

这是……上完药了吗。

虞棠是真的生气了。

但回应他的,是虞棠带着不耐烦的怒火,拍打过去的一巴掌:“滚!”

虞棠之前就说过,他们之间重要的是服侍虞棠,要让虞棠舒服,一切都以虞棠的感官为主。

棠棠没喊他过去,还直接把灯闭了,是不想要他过去睡的意思吗?

而今天的行为,显然是对她的一种冒犯。

“棠棠……”

纪长烽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看着虞棠泛红的皮肤,也心疼的拿着膏药,试图去帮忙涂。

纪长烽只顾着和裴青寂争风吃醋,轮到这种时候,倒是只顾着刺激不怕她被裴青寂看到了是吧。

但……

没有被褥,甚至连枕头都没有,纪长烽只能用自己的胳膊当枕头,蜷缩成一团,尽可能给自己取暖,但身下冷冰冰的炕席让他根本就入不了睡。

虞棠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啧”了一声,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

纪长烽高高大大的身体低垂着头,试探性地弯腰凑近虞棠,想要看看她如今的神色。

纪长烽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虞棠,月光明亮,明明是曾经自己住了很长时间的东屋,此刻却完全住不习惯了。

许璇看她这幅样子,气得呲牙,但想了想觉得这就是虞棠的性格,也就哼哼了两声,没说什么。

明明饿了一整天,但虞棠就是觉得恶心,吃不下饭。

“棠棠我错了,你打我两下解解气也行,别生气了好不好。”

昏暗寂静的炉灶间,格外适合一个人思考,纪长烽不抽烟,此刻却觉得要是有根烟就好了。

“棠棠……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当时做的确实是不对……”

纪长烽额头冒汗,那些之前清洗晾晒过的垫子和被褥等已经在白天晒好了,他收了回来,连重新套上都来不及,在虞棠身边打转。

但即便如此,她也着实恼火。

他确实有问题。

明明昨天进屋以后,他和虞棠的关系有明显的进步,虞棠甚至愿意和他继续,他当时心情欢快的快要跳出来了。

纪长烽一愣。

虞棠知道有窗帘的遮挡,再加上他们处于墙角,裴青寂应当是看不到的,但她只是很反感这种情况,不喜欢把别人当做情趣的一环。

经过了下午那么荒唐的事情,能够勉强撑着换好衣服,出来送他们,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虞棠的极限了。

他想到下午时的场景,想到虞棠浑身战栗的模样,意识到自己最近有些太放肆了。

等到后半夜他才好不容易睡着,梦里都呢喃着虞棠的名字,面颊微微泛红,像是被冻着了。

虞棠心里憋着火气,她闭眼一瞬尽可能调整自己的情绪,没搭理纪长烽的多次搀扶和试图背她的动作,踉踉跄跄,缓慢而难受的回了家。

他有些失落的关门进了炉灶间,像昨天晚上一样坐在门口,还是如昨天一样,盯着那狭小的一道缝隙光亮出神。

他一步三回头,甚至都没敢对虞棠说他的被褥也在那屋,带着极强的负罪感,耷拉着头去了东屋。

他气恼的胸口剧烈喘了几下,感知到虞棠屋内灯忽然闭了,纪长烽一下子站了起来。

纪长烽低声骂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最近有了媳妇太膨胀了是吧,该死,怎么就这么不懂事,这二两肉再控制不住就阉了算了,等把棠棠气跑了就知道有多么后悔了,纪长烽,你活该的,最近太嚣张了!”

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虞棠的行李。

纪长烽瞬间心口冰凉,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