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 章 第 181 章
虞家老宅是一座独立的别墅。
在这个年代,种寸土寸金的京都,拥有这样一座占地面积极其大的别墅,足以可见虞家的实力。
而此刻,原本众人出门以为会看到拎着大包小裹,刚从火车站挤出来,狼狈不堪的两个农村模样的人,却没想到看到的情况和他们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虞棠穿着领口毛茸茸的米白色羊毛大衣下了车。
短款宽松的版型下,是宛如人鱼般的收臀针织长裙,底摆荡开漂亮的一道道褶皱,显得她贵气又精致。
最近似乎很流行卷发,就比如李春芳,就专门找人烫了时兴的发型。
虞棠头发也打了卷,但不同于京都现在流行的羊毛一般的小卷,她的头发理得很顺,蓬松地卷起三两个大卷,恰到好处的弧度显得她脸小小的一张,下巴也尖尖的,好看的要命。
结果现如今去拿礼物的时候,一仰头,看到纪长烽递给他们礼物时紧绷起来的壮实肌肉,还有那轻笑着的礼貌性笑容。
虞棠挨个介绍:“这是我的养母,这是我的养父,这是江停和李春芳你认识的,还有这个是王妈,这个是……”
“天呐,我非常确定虞棠小姐走的时候一分钱也没拿走,就带了几个首饰离开,也没人资助他们,他们靠自己买了一辆小轿车!”
“……”
“好久不见棠小姐……”
李春芳呼吸粗重了些,眼都不眨地紧紧盯着虞棠,眼睛都快要干涩了也还是不愿意移开。
“是啊,你们没发现吗,之前春芳小姐他们都说虞棠小姐和对象要挤火车回来,能造得狼狈不堪,但实际上他们好像是开车回来的啊!”
他轻声提醒:“请小心,里面有易碎品。”
保姆们之前不止一次偷偷在背地里吐槽过,虞棠嫁去农村就是遭罪去的,她肯定日子过的不顺,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重新回来城里。
裹着那一身黑色的长款大衣,腰窄腿长,气质很出尘。
众人的视线僵硬地挪到纪长烽身上。
这个年代有车,即使是城里虞家这些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保姆们,在联想到虞棠和纪长烽所处的地方和身份后,也还是惊愕不已。
───虞棠明明去乡下呆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但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没有一点变丑的样子,甚至好像更好看了!!
她的气色这么好,唇翘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点也没有在农村呆了接近一年后,重新回到城里的尴尬和不适。
虞棠竟然一点都没有因为在农村呆了这么久而变黑,她的皮肤没有变得粗糙,身上也没有半点操劳的样子。
“新,新年快乐棠小姐……”
她的皮肤还是那样的白,就宛如丝滑白嫩的牛奶一样,看不出有半点瑕疵。
几个保姆把东西放进屋内,一个个面红耳赤,几乎要疯了般,压低声音一个个急促地讨论着,眼里闪烁着。
不少人视线落在虞棠身上的衣服和她的头发上,而后才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慌乱又恍惚地和她打招呼。
等拿了礼物进屋,下意识回头,看纪长烽站在院子里被人围着,那一米九几的高个子极其惹眼,肩宽体阔猿背蜂腰,眉眼坚毅,黑眸明亮。
虞棠翘着唇角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不同于车里的气息,觉察到自己终于不用在车里晕晕沉沉了,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刚好这时,纪长烽已经把后车厢带来的那些礼物拿了出来。
───原来这不是虞棠雇的司机,而是她在农村的那个结婚对象,那个农村糙汉子?!
李春芳呼吸粗重,怕江停做出点什么超出她预期的事情,迅速地宛如遮掩般的同样伸手,攥住了江停的手。
纪长烽一只手牵着虞棠,也同样和他们打招呼,挨个微笑着点头:“新年快乐。”
她的五官还是那么精致,睫毛浓密,狐狸眼像沁了水一般,唇嫣红饱满。
但,即使这样,他们对纪长烽也没有多少好感。
“……”
声音磁性,保姆们都恍惚了一瞬。
“新年好……”
有人笑了起来,环视一周:“你们还没反应过来嘛,虞棠小姐在农村的对象根本就舍不得她干活,一直娇养着她,才会让虞棠小姐和走之前有一样的细腻皮肤,还有那样的气质。”
和她的发型对比起来,那些高档的理发店内贴出来的模特照片,都显得那样的土气。
不少保姆们都惊讶又羡慕地在虞棠那漆黑的卷发上看来看去,觉得虞棠在乡下还能保持这样柔亮漂亮的头发,真的是极其难得。
保姆和一些人看着那几乎要堆满虞棠和纪长烽身边的礼物,听着纪长烽和虞父虞母寒暄的声音,这才惊醒,一个个快步过去把东西接过来,往屋子里拿。
就好像攀比一样,即使看到了江停诧异的眼神,感受到了他要抽走的力度,李春芳也尽可能忽视,只不过神色更加不自然。
“他们是一路开车回来的!”
拳头一点点攥紧,他那张贵公子般的脸也逐渐变色。
保姆涨红了脸:“就好像她根本没有在农村做过什么活一样,像是在城里一样也还是被人伺候一样!”
“我的妈呀,疯了吧,谁说虞棠小姐结婚的对象是个农村的糙汉子,地里刨食的人的,这气质,这简直根本就不像农村来的啊!”
一群人开始往屋内走。
也不屑于虞棠那个农村的对象,听说是个糙汉子,没什么本事,又家里乱糟糟的,还穷,就算让她们去嫁她们也不一定愿意。
“谁说不是呢,还有还有她的皮肤,谁说虞棠小姐去了农村就会变粗糙的,还说虞棠小姐去了农村得去地里干活,手也得磨出茧子,我刚才凑近了去看也看不到一点茧子,她的手好细腻啊,就好像,就好像!”
虞父和虞母更是呆滞了片刻,因为虞棠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形象而反应了一会儿,才脱口而出,不敢置信道:“虞,虞棠……?!”
她笑着对虞父虞母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新年好呀大家。”
不少人开始还以为虞棠是找了个司机,让对方把东西带到虞家来,但听到虞棠挨个介绍的声音,还有纪长烽的打招呼声音,再看看他们两个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众人这才恍惚间明白。
李春芳攥着江停,落于大家身后,在确定没人关注到他们后,她僵硬着脸,眼瞳像是着了火,咬牙看着江停:“她不会爱你的,你别忘了你的老婆是谁,今天是过年,等下要吃团圆饭,江停,你别出岔子,至少只有今天,你装也要装一点,别让我爸妈发现,也别在虞棠和纪长烽面前……”
许久没看到虞棠,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点抗性,但真正看到虞棠这张熟悉的精致面孔,他们还是下意识地失神片刻。
“虞棠小姐好好看,你们看没看到那个头发,那个卷发,好好看啊我的天,我以为她呆在农村这么长时间,应该穿衣打扮都很土了,毕竟没时间收拾,也没钱打扮才对,农村不都很讨厌会打扮的狐狸精吗,但她穿戴的就是很精致很好看,那个衣服看着料子也好好!”
虞棠的手被纪长烽的宽大手掌包裹着,感受着纪长烽那温热的温度,虞棠心情好了不少,她扬起唇对着她俩:“新年快乐。”
这也太好看了,这卷发看起来真的好高档好洋气。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纪长烽和虞棠都发现了。
江停的视线落在纪长烽和虞棠紧紧攥在一起的手上,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有些接受不了的瞬间回想到了当初在柳叶村时,虞棠拒绝和他私奔,反而去找处于烧着的房子里的纪长烽的样子。
“太厉害了吧!”
“谁说不是呢,她的皮肤好嫩好白,看着比走之前还要白嫩,那么细腻,啊!她在乡下那个鬼地方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又哪来的那么多时间,那么多钱啊!”
而且,而且……
保姆们放完东西回来,一个个脸上带着吃到瓜的兴奋表情,脸上都是泛红的。
两个人主要视线落在纪长烽身上,也有些惊诧,意外纪长烽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丑陋粗糙没气质。
不少人甚至一起涨红着脸出声激动的叫起来:“他们居然有车!”
耳朵上挂着的两颗珍珠耳坠,更衬得她皮肤丝滑,气质贵气。
不少人视线落在虞棠的脸上,周围安静了许多,只能听到那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
而后才开始惊诧震惊。
而这时,虞父虞母已经和虞棠纪长烽他们寒暄完毕,邀请他们进屋坐着了。
纪长烽拿过来的东西有些还挺沉的,要么是一些当初撞见李春梅买古董时,顺手买下来的古玩,还有一些别的物件。
就好像同样一对和睦的夫妻一样,李春芳死死攥着江停的手,对着虞棠和纪长烽笑了笑,几乎是从嘴角挤出来一句话:“新……新年快乐。”
众人惊愕。
“因为也是头一回来,不知道您们喜欢什么,所以带了点我们那的特产,还有一些小心意。”
若不是她知道虞棠在农村呆了快一年的时间,李春芳甚至会产生一种,虞棠好像去哪里被贴心照顾修养了一整年的错觉!
她还依旧强撑着江家主母的姿态,但江停看她一眼,莫名感觉她很可怜。
明明从柳叶村回来后,他提出离婚,但李春芳说什么都不同意。
那就只能,互相折磨了。
第 182 章 第 182 章
虞父虞母领着一群人到客厅坐下。
他们两个人的视线主要不着痕迹地落在纪长烽身上,带着点凝视。
虞父虞母不喜欢纪长烽。
即使他开着车带着虞棠回来,即使他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让虞棠那么狼狈,即使看着虞棠在农村好像没遭到什么罪,没做什么活,即使他看着对虞棠好像态度挺好,但虞父虞母还是不喜欢他。
这是一种高门大户习惯性的自上而下的排斥心里。
即使纪长烽穿戴整齐,甚至看着收拾的不错,人的长得也很精神,但虞父虞母只要一想到他是农村来的,就下意识脑子里会想到农村那低矮又破旧的屋子,还有那物产贫瘠又没什么知识的山村人。
甚至他们还能想象到面前的纪长烽,在地里干活挥舞工具时是什么模样,那身汗是怎么一条条的淌下来的。
看虞棠似乎挺喜欢,纪长烽又夹了一个到盘子里,低头又开始准备给虞棠投喂。
不少人面色都微微变化。
“坐吧。”
李春芳惊愕不已:“虞棠你……这是西餐,是要用刀叉吃的,怎么能,怎么能用筷子呢,这多……”
“我也没事。”
饶是以前回门时见过这一面的江停和李春芳也顿住。
是想要故意看纪长烽出丑,看他笑话吗?
她是真的对这个乡下的小子有了感情,她为了不让他出丑,居然都能做到这种地步。
“怎么不能。”
旁边纪长烽确实没吃过西餐,也不知道这些叉子和刀是怎么使用的,他只用过筷子。
这个也买!
但虞棠她居然,居然要找筷子?
看着琳琅满目,铺满了整个桌子,极其丰盛。
等回去的时候,他也买一套带回去,放在院子里,天气暖和的时候还能让虞棠出去晒晒太阳,养养身体,省得一直闷在家里,头顶再搭个葡萄藤架,肯定是个休闲避暑的好地方。
虞家确实是,出人意料的豪华。
当初在农村是因为特殊原因,再加上也确实只有纪长烽这么一个对象可以挑拣,所以虞棠和纪长烽在一起了。
一桌子的人都朝纪长烽看了过来。
纪长烽眼睛一亮。
她看纪长烽和虞棠的穿戴都挺不错的,还开了小轿车来,想着应该是赚了钱的,但结果还是天天风吹日晒摆摊卖小吃吗。
“不好意思。”,纪长烽神色不变,出声。
明明她刚才还帮着纪长烽,专门拿筷子吃饭呢,他居然不懂得礼尚往来,连杯红酒都不让她喝。
还带着血的牛排用的是他没吃过的调料,纪长烽不太能吃得惯,但他还是勾唇开口:“好吃。”
这样的棠棠,他怎么可能会不爱呢。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虞棠也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再闹腾什么,嘴里嘟囔着,但还是张开了嘴:“啊……”
还是说顺带着也要看她笑话?这群人真的就这么嫌弃农村来的纪长烽啊,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多高贵呢。
虞母的嘴角微微抽搐。
李春芳拿起叉子,笑眯眯地抬眼看虞棠:“虞棠,你们柳叶村那边是不是没有这个呀,家里的厨师都是国外聘请回来的,口味很好,你是知道的,这么久没吃到,我猜到你可能会很想念,你尝尝,是不是还是以前的那个味儿。”
原来虞棠来到柳叶村一直嫌弃炕上太硬硌人不舒服是有原因的。
纪长烽迅速在脑子里做出了决定,不止沙发,这个他也要!
当时他还以为别人送他的酒挺高档,专门千里迢迢拿过来当礼物送给虞父虞母,但现在看来,他那瓶酒还是不够高档。
他有什么好的,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纪长烽想了想,点头:“嗯,是的,还继续做。”
实话说,纪长烽人长得壮,饭量也大,以前在柳叶村的时候,他一个人能顶四五个人的饭量,当然干活的效力也一个顶好几个。
虞棠冷笑一声。
……天天被人这么伺候,可不就是养尊处优吗。
虞父虞母瞬间就明白了虞棠的意思。
纪长烽低头同样用筷子夹着吃了一口。
李春芳难道忘记了她也是从柳叶村出来的吗?
虞棠原本想着帮纪长烽把那份牛排切好给他,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高脚杯里倒着红酒,是不同于柳叶村人喝的酒的颜色,闻着味道也很好闻。
爱吃的食物?
“刚好,虞棠你在柳叶村应该很久没吃上以前爱吃的东西了,中午爸妈专门让厨房准备的,你可以尝尝了。”
但,主要是她问的方式有问题。
这是极其熟悉的坐位,当初他们回门在李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座位顺序,只不过李家的餐桌破旧狭小,没有虞家这样的富丽堂皇。
但重新回来城里,有那么多比纪长烽好的对象可以供给虞棠挑选,虞棠作为虞家的养女,她和纪长烽分开,好好的选个合适的结婚,这才算作身份相配,才算做是配得上虞家的身份。
虞棠举起酒杯,顺势准备小小的抿一口,但她还没等喝到,杯子就被纪长烽用轻柔的力度,不着痕迹地夺了过来:“棠棠你不能喝这个。”
虞棠:“?”
柳叶村那边可买不到这样的东西。
李春芳分明记得之前虞棠和纪长烽两个还没这么亲密。
只不过并不是因为李春芳说的话而生气,而是生气于这桌给“她”准备的西餐。
旁边的纪长烽唇角高高翘起,他知道虞棠这样是为了她。
虞棠抬起头挨个在李春芳江停和虞父虞母脸上巡视。
他们的面色也微微沉了下来,并在心里定下了决定,准备让虞棠这次回来好好的改正一下审美。
纪长烽看着杯里的酒,就想到了他从乡下拿过来的那瓶酒。
等到吃完了饭,被保姆们带着到了他们休息的地方,纪长烽来不及打量屋内的情况,就揉着肚子吐槽:“没吃饱,还不如搁家吃顿饭呢,什么牛排,都带血,都不如我拿回去涮火锅,还有那什么刀叉,李春芳学的还挺快,就俩玩意儿来回倒腾,费死劲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爱吃这么个玩意儿。”
那时候的纪长烽还能感觉到态度隐约的不耐烦,但现如今却已经看不出半点不自在。
虞棠跟着这样的怎么能行。
他们意味深长看纪长烽一眼,表情看不出丝毫痕迹,甚至笑得很温和。
虞母闻言略微有些失望。
只有虞父虞母,是真的完完全全的震惊。他们还记得以前虞棠在家的时候,身边围绕了那么多有钱人家的子弟当跟班,还有那么多人对她求爱示好,但虞棠愣是没有一个看中的。
于是她赶紧开口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长烽哥,虞棠,你们过来一趟路上也开了挺长时间吧,是不是都累了,歇会儿,等下就吃饭了。”
纪长烽已经伺候虞棠伺候的很得心应手了,或者说他们两个的感情,也比那时候要更好了。
桌面放着醒酒器,那瓶酒放在那,瓶身写满花体英文字的包装,瓶身颜色黒沉,隐约的酒香微微传递出来,看得出很高档。
当初是虞父虞母亲手把她安排到了农村下乡,和纪长烽结婚。
但自从揭穿了她是假千金的身份后,虞父虞母就想一出是一出,且让她感觉很不适。
虞棠轻轻捏了捏他们两个攥在一起的手,勾勾唇看他:“倒是你,不累吗?等下还能吃得下去饭吗。”
虞棠正在思考她有什么在柳叶村吃不到的东西,等真的开餐了,她坐在餐桌上一看,倒是了然了。
虞父虞母也终于算是知道为什么虞棠在乡下呆了那么久,还是一点没变,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养尊处优味儿的原因了。
但没料到,虞棠居然主动和那个乡下的汉子手牵手,看着态度亲昵,举止亲密,像是互相真的是老夫老妻一样,而不是经历了换亲之后逼不得已才结婚的。
“不。”
现如今又觉得想要让她获得更加相配的对象,把她接到城里来,配上城里的少爷们,这究竟是真的为了她好,还是为了他们的事业巩固?
纪长烽一直开车,他显然是最累的那个,虞棠倒是不怎么累,虽然晕车难受,但纪长烽一路照顾她,就算难受了他也会停下来歇歇缓缓,给她点清凉的东西吃,再喂给她药。
前厅虞父虞母仿佛没看到那三个用筷子吃西餐的样子似的,微笑着举起手边的酒杯:“庆贺我们第一次共度的新年,大家干杯。”
这个纪长烽是她头一回主动维护的人,就像是从柳叶村回来以后在脑子里无数次复盘,想不通为什么虞棠会选择拒绝和他私奔,而选择冲进危险的火场找纪长烽一样。
纪长烽深知虞棠一口就倒的体质,怎么可能让她再碰酒,这又不是他们自己家。
江停深呼吸一口气,克制地攥紧掌心,抬首微笑道:“给我也来一双筷子吧,我还没尝过用筷子吃西餐的感觉,有点好奇。”
靠挖煤发家的,采矿的大老板是吧。
原本看纪长烽照顾虞棠照顾的挺细致的,对他略微改观的虞母,此刻又对他印象不佳起来。
“我没事。”
李春芳举起自己手上的刀叉,扬了扬眉,笑了起来:“长烽哥,这个是这么用的,你使错力啦!”
“干杯!”
客厅内坐着的几个人视线都凝在了他们两个的手上,每个人神色都没变,心里都很惊诧。
虞棠把保姆拿过来的筷子递给纪长烽一双:“怎么舒服怎么来,东西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人看的。”
一顿饭吃得纪长烽胃疼。
虞棠从小到大在城里长大,她会不知道怎么使用西餐餐具,怎么用餐吗?她做的铁定要比李春芳还要好。
保姆们快步把筷子拿给江停,于是一向富丽堂皇的虞家餐厅,出现了极其奇妙的场景。
紧攥在一起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大手握着小手,小麦色的手掌叠着白皙的手,显得格外扎眼。
就像她曾经那样,什么都不懂,结果闹了个大笑话,有关西餐的礼仪她也是被虞家父母专门找人教授了好久才学会的,才能做出现如今这样得体的优雅模样。
李春芳和江停坐在他们对面,虞父虞母坐在他们右侧。
纪长烽现在确实就是还在做鱼丸生意和土豆粉生意,可关键是他们也不只做这两个东西,而且鱼丸和土豆粉也已经不在路边摆摊了,已经开店了。
江停记得虞棠冲进火场找纪长烽的事情,对他们两个的感情有点猜测,但真正看到还是攥紧掌心。
说着,她示范地用筷子夹起自己面前的牛排,低下头小口咬了一口。
他的棠棠原来一直在迁就他,那么不舒服的垫子还在勉强凑合用,这哪能行。
于是他沉思片刻,还是没说什么,继续帮虞棠夹好吃的了。
虞棠撅起了嘴,瞪他:“纪长烽!”
他被虞棠拉着往后倒,陷入柔软的床垫中,因为弹性太好,甚至他还跟着颤了颤。
李春芳弯唇笑起来。
和他曾经是同村的李春芳都感觉到了点尴尬,面色微烫,从纪长烽现如今的这模样中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虽然虞棠穿越过来之后,在虞家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原主印象中虞父虞母对原主一直很好,是娇宠在掌心的小公主。
纪长烽只是简单的思考一瞬,就果断作出决定───
但他动作还是不太熟练,某一个瞬间刀叉划过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看,舒服。
看到虞棠和纪长烽紧握在一起的那只手,虞父虞母感觉格外刺眼,有种自己家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他们原本以为虞棠下乡是被迫的,对纪长烽肯定也没什么感情,要是让他们分开应该很轻易,甚至虞棠会巴不得想回到城里,离开柳叶村那样的穷苦农村。
虞家真的极其富裕奢华,餐厅明亮,水晶吊灯垂下来,屋内金碧辉煌,擦得锃亮的餐桌上装饰的插花盆栽舒展着叶子和花瓣,一碟碟各式各样的西餐被保姆们挨个放到桌子上。
她微微一笑开口:“请给我两双筷子。”
虞棠笑盈盈扯着他的手,一起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心里不住的想虞家这顿该死的针对纪长烽的西餐。
纪长烽之前在屋子被烧坏了重新装修的时候去看过家具,他已经买了最好的了,自以为也是很舒服柔软的,但和虞家的比起来还是差好多。
柳叶村家里的垫子是重新装修后新买的,纪长烽原本还以为挺不错的,他睡上去感觉还挺舒服的,但现如今躺在这张床上,才知道他那买的是什么超低配版本的。
好吃的不是食物,而是虞棠和他一起用筷子吃西餐的这份心情。
在虞父虞母的眼中,纪长烽和裴青寂比起来差远了,虞棠当初连裴青寂都看不上,怎么就……
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熟练,就仿佛在家里已经练习重复过无数次,导致看起来格外自然。
一定得买!
她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就像是平常人家唠家常那样询问纪长烽:“你们现在那个丸子摊和粉摊还在做吗?”
她打了个哈欠:“怎么?你要干什么,起飞吗?”
他们两个人互视一眼,都轻笑起来。
纪长烽挑眉看她一眼。
毕竟西餐那东西就将就摆盘,量少,而且东西也不是纪长烽吃的惯的。
纪长烽按压几下床铺,感受着这弹性,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这顿饭以一个极其让人难捱的情况结束,开始还互相有问话,但到了后期直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画面实在是太奇怪了,保姆们都不敢多看,上完餐就赶紧回到后厨了。
纪长烽和虞棠的家是农村的房子,占据很大面积的是那片土炕,根本放不下这样的沙发,他也头一回看到这么精致的沙发组和那茶几。
但纪长烽却并没太在意。
盯着这一桌像是蜗牛还是什么的,还有那好像带血一样的肉看了几眼,纪长烽收回视线,学着对面江停他们那样拿起刀叉。
虞棠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没吃饱是吧,先搁这呆会儿,等下我带你出去,找个地方重新吃点,晚上回来就行了。”
他略微新奇地摸了摸那柔软的沙发,坐上去那很有弹性的触感,让人有种好像陷进去的感觉,像软软的云,里面的弹簧恰到好处的起到撑起他的力量,坐着极其舒适。
吃西餐怎么能用筷子呢。
下车以后她更是精神抖擞,虞棠不置可否。
虞棠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但要是知道了恐怕也会想要嗤笑。
这样一说,甚至虞父虞母都有种,现如今纪长烽这带过来的礼物和开过来的小汽车,都是打肿脸充胖子,故意拿别人的东西来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感觉。
纪长烽落座后思考的那瞬被人捕捉到,旁人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还以为他没见识被虞家的沙发都震慑到了。
李春芳咬紧牙关:“江停你也?”
[你们柳叶村]?
短短一年真的能让人变化如此之大吗,还是说原本的李春芳就是这样的性格?
他低头在研究这东西要怎么用,旁边的虞棠却忽地身子往后一仰,贴在椅背上对着附近的保姆举起手:“请过来一下。”
虞棠同样敏锐发觉了李春芳话语中棉里带针的刺感,但她并没什么感觉,看着这桌西餐没什么想念的,毕竟前世她也不怎么乐意吃这玩意儿,她更乐意吃中餐。
面前的李春芳和他印象中的李春芳形象差的越来越大,以前的李春芳在他印象中是勤劳又朴实的形象,现如今她在城里只是呆了短短一年,竟然连说话的方式都变得这么古怪。
话刚落,想起虞棠似乎也爱吃西餐,纪长烽迅速找补了一下:“当然棠棠例外。”
虞棠略微有点生气。
像是在阴阳怪气一样。
他盖住杯口,面不改色,坚定摇头:“不行棠棠,本来你就晕车,喝了酒醉了头会很疼的,再说你的体质也不适合喝酒。”
然后就任凭纪长烽帮她擦掉唇边并不存在的汤汁,虞棠慢慢咀嚼着。
江停沉默地盯着虞棠和纪长烽看了几眼,心里灼热烧得正旺的,几乎要把他灼伤的那种情绪,他知道。
───原来是西餐。
他不明白自己有哪一点比不上纪长烽。
这让虞父虞母更加纳闷,不明白虞棠是下乡之后真的就认命了,还是真的就被这乡下汉子蛊惑了。
保姆一愣:“棠小姐……?”
虞棠对他的百般示好视而不见,态度冷淡,但对纪长烽却……
赚钱就是为了给棠棠花的,棠棠自然值得更好的!
纪长烽想解释一下,但看着虞母已经收回视线,不打算继续问什么,想想他的生意和虞家比起来还差得远,追着告诉他们自己现在的情况,就好像班门弄斧一样。
但她就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专门配合他给他找了筷子,还主动用筷子吃西餐。
别的就不提了,换亲算是物归原主而已,但这桌西餐,虞棠笃定这肯定是他们故意的。
多粗鲁啊。
纪长烽一边在脑子里吐槽,这带血的肉能吃吗,一边慢慢的切肉。
纪长烽侧过头问她:“棠棠还晕车吗,要不要我帮忙拍拍背,给你找点水喝?等下还能吃得下东西吗?”
她原以为虞棠去乡下是遭罪去的,但没想到,或许……她是去当祖宗的?!
虞棠通常吃一碗,纪长烽都能造好几碗,所以今天那西餐一端上来,虞棠就猜到纪长烽肯定吃不饱。
他们明知道纪长烽是农村来的,也没有吃过西餐,明明是阖家团圆的日子,结果却专门搞这么一桌子西餐膈应人。
满桌子西餐,本应是优雅切着碗里的食物的场合,却偏偏虞棠三人手里举着筷子,仿佛吃中餐般,把一个个牛排蜗牛等夹入口中,慢慢咀嚼,还不时微笑着点头:“好吃。”
他顿了顿,想给虞棠像以前一样剥虾递给她,但没找到虾,最后夹了个蜗牛到盘里,用并不熟练的手法把肉和酱一起夹出来递给虞棠,柔声道:“棠棠,吃这个。”
纪长烽下意识坐起来,伸手抚摸这床的布料和按压下去的弹性,发现比那个沙发还要舒服。
虞棠从未对人这样偏袒过。
只不过……
她一直吵着闹着要的垫子原来是这种的!
虞父瞥他一眼,仿佛从纪长烽身上闻到了那股并不存在的汗味儿和农村的穷酸味儿。
───叫嫉妒。
第 183 章 第 183 章
虞棠曾经刚到柳叶村的时候,嫌弃农村的土炕硌人、冷硬,当时纪长烽还不以为然,甚至还觉得虞棠娇气,现如今躺在这样又软又有弹性的床上,才知道对比起来有多么大的差距。
已经习惯了睡炕的纪长烽,躺在这床上还略微有些不太适应,但低头一看怀里的虞棠,不知道是舟车劳顿晕车的症状还没好,还是确实困了,此刻的她趴在他的怀里,闭着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呼吸浅浅,面容安详,睫毛浓密卷翘,看得纪长烽心头发软。
他搂紧虞棠,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而后就躺在床上,和虞棠一起休息睡了起来。
这一觉他们两个休息的很好,睡得很饱。
之前的那些疲倦都一扫而空,而纪长烽本就中午没吃饱,现如今更饿了。
虞棠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清醒,就被纪长烽肚子咕咕叫的声音逗笑了。
“许璇!许璇你疯了!”
虞棠走过去极其顺手的摸了摸他露出来的触感很好的腹肌,滑不溜的,轮廓很清晰。
虞棠更疑惑了,裴青寂,许璇?她有和他们关系很好吗?
如果真的,这边都是这种水平的话,那他们的店,不管是土豆粉鱼丸,还是麻辣烫火锅,都会让京都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
哎,要是真的能促成虞棠和京都年轻一辈子弟,现在虞棠可能会不情愿,但真的结婚了以后过上舒服的不愁吃穿的富裕生活,就知道老人的话有多么重要了。
当她穿着那鱼尾礼服盈盈走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愣在了原场。
虞棠拉过纪长烽,踮着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挑眉看他:“有人能像你一样白手起家这么快就赚到这么多钱吗,有人能像你一样这么讨我喜欢吗,没有人纪长烽,你是独一无二的,况且你本来就有别人比不上的地方。”
许璇刚想过去,结果就看到纪长烽和虞棠不知道说些什么,手挽手,搭着肩搂着腰,涌入舞池。
纪长烽最近接连开工厂和开分店,手里的资金有限,所以选地址也要考虑他手里的资金问题。
───“够了!”
想到许璇当初在柳叶村被吓到差点哭出来的样子,虞棠挑了挑唇,确实有点怀念她那副哭唧唧的模样了。
虞棠微微一笑:“当然不介意了,大家真是有心了。”
“要我说啊,这假的就是假的,干嘛回来自讨没趣呢,她现在和春芳小姐可差太远了,没得比啊。”
之前虞棠在虞家住的房间已经被分给了李春芳,这次和纪长烽回来两个人也是睡在客房。
对于纪长烽来说,面量大管饱,想想在柳叶村,不少人家甚至吃不起白面呢,这面条也是好东西。
京都人又是有钱有势的代表,不差钱的人多的是,所以他们在柳叶村那边看着比较贵的定价,在这边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这是个需要仔细考虑的事情,急不得。
“嘶,这是虞棠?她怎么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个样子,也没变丑啊,甚至怎么还更好看了?!”
毕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忍心让虞棠在农村呆一辈子呢。
奢华到让纪长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他面上的认真,虞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这话可别叫外人听到,他们可得吓死。”
“就是呀棠棠,像是裴青寂他们,还有许璇他们,我记得他俩之前还去你们村子那边呆了挺长时间,你们关系应该不错,这次也刚好他们都会去,见个面联络一下也挺好的。”
要是换成他的麻辣烫,麻麻辣辣的红油一浇,骨汤味浓鲜美,入口越品越香,面条也q弹爽滑,有嚼劲,比面前这碗面好多了。
等第二天早上,纪长烽和虞棠醒了之后,就看到已经送到他们房间门口的两套礼服。
“什,什么啊,刚一回来就抢风头,虞棠不愧还是那个虞棠,一点也不知道礼数,这个舞会又不是她家开的,装什么啊。”
纪长烽眼睛一亮:“好!”
但后来发觉他们说得越来越过分,直到都扯上家暴了,她觉得不说点什么就不好了。
而后缓了好半天才能艰难地把视线挪到她的男伴身上。
不过……
“别的不说,就裴青寂,在那个村子呆了那么久,这次舞会也会去,他本来就对棠棠追得挺明显的,说不准这次舞会他们两个就能产生点什么。”
纪长烽脸颊滚烫,被虞棠难得的情话搞得很难为情。
纪长烽瞬间攥紧二人紧握的手,心口的位置瞬间酥麻。
餐桌上,虞父照例寒暄了几句,而后忽然微笑道:“棠棠,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别急着走,可以在这边多玩会儿,过几日王家举办一个舞会,你可以带着长烽一起去看看,感受一下,顺便看看以前的那些朋友。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我想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讲。”
许璇挺生气的,挨个看这群人,视线对视上,挨个指指点点开喷:“什么叫抢风头啊,你会不会说话,比你们好看比你们会打扮就是感觉抢风头了?那你的风头也太好抢了吧!装什么啊,以为舞会人家乐意来啊,来了给你们吐槽以为很有趣?搞个舞会以为自己了不得了,想跳哪里不能跳?还搞什么农村城里的区分,我告诉你们,往上数几代,说不准你们祖先也是农民呢!”
纪长烽心里看似埋怨着,唇角却不争气地慢慢地高高翘起。
不是纪长烽对自己的食物太自信,而是面前的面确实口味一般,柳叶村的人最喜欢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这家店的味道相对来说差远了。
真的是。
不少人在厅内举着酒杯看似和旁边的人闲聊,实际上都在望着门口,眼神不善,就等着看那个在乡下呆了一年的虞棠是怎样狼狈的模样。
“呀,这水龙头坏了吧,怎么突然呲我一身。”
只不过要开店没那么简单,现如今最重要的是选址选店。
虞母也笑眯眯开口。
许璇中邪了?!
……
那第二碗面,又是以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被纪长烽迅速干完,而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腹肌,点了点头:“差不多行了,晚上是不是还有一顿饭呢,吃太饱晚上吃不下也不太好。”
两个人一同点头,都很同意对方的观点。
这生意是真的,有得做!
他红着脸想,或许他还有比别人更优越的地方。
虞家的餐桌是长长的一条,堪比纪长烽家的农村土炕那么长,一眼望过去,有些边缘的菜甚至都没办法夹的到。
她满意的翘起嘴角:“来,都脱了,我帮你。”
她很友好的笑了笑。
“好了,咱们睡吧,哦对,那边有浴室,我来教你怎么开水怎么调冷暖。”
“比如坚韧的性格,做事认真的态度,和这份吸引我的赤子之心。”
而后就发现这所谓的男伴,应当是乡下来的糙汉子,不止有着一米九几的高个子,还充斥着满身的壮硕肌肉,小麦色的皮肤全是力量感,裹着那身礼服,虬结的肌肉绷紧,胸口的位置连扣子都像是随时要蹦出来一样,极其惹眼。
李春芳开始还:“你们别这样,哎呀怎么能这么说。”
门口的虞棠穿着那件礼服,带着点蓝色的礼服完全贴身,定制款收腰,显得她腰细的要命不说,腰胯顺下来的那个弧线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他有些纳闷,虞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这么有钱?
“就是啊,就她哪能买得起身上那件礼服,这应该是虞家赞助的吧,拿着虞家的东西来这边炫耀,春芳你就是太好心了,怎么还把这么好看的衣服给她穿了,多浪费!”
有人不经意和纪长烽视线对上,望进一双冷冽的漆黑双瞳,更是莫名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虞棠嘟囔着站在浴室内,嘟囔着要去找人修一修这客房的水龙头。
许璇眼都不眨:“你什么你!话都说不清楚,还搁这说什么家暴,扯得这么远,你看到了?人家打你了?身上有肌肉就凶了?那你们周围这些个弱鸡似的少爷都很和善了?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和我吐槽京圈这些男人都很无脑的!”
原以为他平时在家给虞棠做的那些菜就已经够丰盛了,没想到六个人吃的一顿饭,竟然如同中午的西餐一样堆满了桌子。
不少人幸灾乐祸,暗地里讥讽着。只要一想到曾经仗着虞家的娇宠就肆意妄为,作天作地的虞棠变得落魄,曾经那个被无数人追捧被人追求讨好的虞棠变成粗糙的黄脸婆,他们就觉得有乐子。
晚霞挂在天空,纪长烽用手搭着棚子仰头去看,环顾四周发出感慨:“京都景色真好啊,这里真繁华。”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轮番轰炸,从各个角度讥讽虞棠,视线凝在纪长烽和虞棠身上,找准角度阴阳怪气。
有几人哄笑起来。
她心里茫然的想,许璇不是她这边的人吗,只不过是去柳叶村呆了几天而已,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店员和旁边的顾客都惊愕于纪长烽的饭量,虞棠已经习惯了,神色不变,甚至撑着下巴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纪长烽吃面。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旁边那个是她那个乡下的对象?!这哪里像农村种地的了?你们在骗我?!”
对于虞棠来说这些显然没什么可玩的,但对于拉着纪长烽来体验体验她倒是挺感兴趣的。
……这知道的是农村来的汉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精英大老板呢。
她可不记得在这边有什么朋友,一群见风使舵的人,知道她是假千金的身份后就对她各种阴阳怪气,对着这样的那些人她有什么话可说。
旁边有保姆们专门站在一旁为他们服务,有些夹不到的菜就会有人拿着碗碟帮他们夹一些放到他们面前。
但纪长烽还是有被桌子上各色琳琅满目的美食震撼到。
许璇当然没中邪,她哼了一声后,直接从旁边拿了一杯酒喝了口,离他们这圈远远的,不再搭理她们了。
虞父叹了口气。
甚至还有人一边说一边极其顺手地走到李春芳身边,讨好又亲昵地搂住李春芳的胳膊,摇了摇。
雾气蒙蒙下,纪长烽看着被花洒打湿衣襟略微透肉的虞棠,偏头挪开视线,喉结却又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下。
更何况虞棠还专门让老板给他加了肉,满满的一碗放到外面的摊位,纪长烽早就饿了,拿起筷子给虞棠分了一小碗,而后就飞速地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晚上这顿年夜饭,因为纪长烽和虞棠之前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所以不太饿,因此可以相对来说比较从容的慢慢吃。
虞棠扬唇,对纪长烽指过去:“今天有点时间紧来不及,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附近有台球厅,有商场,咖啡厅,电影院,娱乐的地方挺多,咱们可以抽空挨个玩会儿。”
李春芳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舞会在王家一楼的待客厅内举行,不少人之前就听说了虞棠和她那个乡下的对象回来了的事情,或是因为好奇,或是因为看热闹,也有存的别的心思的,导致这次舞会参加的人很多。
……不能乱想,不能乱看,这里是虞家,不是他们在柳叶村的家,不许做什么。
虞父虞母这才放心。
好在周围男性因为所谓的绅士离她们这圈女生有些距离,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只看到似乎在吵些什么,接着她们就不顾形象地上去要捂许璇的嘴,丝毫不顾及这是舞会的场合。
至于纪长烽,他那盒就是中规中矩的西装,虞棠倒是有了点期待。
纪长烽咬了咬他的舌尖,才克制住自己,让自己尽可能的控制住脑内那些因为刚才的春色而胡思乱想的脑袋。
朋友?很多话讲?谁,她吗?
虞棠听昨天李春芳那个劲劲儿的发言,还以为她要搞那种故意给她不好看的礼服的套路,结果没想到里面一打开,还挺好看。
一道道声音传出来,即使已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出声的人实在是太多,导致根本止不住。
高楼大厦屹立,处处抬头望去都是湛蓝的天,高耸的楼,来来往往的人们穿戴干净,打扮洋气,脸上挂着的都是朝气蓬勃的笑容,商业区热热闹闹,完全不同于柳叶村镇子上的破旧和贫困。
“一般。”
虞棠很满意地示意他低下头,摸摸他的头发:“乖,乖。”
她摇了摇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大城市也不是就是好,这些我都玩腻了,柳叶村也有柳叶村的好,反正有你在我身边,哪里都挺好的。”
虞棠轻笑一声。
“而且在我来看,她也没多好看啊,还不如春芳呢,温婉大气,她根本比不上春芳!身边那个对象也是,看着好凶,长得那么大个块头,吓死个人,听说农村人都很粗暴不讲道理,也不知道会不会打人,会不会家暴……”
不少人带着看笑话的心态去看,结果厅内却接连不断地传出来一道道抽冷气的声音。
互骂还差不多。
原本以为这家店看着顾客不少,店又挺大他们才进来的,结果让纪长烽有些失望。
“是啊。”
“你,你!许璇!”他们被气得发抖。
纪长烽应了声,吃饭的速度依旧不慢。
然而再怎么亮也没有虞棠的皮肤亮,乡下呆了这么久,也没有对她的皮肤产生一丝一毫的损伤,她的皮肤依旧宛如牛奶一般又白又丝滑。
但她还没等出声,有人就已经忍不住了。
卧槽卧槽的声音接连不断,不少人都愣愣地举着杯子。
“将来找个合适的在城里呆着,不比跟着纪长烽在农村呆着强?她还是想的太少,这次舞会该让她清醒清醒了。”
虽然此时是八零年代,但京都的市区建设的相对来说还是很繁华,尤其是和柳叶村对比起来差距更大。
纪长烽食欲这么旺盛,饭量这么大,这要是前世做个吃播应该能有不少粉丝,可惜了。
那条人鱼款礼服是抹胸款的,配套的珠宝垂下,在灯光下配搭着礼服上的水钻一同发出璀璨的光芒。
李春芳恰到好处地开口:“别担心礼服的问题,我选礼服的时候顺手帮你们也选好了,虞棠,你不会介意吧?”
“……”
虞棠略微诧异。
纪长烽明白虞棠的意思。
虞棠穿好外套,伸手去作势要他牵手:“走,出去走会儿消化消化。”
只不过这点优越让虞棠反而有些遭罪,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折腾。
……
他们其实也都是为了虞棠好,希望虞棠有一天能够明白他们的苦心。
鱼尾款礼服上点缀着很多璀璨的钻,长长的裙摆像绽放的喇叭花,略微带点深蓝色的色泽显得还挺高档。
吃起来不如他的土豆粉和麻辣烫。
他的棠棠总是这样,轻飘飘的说出了很多让他悸动的话。
两个人找理由说是出去溜达溜达逛逛,实际上从虞家出来后,走到市区,就一头扎到了一家面馆里。
“纪长烽……”
隐忍的声音传出来,李春芳愕然地发现,竟然是自己身边以前一直和她关系挺好的,在虞棠发生假千金身份后主动成为她这一派系的许璇?!
这是她头一回看到纪长烽穿西装的样子呢,之前有过想象,不知道真的穿起来会怎样。
……
心里遗憾的乱七八糟想着,虞棠伸手慢悠悠地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慢点吃,不着急,离晚上还有段时间呢。”
虞棠并未在意这些,反正客房离虞父虞母他们远点,行动方便。
“棠棠去参加舞会,就会知道现在还单身的优秀青年到底有多少,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比那个纪长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纪长烽攥着虞棠的手,想着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在虞家那样的家庭中被宠爱,心底突然迸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
明明他以前最常夸虞棠,对虞棠说那些好听的话,现如今却只能捂着脸沙哑着低声害羞道:“不,不了。”
虞棠给她下咒了?施法了?
“怎么还没来,她不会是和对象走走来的吧?”
纪长烽解开胸前衣服扣子,开始琢磨那衬衫和马甲。
虽说食物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吃,但纪长烽不是个挑食的人,又比较爱惜食物,还是一口口把碗里的面吃完了,又喊来服务员:“再来一碗。”
他们有些人在心里吐槽,不知为何就是没再开口讥讽了。
因为形象有些不太好看,周围的男性都离她们远了些。
时隔一年,他们终于又感受到了被颜值震撼到的感觉。
纪长烽在心里发誓,以后说什么也得带着虞棠重新回来这样的大城市定居,不能让虞棠在那样贫困的农村呆一辈子。
似乎是发现了纪长烽心里藏着事情,看他抿着唇目光灼灼,虞棠仰着头看他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舞会邀请那么多的年轻男女,正是最适合的交际暧昧的场合,非常适合虞棠。
她值得过这样有趣的生活。
她应声:“好的。”
他们在这边玩闹,书房内,虞父虞母望着窗外的草坪神色淡淡。
两个人商量了几下,定下了最近要经常出来走走的决定,而后纪长烽就开始认认真真干饭起来。
纪长烽不知道什么舞会,但听着就觉得是比中午的西餐还要麻烦的东西。
“农村看不出来什么,在城里棠棠就会发现,纪长烽什么都不懂,文化知识和涵养礼仪都和她完全不同,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会明白这一切的。”
于是扯开那些搭在她胳膊上讨好的手,准备说些什么圆一下。
“行,不介意。”
“怎么样,好吃吗?”
李春芳在一旁浅酌杯子里的酒,并不搭话,优雅地偏头和身边的许璇说些最近流行的衣物的话题,但这次不知为何许璇没有回应她。
很少出力做事,也都身上没什么肌肉的精英青年们见状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礼服,感觉这对比起来有点太强烈了。
她摸了摸那结实的腹肌,笑了起来:“走,咱们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她就是还在和咱们赌气,故意带着那么个穷小子在咱们面前装恩爱,贫贱夫妻百事哀,她现在还没明白这个道理。”
“说得没错,不过也不能怪她这么爱炫耀,毕竟咱们可以有这次舞会,下次舞会,以后的每天都可以开舞会,但虞棠,这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参加了吧,这才能来也是沾了春芳的光。”
纪长烽不以为意:“我管他们干什么,棠棠不介意就行了。”
虞棠并不意外,她笑盈盈地撑着下巴看他:“京都这边开的店基本上都是这个水平,没什么美食,属实是美食沙漠了,这也是我建议你来这边开店的原因。”
纪长烽瞬间捂住自己身体,侧身涨红着脸挡住:“别捉弄我了棠棠……”
犯规。
───是虞棠和纪长烽。
“想什么呢,什么丢不丢人的,你才不丢人,你是我的骄傲。”
纪长烽隐约透露出两碗面条下肚算是轻微垫垫肚子的意思。
眼瞅着许璇什么话都说,几个人疯了般急得跳脚,恨不得上去堵住许璇的嘴,生怕被周围的男人们听到。
虞棠意味深长地看他,低头点了点:“你好像……学坏了啊。”
“棠棠,这个好麻烦,是这么穿的吗?”
还有她的那个结婚对象,农村来的糙汉子,又是怎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李春芳略微诧异,刚想说什么,下一秒,门口有人来了。
在李春芳身边围着的那一小圈人像是失语了一般,好半晌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纪长烽实话实说,把嘴里的面嚼下去,才慢慢开始品味,眉头拧了起来:“面不够有劲道,汤不够鲜,味道不够浓,吃起来有点不太入味。”
“卧槽……”
虽然纪长烽自认为自己吃的不多不用消化,但还是非常顺从听话地攥着虞棠的手出去。
纪长烽眉头紧紧拧着,面色严肃认真:“舞会,到底是什么样的,也有规矩吗棠棠?有没有我现在可以背的流程和规矩,我现在学一学,等到时候好不会让棠棠你丢人。”
她准备去找虞棠,人群中最受瞩目的那个就是。
想到虞棠在柳叶村只能呆在那么小的家里,没什么娱乐设施,也没有可以玩的地方,她日子过的那么无聊,完全不同于京都大城市的娱乐场所丰富有趣。
当初虞棠穿到农村的那条被他弄坏的裙子要价500块,当时他就已经很震撼了,但现如今真正到了虞家,纪长烽才发现那五百块钱的裙子根本不算什么,真正的大头根本就没有展示出来。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但他能够感受到他这个乡下汉子身份给虞棠带来的负面影响。
她又亲了一口,看着捂着脸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纪长烽,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还说什么丢人不丢人吗?”
他不想让虞棠被人嘲笑。
虞棠中午刚吃完饭,吃不下面,此刻用筷子夹着桌子上老板赠送的花生豆吃,挑眉询问纪长烽。
还有点不上台面的国粹。
这顿晚饭吃完,虞棠和纪长烽回屋的时候,纪长烽还在思考舞会的时候他要怎么做才能不让虞棠丢脸。
许璇愣了一下,这是……他们两个要跳舞?!
纪长烽会跳舞吗?!
第 184 章 第 184 章
虞棠和纪长烽刚刚进来的时候,有之前和她熟悉的人就在愣神之后讥讽她。
“虞棠,你怎么带了这么个我们不认识的对象来参加舞会啊,这该不会是你的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对象吧?他会跳舞吗。”
“就是,乡下有跳舞的地方吗,你拉着他是来给我们看乐子的吗?”
各种不善的眼神落在她和纪长烽身上,视线并不友好。
对于不少圈子内的年轻人来说,以前的虞棠是高不可攀需要讨好的对象,再加上性格问题骄纵任性,导致很多人都被她折腾过,现如今这是给了他们一个可以报复回来的机会。
而还有一大部分人,则对于虞棠没选择他们而选择下乡和纪长烽这样的乡下男人结婚而感到愠怒。
纪长烽攥住虞棠的手,冷冽的眼挨个扫过那些朝他们看过来的人,在护着虞棠的同时也在想,昨天晚上确实要是练练就好了,现如今这么多人,都是看虞棠笑话的,他此刻就代表着虞棠的脸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虞棠,她穿着那件漂亮的礼服,每一次旋转动作,鱼尾款礼服都像是一朵花一样绽放,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但很快他们就知晓了。
“霍,这什么味道啊,这么香?裴青寂这小子搞新品种了?他不是说这店要关了吗?”
凭什么,她不要,耗也要耗死,就这么耗着!真的离婚了谁知道虞棠怎么笑话她呢。
以他们的地位自然不会在意纪长烽那点资产,但能在柳叶村那样的环境下做到这种程度,即使是他们也对纪长烽稍微侧目。
裴青寂和许璇尴尬地一阵低咳。
可别说,虽然味道确实有点一般吧,但那个粉确实还挺滑嫩的。
现如今正好是过年期间,人基本上都在家里,很快就有不少人带着家里人一起来吃,店内变得热闹得不得了。
裴青寂却很执着,虽然没能得到纪长烽的配方,但他觉得这两个是个很不错的声音,于是找人试着调配了个配方,开了一家麻辣烫店,但是他调配出来的配方并不算好,很多顾客当时尝个新鲜过后就逐渐不来了,现如今这家麻辣烫店濒临倒闭,裴青寂很愁。
“咳咳咳。”
……裴青寂似乎不是来帮江停找茬的,他反而在帮着虞棠和纪长烽说话?!
舞池内音乐缓缓流淌,昏暗的光线下滋生了暧昧的情绪,手搭肩,手搭腰,这些近距离接触的动作化作一个个旖旎的符号。
询问旁边的人:“纪长烽和虞棠呢?”
因为只是简单的休整,所以重新装修并没有浪费太长时间,但在这段装修的时间内,那些看热闹的讥讽,亦或者是想着去捧场的却都等不及了。
有些不能吃辣的,还有别的口味可供选择,而纪长烽店内涮火锅的食材实在是五花八门,什么都能涮,什么牛的胃、鸭的肠子,猪的脑袋、蹄子,甚至连鱼肉也能涮,更别提他们往日就吃过的涮羊肉,还有各种蔬菜、粉类。
那些灼热落在虞棠身上的视线,还有那些憎恶厌恶他的视线,都让纪长烽觉察到了他们那些浓烈的情绪。
也有人恍惚间确定,原来舞会那天裴青寂说的要找纪长烽他们说生意,原来是真的。
“你们都听到了什么?”
他开口吐槽:“这衣服穿着一点也不舒服,太紧了,没我自己的衣服方便。”
被裴青寂催促着,勉强说了点场面话后,纪长烽就挨个吩咐他们做事,准备先去购买做底料用的材料,等下炒料。
当天在裴青寂店内的那些人浑浑噩噩,一个个的回去都嘟囔着“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做成生意”、“乡下来的”、“打肿脸充胖子,是不是拿的虞棠的钱”、“他能盘下来卖什么”……
纪长烽低着头看着虞棠在昏暗灯光下依旧好看到不行的面孔,心都在跟着发震。
江停和李春芳同样是这个小圈子的一员,他们两个在家闲着被这群人拉着过来,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在厅内吃火锅的纪长烽和虞棠。
虞棠勾唇,手搭在纪长烽的肩膀:“不用太紧张,我来教你。”
最后舞会以一个极其尴尬又无聊的状态结束,而虞棠他们也定好了合作的方案。
那家占地面积很大的店很快关门,店内重新休整,裴青寂到处宣传,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那家店现如今是虞棠乡下对象开的了,还听说要开什么火锅店。
“是,老板好!”
于是又是齐齐的一声,在厅内几乎震耳欲聋。
虞棠和纪长烽忙着数票子,李春芳心情烦闷,甚至没有心思去吃什么火锅。
周围听到裴青寂话的男男女女都愣住了,甚至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耳朵聋了。
裴青寂和许璇这才到虞棠和纪长烽面前坐下。
虞棠和纪长烽听裴青寂说了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裴青寂大步朝着花园走去,有人实在是好奇,再加上点莫名的冲动,询问裴青寂:“裴少你去找他们干什么啊?”
“……”
李春芳真不想受这冤枉气,凭什么,嫁给江停以后她没得到一丁点江停那边的温暖关爱,夫妻不和睦,至今没有同房,还要被长辈日日逼着她喝药,逼着她给江家生孩子。
两个人见到虞棠和纪长烽,瞬间脸色惊喜,而后在看到坐在虞棠身旁一脸哀怨的纪长烽时,这才尴尬的想到自己打扰了他们俩。
虞棠从来都没在意那些人的视线,以前她也从未多看过他们一眼。
让纪长烽比较哀怨的是,因为折腾了这么久,又和裴青寂许璇他们聊了半天,等到晚上他们两个回到虞家的客房时,虽然帮着虞棠换下那身礼服,他也蠢蠢欲动还想着虞棠之前说的回家让他尝个够的事情,但虞棠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于是她改变姿态,搂着纪长烽在昏暗的舞池转悠几下,头抵住他的头:“别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你爱怎么跳就怎么跳,不跳就这么搂着也挺好,纪长烽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你穿西装的样子呢,真好看。”
简直是让人眼花缭乱,看这个不敢尝试,但看别人吃又被馋到,吃来吃去什么都想吃,最后点了一桌子。
还有很多别的活动……
服务员自从来了裴青寂的店,就闲得要命,现如今这一改革,她们反倒是忙得脚不沾地,吧台的更是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说了可多可多的话了。
“跳舞有那么难吗?你都踩了我好几下了,好疼啊纪长烽。”
但理智清醒看着身旁的女伴,不少人都勉强按耐住了心里的冲动。
“裴青寂不是和江停关系很好吗,怎么和虞棠他们做生意了,什么情况?”
这么大的店开个麻辣烫店有点可惜了,开个火锅店倒是挺合适,还能多搞点包厢。
虞棠抬眼:“别咳嗽了,找我们什么事情?”
现今这种忙碌又充实的日子,比之前那种悠闲的要命,随时担心店要倒闭的情况简直好太多了,而且工资高了就是最好的消息!
裴青寂居然要找他们做生意?找那个穷酸的小子做生意?
裴青寂的店大,就连服务人员也多,加上后厨的人统共几十位,在大厅站了整整齐齐好几排。
不是打架找茬那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去找那个穷酸小子和虞棠寒暄去吧。
他不想给虞棠丢人。
结果就看到月色朦胧,花园中的那一圈桌椅坐着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裴青寂和许璇态度看起来挺热络,虞棠倚在椅背上懒懒的玩弄着手指甲,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干架的样子。
裴青寂连忙开口:“我可以出资,前期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拿,只要在京都开家店,配方你们给我就行,对外就说这还是你们的店,是分店……”
虞棠原本只是来带着纪长烽过年的,并没想在虞家呆太久,但恰好遇到这个合适的店铺,生意又做了起来,再加上虞父虞母一直劝他们再多呆会儿,所以就准备等开业了再说。
凭什么,她不要离婚。
一家欣喜一家愁。
那些嘲笑他的声音,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不满,故意想要引起虞棠的注意,就像是笨拙又幼稚的小孩子一样,但他们的语言更加的恶劣。
她只是笑盈盈地看着纪长烽,看着纪长烽因为她这句话而露出涨红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加加深。
“虞棠居然还对那样的穷小子态度还挺好,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有什么地方吸引到虞棠的,就这种人,和咱们这些子弟差远了,虞棠真的是没眼光……”
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吧?
李春芳更是愕然。
是裴青寂和许璇。
虞棠不管事,也懒得管事,她只负责收钱享受,所以手一指纪长烽:“喊他老板就行。”
众人想了想自己之前讨论虞棠和她对象的话,纳闷又迷惑的想,难不成虞棠嫁给的那个乡下糙汉子,没他们想的那么穷酸?
而他怀里的虞棠今天睡的格外快,不知为何总觉得很累,可她今天也没做什么,只是跳了一会儿舞而已,接着就是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但就是感觉疲累。
“他们,他们刚才跳完舞去一楼花园了……”
什么?
而且不少顾客都发现了,这火锅特别适合人多的时候一起来吃,热热闹闹的围一圈,刚刚好气氛热烈,吃起来也不怕浪费。
就如同纪长烽之前说的那样,裴青寂想要参与就投钱,以后月月分红,帮忙宣传。
开业当天涌入的人潮超出了纪长烽和虞棠他们的预期,不管是抱着看热闹还是真的捧场的心态来吃火锅的,总归裴青寂的宣传似乎真的挺到位。
“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在做生意吗?他们是在做什么生意?”
他们在嫉妒他。
这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个个恨不得打自己的嘴一巴掌,尴尬地移开视线,开始道歉。
───是嫉妒。
纪长烽的视线落在虞棠身上,因为角度问题,他视线稍微一低,就能看到虞棠那白皙的精致面容,还有那打着卷垂下来的头发,以及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依旧白得要命的,被抹胸礼服包裹着的大片皮肤。
“他们两个刚才在这边跳舞呢,那个城里来的穷小子什么也不会,跳个舞动作难看的要命,一点也不优雅,还踩了虞棠好几脚,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好意思来参加舞会的。”
“哪有,明明都刮的很干净,是棠棠皮肤越来越嫩了。”
虞棠的手放在纪长烽的肩膀上,因为纪长烽今天穿着衬衫和马甲,配搭他那一身紧绷的虬结肌肉,有种西装暴徒的感觉,确实是帅到虞棠了。
不少人互视一眼,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呵。”
做生意?
把纪长烽听得耳朵都快聋了,他以前开的店也都是分开管理的,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人一起开会的时候。
几个人懵懵的抱着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哪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穷酸乡下汉子总不可能是有钱人吧?!”
况且这就是豪门少爷的底蕴吗,都没像样的配方,就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开店了,还开的这么大。
……
纪长烽忽地停住,把身上那件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虞棠身上,替她挡住了露出来的白皙皮肤的同时,也遮挡住了那些看过来的视线。
“真要随心所欲,那咱们就别呆在这儿了,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视线。”
她被家里的保姆看着强捏着鼻子灌下了一碗熬煮的黑漆漆的酸苦的中药,刚刚喝完就一阵阵上涌,忍不住想吐。
虞棠怕吃火锅上面的红油崩到自己衣服上,让服务员给她拿个围裙围上,纪长烽也同样围了一个,帮着虞棠涮各种她爱吃的食材。
虽然他们还处于懵懵的状态,但还是一同对着虞棠和纪长烽道:“老板们好!”
许璇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咬牙看他们:“赚钱带我一个!”
裴青寂的店说是还没彻底倒闭,对外还开业,但实际上根本没顾客进店,因此服务员和后厨都开始按照纪长烽的吩咐忙活了起来,后厨开隐约有股呛人的辣味传出来。
纪长烽被他恶心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在她印象中纪长烽就是个在外面摆摊卖土豆粉和鱼丸的,怎么可能突然搞来这么大个店,成了这家店老板。
气氛正在变得古怪的时候,那些哄笑声此起彼伏,真正的服务员拿着笔和本匆忙赶来,到纪长烽和虞棠面前低头,认真严肃道:“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还需要采买什么,我们马上就去!”
虞棠看出他被拘束到的感觉,笑着帮他解开领口的扣子。
“你们说呢?”,纪长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所以他在听到纪长烽和虞棠来到京都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惊喜万分,连忙赶到这舞会上,想要找纪长烽和虞棠他们一起做生意。
一楼坐满了才知道二楼还有包厢,而且一问吧台现在还有限时的储值活动,冲的越多送的越多,没有期限,什么时候来用都可以。
这次应该稳了。
纪长烽攥紧手掌,在再一次踩到虞棠道歉的同时,看着虞棠嗔怪的表情,再一次加深了自己幸运的认知。
“但好看。”
要说她是虞家的千金,就算真的硬气起来了他们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李春芳也可以主动选择离婚,结束现在的折磨,可李春芳不甘心。
“呃……”
但她们不觉得烦,也不觉得累,只因为现如今的新老板给她们的工资都和店内收益挂钩,店内收益高,她们赚得也多,而且还有各种补助,比之前的工资要高好多,甚至翻倍,她们可开心了呢。
一切准备就绪,裴青寂和许璇两个人商议好明天带虞棠和纪长烽他们去店内让店员认认新老板的人脸,介绍一下现如今的情况,于是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裴青寂只想翻白眼,懒得搭理这些人,也没什么耐心了:“我问纪长烽和虞棠去哪了,你们回答就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我不乐意听!”
月色流淌,落在虞棠的白皙皮肤上,她今天抹了口红,本就嫣红的唇颜色更加艳丽,纪长烽喉结动了动,身体无法控制地朝着虞棠的方向垂下去,想着亲亲他的棠棠,尝尝这涂抹了口红的唇是什么滋味。
纪长烽搂着虞棠躺在床上蹭了蹭她的脖颈,而后把灯关掉,闭上眼结束这一天,和他的棠棠一起睡觉。
打扰了他和棠棠的相处时间。
第二日,虞家一家人还在吃早饭,裴青寂就到了。
最后吧台围了一圈人。
等好不容易压下来,还没等松口气,李春芳擦着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听到保姆的话,按婆婆的意思,要她去医院进行一下妇科体检。
李春芳深吸一口气,怨念很深,憋屈道:“行,我去检查!”
周围的呼吸声都仿佛粗重了许多,纪长烽甚至能够感受到落在他和虞棠身上的那些灼热的视线。
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裴青寂和许璇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态度。
“这么会说情话?那……今天晚上让你好好看个够。”
忽地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后厨的也基本上快要把手累坏了,切菜洗菜,各种收拾东西,忙得额头都是汗,但也同样脸上挂着乐呵的笑容。
纪长烽忽地出声:“单纯出钱入股的话可以,有关店的经营一类我们负责,你可以用你的人脉打广告,各个渠道帮我们宣传,每月定期收到分红。”
原来裴青寂自从之前在柳叶村的时候,吃过纪长烽店里的土豆粉和麻辣烫,就一直对其念念不忘。
“好啊,你说的哦。”
嘶──
然而似乎还真没开玩笑,裴青寂火速地往后花园走,中途看到同样找寻纪长烽和虞棠的许璇,两个人带着同样的急切表情,匆匆忙忙去找人了。
这小子,怪不得能让虞棠对他动心,原来,确实是……有点能耐。
虞棠笑着搂住纪长烽,看他动作依旧僵硬笨拙,如临大敌般眉头紧皱认认真真想着每一步怎么走,宛如考试一般,觉得有点累。
他们是打工人员,按理来说给谁打工都是一样的,可裴青寂的店没开多久就要倒闭了,他们不少人听说有新老板后都怕像裴青寂那样,也经营不几天就倒闭了。
虞棠没多想,挤在纪长烽怀里逐渐睡去。
原本的麻辣烫桌现在看来有些小,纪长烽想着到时候重新装修需要重新置办一下,顺手把两张桌子拼到一起,锅子煮着火锅底料,热气腾腾麻麻辣辣,闻着味道都让旁边帮忙的服务人员直咽口水了。
几个人视线落在纪长烽身上的围裙上,顿时哄堂大笑:“我笑死了,昨天舞会的人还说你和裴青寂谈什么生意,真是好笑,你这么穷吗,没钱到来裴青寂那小子的店打工来了?这么丢人,当服务员裴青寂给你开多少钱啊?”
“管他们做什么,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今天是带你出来是出来玩的。”
那几个好事的人带着恍惚的表情回了舞厅,得到了不少人的询问。
啊?
她懒懒地躺在床上,任凭纪长烽帮她卸妆擦脸刷牙收拾衣服换上睡衣,自己一点都不想动弹。
纪长烽维持着那个动作,身体却瞬间僵住,他的额头崩出点青筋,唇也抿了起来。
店内只剩下服务人员、后厨人员和虞棠纪长烽他们,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慢慢尝试之后纪长烽自己在后厨慢慢的把底料炒出来,终于满意,让服务员开锅,拉着虞棠准备尝一下改良后的火锅底料配方。
店铺很快摘了原先的牌子,换上了[棠纪火锅]的牌子,楼上安排了包厢,楼下是间隔开的一个个格子大小的就餐区,纪长烽提前炒料,又在各个渠道进了不少新鲜的食材,给服务员进行培训,又增加了新店开业的储值和打折服务。
纪长烽嘴角抽搐。
这些事情太过繁琐,裴青寂没什么耐心,上午带着他们过来之后,就忙着去找渠道准备给店打广告去了。
“凭什么”,“他哪里讨得虞棠喜欢”、“她真是没眼光”、“我哪里不如”、“为什么不是我”……
只不过虞棠和纪长烽不在,舞会内瞬间让人感觉没什么意思了。
但眼睁睁看着纪长烽在后厨忙活半天,炒的料又麻又辣又香,再闻闻现如今空气中沸腾的锅底酝酿出来的味道,不少人一边咽口水一边松了口气。
“这以后就是纪长烽你们的店了,以后通通你们做主。”
虞父虞母挺高兴,以为裴青寂是昨天在舞会上和虞棠有了来往,他们乐见其成,觉得裴青寂的家世不知道比纪长烽好多少。
嘶───
“还有我,虽然我钱没有表哥多,但是也是有积蓄的,而且我人脉不比我表哥少。”
有些想去尝尝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让这位乡下来的汉子有胆量在京都市里开店。
“等等,这是谁啊,虞棠,和她那个乡下的结婚对象?”
纪长烽和虞棠重新开的火锅店生意不错,第一天就饱满,第二天第三天依旧人流络绎不绝,甚至因为各种渠道的宣传,和人自发的传播,一传十十传百,实实在在的爆火!
冬天天冷,过年期间有些地方还没有化冻,裹着点冷风来吃顿火锅,那热乎乎的,滚烫的热辣的味道烫得人心口温热,胃里连带着身上都是暖暖的。
好看吗?
甚至有人在咬牙切齿。
那些年轻子弟一看是裴青寂,知道裴青寂家里有权势,之前又和江停他们关系比较好,玩得比较不错,以为裴青寂是来找茬的,专门帮江停出气的。
他稍微抬眼,就能看到那些一双双浓烈的嫉妒的眼。
───“纪长烽,虞棠,你们在哪啊!我们来找你们啦!”
……还好还好,不是像之前那个老板一样的想一出是一出。
周围人愣住,品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最后在各色的目光下,店铺终于开业了。
不少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觉得这种事情真是好笑,一个地里刨食的农民开什么店,那么大的店裴青寂怎么就让对方折腾。
江停也骤然抬眼,盯着纪长烽。
在他因为不小心踩到虞棠裙子的那一刻,不远处搂着女伴的年轻子弟忽地出声:“你这男伴根本就不行吧虞棠,他根本就不会跳舞啊,带着他也是丢人现眼。”
他的头也重新抵过去,搂着虞棠:“棠棠今天也好看,但是……穿得太少了。”
以往裴青寂对虞棠的心思就挺明显,他又专门去柳叶村呆了那么长时间,想来是真的有点拆散虞棠纪长烽的可能。
几个人围在纪长烽身旁,认认真真地听他吩咐,所有人都愣住了。
店铺装修期间,虞父虞母也听到了消息,旁敲侧击询问纪长烽生意的事情,纪长烽这才把他之前在柳叶村那边开店和工厂的事情告知虞父虞母。
于是在所有人关注的视线中,在舞池中不似周围人一样跳舞,而是缓慢活动的虞棠和纪长烽,忽地手拉手从舞池出去,而后直接穿过后门,跑去了后花园。
纪长烽有些小郁闷:“礼服就礼服,皮肤都露出来了,不想给别人看,棠棠这么好看,只想让棠棠给我看。”
李春芳当时就恼怒了:“什么意思,要我去看妇科体检?我没病,我说了不是我的问题,我身体可以生,是江停他不肯和我……!”
“我都离那个男的远远的,怕闻到他身上的那股穷酸味儿,担心他会不会进来舞会偷吃偷拿东西,可得让人盯好了,走的时候可得好好的检查一下他的衣兜。”
他当初就想跟纪长烽做生意,把麻辣烫和土豆粉的生意搬到京都来,但当时的纪长烽并不想把生意做的那么远,也不想把自己的配方透露给别人,于是就拒绝了。
纪长烽之前也没闲着,他和虞棠挨个去各个饭店查看现今京都的招牌菜口味,尝试一下准备把火锅底料改成更适合京都人的口味,毕竟柳叶村那边爱吃辣,有些地方的人口味清淡不一定那么能吃辣,都需要进行细微的改良。
“不用管他们,随心所欲就好。”
听老板们说现在还没准备好,真正弄好了以后是分好几个口味的,番茄的,菌汤的清汤的……这么多口味,听着就让人流口水。
她本来就是要带纪长烽来玩的,跳舞变成考试就没什么意思了,这也是她昨天晚上没有让纪长烽跟着她临时练习跳舞的原因,虞棠觉得随心所欲也挺好。
等到了地方一看,裴青寂的店比想象中的要大。
正常来说这要是柳叶村,纪长烽也就不需要裴青寂了,但一来现如今他手头资金有限,刚刚办完工厂和分店的事情,二来对于京都,他确实不太熟悉,而虞棠也是懒得和京都这边的人打交道的类型,再加上之前舞会厅里那些人对虞棠的心思,纪长烽不太喜欢。
虞棠从未在意那些如同苍蝇一样一直在追寻她的视线。
后花园内,虞棠和纪长烽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落座,舞厅内热热闹闹音乐的声音隐约传出来,但花园内却是没有人的,他们能够拥有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聊天,纪长烽卸下了之前紧绷的身体,揉了揉肩膀。
以前的虞棠从来不会这样坦诚的夸他,但自从他们两个关系确定以后,虞棠就特别喜欢夸他。
太香了,这什么火锅的,麻麻辣辣的,和他们以前吃的羊肉火锅完全不一样,看着就好吃!
“要不咱们换换吧,我陪你跳?”
厅内年轻子弟的视线都下意识跟随虞棠看了过去,在发现看不到虞棠的身影后,甚至有不少人下意识地想要跟着他们离开舞池,也去后花园。
而后就带着他俩去了他那快要倒闭的店。
纪长烽觉得相比麻辣烫,他更想开火锅生意,而火锅生意裴青寂和许璇当时还不太了解,他和虞棠准备明天先去裴青寂那家濒临倒闭的店看看情况,以及让店内的后厨炒火锅底料,准备就绪以后可以先试营业看看。
他总不可能在这里卖鱼丸吧?!再说他哪来的钱盘下这么大的店!
裴青寂压住心里那又想往上窜的小嫉妒和酸涩,低咳一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小心翼翼开口:“我们能过去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有人忽地想了起来,裴青寂似乎之前在虞棠呆的那个农村住了好几个月,好像确实是和虞棠他们蛮熟的。
有的则想好了不好吃就狠狠打脸。
虞棠觉得好笑,推开纪长烽:“晚上让你尝个够。”
毕竟纪长烽是抢了江停未婚妻的人嘛,虽然这所谓的抢也是他们的说法,实际上是所谓的换亲。
之前他的店铺也是这样,第一天就人很多,过两天就没人了。
虽然是在市里寸土寸金的地方,但裴青寂这家店却有两层楼高,占地面积也很大,装饰更是看着就高档,就连店的名字也用了很大一大块木牌书写,极其显眼。
忽地嘲讽纪长烽的话宛如流水般涌了出来,不少青年一瞬间都说出了类似的话。
嫉妒他可以有机会和虞棠结婚,可以成为虞棠结婚证上的对象,也嫉妒他可以和虞棠一起光明正大的跳舞。
“……”
江停昨天没去舞会错过了,现如今他拧着眉头看纪长烽,想着纪长烽根本没听进去以前他的劝告。
圈子里的人不少都知道裴青寂开的这家麻辣烫店濒临倒闭了,带着类似捧场的心态,想着在关闭店之前再吃上最后一顿。
生气。
虞棠挑了挑眉,勾唇笑起来:“好啊。”
她亲昵地贴近纪长烽,手在他那身紧绷的快要崩开的胸口划过,而后搂着他头抵着头慢慢地在舞池里来回挪动步伐,耳鬓厮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到不用说都知道这是一对。
“就是就是,丢死人了,什么都不会,乡下的土包子,虞棠也是,居然还和那个城里来的穷小子关系还挺好,两个人卿卿我我的,真的是一点也没有规矩和端庄,去乡下呆了这么一段时间,连礼仪和规矩都忘了。”
有这么一家大店开着,还能快要倒闭了,那裴青寂自己琢磨出来的味道想来确实是不怎么样。
纪长烽遗憾的看了两眼虞棠嫩白的皮肤,凑上去解渴般的亲了两口,得到了虞棠笑着说的话:“痒,纪长烽你要刮胡子了,扎人。”
他们似乎真的是在聊生意。
纪长烽被她的话惊到仰起头一阵低咳,面色都红了。
裴青寂穿着礼服西装匆匆进来,在厅内扫了一圈都没看到虞棠和纪长烽的视线,他顿时眉头一皱。
裴青寂头也不回:“找他们做生意。”
结果没料到虞棠还没等吃几口呢,忽地店门被人推开,来客人了。
他就是这么让虞棠过好日子的?
这下轮到裴青寂神色哀怨了。
老,老板?!
“不可能的,配方是不可能给你的,而且这就相当于你花钱买配方。”
他们四个因为店生意的事情在一个个的出声讨论,而之前舞厅里面的那些人,还真有人不信邪,不相信裴青寂真的在和纪长烽和虞棠商议做生意的事情,于是专门偷偷的跑出来偷看他们,以为他们说是在聊生意,实际上是在干架。
那抹着口红的嫣红唇瓣纪长烽自然也是没能尝到的。
纪长烽耳根泛红,知道自己在跳舞这一方面没什么资质,想了半天也只好开口:“我……晚上回去给棠棠揉揉。”
所以真正的顾客还属于观望状态,但奈何门稍微一被掀开,那股浓烈的火锅的热辣鲜香味道挡都挡不住,极其勾人。
“笑死我了,农民改行当服务员了。”
生生生,江停都不肯和她睡同一张床,非要给虞棠守身如玉,她能怎么办!
裴青寂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们:“早说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