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路走多遇到鬼

灶门炭治郎, 今年15岁,是鬼杀队的猎鬼者,与他的鬼杀队同伴们一起与化身为火车的恶鬼搏杀

这是之前的事情。

从那位不是恶鬼却也拥有着神奇力量的黑发少年起身, 一脚给被恶鬼血肉加持的车厢开了个洞后, 事情的走向就开始奇怪起来了。

这位制服上缝着特殊纹样纽扣, 拥有着如鬼一般奇妙力量的少年自称“灰原雄”,是几个月前炭治郎他们在那田蜘蛛山遇到的。

灰原雄没有日轮刀无法斩下鬼的头颅,但他用他那被称为“咒术”的奇妙力量救下了十几名鬼杀队成员的命。

通过对鬼进行无限制殴打的方式。

最后是看不过去的鬼杀队士们给了那些鬼一个称得上解脱的死法, 鬼死掉的时候哭得好像见到了他们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亲爹妈。

灰原雄跟着回到了鬼杀队, 他称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他宣称自己是祓除咒灵的咒术师。

鬼杀队主公产屋敷曜哉信了,他不仅信了,还答应帮灰原雄试着寻找即使在流传千年的产屋敖曜哉家族传闻里也只是语焉不详、只知道存在但不知道如何联系的“咒术师组织”, 以报答他在那田蜘蛛山的相助。

条件是灰原雄不能透露关于未来的具体信息, 以免引起混乱。对于这个要求,从小看了不少穿梭时空科幻电影的灰原雄接受良好

那么问题来了

鬼杀队是一个避开官方和群众的纯民间组织,主要人员构成为普通人类。

咒术师是一个避开民间和群众的纯官方组织, 主要人员构成为特殊能力者。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专业的,技术、认知、行为逻辑全然不同,搜索引擎它不匹配啊!

不过对此灰原雄却并不是很着急,他反而带着温和的笑容安慰来道歉鬼杀队后勤人员:“没事的, 虽然我也很想回去,不过联系不到他们或许也不算坏事。毕竟如果被他们发现我的来历, 没准那些高层就要把我关起来做实验了。现在虽然我以后可能回不了家了,但我起码可以活下来。”

众人:?

相亲相爱对内和睦的鬼杀队队员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背后捅队友刀子的行为!

对此, 著名五星评论家.风柱.不死川实弥如此评价:“你们咒术界高层都是什么混账玩意,都这样了你们居然还跟着干不造反?你们咒术师都是疯子吗?上那劳什子咒术学校上傻了?”

“可能是因为高层一直以来都在对他们有意见、不符合他们理念的咒术师们施行打压甚至暗杀吧。而看见对于拥有天赋、能够看见咒灵的我们而言, 也不可能去过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了。毕竟不少咒灵是只要你看见它就会缠上来的,不学点东西根本没法保护自己和家人。”灰原雄诚恳地回答,“我妹妹也拥有天赋,但我不会让她入学。我清楚这份工作的危险性,所以只要我来就好。我会保护好我的家人,也会保护好其他人。”

“这样来看,我留在鬼杀队也一样可以做到。虽然我回不去了,但只要我将恶鬼祓除,也能给自己未来的家人减少危险。”

平时总是素质发言的暴脾气老哥不死川实弥那天难得没有怼人,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很轻的“你说得对”。

或许是都因为是阳光天使系长男,还都有妹妹的缘故,灰原雄和灶门炭治郎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在之后理所应当地作为编外人员,和他们一起跟着炎柱去讨伐列车上恶鬼。

然后,众人就见到见到了他们或许、不,是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奇妙发展。

他们原本的任务目标是来调查造成40人失踪的无限列车,并斩杀造成这个情况的恶鬼。

等他们坐上无限列车后,众人顺利地确定了这些失踪案的幕后黑手正是十二鬼月——鬼王手下最强十二鬼中的下弦一,一个与列车融为一体,能够用血鬼术让人迷失在梦境中的鬼。

按说他们几人一起把这个经验包斩首杀死就完事了,但他们在杀死下弦一,准备从倾倒的列车中助人脱困的时候,突然一个粉色头发脸上有刺青的鬼突然加入战场,非常没有武德地对刚刚止血的炭治郎发动偷袭。

这只粉色短发鬼的眼睛中刻着“上弦三”的字样,他无疑是炭治郎迄今为止遇到的,鬼舞辻无惨血液气味最浓郁的一个。

千钧一发之际,身为炎柱的炼狱杏寿郎挺身而出拦了上弦三所有的攻击。

“你的对手是我!”

灰原雄汗毛耸立:“这至少是一级咒灵的实力了。”

其实主要是更高等级的咒灵他也没见过,反正肯定比他打的二级咒灵强得多就是了。

“哈?咒灵?我可不是那种东西。我是猗窝座,是来终结你们性命的恶鬼。”猗窝座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灰原雄, “你就是在那田蜘蛛山突然出来搅混水的咒术师小鬼吧,有意思,身为咒术师不去杀咒灵反而跑来杀鬼?”

“咒术师这些年来也落寞了啊不过杀起来总会比那些弱小的家伙好吧。”

灰原雄呼吸一滞,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刻猗窝座的杀招就已经逼至身前——

“锵!”

炼狱杏寿郎挡在所有人面前,这回他直接斩下了猗窝座的左臂。

“你很强啊!来一起变成鬼吗?”猗窝座不仅并没有丝毫被击中的愤怒,反而大喜过望地试图挖鬼杀队的墙角,“人类的寿命很短,要是你这样强大的武者就这样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死掉,那就太可惜了。”

炼狱杏寿郎不带一丝犹豫:“我拒绝。即使是死,我也要作为人类死去。”

猗窝座一脚跺上地面,如烟花一样绚丽的图腾绽放开来——

“噔。”

一道弦乐乍起,猗窝座的脚下突兀地出现一扇打开的日式拉门,在他掉入其中后立刻合拢凭空消失。

猗窝座:?

众人:?

其他人在原地保持备战姿势好一会儿却依旧无事发生后,终于艰难接受了猗窝座放了所有人鸽子的事实。

灰原雄扶额苦笑:“总感觉已经开始有点习惯这种事情了呢”

确认对方是真的离去而不是耍诈后,我妻善逸立即发出可以得出不纯结果的尖锐爆鸣声:“怎么回事,他跑掉了吗?吓死人了啊真的吓死人了,我刚刚还以为我要死了!!!!”

炼狱杏寿郎收刀入鞘:“他应该是被无惨叫走了,立刻带着市民撤离。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保持警惕。”

“是!”

众人不敢再耽搁,这个地方距离城镇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两边都是层层叠叠的树林,护送一整辆列车惊魂未定的的普通市民需要不少时间,他们必须加快行动。

离开了火车上的电灯,为了避免吸引可能出现的其他鬼而不敢点火把,随着轨道行走在深林的众人身边唯一光源便只有头顶洒下的模糊月光。

列车上的除了炭治郎他们五人以外都是此前根本不知道鬼存在的普通人,这种充斥着紧张和恐惧的气氛下,不少人压着嗓子里的呜咽悄悄落泪。

我妻善逸擦干自己的眼泪,安慰怀里的小孩,那孩子的妈妈在列车翻滚的时候撞伤了手臂,我妻善逸在听见那位母亲疼痛的抽气后主动接过了这个孩子:“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没事的,还有半个小时就天亮了。”

疾驰中的列车翻滚,虽然在炼狱杏寿郎的保护下没有人死亡和重伤,但像擦伤扭伤撞伤一类的轻度皮肉伤还是有的。

为了不拖延速度、不落下任何一人,还能够正常行动的人都帮着身边行动不便的人,要么是帮他们接过孩子,要么干脆就交替背着对方前行。

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无惨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那么急地把上弦三召回?

不可能是因为不清楚猗窝座正在打架才下的这个指令,作为鬼王的鬼舞辻无惨有着能够和他控制下所有鬼思想相连的能力。

猗窝座从一出场首先攻击的不是在场最强的炼狱杏寿郎,也不是最弱的普通人,而是非常精确地将目标定在了后方的灶门炭治郎身上,显然他是被无惨派来取灶门炭治郎性命的。

下弦一也说过,无惨那边颁发了灶门炭治郎的追杀令,显然他对于炭治郎之前在浅草当街拔他马甲并素质问候他的事情很记仇。

所以无惨的举动就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不能是为了开会吧,这得是多脑残的老板才会在员工工作最要紧的时候把人叫去开会?

嘴平伊之助:“切,我看那家伙就是被人打上家门了,所以才赶紧找人去保护他吧。”

没有人认为嘴平伊之助说的是真的,包括他自己。

大晚上的,什么人能杀到鬼舞辻无惨老巢把他揍得要紧急摇人救命啊?

总不可能是鬼舞辻无惨夜路走多了遇到真的鬼了吧。

……

“什么人啊,真是没礼貌!”

程晓玉甩掉手上的血,背后布满整个房间的黑色长发淅淅沥沥地滴着鲜血和碎肉。她踢开脚边的废墟,泄愤地将脚下消散的肉块碾得更碎:

“主动找打,打不过就泼人一身血肉,这人是什么成了精的马粪菌吗?这么喜欢往路过的人身爆自己的身体组织?”

要不是她防着,岂不是要被这脏东西泼一身弄脏衣服!

233号提醒:【你头发上还有血,哦还混着点肉末,毕竟她刚刚是在被你头发缠着的时候自爆的。】

程晓玉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刚在高压血枪冲刷下的头发现在绝对很埋汰,完全可以用她现在的头发在地上写毛笔字,干脆眼不见为净粗暴地操纵头发甩掉发丝间的碎肉和大半鲜血后说:“现在也不是洗头的时候,等找到灰原雄再说吧,没准找到的时候血都给头发吸收完了。”

现在救人重要,这事要没后续的话,程晓玉可以把这事当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被一个热爱为人做发至护理的理发师搞了个纯天然免费头发养护,就这么让它过去算了。

前提是在找到灰原雄之后,这个马粪菇精不要再在她面前蹦跶。

第22章 怎么回逝?

“我不就是不小心走错路了吗?”

“我都那样积极道歉了, 实在不行也可以商量走经济赔偿嘛,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在那里试图讲道理,结果她倒好, 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一上来就冲我脸挠爪子要我命, 第一下我都没还手闪开让着她了, 还来!还变本加厉地攻击我!有病吧?”

【而且打不过逃跑还要自爆喷人一头血,评价为又菜又怂又爱玩。】233号说,【打不死她算她溜得快!】

“我总觉得她最后那个自爆的逃跑方式我好像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听过”程晓玉捻了捻被敌人鲜血浸透的发梢, 随意地把头发拢到脑后,“算了,也有可能是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听谁提过一嘴。”

眼下还是救人重要,这个世界并不安全。

像刚才那个家伙, 虽然程晓玉揍得可以毫无压力, 扁到她用空间类能力自爆跑路,但对于灰原雄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用咒术界的标准来评判的话,对方是实力无疑是“特级”级别的, 绝对不是现代的灰原雄可以应对的。

程晓玉从影子里掏出自己之前准备的寻人魔咒,看着巴掌大的罗盘发着蓝紫色的光,指针朝着一个方位微微颤抖,唇角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看样子掉进兔子洞的小爱丽丝还健康的活着。”

整挺好, 能找回一个走失儿童这一趟就不算白跑。

【我就说不用担心啦,找走失小孩这方面你是专业的。】

趁着程晓玉确定目标方向的时候, 233号又开始畅想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的退休生活。

【要我说啊,你哪天辞职不干退休的话还可以试着去哪个世界开个走失儿童认领中心, 到时候我就可以当你的搜索系统,平时没事我就搓搓赛博麻将, 多好。】

程晓玉:“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写书,就叫《仿生AI会沉迷电子麻将吗》?”

没有理会接下来233号“退休和下班是我上班的唯一动力”的班味抱怨,程晓玉潜入影子,向着罗盘的指向前行

“等一下!”

距离天亮还剩十五分钟,搀扶着老爷爷撤离的灶门炭治郎和背着孩子的我妻善逸同时停下了脚步,瞬间抽刀摆出架势,挡在周围的群众前。

“你们发现什么了?”炼狱杏寿郎拇指顶着刀锷,刀已出鞘,随时都能用拔刀术砍出暴击。

我妻善逸拥有远超常人的灵敏听力,他将刀尖对准一个方向:“像是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还有指针的摇摆的声音,突然出现而且越来越近了。”

灶门炭治郎:“我闻到了无惨血液的味道,而且这浓度远高于刚才的上弦三,仅次于无惨本人。”

那味道浓郁得都不像隔着血肉,而像是被鬼舞辻无惨的血淋了满头,灶门炭治郎没有在除鬼舞辻无惨以外的鬼身上闻到过比这还浓郁的气味。

炼狱杏寿郎当机立断:“所有人,立刻顺着铁轨继续朝城镇的方向跑起来,我断后。”

灶门炭治郎异于常人堪比外挂的灵敏嗅觉和他之前线下撞见鬼舞辻无惨的经历众人早有耳闻,闻言更是心惊肉跳。

这来的是上弦二还是上弦一,还是说无惨亲自过来了?

打完下弦一,上弦三来接着打,上弦三.退场又继续换鬼来打,没完了是吧!

不到十五分钟就要天亮了还来扎堆搞什么!你们吃人鬼这么喜欢赶死线吗!?

许是对方察觉到自己行踪暴露、太阳即将升起也干脆不想再藏了,一道黑影以绝非普通人类能拥有的速度径直朝灶门炭治郎等人冲去,即使是柱级别的眼力也只能看见勉强看见她模糊的灰蓝色皮肤和黑色长发。

如果不是对方窜出来前高喊了一声“找到你了”,他们连对方的性别都不知道。

朦胧的月光下,她就像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面前的生命。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早就有所防备的炼狱杏寿郎怎么可能会容许恶鬼在自己面前杀人?

即使浑身燃尽,也势必要在这里拦下敌人,为身后的同伴换取一线生机!

“炎之呼吸——”

不得不说走影子抄近路就是爽,程晓玉没话多多少时间就到达了灰原雄的附近。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的时间空间线都有些混乱的缘故,程晓玉这种非本地的空间类力量都会受到一些约束影响精确度。

所以为了避免这次又把自己传送到不该去的地方被主人家发现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也为了避免大变活人给在场人可能不太强健的心脏雪上加霜最后上演原地抢救,程晓玉特意挪了一下出影子的位置,让自己的出现点距离目标所在地稍微偏离了那么几百米的林子里。

离得这么远,等走进的时候在故意闹出点动静,应该也不会吓到人等等?

灰原雄的坐标怎么突然加速移动,从这罗盘指针偏移的情况来看这速度还不慢,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程晓玉直接就是一个弹射起步,准备瞧瞧怎么个事,却不想刚出林子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窜出一个火热的人用他热烈的刀往她身上热情招呼。

“火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不是,你哪位?我没惹你吧?还有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啦?!

问题太多来不及询问,程晓玉微微偏头避过那高速突进冲她脖颈而来的刀刃,但对方立即顺着挥空的力道扭身向她突刺的同时发动斩击。

目标依旧是她的脖子。

这次程晓玉选择跃起躲过,并踩在挥舞的刀尖上借力飞至空中悬停拉开与袭击者的距离。

正是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不远处和乌泱泱一群人顺着铁轨跑的灰原雄,几分钟前遭遇应激原住民的经验,让从之前起就经常被人误认成反派的程晓玉立刻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某种误会。

……虽然如果可以的话,程晓玉并不是很想要这种经验。

在那位金红发色的袭击者准备踩树借力再次把刀砍到她脸上之前,程晓玉大喊:“灰原雄,我来接你回去21世纪,你跑哪里去?!”

锻有赤红色火焰般刀纹的武士刀挥了个空,灰原雄迈出的脚一个急刹。

程晓玉用魔力裹住即将落下的“袭击者”,看向脚下的高度,又看看这位显然是人类的袭击者,汗颜:“不是哥们,我们才俩初次见面,你这想搞死我的心是不是有点过于热烈了?”

“唔姆,因为我是炎柱嘛,我叫炼狱杏寿郎!把你错认成鬼了,对不起!”被无形之力托着缓慢下落的过程中,炼狱杏寿郎趁着近距离确定了眼前这位神似鬼的年轻女性眼睛中并没有刻字。

确实不是十二鬼月,也不像鬼舞辻无惨,他不可能留活口。

“没关系,我已经有点习惯被人误会了。”

程晓玉不是很擅长应对情感这么热烈的人。

倒不是因为她社恐或者感到不适,主要是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她总有一种怎么说呢,会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波罗地海埋葬了千年的咸鱼一样阴湿的感觉

就好像在暑假时期,上班路上的996打工人在路上遇到朝气蓬勃的学生时,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悲催社畜青春已不在一样,令人悲伤

哦,她现在好像也是社畜来着

更悲伤了,心底的黑暗更深沉了。

“鬼影小姐?”随着警戒的解除和距离拉进,接着缓缓升起的晨光,灰原雄终于看见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终于见到熟悉面孔的他欣喜若狂,“鬼影小姐,真的是您呀!“

在东京咒术高专的时候他并没有和被高层划归为危险分子的“鬼影女王”有什么交流,关于对方的来历和更详细的情报都不是他这个刚踏入咒术界的新人能接触到的,他只不过是偶遇过对方几次还打过招呼而已。

甚至连“鬼影小姐”这个对方更易接受的称呼,都是他从夏油前辈偶然那里听来的。

即便如此,在离家几月,在陌生的时代徘徊后终于见到熟悉的人,灰原雄还是无比激动,眼眶微热。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吗?

程晓玉确认灰原雄没有缺胳膊少腿身体健康后,轻拍这位走失少年的背给他递了包纸巾:“不错不错,一个人在陌生时代待这么久都没有缺胳膊少腿还能活蹦乱跳,你一定很努力吧。接下来你会没事的,等我忙完你马上就能回家了。”

“恭喜你啊,灰原君。”炭治郎发自内心地祝贺,“你终于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和鬼战斗,生死一线都未曾落泪的的少年在听见“和家人团聚”这个词后终究是败下阵来,抓着来自21世纪熟悉牌子的纸巾胡乱地擦着涕泪。

哪有人会不想回家,突然离开熟悉的家乡谁会不怕,只有灰原自己知道这段时间来有多害怕和绝望。

所有人都默契地侧过身,将空间留给了宣发情绪的灰原雄,并发自内心地祝福他。

这时,程晓玉注意到之前灰原雄和另外三个少年护着的人群顺着轨道越跑越远:“虽然不清楚你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不过那边不用处理吗?”

有点好奇这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出现上百号人集体晨跑的盛况。

炼狱杏寿郎说:“嗯,不用!等下他们应该就惠和负责接应的人汇合了。不过这位小姐,请问在您接灰原少年回去前能否赏脸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程晓玉:“什么问题?”

灶门炭治郎急不可耐,嗅觉灵敏的他凑近后自然发现了之前那浓郁血腥味真正的来源:“请问您头发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我正当防卫的结果。”程晓玉把刚才走错路却被人下杀手打的事情简单说了下,却发现面前几人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连灰原雄都不哭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灰原雄喃喃:“原来是您啊……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程晓玉:?

第23章 接下来是另一位受害者视角

灶门炭治郎率先打破沉寂:“鬼影小姐, 请问您殴打的那位女性她长什么样?眼睛中有字吗?”

“黑色微卷发,酒红色针状瞳孔,长的很漂亮, 眼睛里面没有字。”程晓玉说, “不过她也可能不是女性, 因为我和她打着打着她有变成男性的形态,我以女性称呼她是因为刚见面的时候对方的时候是女性打扮,只是为了方便。”

因为程晓玉对这种大变活人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 甚至她自己要是想都可以来一场, 所以讲述的时候就忽略了这个事。

毕竟案发正当防卫的时候,她甚至认为这是对方非但不停手还胆敢开二阶段的不要脸行为,进而加大了殴打力度。

闻言,其他几人更兴奋了!

“果然!果然!本大爷果然是对的!”

“好疼!伊之助你打到我头了!”

带着野猪头套赤裸着上身的少年兴奋地手足舞蹈, 不小心敲中了金发少年的头, 两个人吵作一团。

对此,程晓玉感到困惑。

是她太久没上班接触普通人类导致对人类出现认知偏差了么,这个打扮真的不会中暑或者喘不过气吗。

而且这个气温在地球上应该已经接近入秋了, 肚子不遮住不会着凉吗?

“哈哈哈哈哈!”,炼狱杏寿郎以震得人耳膜声疼的声音仰天大笑,“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百年来都没有的事情!”

人与人之间是不能相互理解的, 程晓玉不知道怎么回事,程晓玉只觉得今天的风有亿点吵闹。

转头见灰原雄也和他们在一边傻乐, 程晓玉就知道他心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把他拉到一边说悄悄话:“这是怎么啦?这届鬼杀队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吗?”

“因为您打的那人很可能是鬼王鬼舞辻无惨哎?”灰原雄因双重喜讯而狂热的脑袋冷静下来, “您知道鬼杀队?”

鬼影小姐之前不是说自己是刚来这个世界吗?

还用到了“这届”这个词,莫非鬼影小姐以前和鬼杀队认识?

鬼影小姐看上去年龄也不大的样子, 难道恶鬼在这一百多年间一直还没能被消灭吗?

程晓玉猜到了灰原雄的想法:“我一个同事差不多几百年前在鬼杀队干过,我听他提过一嘴。”

就奇怪之前那个女人自爆跑路的招数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鬼舞辻无惨,可恶,早知道她多揍几下狠的不,直接带他去晒日光浴了!!

灰原雄傻了:“哎,几百年前的同事?对方是鬼吗?”

程晓玉:“不,他就是普通人类。不过对你们而言已经是死人了。”

和几百年前,已经去世的人是同事

灰原雄觉得他懂了。

“鬼影”小姐应该有着和天元大人类似的长生术式,这样一来她住在东京咒术高专、能够请动那么多咒术界高层来东京高专执行秘密任务(高层美化的)、目的和身份被高层隐藏等事情也就都顺理成章。

至于鬼影小姐对霓虹咒术界高层的恶意

这难道不是更合理了吗!

看看生在霓虹咒术界御三家中却对此不屑一顾的五条前辈,再看看仅接触咒术界不过一年就对高层满心怨气的同学七海建人霓虹咒术高层那样的玩意惹人厌恶非常合理!

程晓玉还不知道灰原雄已经自动给她补全了设定,见他没什么疑问,便想当然地觉得和夏油杰走得近的灰原雄或许曾从听到过关于她的一些事情。

“哦对了,有件事”

灰原雄绷紧身子深深鞠了一躬:“鬼影小姐,非常感谢您来救我!!”

被突然道谢打断的程晓玉:“嗯?啊,不用客气。对了,有件”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能打扰一下吗?”一道刻意被压低但又不失敬意的少年音响起,背着箱子、有着深红色头发和红色眼睛的少年有些拘谨。

我就想说个话怎么这么多人打断?

程晓玉偏过头:“有什么事么?”

“您好,我是灶门炭治郎。”灶门炭治郎深深鞠了一躬,“很抱歉提出这样无礼的请求。但是能请您允许我采集一下您头发上的血液吗?”

程晓玉:“可以倒是可以,但你是要拿这个去做什么?”

做诅咒扎鬼舞辻无惨的小人?

不善撒谎的灶门炭治郎眼神开始乱飘,,憋着气一般勉强道:"就是做一点个人研究”

众人:“”这话你自己信吗?

程晓玉:“我对他人的隐私没兴趣,但我得确定你不会拿着从我这的来的血液去干坏事吧。”

“抱歉”灶门炭治郎捂住通红的脸,开始讲述原因。

灶门炭治郎的家人被鬼舞辻无惨杀害了,唯一幸存的家人是被变成了鬼的妹妹。

在距离现在更早一点的时间里,灶门炭治郎曾正面遭遇鬼舞辻无惨,并在那之后遇到过一位脱离鬼舞辻无惨的女鬼珠世。

珠世帮当时的炭治郎解了围,更幸运的是珠世与炭治郎一样憎恶鬼舞辻无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能够协助珠世研究出将鬼便成人的药剂用来将自己的妹妹恢复,也为了打败无惨,炭治郎答应了帮珠世搜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因为那位小姐也是鬼,而且他们不想引起鬼杀队的注意,所以我才瞒着大家”

虽然心怀歉意,不过灶门炭治郎还是刻意避开了珠世的名字和外貌,以及她所转化并带在身边的另一只鬼——愈史郎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程晓玉摘下一片树叶沾上发梢上的一些血递给灶门炭治郎,“没事,我和灰原也不是鬼杀队的,你也不算背弃承诺。”

“非常感谢!”灶门炭治郎接过叶子,从怀里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样道具,取了一些叶子上的血,然后

然后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珠世小姐给他采血工具的时候也没说要怎么联系她,每次都是他取完血后会有一只小猫来取走并提供替换用的取血工具的。

但这次那只小猫不知为何一直没有露面难道是自己站的地方还有其他人的缘故吗?

灰原雄奇怪道:“怎么了,炭治郎?”怎么一直愣在那里。

程晓玉突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在等一只背了工具包的三花猫?”

灶门炭治郎:“是的!您看见茶茶丸了吗?”

程晓玉示意灰原雄和她走几步:“它正躲着呢,可能有点怕生人,我和灰原走远一点它应该就出来了。”

之前程晓玉就有点奇怪,虽然她收敛了一些,但领主级别恶魔的气息对于敏锐小动物而言十分可怖,可那只小猫都吓得炸成了毛球还依旧不肯离开,坚持在这边徘徊。

真是一只勇敢的猫猫。

给茶茶丸腾出安全距离的时候正好和灰原雄说

“灰原少年,你在这里啊!”用乌鸦给总部传完消息的炼狱杏寿郎一扭头发现少了一半以上的人,就顺着痕迹来林子里找,“鬼影小姐也在吗?太好了!嗯?您为什么捂着额头,是有哪里不适吗?”

程晓玉:“没有,我很好。”

只是因为说话被梅开三度打断而有些郁闷。

“可否请您去鬼杀队一坐?”炼狱杏寿郎说完后又强调,“但是,如果时间和送灰原少年回家冲突的话,还请您务必以灰原少年为紧!”

“我本人的话倒没什么所谓啦,正好我还可以借水洗个头什么的。不过”程晓玉将目光投向灰原雄:“灰原,你怎么看?”

灰原雄沉默良久,回答道:“我加入咒术师的目的便是为了能够祓除咒灵,保护无辜的人,本质上我们咒术师与鬼杀队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如果恶鬼能够更早地被杀尽,我的家人们也能过的更安全,所以”

“我懂了。”程晓玉微笑着拍了拍灰原雄的肩膀,终于把之前说不出的话说了“正好,其实你暂时也回不去。现在时间轴线的情况比较抽象,在平稳下来之前我没办法把你安全地带回去。”

灰原雄:?

那您为什么不早说,这样我心理建设不是白做了吗!

程晓玉一摊手:“我也不想的,我前面一直都想说,谁让不可抗力因素那么多呢。”

都梅开三度了

完全违背物理法则、入目皆是彻彻底底无穷无尽日式房间的某处角落,一团窸窸窣窣的蠕动肉块磨着他刚长出来不久的牙齿:

“可恶,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本鬼舞辻无惨只是以为对方是鬼杀队找到他藏匿之处的柱,想着人类不过是他随手就能摁死的存在,就和那宅子里原本的主人一样,他能轻易让对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然而对方却轻易躲开了他的利爪。

“喂,这位小姐姐,咱们有话好说嘛。这一下我让着你,下一次”

女人得体的笑容在鬼舞辻无惨的眼中极其碍眼,他认为之前一定是因为他没认真攻击才会给对方逃掉,这次不等女人说完话,右手就化作扭曲的肉块朝她袭去。

血肉撕裂声和飞溅的鲜血一同炸开。

好烦,血溅到标本的玻璃罩上了,等下还得擦。

鬼舞辻无惨正要将那一大坨异变的畸形肢体收回,却猛觉手感不对,怎么那条手臂化成的畸形肢体突然轻了那么多,还有脖子怎么凉

这都只是在鬼舞辻无惨在半秒之内的反应,手臂末梢和脖颈处传来四百年来未曾响起的疼痛警报。

右臂化作的那一大团畸形血肉发出被撕裂的哀鸣化作肉丝,原本与人类无以异的女人现在已是青面红目,乌黑亮丽的黑发刺入他的血肉,将阻碍在两人之间的的东西暴力撕扯开。

“我说过的,我只会让你一次。”

女人的脸上绽开一抹更大的笑容,鲜血为她加冕。

“你不是人类。”

鬼舞辻无惨能看出对方现在已经起了杀意——正如他之前那样,也清楚无论对方的头发还是他的那坨畸化血肉都只是前奏,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鬼舞辻无惨身后和大腿外侧生出几条骨鞭,在下一轮攻击开始前,他向他上千年来视作威胁的第二个生物发出疑问。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女人笑了,这次笑容的弧度更大,无惨可以看见她锋利的獠牙。

她说:

“我恁祖宗。”

第24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鬼舞辻无惨听不懂这种语言, 但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对方话音还没落下,自己就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原来是对方的头发和自己说了些掏心窝的话。

鬼舞辻无惨挥抓斩断拔出在自己胸口不断撕裂的长发, 正抬头, 对方又一脚踹上他太阳穴, 重重敲麻了他清醒的心灵,接着对着他身上几处大脑心脏的所在处又是几下狠的。

非常好攻击,使鬼舞辻无惨大脑旋转。

鬼舞辻无惨不是没试过反击, 但无论是自己削铁如泥的骨鞭还是耗费极大能量放出的冲击波, 都无法伤到这个女人分毫。

她就好像一道虚影、一个幽魂,一个念头就能让鬼舞辻无惨打到她身上的攻击落空,无论鬼舞辻无惨如何逃窜都紧紧咬在他身后对他一通狂暴输出,其速度和攻击力都远在他之上。

对方甚至还能违背物理准则和生物常理悬浮在半空中攻击, 这根本不科学!!!!

“别打了!”

第五十次被打烂脑袋后, 鬼舞辻无惨终于想起来原来世界上除了厮杀还有“沟通”这个选项,但对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你不是说可以好好谈的吗!”

“抱歉,我听不懂日语呢~”眉眼弯弯的女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 徒手发出炽热的光线轰飞了鬼舞辻无惨的半个脑壳,“我的日语体验卡刚刚已经用完了,而您没点续费呢~”

鬼舞辻无惨物理上的目眦具裂:“你明明说的就是日语!!”

“啧,你条粉肠怎么屁话那么多, 给你机会你把握不住啊扑街。”

程晓玉表示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知错能改的人,在用家乡话问候完后还贴心地说道。

“Its not Japanese anymore.(现在说的不是日语了)”

这时, 平日爱好是学外语和研究西洋物件的鬼舞辻无惨急中生智调动起他堪堪恢复的脑细胞和声带,从下腹到鼻腔都裂开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嘴。

“咚”

一声弦乐响起, 五扇打开的日式拉门门突兀地出现在鬼舞辻无惨身边,黑色的长发如巨蟒绞杀着鬼舞辻无惨那具畸形的丑陋躯体, 鬼舞辻无惨掐准时机——

“I speak English!!!”

程晓玉:?

就是这不到一秒的空隙,鬼舞辻无惨身上炸裂开来,耀眼的光波和飞溅的血肉如弹幕一般清洗整个房间!!

原本还能勉强看出样子的洋馆眨眼间被夷为平地,只剩下地上几块蠕动的肉块和神情复杂的程晓玉。

这算是音遁还是英遁?

“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恢复了大半个身子的鬼舞辻无惨在某处阴暗的角落里无能狂怒。

“她是什么东西,能活多久,什么时候离开,鸣女你赶紧去给我查!我稍后会给你更多血液,把那个家伙所有的信息给我找出来!”

抱着琵琶的女鬼颔首:“是,无惨大人。”

虽然这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对方都能避过鬼舞辻无惨的感知还摁着他打,她一个只能控制无限城领域几乎没有战斗力、现在十二鬼月都不算的鬼,怎么查?

就算是上弦月鬼又怎么样,那女人揍无惨都和玩似的,其他鬼遇上那真的是转瞬即逝。

但鸣女没法拒绝,毕竟鬼舞辻无惨就像古今中外所有独断专行空有脑子的封建独.裁上位者一样,从来不听借口。

百年来鸣女早就习惯应对上司的无理要求了,发布任务她就按部就班地按要求做,至于做不做的成、什么时候做成就随缘吧,反正老板让她做的都做了。

鬼舞辻无惨继续传音:“其他人,在我说可以之前都给我原地待命,发现任何可疑人等进来都处理掉!”

他现在正在恢复期,平日里生性多疑害怕自己被部下造反下令不准鬼集群,现在自己这副虚弱的样子更不愿意让下属们看见。

也不知道那个怪物用了什么手段,逃跑时被攻击到的部位自然愈合的速度慢了很多,若是他强行要求愈合,重新长出来的血肉相较正常血肉会更加孱弱。

程晓玉:是附着伤害,我加了气魔咒的附着伤害,给你一点小小的魔法震撼。

都是那个怪物的错!

鬼舞辻无惨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愤怒。

他鬼舞辻无惨一直安安分分的,既没有去刺杀人类高层,也没有扰乱人类社会发展,更没有搞什么统治世界的计划,为什么他就要被两个怪物追杀!

他就是想要个青色彼岸花晒晒太阳有那么难吗!

“你看起来很是苦恼啊。”房间角落的铁笼里,一只白色的生物用它宛如无机制的红色眼睛注视着鬼舞辻无惨,“你的身上有不属于这个宇宙的能量反应呢,我想你现在应该能够相信我所说的话了?”

这只可爱生物的外貌很奇怪,它通体白色,背部有红色的圆圈,造型像是垂耳兔、猫和狐狸的结合体,有着两只尖耳和两只疑似是垂耳的部位。

它类似是“垂耳”的部位末端是粉色的锯齿状,"垂耳”上各挂着一只违背物理准则的悬空金色圆环。

鬼舞辻无惨没有回答,房间内一时陷入了寂静,只能听见血肉再生发出的蠕动声。

“说说看你的交易吧。”

最终,鬼舞辻无惨打开了笼门,那只白色的生物甩了甩蓬松雪白的大尾巴。

“Incubator(孵化者)。”

"接下来我就顺着魔咒找到灰原雄——毕竟这才是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之后和炼狱杏寿郎起冲突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鬼杀队里,程晓玉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云淡风轻言简意赅地和鬼杀队九柱及主公产屋敷耀哉讲述了自己如何给鬼舞辻无惨早就人生第二心理阴影的全过程。

此刻她心底也是后悔,早知道对面那个就是鬼舞辻无惨那个人神共愤的缺德玩意,她就不为了用这个耐揍的血肉沙袋宣发怒气而沉迷近战肉搏,就该直接把他拉鬼影王国几发龙符咒给对方消消毒,到早上再拉出来高温炙烤了。

风柱不死川实弥破口大骂:“能使用空间类型血鬼术的鬼,还有能将自己炸成肉片的逃逸手段啧,鬼舞辻无惨这个下三滥的玩意!”

其他八位柱的脸色也很难看。

本身无惨的实力就很强,更别提在杀他前还需要杀掉六个上弦鬼,结果现在告诉他们无惨居然还有两种作弊一样的逃跑技术,这还怎么打?

蛇柱伊黑小芭内试图找到突破点:“弱点呢?你有发现无惨的弱点吗?或者有注意到别的什么细节吗?”

程晓玉思索了一下:“他自爆前会有前摇,肉.体快速出现不规则且表皮皲裂的肿块时基本就是要爆了,他能在一秒内完成从爆炸到逃窜的全过程。而且这家伙攻击的时候会试图往对手身体里注射自己的血液。非要说弱点的话他胆子小算吗?在他发现对面不是他能碾压稳胜的局面后就会第一时间选择跑路。”

当然是完全不算的。

反而会给他们鬼杀队击杀无惨的难度大大增加。

可恶的无惨能不能不要这么怂!干脆死掉不好吗?

恋柱甘露寺蜜璃:“这怎么打啊主公大人,我们真的不能和咒术师那边求助联合作战吗?”

如果有咒术师那样的战力,拿下无惨的成功率将大大增加。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浑浊的双眼留下两行清泪:“恐怕不行,踪迹难寻是其一,其次虽然具体原因不明,但千百年来从未听闻有咒术师加入对恶鬼的剿灭中。”

其实程晓玉倒是知道其中原因。

因为这些世界是最近才融合的,千百年前的“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咒术师”这一存在,健康状态下的世界法则会自动补足一些人的记忆和设定上的漏洞。

这些漏洞不一定是同一个时间轴上的。

这个世界的融合并没有完成,不少漏洞还没有被补全,搞不好联动的咒术师们还没有被“更新”到这个时代呢。

不然鬼杀队也不会找几个月都不会哪怕带着知道高专地址的灰原雄都找不到一点咒术界的线索,这短短一百年不到的时空线也不会乱成那个样子,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几个世界的融合还未结束,该补的漏洞还没补完,才会有一堆设定的BUG。

“根据我父亲在世时传来的消息,咒术师们在千百年来越来越式微。拥有咒术天赋还能战斗的咒术师越来越少,咒术天赋也越来越差。”

产屋敷耀哉为众人解释道。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连祓除咒灵这样的本职工作都已经开始力不从心,像灰原那样刚入门不到一年的学生都要出去做任务,同时咒术师们还要承担极高的死亡率。也因此,咒术师们开始渐渐退出历史舞台和人们的视线。”

咒术师们自身难保,自己的本职工作都人手不足了,又怎么可能来支援鬼杀队。

不同于沮丧的柱,产屋敷耀哉的表情一直没变过:“各位无需绝望,我此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些,并且已经做出了对应计划。”

程晓玉感觉接下俩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自觉离席:“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还请留步,鬼影小姐,我和我夫人希望想与您商谈一些事宜。”产敷屋耀哉在程晓玉站住后对跪坐着的九柱们微微点头,“本次柱合会议结束,大家都辛苦了。”

其他九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处于对主公夫妇的敬意还是立刻起身离开,屋子里很快只剩下了产屋敷耀哉,产屋敷天音和程晓玉三人。

产屋敷耀哉礼仪性地颔首:“失礼了,可否请鬼影小姐回答在下几个问题?”

程晓玉也颔首回礼:“可以,我会视情况回答。”

瞧瞧,瞧瞧!这才是提问题和对待客人的态度!

霓虹咒术界那群一见面就搞质问、PUA和想吸血的高层真该学学,他们但凡有人家一半的礼貌,程晓玉都不会揍他们那么多次。

得到应许后,产屋敷耀哉单刀直入:

“请问,您是人类么?”

第25章 想怎么体面?

“从生物学上来讲, 我现在确实不是人类了。不过我跟吃人鬼和咒灵不是一个物种,我不吃人也不害人,主张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程晓玉不认为产屋敷耀哉知道自己不是人这件事很奇怪。

扪心自问, 她和炼狱杏寿郎撞见时的外貌和所展现的力量确实不像人。要说还有人能觉得她是人类, 她反而会觉得奇怪。

“原来如此。也请您放心, 鬼杀队不会将您和那些恶鬼混为一谈。”产屋敷耀哉微微一笑:“还有一事,我夫人天音世代皆为神官,她在某方面的感应比较敏锐, 她感应到您和灰原雄的力量有些差别”

“令夫人的血脉让她拥有更高的灵感, 即使本人未曾担任神官,但也使得她在神秘方面拥有与生俱来的敏感。”

程晓玉大致明白他们找自己是做什么了,点头示意产屋敷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荒唐,但还是斗胆想请教一下您。”天音夫人问, “请问鬼影小姐是否和恶魔、魔鬼、恶鬼神之类的存在有某种联系?”

“在你们的认知里我在你们的世界里应该属于魔鬼和恶魔这俩应该一个意思吧, 恶鬼神是什么我不清楚。”

从听见天音出生神官世家,程晓玉就猜到可能会是这个情况,干脆直接摊牌了。

灵感高的人天生就能对神秘侧一类的存在有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 即使从未接受过正式入门和训练,甚至没有法术天赋都不会影响这份敏锐。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拥有更强的第六感和直觉,更容易触发“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的情况。

即使知道自己面前坐着的是货真价实的魔鬼, 产物敷夫妇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甚至产屋敷耀哉问道:”既然您是恶魔, 请问您能执行以人类灵魂做砝码的交易吗?“

出卖灵魂或某些重要的东西,与不详存在做交易, 这是多个文化中都存在的传说。

程晓玉微微正色:“可以,但不接受以他人的灵魂抵债, 不能执行超过交易物品价值的交易。尤其是后者,既然你和神官世家有联系,一定知道后者会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吧?而且被出卖的灵魂会有什么下场……你懂的吧。“

“我明白。但即便如此,那也是我这具将死之身能为杀死鬼舞辻无惨能做出的最后一点贡献。”产屋敷耀哉咳出一口鲜血,他的诅咒已深入骨髓,“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会与您商讨一份互利互惠的合约。”

程晓玉暂时没有给自己接外包加班的打算,便打算先把高风险挑明来婉拒:“合约是强制性的。一旦签下,无论是我还是你的个人意志都将无法改变内容。我并非质疑你赴死的决心,这座宅邸里已经埋满了炸药,想来你是早就做好了身死的准备。但即便身死,你的灵魂依旧可以进入这个世界的转世循环,在未来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与你的亲朋好友重聚。“

“可眼下你提出的诉求是抹杀一个生命,一命换一命是无法更改的法则,你将无法参与这世间的轮回。”

来生总是寄托着人们在痛苦中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

无法步入轮回、神魂尽灭,这对于和神官相联、自诞生起就蒙受诅咒的人而言无疑应该是最绝望的。

但产屋敷耀哉依旧温和地笑着:“这些风险我早已从天音那里听过了。只要还能有一丝可能减少鬼杀队那些孩子们的伤亡,我就甘之如饴。”

大兄弟你就这么想让我接这个外包吗?

程晓玉再次重申交易风险,希望对方知难而退:“你不怕我搞阴阳合同框你?我同族们的信誉可几乎都能忽略不计的,无数传说应该都有告诉你们和恶魔做交易的人下场如何吧?你就这么相信我?”

产屋敷耀哉:“我相信您。”

在产屋敷耀哉的眼里,出卖自身灵魂给恶魔的危害远没有鬼舞辻无惨的大。

毕竟恶魔都是按契约严格办事的,签之前双方都知悉契约内容,出现问题的故事中都是契约内存在漏洞条款或者签订一方想反悔白嫖,总体来说确实公平。

甚至恶魔对待契约的认真程度比某些人类都严谨,他们不会、也无法违背契约。

而签订合约一类的事情对于极其擅长经商的产屋敷一族族长而言那都不叫事,只要能确保契约不会影响除他以外的其他人,只要能最大程度地削弱无惨、减少鬼杀队的伤亡,产屋敷耀哉无所畏惧。

“”

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和咒术界那帮虚伪与蛇有话不说的老脑残打交道了,突然遇上这么一个打真诚直球的人直接给程晓玉干沉默了。

不会这里最心思肮脏的人是她自己吧?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那位同事从鬼杀队离职后还对前公司评价这么好的缘故了可恶,她还作为人活着的时候怎么就没摊上这么良心的老板呢!

程晓玉的沉默在产屋敷夫妇眼里另外一层意思了。

为什么人家不和你做生意?必然是报酬没给够!

产屋敷耀哉之前就看出程晓玉并不是很想做他这门生意,他也没指望他一个即将死亡满身诅咒的人类灵魂能换鬼舞辻无惨一条命。这听着就不对等,对方能直接答应那都不是做交易了,那是做慈善。

非亲非故初次见面,人家凭什么给你做慈善?人家是恶魔又不是菩萨,更何况菩萨还收香火吃供奉呢。

“我明白我或许不注意交换掉鬼舞辻无惨的性命,所以我只是希望为鬼杀队的其他人降低一些风险,提供一些杀死鬼舞辻无惨的便利,如果这还是不够的话,情报也”

就在产屋敷耀哉准备换个他能够付得起的交易内容的时候,一直端坐在他身侧的天音坚定地握住了他满是疮疤的手。

“如果加上我的灵魂,足够吗?”

“天音!”产屋敷耀哉无光的瞳孔中少见地闪过慌一丝慌乱,但天音不为所动,她阐述道,“我身负神官血脉,对比普通人而言灵魂和血肉会更具有一些价值。既然您已经决定为鬼杀队燃尽自己,那至少请允许我跟随您。”

产屋敷耀哉沉默良久,缓慢而鉴定地握住了妻子的手:“我明白了。谢谢你,天音。”

"不好意思请先等等,我这边不提供自动售卖功能。”程晓玉心说她就是发了个呆怎么那边就开始自动加价了呢,“我从头到尾就没说要做你们的生意,我有主职工作,没想做销售外包!更没打算搞什么商业会谈!”

产屋敷夫妇不知道什么是“销售”和“外包”,但不妨碍他们理解意思。

“您不想做灵魂契约?”天音有些傻眼,眼下的这一幕和她家族传下来的教导相违背,“您不是恶魔么?找人类签灵魂契约,那不应该是进入人间的恶魔们的天职和目的吗?”